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午餐風波
時間接近十二點，米伽勒才在侍者的通知下前往餐廳吃午飯。
他一整個早上都窩在房間裡，閱讀那些從費內波特城帶來的神秘學書籍，沒再見過布魯斯。
等米伽勒到達餐廳時，就只有四位客人正在用餐了。其中竟有一位他的熟人，不是布魯斯，而是那位在普利茲港票務公司有過一面之緣的少女。
少女坐在靠海的餐桌邊，她顯然是注意到了米伽勒，下一秒突然就朝他招了招手。
米伽勒猶豫片刻，還是坐到了少女對面的空位上。
「風景不錯吧。」少女笑著說出第一句話。
米伽勒點點頭，由衷道：「確實不錯。」
只不過他指的不是風景，而是位置本身——坐在這裡可以頭一個享受餐點。
站在不遠處的侍者很有眼力見，立馬熱情的湊過來，將菜單遞給米伽勒。
「試試他們的鹽燴龍蝦，味道還不錯。」少女瞄了一眼菜單，指著其中一道菜品道。
米伽勒沒有回話，飛快掃了兩眼，「請給我這個，這個，還有這個，謝謝。」
點完菜後，他合上菜單，遞迴給侍者，接著轉頭看向少女。
「怎麼稱呼？」
少女搖晃著手中的高腳杯，含笑道：「我是《倫堡公報》的記者艾米莉，初次見面華生先生。」
米伽勒冷笑一聲，沒有表態。
對於艾米莉能直接叫出自己的名字，他並不感到驚訝。因為他早就注意到有人在打探自己的消息。
「呼，」米伽勒放下手中還在冒泡，色澤金黃的餐前酒，「口感偏甜了些，比起酒它更像果汁。」
被米伽勒無視的艾米莉也不惱，保持笑容說道：「你知道的，每個記者都在追尋獨家新聞，越是爆炸性的內容，它就越是值錢。」
「所以……」艾米莉放下酒杯，雙手交疊抵制下鄂，「我可以採訪一下你嗎？」
恰在這時，侍者端上了餐品，種類豐富、香氣迷人的美味佳肴堆滿了米伽勒面前的餐桌。
「請慢用。」
米伽勒叉起一塊炭烤牛排，一邊咀嚼，一邊用含糊不清的聲音說：「我不習慣在用餐時討論事情。」
換成一般人被米伽勒這樣三番五次的捉弄，絕對立馬走人。
可艾米莉卻仍舊維持著溫和的姿態，點點頭道：「我可以等你。」
結果艾米莉這一等就是半個小時，期間米伽勒真的就光顧著吃，連一點多餘的視線都沒放在她身上。
艾米莉扁了扁嘴，向後一靠，無聊地環視著餐廳開始研究起其他的客人，來打發時間。
最先被注意到的是坐在他們對面的兩個男人，艾米莉推測他們大概是一主一仆，皮膚呈古銅色、滿臉橫肉的高大男子是主人，他對面削瘦但整潔的魯恩人是僕人，這從兩人的衣著神態就可以看的出來。
「和形象不符啊……」艾米莉嘀咕著，轉過視線。
在兩人不遠處的小桌子旁邊，一位瘦弱的男人毫無形象的胡吃海喝著，醬料和菜汁濺到了他的昂貴正裝上，濺到了他脖子上、手腕上、十指上的金飾表面。
他吃飯的時候，目光還在注視著旁邊的漂亮女侍者，眼神猥瑣、噁心，讓人看著生理不適。
「小姐，你的周薪是多少鎊？結過婚了嗎？」
女侍者笑容勉強的回應著。
「咦——」艾米莉厭惡地繼續向旁邊移動視線。
在另一張靠角落的桌子旁邊，她看到一個妙齡女郎——年紀不超過二十歲，穿著白緞襯衫，搭配一條緊身黑裙，塗著紅色指甲油的手指攥著裙擺，眼神陰冷的注視著第一桌的客人，更準確的說，是注視著那個主人。
然而與年紀不相符合的是，女人的肚子明顯鼓起，顯然是懷有身孕了。
「你想要問什麼？」這時米伽勒終於結束了用餐，嗓音不大的說道。
「哦……」艾米莉控制住好奇的目光，正要開口時……
「請不要這樣……住手……先生……」
女人的驚呼聲將餐廳里其他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第二桌男人的身上。
