第51章 馬車閒談
第113章 馬車閒談
當太陽西沉，碧藍的天空染上黃昏時，米伽勒抵達了希拉丘茲小鎮，或者說河灣村——
..
「這名字真是有夠土的。」米伽勒腹誹了一句，目光隨著吹過發梢的微風移向面前這片紅色的大地。
與貝克蘭德的磚房不同，河灣村常見的房屋屬於石頭建築。樹籬圈起來的地里，龐大的牛群在啃食青草，一望無際的蔥綠草地和隨處可見的菜園表明，這裡的氣候濕潤，易於獲得豐收。
好地啊————米伽勒「耕種者」的本能差點讓他忍不住現場挖勺土分析一下成分了。
好在最後的關頭，他成功用意志力制止住了不安分的小手，避免了惹來旁人詫異目光的結果。
米伽勒懷揣著皮包，緩走下月台，環視了周圍一圈。
很快他就在一處灰白色的矮欄杆外找到了一輛兩匹毛色不一的短腿小馬拉著的雙輪馬車，這正是他此行的目標。
小丑男轉交給卡斯帕斯的信息很簡單，就只有一句話：希拉丘茲小鎮月台，矮欄杆處找到一輛雙輪馬車，說出暗號遺蹟。
米伽勒正要動身，忽然注意到不遠處的斜坡頂上有個穿著全身鎧甲的士兵，騎著白馬，左臂上搭著一支馬槍，一動不動地保持射擊姿勢，沉默的像是塊碑。
「這年頭還有人穿全身鎧甲————嗯，序列5懲戒騎士」？」米伽勒迅速在腦海中檢索到一個序列名稱。
得益於伊琳娜的教導，米伽勒對仲裁人途徑的了解相當的深，他記得魯恩的王室和軍方同樣掌握著仲裁人途徑，那麼眼前這個扮相古怪的人如果不是在cosplay，那很可能就是一位非凡者。
「這地方發生了什麼？竟然能引起王室和軍方的注意，直接出動一位序列5的非凡者————會不會跟小丑男說的遺蹟有關————」
思緒浮想聯翩間，米伽勒也靠近了那輛馬車，友好地向坐在座椅上小憩的馬車夫問好：「你好，我想去附近的遺蹟。」
聞言，相貌冷酷粗野的車夫睜開眼，斜視米伽勒。觀察了幾秒鐘後，他冷聲道：「上來吧。」
幾分鐘後，米伽勒便在鋪了地磚的寬闊大路上飛馳而去。
河灣村的道路十分曲折，短短几分鐘馬車就漂移了好幾次，山路十八彎用在這裡可以說是毫不誇張。
但道路難行往往也意味著景色宜人。
聽著身下轔轔的車輪聲，米伽勒遙望如金絲一般流淌的河灣，看到遠方初耕的紅土地在閃閃發光————所見一切皆是美不勝收。
他原本有些煩躁的情緒在欣賞自然美景的過程中逐漸變得安靜、祥和，整個人似乎已經完全沉醉在鄉間風光中。
坐在前方的車夫不屑地勾起嘴唇。
就在他甩動鞭子的剎那，原本在賞景的米伽勒冷不丁的開口：「我們已經行駛了十分鐘了，可以向我介紹一下目的地了吧，小丑先生。」
馬車夫坐在座位上，目視前方，沉默地揮動著手裡的鞭子。
安靜了幾秒後，他咯咯咯的怪笑起來：「你是怎麼發現的？」
「我那時塗著油彩，還帶了假髮，來見你的路上又刻意改變了肢體習慣，就算是有名的大偵探也不可能看的出來。」
「你似乎很自信。」米伽勒冷笑一聲，「恕我直言，你的偽裝水平還有待提升，因為你遺漏了一個最關鍵的地方。」
「什麼？」小丑男好奇的問道。
「氣味。」米伽勒說，「你的身上有一種非常獨特的腐臭味，這暴露了你的身份。」
「哦！下次從那鬼地方回來我一定要搓三遍澡。」
米伽勒沒有理睬小丑男的抱怨，冷冷地問道：「現在可以告訴我這一趟的目的地了嗎？」
「當然當然，」小丑男用鞭子向斜側方的一片密林指了指，「我們這趟是要去一處第四紀的陵寢，經過我的觀察，墓主人大概屬於四皇之戰時期的特倫索斯特帝國。」
「四皇之戰？」屬於半個歷史盲的米伽勒咀嚼著這個名詞，腦中只能找到大概的概念。
四皇之戰參戰方一共有四位，分別是北大陸的所羅門帝國的黑皇帝、圖鐸王朝的血皇帝、特倫索斯特帝國的夜皇，還有南大陸的拜朗帝國的冥皇，這位也叫死神。
他沉吟片刻，平靜地說道：「據我所知北大陸的三皇都酷愛黑色不對稱風格的建築，你是怎麼判斷那片遺蹟屬於特倫索斯特帝國？」
像是觸發了什麼開關，坐在前面的小丑男當即滔滔不絕的講了起來：「你這就是圈外人常犯的毛病了。
「事實上，在專業的歷史研究者眼裡這三皇的建築風格是有很明顯的差別，比如所羅門帝國，同樣是凌亂不對稱風，它的建築就喜好加上重斧劈砍似的花紋烙印。」
「而特倫索斯特帝國雖然同樣有劈砍而出的花紋烙印，但比起另外兩個，它的紋理會更加的細窄，像是一把直劍，專業的名詞稱之為直劍紋。」
