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所見
陽光照進了這片灰暗的角落，陰影盡數褪去。
午後暖和的薰風捲動白雲，將大海的味道、將塵土的味道、將垃圾的腐臭味、屍體的血腥味送入多里安的鼻腔。
嘔……多里安乾嘔一聲，在視覺和嗅覺雙重打擊下，他差點沒吐出來。
站在他旁邊的米伽勒倒是一臉淡然，更噁心的畫面和味道他都經歷過不下三次，區區「爛西瓜」而已，還不足以讓他失態。
多里安抬起頭，看著站在屍體前，臉上帶笑的米伽勒，他的腦海中不知怎麼的浮現一個念頭：
「要是讓這傢伙成長起來，他勢必會成為世界的腫瘤。」
這是一名「占星人」的直覺。
多里安晃晃腦袋，自己怎麼能有這種想法呢？對方可是他的救命恩人，雖說手段奇特了點……但這不是他可以妄自評議恩人的理由。
不能讓亞伯拉罕家族的榮譽因我而蒙羞。
這樣想著，多里安立刻將臉上的血污用手背擦乾淨，隨後站起身向米伽勒標準的行了一禮。
「感謝您的出手相救，不知道我該怎麼稱呼先生您。」
米伽勒沒有回話，甚至連敷衍的回答都沒有，他此刻的注意力已經完全被跟蹤者的屍體所吸引了。
等了數秒，見米伽勒不說話，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地上的無頭屍體。
多里安略顯尷尬的又輕聲叫喚了一次：「先生？」
突然，米伽勒趴了下來，雙膝跪地，兩隻手撐開，像只壁虎一樣將腦袋湊近屍體，眼中直冒紅光。
多里安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不自覺地向後退了幾步。
瞅著米伽勒那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樣，儘管知道這很失禮，他還是忍不住腹誹：
「這個人的精神狀態絕對有問題。」
米伽勒不知道多里安已經在心裡為他貼上了精神病的標籤，就算知道他也不會在意。
他向來是個不注重世俗眼光的人，此生目標唯有平靜的生活。
不過現在除了「平靜」，吸引他注意力的多了個面前的東西。
屍體，更準確的說是屍體上漂浮的那一團紫黑色霧氣。
米伽勒從未感覺到如此強烈的飢餓感，他還是頭一次這麼渴望一件東西，那種渴望如有實質，讓他胸口都不由發燙。
「咽咕。」他忍不了了！
米伽勒伸長脖子，在多里安一臉驚恐的目光中張大嘴巴，將那團霧氣吞入腹中。
嗡！
米伽勒瞳孔圓睜，恍惚間，他感覺自己的靈魂脫離了肉體，被一股無形的力拉上了星空。
旋即，浩瀚的銀河在他面前徐徐展開，群星在這個瞬間迸發出璀璨奪目的光彩。
這一刻，米伽勒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你引起了『原初飢餓』的注意】
【已生成認知濾網】
【已屏蔽來自□□的窺探】
誰在說話？米伽勒下意識的想到。緊接著，他注意到自己恢復了思考能力，靈魂也重新回到了肉體裡。
緩了一會兒，米伽勒腦中又生起新的疑惑：
「剛剛那副畫面是什麼？」
他蹙著眉，再次回憶時，卻愕然發現腦海中記錄的場景變得一片模糊，根本想不起一點細節。
這怎麼可能？！
「呃……先生您還好吧？」
米伽勒聽到聲音，壓下內心的問題，轉頭看到多里安站在兩米開外，正表情複雜的注視著自己。
「我很好啊。」米伽勒露出完美的微笑，從地上爬起，十分淡然的拍去身上的灰塵。
我信你個鬼……多里安抬起手背拭去鬢角的汗水，表面哈哈笑道：「那就好，那就好。」
「那你站那麼遠幹什麼？」
「這不是怕你突然發病，誤傷到我。」多里安腹誹一句，繼續打著哈哈，「沒有沒有，個人習慣，這是個人習慣……」
「哦，這樣啊。」米伽勒瞭然，接著又故作疑惑的問道：「對了，你是誰？怎麼會出現在這？」
多里安保持住面上的微笑，深吸一口氣，自我介紹道：
「在下多里安·格雷，是附近漁民協會的一名會員，呃…不知先生怎麼稱呼？」
「你叫我華生就行。」
多里安頓了頓，隨後一臉真摯的說道：
「剛剛多虧了華生先生的幫助，要不是您，我今天可能就要命喪於此，我真不知道該怎麼來表達我對您的謝意了。」
感情充沛，毫不作偽，米伽勒評委給出了十分的高分。
「咳咳，不必如此，」米伽勒先是微笑著客套了一句，下一秒光速變臉，直奔主題，「你應該是學徒途徑的非凡者吧。」