那個男人一臉淫笑的拉著女侍者的手，嘴皮子一碰，吐出的儘是些污言穢語。
實在是令人難以想像，在一等艙的餐廳里，竟然會出現這種地痞流氓般無恥的行徑。
艾米莉憤憤起身，就要上前制止男人的行為，卻有一個人比他更先一步做出行動。
「啊！」男人的慘叫聲響徹整個餐廳。
艾米莉捂住嘴巴，看著一個身材健碩的高個兒單手鉗住非禮男的手腕，眼神冷得像是極北化不開的冰雪。
他冷哼一聲，晃動手臂，輕而易舉地將非禮男甩到地上。
「狗屎。」非禮男狼狽的從地上爬起，在高個兒的視線死角，速度極快的從餐桌上摸過一把餐刀，就朝高個兒的胸前刺去。
如此短的距離，高個兒不論怎麼閃都至少會受到一點輕傷。艾米莉忍不住要閉上眼。
咻！
刀刃破開空氣的聲音掠過她的耳邊，如一道銀光不偏不倚的打在非禮男的餐刀上。
艾米莉轉過頭，看向舉著手臂，一臉淡然坐在椅子上的米伽勒，眼中流露出一抹異樣的色彩。
高個兒也反應過來，在餐刀被打飛的下個瞬間，猛地揮拳打在非禮男的腹部上，一擊制敵。
隨後就是聞訊趕來的水手、船長。
………………
一番協商後，最終這件事以非禮男賠償30鎊並向眾人道歉為結果，落下帷幕。
高個男結束了跟船長的對話，接著，他徑直走到米伽勒對面的椅子前，勾起唇角：
「感謝你的援助，朋友。」蘇特羅·布魯斯用帶著鼻音的柔和聲音說：「要不是你，我今天恐怕就要受傷了。」
米伽勒微微欠了欠身，「舉手之勞。」
「這位又是？」布魯斯笑了兩聲後，看向陷入思考的艾米莉。
艾米莉迅速回過神，行禮道：「你好，我是《倫堡公報》的記者艾米莉，這是我的記者證。」
她說著，伸手進口袋掏出一張巴掌大小的卡片。
布魯斯沒有接，隨意瞄了兩眼就重新抬頭，歉意的說道：「抱歉，我好像打擾到你們的採訪了。」
「不，並沒有這回事。」米伽勒再次開口，手對著餐桌旁的兩把椅子道：「兩位可以不用一直站著的，坐下來聊吧。」
艾米莉和布魯斯對視一眼，皆笑著坐到米伽勒對面的椅子上。
「可以請問一下這位先生，剛剛船長跟你說了什麼嗎？」
「布魯斯，你可以直接稱呼我布魯斯。」他先是介紹了一句，接著道：「其實也沒什麼，都是一些場面話。」
「船長希望我能不要把這件事說出去，以免損失『翡翠石』號的名譽，待會兒他應該也會來找你們。」
就在三人談話時，第一桌的客人——那一對主僕也走到米伽勒等人面前。
「嚯嚯，兩位先生真是好身手。」衣著華貴的主人上來就是一句誇讚。
「謝謝。」布魯斯禮貌地回道。
米伽勒就僅僅只是頷首示意。
「我姓吉米，是個剛從南大陸回來的商人，我很有錢。」
吉米頓了頓，見兩人都沒有露出什麼額外的表情，他繼續說道：
「不知道兩位先生有沒有興趣來做我的保鏢，我保證會給你們超過業內平均水準三倍的薪水。」
「私人保鏢的周薪大概在6鎊到7鎊之間，三倍也就是周薪20鎊左右……」
米伽勒承認自己有過一剎那的心動，但一想到魔藥消化的問題，他立刻抑制住了內心的悸動。
對於他來說，儘早消化魔藥成為半神才是主要目的，錢只不過是達成目的的手段，誰主誰次米伽勒還是分的清的。
至於布魯斯，拿錢收買他一個官二代？
呵呵。
於是吉米的提議毫無疑問的被兩人拒絕了。
「你們嫌少？開個價錢吧。」他頗為財大氣粗的說道。
布魯斯搖搖頭，「先生，你應該看的出來我並不差錢。」
吉米看向米伽勒。
「我差錢……」米伽勒心道，嘴上卻不得不說：「抱歉，我也對錢不感興趣。」
「好吧好吧，我希望這番話沒有引起你們的反感。」吉米上前半步道：「今後你們要是改主意了，隨時可以來迪西海灣找我。」
