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死因
「吉米死了？」
米伽勒臉上出現一剎的呆滯，內心隱約泛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他忙追問道：「他是怎麼死的？」
艾米莉面色凝重，深吸了一口氣說道：「聽船上的工作人員說是被刺死的。」
「那就是謀殺了。」米伽勒眉頭皺緊，不敢相信自己會再次碰到這種小概率事件。
現實生活可不是小說話本，一個不從事相關職業的人，一生中碰到殺人事件的概率完全可以用微乎其微來形容。
像他這樣穿越過來還沒有一個月，連續碰上三起謀殺案的可能性更是低的離譜。
一瞬間，米伽勒眼前又浮現了烏洛琉斯溫和的笑容，他無法控制的懷疑起這次案件也是他們布下的局。
不然總不能是他取得這個假名害的吧。
米伽勒現在的心情換成地球用語來說就是：「溝槽的命運還在追我！」
原本不打算管閒事的他此刻也改變了主意，對著艾米莉鄭重地說道：「帶我一起去看看。」
「好。」艾米莉幾乎沒有猶豫，立刻答應了下來。
當兩人趕到案發現場——一等艙327號房時，房間外邊已經圍滿了湊熱鬧的人。
「看來不管是東方還是西方，吃瓜都是刻在DNA里的本能啊。」米伽勒扯了下嘴角，暗自腹誹道。
忽然間，從房門裡走出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他對著外邊好奇的朝里探去的看客高喊道：
「這裡面有沒有人是醫生？請舉個手好嗎，我們需要你的幫助。」
米伽勒看向一身黑衣的布魯斯，沒有猶豫，朝前沉聲道：「我是。」
布魯斯眼中帶著驚喜，轉頭望向米伽勒的方向。
他驚訝道：「華生，你不是心理醫生嗎？」
「我大學是醫學系的，有過三年的臨床經驗，相信我。」米伽勒匆匆解釋了一句。
「行，你進來吧。」布魯斯側過身子，伸手指向房間內。
「等等，還有我。」一直跟在米伽勒旁邊的艾米莉此時也舉起手，出聲道。
「抱歉記者小姐，這裡暫時還不需要你的幫忙。」
「我不是記者。」艾米莉頓了一下，「或者說我不僅僅只是個記者，我還是一位私家偵探。」
「偵探……」布魯斯臉上露出遲疑的神色。
艾米莉趁熱打鐵道：「何況，你們一定不會拒絕用照相機來記錄案發現場的照片吧。」
她說著，從圓領披風下拿出了一台有成年男性臉那麼大的黑白相機。
米伽勒瞥了艾米莉一眼，他就說嘛，一個前線小記者哪來這麼多錢買一等艙的船票，如果是公費報銷，她也就不會在票務公司那裡哭窮了。
但艾米莉要是私家偵探的話一切就解釋的通了。
私家偵探的收入來源很不穩定，反過來說就是存在一次性暴富的可能。
而且艾米莉自稱來自倫堡，來自信仰知識與智慧之神的國度，光這一點就讓米伽勒聯想到許多。
在「背誓之戰」還沒發生前，費內波特的版圖包括如今的倫堡、馬錫等國家，信仰的對象也不是單一的大地母神，還有知識與智慧之神。
因此在母神親衛的非凡檔案里，對於知識與智慧之神教會掌握的非凡序列有著十分詳細的記載。
序列9「閱讀者」……序列8「推理學員」……而序列7的魔藥名稱就叫「偵探」！
再加上先前艾米莉表現出來的敏銳觀察力，米伽勒有理由懷疑她也是一位非凡者。
想了想，他朝布魯斯使了個眼色。
布魯斯接收到朋友的示意，也打消了最後一點疑慮。
「那就麻煩艾米莉小姐了。」
三人進入被害人的房間。布魯斯走在最後一個，順手關緊了門。
艾米莉環視一圈現場，擺出專業的姿態，向布魯斯展開詢問：「屍體是怎麼被發現的？」
