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塵埃落定
眼前的光景迅速變化，洶湧如潮的璀璨星光，將還未回過神來的米伽勒徹底淹沒。
一陣恍惚後，他再一次來到了黃金巨樹下，也再一次見到了端居在潔白王座上的、美麗非凡的銀髮少女。
「感謝前輩此次出手相救。」
回過神來，米伽勒立刻用最標準的華夏禮儀向少女道謝，語氣誠懇。
王座上的少女眯著那雙狡黠的眸子，笑嘻嘻道：「光是說說可不夠，救命之恩不以身相許，至少也得來點實惠的吧。」
「實惠……嗎。」
米伽勒聽到少女的話，突然間想起了遙遠的故鄉，心中頓時湧起一股莫名的感傷。
但他很快就抑制住了情緒，細細思索起來。
他分得清是非，明白這次若不是這位前輩及時出手救助，自己絕對無法在那樣的險境中存活下來，因此一定的「感謝」肯定是要的。
「感謝」也不僅僅只針對這一次事件，同樣也是為了未來，他再次遇難時，能夠換得少女的援助。
可問題是該拿什麼樣的東西感謝祂這樣一位實力強大的存在？
俗世的財寶祂肯定是看不上的，何況他也沒有。
那送美男？
先不說自己找不找得到，就算真的騙到一個獻給祂，以少女的顏值，米伽勒都要疑惑到底是誰占了便宜。
……
數秒的思考後，米伽勒有了主意。
與其自我糾結，不如將問題拋回給出題人，直截了當的詢問少女想要什麼就是最好的辦法了。
儘管這有點失禮，但抵達了這種層次的存在又豈會在意這點凡俗小節？
念頭至此，米伽勒微微一笑，看向王座上的少女，道：
「不知道前輩喜歡什麼，我一定盡我所能為您找來。」
噗嗤！
少女拍著王座扶手，完美的容顏上亮起一抹暖如晨曦的笑容。
「哈哈哈，我就是開個玩笑，你怎麼還當真了？」
米伽勒嘴角一扯，聽著少女不加收斂的笑聲，回想起剛剛認真思考的自己，他頓時有種在登台演出的感覺，只不過表演的地方是在馬戲團。
米伽勒吸了一口氣，逐漸找回思緒，藉機思考起來。
他向來習慣以最大的惡意揣測別人，哪怕是對屢次救他於水火之中的少女也保留著最基本的防備。
因此米伽勒不禁感到疑惑——以少女的位格為何要三番五次的幫助自己？
理由真的僅僅只是因為他們都是穿越者？
就在這時，銀鈴般的笑聲戛然而止。
少女沒有笑多久，很快就恢復正經，看向下方的米伽勒。
她的嘴角依舊殘留著淡淡的笑意，柔軟的身體靠著冰冷王座，語氣溫和道：「我知道你現在一定在心裡懷疑我的動機。」
米伽勒身體一僵，但也沒有否認，只是默默的把頭低下。
少女聲音沒有起伏，接著道：
「我不在意，因為我馬上就要陷入沉睡了。」
米伽勒瞳孔微微顫動，但仍是一言不發。
「趁著我現在還清醒，我想送你一件禮物。」
少女說著，伸出一根手指，隔空對著米伽勒的胸口點了一下。
米伽勒立刻感受到胸口傳來的灼燒感，他忙扯下襯衫扣子，看向自己精壯的胸肌，發現上面多出了一個緋紅的殘月烙印。
「有了這個印記，」少女放下手指，抬起頭看向天幕，「你以後只需要一個念頭就可以來到這裡，並使用這裡的一切。」
這句話說完後，少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又補充了一句：「對了，這棵大樹底下還關押著一個你的仇人。」
米伽勒聞言先是疑惑皺眉，隨即猛地想起第一次進入黃金巨樹時，被那些荊棘拖走的高迪侯爵。
「他是月亮途徑的序列3的『召喚大師』，」少女說：「等到你有足夠的實力，就可以把他放出來，要殺要剮全憑你的心意。」
米伽勒點了下頭，說了一句謝謝。
少女微微一笑，「禮物送完了，我們就來談談正事吧。」
沒給米伽勒反應的時間，少女就滔滔不絕講了起來：
「從這裡出去以後，你將獲得一項能力——可以看到每個人身上的氣運。這玩意兒呈現在眼中就是一團光，越亮就代表這個人運氣越好，反之，越暗就表示這個人要倒大霉了。」