多里安心生戒備，但也明白這時否認沒有意義，只要是稍微有些見識的非凡者，就能從剛剛展現的非凡能力看出他的途徑。
於是，多里安直接承認道：「不錯，我確實是一名學徒途徑的非凡者。」
他說了，但沒全說。
他保留了自己的序列，也沒透露魔藥的來源，這兩項信息是對方僅憑肉眼無法得出的。
米伽勒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這不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來了。
他此前就一直想要再搞到一件學徒途徑的神奇物品，要是能從這個人身上要到配方，以後就再也不用愁去哪裡搞對應的封印物了。
米伽勒親切的想要摟住多里安的肩膀，卻發現兩人相隔太遠，他訕訕放下手臂，改摟抱為揮手，道：
「大恩不言謝，你隨便給我兩張學徒途徑的魔藥配方就行。」
聞言，多里安臉上露出猶豫之色。
魔藥配方一直是亞伯拉罕家族的辛秘，只有家族成員通過長老申請後才可以知道。
就算是前幾年效仿生命學派，搞了學徒制，魔藥配方也是只有獲得認可的學生才有資格了解。
米伽勒這一沒有亞伯拉罕血脈，二沒有弟子名分的純外人，自己要是交出魔藥配方，就算是違背了亞伯拉罕的祖訓。
但不給也說不過去，救命恩人都開口要了，你還擱著猶豫不決，搞的像是魔藥配方比自己的命還珍貴一樣。
多里安看向米伽勒，以他剛剛表現出來的實力，對付現在的自己完全可以強搶，順帶還能多拿一份非凡特性。
但是他沒有。
光沖這一點，多里安就覺得米伽勒是一個好人。
「只是序列9和序列8的低序列配方應該沒問題……」
多里安最終說服了自己，朝著米伽勒揚起一抹微笑，「沒問題，不過還請容我先回去換身衣服，當然如果您不介意的話也可以一起跟來。」
米伽勒思考兩秒，爽快地點點頭，「可以。」
米伽勒話音落下的那一刻，一團緋紅色光球就從多里安身上析出，飄入他胸口的殘月印記。
多里安沒有注意到米伽勒臉上的疑惑，慢條斯理的解下正裝外套，將沾滿血污的那一面反過來，掛到手臂上。
隨後他才抬頭道：「我們走吧，華生先生。」
「嗯，走吧。」米伽勒收起疑惑，跟上了多里安的步伐。
午後暖和的薰風捲動白雲，將大海的味道、將塵土的味道、將垃圾的腐臭味、屍體的血腥味送入多里安的鼻腔。
嘔……多里安乾嘔一聲，在視覺和嗅覺雙重打擊下，他差點沒吐出來。
站在他旁邊的米伽勒倒是一臉淡然，更噁心的畫面和味道他都經歷過不下三次，區區「爛西瓜」而已，還不足以讓他失態。
多里安抬起頭，看著站在屍體前，臉上帶笑的米伽勒，他的腦海中不知怎麼的浮現一個念頭：
「要是讓這傢伙成長起來，他勢必會成為世界的腫瘤。」
這是一名「占星人」的直覺。
多里安晃晃腦袋，自己怎麼能有這種想法呢？對方可是他的救命恩人，雖說手段奇特了點……但這不是他可以妄自評議恩人的理由。
不能讓亞伯拉罕家族的榮譽因我而蒙羞。
這樣想著，多里安立刻將臉上的血污用手背擦乾淨，隨後站起身向米伽勒標準的行了一禮。
「感謝您的出手相救，不知道我該怎麼稱呼先生您。」
米伽勒沒有回話，甚至連敷衍的回答都沒有，他此刻的注意力已經完全被跟蹤者的屍體所吸引了。
等了數秒，見米伽勒不說話，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地上的無頭屍體。
多里安略顯尷尬的又輕聲叫喚了一次：「先生？」
突然，米伽勒趴了下來，雙膝跪地，兩隻手撐開，像只壁虎一樣將腦袋湊近屍體，眼中直冒紅光。
多里安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不自覺地向後退了幾步。
瞅著米伽勒那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樣，儘管知道這很失禮，他還是忍不住腹誹：
「這個人的精神狀態絕對有問題。」
米伽勒不知道多里安已經在心裡為他貼上了精神病的標籤，就算知道他也不會在意。
他向來是個不注重世俗眼光的人，此生目標唯有平靜的生活。
不過現在除了「平靜」，吸引他注意力的多了個面前的東西。
屍體，更準確的說是屍體上漂浮的那一團紫黑色霧氣。
米伽勒從未感覺到如此強烈的飢餓感，他還是頭一次這麼渴望一件東西，那種渴望如有實質，讓他胸口都不由發燙。