說完，他帶著僕人轉身離開了餐廳。
他一整個早上都窩在房間裡，閱讀那些從費內波特城帶來的神秘學書籍，沒再見過布魯斯。
等米伽勒到達餐廳時，就只有四位客人正在用餐了。其中竟有一位他的熟人，不是布魯斯，而是那位在普利茲港票務公司有過一面之緣的少女。
少女坐在靠海的餐桌邊，她顯然是注意到了米伽勒，下一秒突然就朝他招了招手。
米伽勒猶豫片刻，還是坐到了少女對面的空位上。
「風景不錯吧。」少女笑著說出第一句話。
米伽勒點點頭，由衷道：「確實不錯。」
只不過他指的不是風景，而是位置本身——坐在這裡可以頭一個享受餐點。
站在不遠處的侍者很有眼力見，立馬熱情的湊過來，將菜單遞給米伽勒。
「試試他們的鹽燴龍蝦，味道還不錯。」少女瞄了一眼菜單，指著其中一道菜品道。
米伽勒沒有回話，飛快掃了兩眼，「請給我這個，這個，還有這個，謝謝。」
點完菜後，他合上菜單，遞迴給侍者，接著轉頭看向少女。
「怎麼稱呼？」
少女搖晃著手中的高腳杯，含笑道：「我是《倫堡公報》的記者艾米莉，初次見面華生先生。」
米伽勒冷笑一聲，沒有表態。
對於艾米莉能直接叫出自己的名字，他並不感到驚訝。因為他早就注意到有人在打探自己的消息。
「呼，」米伽勒放下手中還在冒泡，色澤金黃的餐前酒，「口感偏甜了些，比起酒它更像果汁。」
被米伽勒無視的艾米莉也不惱，保持笑容說道：「你知道的，每個記者都在追尋獨家新聞，越是爆炸性的內容，它就越是值錢。」
「所以……」艾米莉放下酒杯，雙手交疊抵制下鄂，「我可以採訪一下你嗎？」
恰在這時，侍者端上了餐品，種類豐富、香氣迷人的美味佳肴堆滿了米伽勒面前的餐桌。
「請慢用。」
米伽勒叉起一塊炭烤牛排，一邊咀嚼，一邊用含糊不清的聲音說：「我不習慣在用餐時討論事情。」
換成一般人被米伽勒這樣三番五次的捉弄，絕對立馬走人。
可艾米莉卻仍舊維持著溫和的姿態，點點頭道：「我可以等你。」
結果艾米莉這一等就是半個小時，期間米伽勒真的就光顧著吃，連一點多餘的視線都沒放在她身上。
艾米莉扁了扁嘴，向後一靠，無聊地環視著餐廳開始研究起其他的客人，來打發時間。
最先被注意到的是坐在他們對面的兩個男人，艾米莉推測他們大概是一主一仆，皮膚呈古銅色、滿臉橫肉的高大男子是主人，他對面削瘦但整潔的魯恩人是僕人，這從兩人的衣著神態就可以看的出來。
「和形象不符啊……」艾米莉嘀咕著，轉過視線。
在兩人不遠處的小桌子旁邊，一位瘦弱的男人毫無形象的胡吃海喝著，醬料和菜汁濺到了他的昂貴正裝上，濺到了他脖子上、手腕上、十指上的金飾表面。
他吃飯的時候，目光還在注視著旁邊的漂亮女侍者，眼神猥瑣、噁心，讓人看著生理不適。
「小姐，你的周薪是多少鎊？結過婚了嗎？」
女侍者笑容勉強的回應著。
「咦——」艾米莉厭惡地繼續向旁邊移動視線。
在另一張靠角落的桌子旁邊，她看到一個妙齡女郎——年紀不超過二十歲，穿著白緞襯衫，搭配一條緊身黑裙，塗著紅色指甲油的手指攥著裙擺，眼神陰冷的注視著第一桌的客人，更準確的說，是注視著那個主人。
然而與年紀不相符合的是，女人的肚子明顯鼓起，顯然是懷有身孕了。
「你想要問什麼？」這時米伽勒終於結束了用餐，嗓音不大的說道。
「哦……」艾米莉控制住好奇的目光，正要開口時……
「請不要這樣……住手……先生……」
女人的驚呼聲將餐廳里其他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第二桌男人的身上。
那個男人一臉淫笑的拉著女侍者的手，嘴皮子一碰，吐出的儘是些污言穢語。