「然後，我希望你能藉助這個能力，去接觸那些，呃……身負大氣運的人，改變他們原本會走向暗淡的命運。」
「這不是強迫性的，如何改變他們的命運也全看你怎麼想。」
「怎麼樣，」少女殷切的目光落在米伽勒身上，「願意接下這份工作嗎？」
「我想知道……」米伽勒猶豫了一會兒，問道：「這麼做對你有什麼好處？」
少女嘴角噙笑，身體後仰，好讓自己更放鬆些。
隨後，她緩緩開口：「你應該聽小烏洛琉斯說過末日預言了吧。」
米伽勒簡單的「嗯」了一聲。
「改變他們的命運，將有助於我的恢復，在未來的末日之戰中發揮關鍵性的作用。」
「這不就是說我有大腿抱了嗎！」米伽勒腦海中立馬浮現出這樣的想法。
此前他拒絕烏洛琉斯是認為自己插手不了滅星級的災難，想著乾脆擺爛，好歹還有十幾年的安穩生活可過。
現在有人告訴他：「你只要做一點小事就行，天塌了就有高個子給你頂回去。」
這怎麼拒絕？
誰不想活到老？
哪個正常人類願意看著母星爆炸？
思緒轉電間，米伽勒做出決定，輕輕頷首道：「我願意。」
少女沒有意外，像是早就知道了這個結果。
「呵呵，作為預付的報酬，我送你一個知識吧。」
話音落下，米伽勒就感覺到腦海中多出了一大段知識。
關於「恩賜」的知識。
少女看著座下陷入震驚的米伽勒，紅月般美麗的眼中流轉過萬千思緒。
最後，她用疲憊的聲音低吟道：
「再見了，後輩。」
然後，偌大的世界便只剩下少女一人的身影。
做完這一切準備，她放下心，緩緩閉上眼，歪過腦袋安詳的進入了夢鄉。
………………
被請了出來，回到現實的米伽勒正坐在自己房間的椅子上，眼睛尚未聚焦。
嗚，嗚嗚！
直到一聲鏗鏘頓挫的蒸汽汽笛聲響起，米伽勒才緩緩回過神來。
船窗外是藍天白雲，幾隻雪潔的海鷗飛過蕩漾的海水，在空中留下一道漂亮地直線。
米伽勒卻是微微皺眉，他感覺自己似乎忘了什麼，腦中的記憶就像是被誰偷走了，出現了一段不太明顯的空白。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咚咚的敲擊聲。
「來了！」
米伽勒高喊了一句，將心中的疑惑壓下，小跑到門把手前。
觸碰到冰涼的門把手的那個剎那，米伽勒似乎才找回了與現實世界的交互，不再感到茫然。
嘎吱一聲，雕花的華麗木門被推開，有著軍人氣度的布魯斯正一臉嚴肅的站在門外。
兩人視線對上，米伽勒隨即就看到布魯斯的身上蒙著一層柔和的白光。
「這就是前輩說的氣運？」
「看著挺亮的，布魯斯最近的運氣很不錯麼。」
米伽勒還在觀察布魯斯的氣運值時，對方忽然沉聲道：
「兇手死了。」
米伽勒愣住了。
什麼情況？他們之前經歷的不都是夢境嗎？哪裡來的兇手？
「抱歉，我現在腦子有點迷糊，可以詳細跟我講講發生了什麼嗎？」
布魯斯沒有懷疑，用最簡潔的話語將整起事件的來龍去脈大致複述了一遍。
前面大致沒差，吉米和蕾哈娜確實是死了，殺他們的兇手也的確是奧斯克。
但是他的手法卻和夢境中大不一樣。
現實世界的奧斯克的身份是一位玫瑰學派的異教徒，為了復仇，他殺死了懷有身孕的蕾哈娜，用她肚中尚未出生的嬰兒作為祭品，換來了力量將吉米殺死。
但是327號房的動靜很快就被對異常事件敏感的布魯斯發現，同時引起了米伽勒和艾米莉的注意。
三人聯手成功制服了異變的奧斯克，將它捆綁關了起來，打算送回魯恩王國從其口中撬出關於玫瑰學派的情報。
結果第二天起來，奧斯克突然就暴斃了。
米伽勒聽完後確定其他人的記憶遭到了修改。
不過他沒有點破，順著布魯斯的話，對他開解了一番。
在米伽勒出色的口才下，布魯斯接受了他的建議，選擇將奧斯克的屍體火化處理。
等到布魯斯離開後，米伽勒如釋重負的坐回桃木椅上，眺望起遠方的海景。