「晚餐過後，有個船員按照死者生前的吩咐，在十點十五分來房間找他，結果注意到大門沒上鎖，進來之後就發現了坐在椅子上的死者。」
「死者的僕人現在在哪裡？」
「失蹤了，我們還在找。」
「嗯……」艾米莉沉吟片刻，打消了詢問「誰最後一個見到吉米」的念頭。
「房間是保持發現時的第一狀態吧。」她問道
「完全保持原樣，我幾乎是跟這位船員同一時間發現屍體的，我可以保證沒有任何人動過這間房。」
順著布魯斯的話頭，米伽勒注意到房間角落還有一個皮膚黝黑的船員跌坐在地板上，把臉深深地埋進手中。
哆哆嗦嗦的樣子一看就問不出來什麼話。
艾米莉這時看向米伽勒開口道：「可以請華生先生先驗屍嗎？」
米伽勒沒有拒絕，這本來也是布魯斯尋找醫生的目的。
他接過布魯斯遞來的手套，走到屍體前。
被害人吉米生前是坐在書桌椅上，大腿上放著一本雜誌，面前的書桌桌面擺有一個骨瓷杯，裡面是還沒喝完的紅茶。
米伽勒收回視線，靜下心，憑藉魔藥賦予的專業知識，開始判斷吉米的死亡時間。
一般而言，如果死亡發生於屍體被發現的12小時內，法醫就只需要通過屍冷情況來推斷死亡時間。
這就涉及到一個小知識，人在死亡之後，屍體會逐漸冷卻，在氣溫恆定的情況下，一個穿著正常的成年男性死後的屍溫大約每小時降低1攝氏度。
米伽勒通過對比法，推斷吉米的體溫大概在30攝氏度左右。
「嗯…考慮到盛夏夜間氣溫的影響，死亡時間應該沒超過五小時。」
他又檢查起吉米身上的傷口。
艾米莉這段時間也沒閒著，一直在檢查案發現場。
她先走到床邊，沒有思考就把手伸進枕頭下面，抽出一把泛著黃銅光澤的左輪。
「一二三……子彈還是滿膛的。」
艾米莉放下手槍，又來到窗戶邊。此時窗戶是被推開的，冰冷的海風沒有受到任何阻擋，呼呼的刮進房間。
裡面只穿了件單薄睡裙的艾米莉不由打了個冷戰。
她扁了扁嘴，目光仔仔細細地掃過窗框，在她的眼中有一道藍光閃過。
「沒有指紋……」她嘀咕道：「也是，現在哪還有罪犯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說話間艾米莉已經關上了窗，注意力隨即轉移到書桌上的那杯紅茶。
「勞駕，布魯斯先生。」她轉過身，朝布魯斯伸手，「能借我一枚便士嗎？」
「當然」
接過布魯斯遞來的1便士銅幣，艾米莉禮貌地笑道：「謝謝。」
說完她用兩隻手夾著銅幣，放到冰冷的茶水中，靜置數秒後取出。
「沒有出現氧化還原反應。」
米伽勒這時也完成了檢查，一眼就明白了艾米莉的目的。
「我聞過了，紅茶裡面沒有下毒，但是……」
「裡面有下藥。」艾米莉平靜地說道。
米伽勒點點頭，脫下皮手套。
「有什麼發現？」布魯斯聲調平穩地問道。
「死亡時間大概是在晚上七點到十點之間。」
「我記得死者是在六點半左右就回房了。」布魯斯插了一句話。
米伽勒「嗯」了一聲，接著說道：「有個地方很古怪，你們過來看……」
他說著走到死者旁邊，將沾染了血跡的衣服解開，敞開的衣襟被翻到了背後。
見眾人目光全都圍了上來，米伽勒指著吉米身上的傷口道：「死者一共就中了三刀，每一刀深地都把血管切斷了，但是出血量卻要比正常情況下少得多。」
「這說明了什麼？」布魯斯問道。
「說明死者是在已經死亡的情況下才被兇手用刀刺傷。」
「這怎麼可能？」布魯斯皺著眉不敢置信的說道。
艾米莉相比之下要更冷靜些，她問道：「那死者的真正死因是什麼？」
米伽勒眼中閃過一絲微光，安靜的房間裡，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一個人身上。
他說道：「毒品，死者是吸毒過量而死的。」