米伽勒眼角抽搐，他感覺自己如果不阻止小丑男說下去，對方能不喘氣地給他講三天三夜的歷史。
他當即出聲岔開話題：「我在來的路上看見了一個疑似軍方非凡者的騎士，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這個啊————」小丑男吞咽了下口水，潤了潤有些發乾的喉嚨，這才接著講道：「聽說是有個拜血教的瘋子逃到這裡來了，已經有一名農戶慘遭殺害，這才引動軍方出手。」
「不對吧，這種情況不應該歸三大教會的官方非凡者管嗎？為什麼會是軍方出手？」
米伽勒思緒紛飛，憑藉出色的語言能力，他把一長串的疑問壓縮成一句話：「教會是幹什麼吃的？」
「呵呵，雖然我也很想罵這群官方非凡者，不過這次倒真不是他們不作為。」小丑男說，「據我所了解到的情報，這次的這個拜血教信徒在殺人前好像還劫了批本來要運給王室的貨，國王震怒，就讓軍情九處的人強行要來了案子的執法權。」
「我還聽說這個瘋子是個惡魔途徑的序列5的狠角色。」
「原來是這樣。」米伽勒想起了費內波特城的「玫瑰葬儀」案，那次的兇手同樣是一個惡魔，同樣是序列5。
就在這時，一陣冷風吹進車窗，米伽勒不禁打了一陣寒戰。
他探出腦袋，發現馬車停在了一處廣袤的沼澤地前。
光禿禿的野地上布滿了錯亂有致的錐形石塊和凹凸不平的岩崗，天空很陰暗，不時有冷風從沼澤地吹拂上來。
米伽勒看著看著，視線不知不覺間停在了一處石楠叢灌木叢身上。
小丑男不知何時下了馬車，指著米伽勒正在看的方向道：「我們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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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太陽西沉，碧藍的天空染上黃昏時，米伽勒抵達了希拉丘茲小鎮，或者說河灣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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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名字真是有夠土的。」米伽勒腹誹了一句，目光隨著吹過發梢的微風移向面前這片紅色的大地。
與貝克蘭德的磚房不同，河灣村常見的房屋屬於石頭建築。樹籬圈起來的地里，龐大的牛群在啃食青草，一望無際的蔥綠草地和隨處可見的菜園表明，這裡的氣候濕潤，易於獲得豐收。
好地啊————米伽勒「耕種者」的本能差點讓他忍不住現場挖勺土分析一下成分了。
好在最後的關頭，他成功用意志力制止住了不安分的小手，避免了惹來旁人詫異目光的結果。
米伽勒懷揣著皮包，緩走下月台，環視了周圍一圈。
很快他就在一處灰白色的矮欄杆外找到了一輛兩匹毛色不一的短腿小馬拉著的雙輪馬車，這正是他此行的目標。
小丑男轉交給卡斯帕斯的信息很簡單，就只有一句話：希拉丘茲小鎮月台，矮欄杆處找到一輛雙輪馬車，說出暗號遺蹟。
米伽勒正要動身，忽然注意到不遠處的斜坡頂上有個穿著全身鎧甲的士兵，騎著白馬，左臂上搭著一支馬槍，一動不動地保持射擊姿勢，沉默的像是塊碑。
「這年頭還有人穿全身鎧甲————嗯，序列5懲戒騎士」？」米伽勒迅速在腦海中檢索到一個序列名稱。
得益於伊琳娜的教導，米伽勒對仲裁人途徑的了解相當的深，他記得魯恩的王室和軍方同樣掌握著仲裁人途徑，那麼眼前這個扮相古怪的人如果不是在cosplay，那很可能就是一位非凡者。
「這地方發生了什麼？竟然能引起王室和軍方的注意，直接出動一位序列5的非凡者————會不會跟小丑男說的遺蹟有關————」
思緒浮想聯翩間，米伽勒也靠近了那輛馬車，友好地向坐在座椅上小憩的馬車夫問好：「你好，我想去附近的遺蹟。」
聞言，相貌冷酷粗野的車夫睜開眼，斜視米伽勒。觀察了幾秒鐘後，他冷聲道：「上來吧。」