窗外，一縷淡薄的灰霧隨風消散。
一陣恍惚後，他再一次來到了黃金巨樹下，也再一次見到了端居在潔白王座上的、美麗非凡的銀髮少女。
「感謝前輩此次出手相救。」
回過神來，米伽勒立刻用最標準的華夏禮儀向少女道謝，語氣誠懇。
王座上的少女眯著那雙狡黠的眸子，笑嘻嘻道：「光是說說可不夠，救命之恩不以身相許，至少也得來點實惠的吧。」
「實惠……嗎。」
米伽勒聽到少女的話，突然間想起了遙遠的故鄉，心中頓時湧起一股莫名的感傷。
但他很快就抑制住了情緒，細細思索起來。
他分得清是非，明白這次若不是這位前輩及時出手救助，自己絕對無法在那樣的險境中存活下來，因此一定的「感謝」肯定是要的。
「感謝」也不僅僅只針對這一次事件，同樣也是為了未來，他再次遇難時，能夠換得少女的援助。
可問題是該拿什麼樣的東西感謝祂這樣一位實力強大的存在？
俗世的財寶祂肯定是看不上的，何況他也沒有。
那送美男？
先不說自己找不找得到，就算真的騙到一個獻給祂，以少女的顏值，米伽勒都要疑惑到底是誰占了便宜。
……
數秒的思考後，米伽勒有了主意。
與其自我糾結，不如將問題拋回給出題人，直截了當的詢問少女想要什麼就是最好的辦法了。
儘管這有點失禮，但抵達了這種層次的存在又豈會在意這點凡俗小節？
念頭至此，米伽勒微微一笑，看向王座上的少女，道：
「不知道前輩喜歡什麼，我一定盡我所能為您找來。」
噗嗤！
少女拍著王座扶手，完美的容顏上亮起一抹暖如晨曦的笑容。
「哈哈哈，我就是開個玩笑，你怎麼還當真了？」
米伽勒嘴角一扯，聽著少女不加收斂的笑聲，回想起剛剛認真思考的自己，他頓時有種在登台演出的感覺，只不過表演的地方是在馬戲團。
米伽勒吸了一口氣，逐漸找回思緒，藉機思考起來。
他向來習慣以最大的惡意揣測別人，哪怕是對屢次救他於水火之中的少女也保留著最基本的防備。
因此米伽勒不禁感到疑惑——以少女的位格為何要三番五次的幫助自己？
理由真的僅僅只是因為他們都是穿越者？
就在這時，銀鈴般的笑聲戛然而止。
少女沒有笑多久，很快就恢復正經，看向下方的米伽勒。
她的嘴角依舊殘留著淡淡的笑意，柔軟的身體靠著冰冷王座，語氣溫和道：「我知道你現在一定在心裡懷疑我的動機。」
米伽勒身體一僵，但也沒有否認，只是默默的把頭低下。
少女聲音沒有起伏，接著道：
「我不在意，因為我馬上就要陷入沉睡了。」
米伽勒瞳孔微微顫動，但仍是一言不發。
「趁著我現在還清醒，我想送你一件禮物。」
少女說著，伸出一根手指，隔空對著米伽勒的胸口點了一下。
米伽勒立刻感受到胸口傳來的灼燒感，他忙扯下襯衫扣子，看向自己精壯的胸肌，發現上面多出了一個緋紅的殘月烙印。
「有了這個印記，」少女放下手指，抬起頭看向天幕，「你以後只需要一個念頭就可以來到這裡，並使用這裡的一切。」
這句話說完後，少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又補充了一句：「對了，這棵大樹底下還關押著一個你的仇人。」
米伽勒聞言先是疑惑皺眉，隨即猛地想起第一次進入黃金巨樹時，被那些荊棘拖走的高迪侯爵。
「他是月亮途徑的序列3的『召喚大師』，」少女說：「等到你有足夠的實力，就可以把他放出來，要殺要剮全憑你的心意。」
米伽勒點了下頭，說了一句謝謝。
少女微微一笑，「禮物送完了，我們就來談談正事吧。」
沒給米伽勒反應的時間，少女就滔滔不絕講了起來：
「從這裡出去以後，你將獲得一項能力——可以看到每個人身上的氣運。這玩意兒呈現在眼中就是一團光，越亮就代表這個人運氣越好，反之，越暗就表示這個人要倒大霉了。」
「然後，我希望你能藉助這個能力，去接觸那些，呃……身負大氣運的人，改變他們原本會走向暗淡的命運。」