米伽勒臉上出現一剎的呆滯，內心隱約泛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他忙追問道：「他是怎麼死的？」
艾米莉面色凝重，深吸了一口氣說道：「聽船上的工作人員說是被刺死的。」
「那就是謀殺了。」米伽勒眉頭皺緊，不敢相信自己會再次碰到這種小概率事件。
現實生活可不是小說話本，一個不從事相關職業的人，一生中碰到殺人事件的概率完全可以用微乎其微來形容。
像他這樣穿越過來還沒有一個月，連續碰上三起謀殺案的可能性更是低的離譜。
一瞬間，米伽勒眼前又浮現了烏洛琉斯溫和的笑容，他無法控制的懷疑起這次案件也是他們布下的局。
不然總不能是他取得這個假名害的吧。
米伽勒現在的心情換成地球用語來說就是：「溝槽的命運還在追我！」
原本不打算管閒事的他此刻也改變了主意，對著艾米莉鄭重地說道：「帶我一起去看看。」
「好。」艾米莉幾乎沒有猶豫，立刻答應了下來。
當兩人趕到案發現場——一等艙327號房時，房間外邊已經圍滿了湊熱鬧的人。
「看來不管是東方還是西方，吃瓜都是刻在DNA里的本能啊。」米伽勒扯了下嘴角，暗自腹誹道。
忽然間，從房門裡走出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他對著外邊好奇的朝里探去的看客高喊道：
「這裡面有沒有人是醫生？請舉個手好嗎，我們需要你的幫助。」
米伽勒看向一身黑衣的布魯斯，沒有猶豫，朝前沉聲道：「我是。」
布魯斯眼中帶著驚喜，轉頭望向米伽勒的方向。
他驚訝道：「華生，你不是心理醫生嗎？」
「我大學是醫學系的，有過三年的臨床經驗，相信我。」米伽勒匆匆解釋了一句。
「行，你進來吧。」布魯斯側過身子，伸手指向房間內。
「等等，還有我。」一直跟在米伽勒旁邊的艾米莉此時也舉起手，出聲道。
「抱歉記者小姐，這裡暫時還不需要你的幫忙。」
「我不是記者。」艾米莉頓了一下，「或者說我不僅僅只是個記者，我還是一位私家偵探。」
「偵探……」布魯斯臉上露出遲疑的神色。
艾米莉趁熱打鐵道：「何況，你們一定不會拒絕用照相機來記錄案發現場的照片吧。」
她說著，從圓領披風下拿出了一台有成年男性臉那麼大的黑白相機。
米伽勒瞥了艾米莉一眼，他就說嘛，一個前線小記者哪來這麼多錢買一等艙的船票，如果是公費報銷，她也就不會在票務公司那裡哭窮了。
但艾米莉要是私家偵探的話一切就解釋的通了。
私家偵探的收入來源很不穩定，反過來說就是存在一次性暴富的可能。
而且艾米莉自稱來自倫堡，來自信仰知識與智慧之神的國度，光這一點就讓米伽勒聯想到許多。
在「背誓之戰」還沒發生前，費內波特的版圖包括如今的倫堡、馬錫等國家，信仰的對象也不是單一的大地母神，還有知識與智慧之神。
因此在母神親衛的非凡檔案里，對於知識與智慧之神教會掌握的非凡序列有著十分詳細的記載。
序列9「閱讀者」……序列8「推理學員」……而序列7的魔藥名稱就叫「偵探」！
再加上先前艾米莉表現出來的敏銳觀察力，米伽勒有理由懷疑她也是一位非凡者。
想了想，他朝布魯斯使了個眼色。
布魯斯接收到朋友的示意，也打消了最後一點疑慮。
「那就麻煩艾米莉小姐了。」
三人進入被害人的房間。布魯斯走在最後一個，順手關緊了門。
艾米莉環視一圈現場，擺出專業的姿態，向布魯斯展開詢問：「屍體是怎麼被發現的？」
「晚餐過後，有個船員按照死者生前的吩咐，在十點十五分來房間找他，結果注意到大門沒上鎖，進來之後就發現了坐在椅子上的死者。」