「咽咕。」他忍不了了！
米伽勒伸長脖子，在多里安一臉驚恐的目光中張大嘴巴，將那團霧氣吞入腹中。
嗡！
米伽勒瞳孔圓睜，恍惚間，他感覺自己的靈魂脫離了肉體，被一股無形的力拉上了星空。
旋即，浩瀚的銀河在他面前徐徐展開，群星在這個瞬間迸發出璀璨奪目的光彩。
這一刻，米伽勒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你引起了『原初飢餓』的注意】
【已生成認知濾網】
【已屏蔽來自□□的窺探】
誰在說話？米伽勒下意識的想到。緊接著，他注意到自己恢復了思考能力，靈魂也重新回到了肉體裡。
緩了一會兒，米伽勒腦中又生起新的疑惑：
「剛剛那副畫面是什麼？」
他蹙著眉，再次回憶時，卻愕然發現腦海中記錄的場景變得一片模糊，根本想不起一點細節。
這怎麼可能？！
「呃……先生您還好吧？」
米伽勒聽到聲音，壓下內心的問題，轉頭看到多里安站在兩米開外，正表情複雜的注視著自己。
「我很好啊。」米伽勒露出完美的微笑，從地上爬起，十分淡然的拍去身上的灰塵。
我信你個鬼……多里安抬起手背拭去鬢角的汗水，表面哈哈笑道：「那就好，那就好。」
「那你站那麼遠幹什麼？」
「這不是怕你突然發病，誤傷到我。」多里安腹誹一句，繼續打著哈哈，「沒有沒有，個人習慣，這是個人習慣……」
「哦，這樣啊。」米伽勒瞭然，接著又故作疑惑的問道：「對了，你是誰？怎麼會出現在這？」
多里安保持住面上的微笑，深吸一口氣，自我介紹道：
「在下多里安·格雷，是附近漁民協會的一名會員，呃…不知先生怎麼稱呼？」
「你叫我華生就行。」
多里安頓了頓，隨後一臉真摯的說道：
「剛剛多虧了華生先生的幫助，要不是您，我今天可能就要命喪於此，我真不知道該怎麼來表達我對您的謝意了。」
感情充沛，毫不作偽，米伽勒評委給出了十分的高分。
「咳咳，不必如此，」米伽勒先是微笑著客套了一句，下一秒光速變臉，直奔主題，「你應該是學徒途徑的非凡者吧。」
多里安心生戒備，但也明白這時否認沒有意義，只要是稍微有些見識的非凡者，就能從剛剛展現的非凡能力看出他的途徑。
於是，多里安直接承認道：「不錯，我確實是一名學徒途徑的非凡者。」
他說了，但沒全說。
他保留了自己的序列，也沒透露魔藥的來源，這兩項信息是對方僅憑肉眼無法得出的。
米伽勒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這不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來了。
他此前就一直想要再搞到一件學徒途徑的神奇物品，要是能從這個人身上要到配方，以後就再也不用愁去哪裡搞對應的封印物了。
米伽勒親切的想要摟住多里安的肩膀，卻發現兩人相隔太遠，他訕訕放下手臂，改摟抱為揮手，道：
「大恩不言謝，你隨便給我兩張學徒途徑的魔藥配方就行。」
聞言，多里安臉上露出猶豫之色。
魔藥配方一直是亞伯拉罕家族的辛秘，只有家族成員通過長老申請後才可以知道。
就算是前幾年效仿生命學派，搞了學徒制，魔藥配方也是只有獲得認可的學生才有資格了解。
米伽勒這一沒有亞伯拉罕血脈，二沒有弟子名分的純外人，自己要是交出魔藥配方，就算是違背了亞伯拉罕的祖訓。
但不給也說不過去，救命恩人都開口要了，你還擱著猶豫不決，搞的像是魔藥配方比自己的命還珍貴一樣。
多里安看向米伽勒，以他剛剛表現出來的實力，對付現在的自己完全可以強搶，順帶還能多拿一份非凡特性。
但是他沒有。
光沖這一點，多里安就覺得米伽勒是一個好人。
「只是序列9和序列8的低序列配方應該沒問題……」
多里安最終說服了自己，朝著米伽勒揚起一抹微笑，「沒問題，不過還請容我先回去換身衣服，當然如果您不介意的話也可以一起跟來。」
米伽勒思考兩秒，爽快地點點頭，「可以。」
米伽勒話音落下的那一刻，一團緋紅色光球就從多里安身上析出，飄入他胸口的殘月印記。
多里安沒有注意到米伽勒臉上的疑惑，慢條斯理的解下正裝外套，將沾滿血污的那一面反過來，掛到手臂上。
隨後他才抬頭道：「我們走吧，華生先生。」
「嗯，走吧。」米伽勒收起疑惑，跟上了多里安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