幾分鐘後，米伽勒便在鋪了地磚的寬闊大路上飛馳而去。
河灣村的道路十分曲折，短短几分鐘馬車就漂移了好幾次，山路十八彎用在這裡可以說是毫不誇張。
但道路難行往往也意味著景色宜人。
聽著身下轔轔的車輪聲，米伽勒遙望如金絲一般流淌的河灣，看到遠方初耕的紅土地在閃閃發光————所見一切皆是美不勝收。
他原本有些煩躁的情緒在欣賞自然美景的過程中逐漸變得安靜、祥和，整個人似乎已經完全沉醉在鄉間風光中。
坐在前方的車夫不屑地勾起嘴唇。
就在他甩動鞭子的剎那，原本在賞景的米伽勒冷不丁的開口：「我們已經行駛了十分鐘了，可以向我介紹一下目的地了吧，小丑先生。」
馬車夫坐在座位上，目視前方，沉默地揮動著手裡的鞭子。
安靜了幾秒後，他咯咯咯的怪笑起來：「你是怎麼發現的？」
「我那時塗著油彩，還帶了假髮，來見你的路上又刻意改變了肢體習慣，就算是有名的大偵探也不可能看的出來。」
「你似乎很自信。」米伽勒冷笑一聲，「恕我直言，你的偽裝水平還有待提升，因為你遺漏了一個最關鍵的地方。」
「什麼？」小丑男好奇的問道。
「氣味。」米伽勒說，「你的身上有一種非常獨特的腐臭味，這暴露了你的身份。」
「哦！下次從那鬼地方回來我一定要搓三遍澡。」
米伽勒沒有理睬小丑男的抱怨，冷冷地問道：「現在可以告訴我這一趟的目的地了嗎？」
「當然當然，」小丑男用鞭子向斜側方的一片密林指了指，「我們這趟是要去一處第四紀的陵寢，經過我的觀察，墓主人大概屬於四皇之戰時期的特倫索斯特帝國。」
「四皇之戰？」屬於半個歷史盲的米伽勒咀嚼著這個名詞，腦中只能找到大概的概念。
四皇之戰參戰方一共有四位，分別是北大陸的所羅門帝國的黑皇帝、圖鐸王朝的血皇帝、特倫索斯特帝國的夜皇，還有南大陸的拜朗帝國的冥皇，這位也叫死神。
他沉吟片刻，平靜地說道：「據我所知北大陸的三皇都酷愛黑色不對稱風格的建築，你是怎麼判斷那片遺蹟屬於特倫索斯特帝國？」
像是觸發了什麼開關，坐在前面的小丑男當即滔滔不絕的講了起來：「你這就是圈外人常犯的毛病了。
「事實上，在專業的歷史研究者眼裡這三皇的建築風格是有很明顯的差別，比如所羅門帝國，同樣是凌亂不對稱風，它的建築就喜好加上重斧劈砍似的花紋烙印。」
「而特倫索斯特帝國雖然同樣有劈砍而出的花紋烙印，但比起另外兩個，它的紋理會更加的細窄，像是一把直劍，專業的名詞稱之為直劍紋。」
米伽勒眼角抽搐，他感覺自己如果不阻止小丑男說下去，對方能不喘氣地給他講三天三夜的歷史。
他當即出聲岔開話題：「我在來的路上看見了一個疑似軍方非凡者的騎士，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這個啊————」小丑男吞咽了下口水，潤了潤有些發乾的喉嚨，這才接著講道：「聽說是有個拜血教的瘋子逃到這裡來了，已經有一名農戶慘遭殺害，這才引動軍方出手。」
「不對吧，這種情況不應該歸三大教會的官方非凡者管嗎？為什麼會是軍方出手？」
米伽勒思緒紛飛，憑藉出色的語言能力，他把一長串的疑問壓縮成一句話：「教會是幹什麼吃的？」
「呵呵，雖然我也很想罵這群官方非凡者，不過這次倒真不是他們不作為。」小丑男說，「據我所了解到的情報，這次的這個拜血教信徒在殺人前好像還劫了批本來要運給王室的貨，國王震怒，就讓軍情九處的人強行要來了案子的執法權。」
「我還聽說這個瘋子是個惡魔途徑的序列5的狠角色。」
「原來是這樣。」米伽勒想起了費內波特城的「玫瑰葬儀」案，那次的兇手同樣是一個惡魔，同樣是序列5。
就在這時，一陣冷風吹進車窗，米伽勒不禁打了一陣寒戰。
他探出腦袋，發現馬車停在了一處廣袤的沼澤地前。
光禿禿的野地上布滿了錯亂有致的錐形石塊和凹凸不平的岩崗，天空很陰暗，不時有冷風從沼澤地吹拂上來。
米伽勒看著看著，視線不知不覺間停在了一處石楠叢灌木叢身上。
小丑男不知何時下了馬車，指著米伽勒正在看的方向道：「我們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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