「死者的僕人現在在哪裡？」
「失蹤了，我們還在找。」
「嗯……」艾米莉沉吟片刻，打消了詢問「誰最後一個見到吉米」的念頭。
「房間是保持發現時的第一狀態吧。」她問道
「完全保持原樣，我幾乎是跟這位船員同一時間發現屍體的，我可以保證沒有任何人動過這間房。」
順著布魯斯的話頭，米伽勒注意到房間角落還有一個皮膚黝黑的船員跌坐在地板上，把臉深深地埋進手中。
哆哆嗦嗦的樣子一看就問不出來什麼話。
艾米莉這時看向米伽勒開口道：「可以請華生先生先驗屍嗎？」
米伽勒沒有拒絕，這本來也是布魯斯尋找醫生的目的。
他接過布魯斯遞來的手套，走到屍體前。
被害人吉米生前是坐在書桌椅上，大腿上放著一本雜誌，面前的書桌桌面擺有一個骨瓷杯，裡面是還沒喝完的紅茶。
米伽勒收回視線，靜下心，憑藉魔藥賦予的專業知識，開始判斷吉米的死亡時間。
一般而言，如果死亡發生於屍體被發現的12小時內，法醫就只需要通過屍冷情況來推斷死亡時間。
這就涉及到一個小知識，人在死亡之後，屍體會逐漸冷卻，在氣溫恆定的情況下，一個穿著正常的成年男性死後的屍溫大約每小時降低1攝氏度。
米伽勒通過對比法，推斷吉米的體溫大概在30攝氏度左右。
「嗯…考慮到盛夏夜間氣溫的影響，死亡時間應該沒超過五小時。」
他又檢查起吉米身上的傷口。
艾米莉這段時間也沒閒著，一直在檢查案發現場。
她先走到床邊，沒有思考就把手伸進枕頭下面，抽出一把泛著黃銅光澤的左輪。
「一二三……子彈還是滿膛的。」
艾米莉放下手槍，又來到窗戶邊。此時窗戶是被推開的，冰冷的海風沒有受到任何阻擋，呼呼的刮進房間。
裡面只穿了件單薄睡裙的艾米莉不由打了個冷戰。
她扁了扁嘴，目光仔仔細細地掃過窗框，在她的眼中有一道藍光閃過。
「沒有指紋……」她嘀咕道：「也是，現在哪還有罪犯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說話間艾米莉已經關上了窗，注意力隨即轉移到書桌上的那杯紅茶。
「勞駕，布魯斯先生。」她轉過身，朝布魯斯伸手，「能借我一枚便士嗎？」
「當然」
接過布魯斯遞來的1便士銅幣，艾米莉禮貌地笑道：「謝謝。」
說完她用兩隻手夾著銅幣，放到冰冷的茶水中，靜置數秒後取出。
「沒有出現氧化還原反應。」
米伽勒這時也完成了檢查，一眼就明白了艾米莉的目的。
「我聞過了，紅茶裡面沒有下毒，但是……」
「裡面有下藥。」艾米莉平靜地說道。
米伽勒點點頭，脫下皮手套。
「有什麼發現？」布魯斯聲調平穩地問道。
「死亡時間大概是在晚上七點到十點之間。」
「我記得死者是在六點半左右就回房了。」布魯斯插了一句話。
米伽勒「嗯」了一聲，接著說道：「有個地方很古怪，你們過來看……」
他說著走到死者旁邊，將沾染了血跡的衣服解開，敞開的衣襟被翻到了背後。
見眾人目光全都圍了上來，米伽勒指著吉米身上的傷口道：「死者一共就中了三刀，每一刀深地都把血管切斷了，但是出血量卻要比正常情況下少得多。」
「這說明了什麼？」布魯斯問道。
「說明死者是在已經死亡的情況下才被兇手用刀刺傷。」
「這怎麼可能？」布魯斯皺著眉不敢置信的說道。
艾米莉相比之下要更冷靜些，她問道：「那死者的真正死因是什麼？」
米伽勒眼中閃過一絲微光，安靜的房間裡，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一個人身上。
他說道：「毒品，死者是吸毒過量而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