實在是令人難以想像，在一等艙的餐廳里，竟然會出現這種地痞流氓般無恥的行徑。
艾米莉憤憤起身，就要上前制止男人的行為，卻有一個人比他更先一步做出行動。
「啊！」男人的慘叫聲響徹整個餐廳。
艾米莉捂住嘴巴，看著一個身材健碩的高個兒單手鉗住非禮男的手腕，眼神冷得像是極北化不開的冰雪。
他冷哼一聲，晃動手臂，輕而易舉地將非禮男甩到地上。
「狗屎。」非禮男狼狽的從地上爬起，在高個兒的視線死角，速度極快的從餐桌上摸過一把餐刀，就朝高個兒的胸前刺去。
如此短的距離，高個兒不論怎麼閃都至少會受到一點輕傷。艾米莉忍不住要閉上眼。
咻！
刀刃破開空氣的聲音掠過她的耳邊，如一道銀光不偏不倚的打在非禮男的餐刀上。
艾米莉轉過頭，看向舉著手臂，一臉淡然坐在椅子上的米伽勒，眼中流露出一抹異樣的色彩。
高個兒也反應過來，在餐刀被打飛的下個瞬間，猛地揮拳打在非禮男的腹部上，一擊制敵。
隨後就是聞訊趕來的水手、船長。
………………
一番協商後，最終這件事以非禮男賠償30鎊並向眾人道歉為結果，落下帷幕。
高個男結束了跟船長的對話，接著，他徑直走到米伽勒對面的椅子前，勾起唇角：
「感謝你的援助，朋友。」蘇特羅·布魯斯用帶著鼻音的柔和聲音說：「要不是你，我今天恐怕就要受傷了。」
米伽勒微微欠了欠身，「舉手之勞。」
「這位又是？」布魯斯笑了兩聲後，看向陷入思考的艾米莉。
艾米莉迅速回過神，行禮道：「你好，我是《倫堡公報》的記者艾米莉，這是我的記者證。」
她說著，伸手進口袋掏出一張巴掌大小的卡片。
布魯斯沒有接，隨意瞄了兩眼就重新抬頭，歉意的說道：「抱歉，我好像打擾到你們的採訪了。」
「不，並沒有這回事。」米伽勒再次開口，手對著餐桌旁的兩把椅子道：「兩位可以不用一直站著的，坐下來聊吧。」
艾米莉和布魯斯對視一眼，皆笑著坐到米伽勒對面的椅子上。
「可以請問一下這位先生，剛剛船長跟你說了什麼嗎？」
「布魯斯，你可以直接稱呼我布魯斯。」他先是介紹了一句，接著道：「其實也沒什麼，都是一些場面話。」
「船長希望我能不要把這件事說出去，以免損失『翡翠石』號的名譽，待會兒他應該也會來找你們。」
就在三人談話時，第一桌的客人——那一對主僕也走到米伽勒等人面前。
「嚯嚯，兩位先生真是好身手。」衣著華貴的主人上來就是一句誇讚。
「謝謝。」布魯斯禮貌地回道。
米伽勒就僅僅只是頷首示意。
「我姓吉米，是個剛從南大陸回來的商人，我很有錢。」
吉米頓了頓，見兩人都沒有露出什麼額外的表情，他繼續說道：
「不知道兩位先生有沒有興趣來做我的保鏢，我保證會給你們超過業內平均水準三倍的薪水。」
「私人保鏢的周薪大概在6鎊到7鎊之間，三倍也就是周薪20鎊左右……」
米伽勒承認自己有過一剎那的心動，但一想到魔藥消化的問題，他立刻抑制住了內心的悸動。
對於他來說，儘早消化魔藥成為半神才是主要目的，錢只不過是達成目的的手段，誰主誰次米伽勒還是分的清的。
至於布魯斯，拿錢收買他一個官二代？
呵呵。
於是吉米的提議毫無疑問的被兩人拒絕了。
「你們嫌少？開個價錢吧。」他頗為財大氣粗的說道。
布魯斯搖搖頭，「先生，你應該看的出來我並不差錢。」
吉米看向米伽勒。
「我差錢……」米伽勒心道，嘴上卻不得不說：「抱歉，我也對錢不感興趣。」
「好吧好吧，我希望這番話沒有引起你們的反感。」吉米上前半步道：「今後你們要是改主意了，隨時可以來迪西海灣找我。」
說完，他帶著僕人轉身離開了餐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