「這不是強迫性的，如何改變他們的命運也全看你怎麼想。」
「怎麼樣，」少女殷切的目光落在米伽勒身上，「願意接下這份工作嗎？」
「我想知道……」米伽勒猶豫了一會兒，問道：「這麼做對你有什麼好處？」
少女嘴角噙笑，身體後仰，好讓自己更放鬆些。
隨後，她緩緩開口：「你應該聽小烏洛琉斯說過末日預言了吧。」
米伽勒簡單的「嗯」了一聲。
「改變他們的命運，將有助於我的恢復，在未來的末日之戰中發揮關鍵性的作用。」
「這不就是說我有大腿抱了嗎！」米伽勒腦海中立馬浮現出這樣的想法。
此前他拒絕烏洛琉斯是認為自己插手不了滅星級的災難，想著乾脆擺爛，好歹還有十幾年的安穩生活可過。
現在有人告訴他：「你只要做一點小事就行，天塌了就有高個子給你頂回去。」
這怎麼拒絕？
誰不想活到老？
哪個正常人類願意看著母星爆炸？
思緒轉電間，米伽勒做出決定，輕輕頷首道：「我願意。」
少女沒有意外，像是早就知道了這個結果。
「呵呵，作為預付的報酬，我送你一個知識吧。」
話音落下，米伽勒就感覺到腦海中多出了一大段知識。
關於「恩賜」的知識。
少女看著座下陷入震驚的米伽勒，紅月般美麗的眼中流轉過萬千思緒。
最後，她用疲憊的聲音低吟道：
「再見了，後輩。」
然後，偌大的世界便只剩下少女一人的身影。
做完這一切準備，她放下心，緩緩閉上眼，歪過腦袋安詳的進入了夢鄉。
………………
被請了出來，回到現實的米伽勒正坐在自己房間的椅子上，眼睛尚未聚焦。
嗚，嗚嗚！
直到一聲鏗鏘頓挫的蒸汽汽笛聲響起，米伽勒才緩緩回過神來。
船窗外是藍天白雲，幾隻雪潔的海鷗飛過蕩漾的海水，在空中留下一道漂亮地直線。
米伽勒卻是微微皺眉，他感覺自己似乎忘了什麼，腦中的記憶就像是被誰偷走了，出現了一段不太明顯的空白。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咚咚的敲擊聲。
「來了！」
米伽勒高喊了一句，將心中的疑惑壓下，小跑到門把手前。
觸碰到冰涼的門把手的那個剎那，米伽勒似乎才找回了與現實世界的交互，不再感到茫然。
嘎吱一聲，雕花的華麗木門被推開，有著軍人氣度的布魯斯正一臉嚴肅的站在門外。
兩人視線對上，米伽勒隨即就看到布魯斯的身上蒙著一層柔和的白光。
「這就是前輩說的氣運？」
「看著挺亮的，布魯斯最近的運氣很不錯麼。」
米伽勒還在觀察布魯斯的氣運值時，對方忽然沉聲道：
「兇手死了。」
米伽勒愣住了。
什麼情況？他們之前經歷的不都是夢境嗎？哪裡來的兇手？
「抱歉，我現在腦子有點迷糊，可以詳細跟我講講發生了什麼嗎？」
布魯斯沒有懷疑，用最簡潔的話語將整起事件的來龍去脈大致複述了一遍。
前面大致沒差，吉米和蕾哈娜確實是死了，殺他們的兇手也的確是奧斯克。
但是他的手法卻和夢境中大不一樣。
現實世界的奧斯克的身份是一位玫瑰學派的異教徒，為了復仇，他殺死了懷有身孕的蕾哈娜，用她肚中尚未出生的嬰兒作為祭品，換來了力量將吉米殺死。
但是327號房的動靜很快就被對異常事件敏感的布魯斯發現，同時引起了米伽勒和艾米莉的注意。
三人聯手成功制服了異變的奧斯克，將它捆綁關了起來，打算送回魯恩王國從其口中撬出關於玫瑰學派的情報。
結果第二天起來，奧斯克突然就暴斃了。
米伽勒聽完後確定其他人的記憶遭到了修改。
不過他沒有點破，順著布魯斯的話，對他開解了一番。
在米伽勒出色的口才下，布魯斯接受了他的建議，選擇將奧斯克的屍體火化處理。
等到布魯斯離開後，米伽勒如釋重負的坐回桃木椅上，眺望起遠方的海景。
窗外，一縷淡薄的灰霧隨風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