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惡魔與騎士
時間往前撥個十五分鐘。
從馬里奧的安全屋出來後，米伽勒立刻乘坐馬車，趕往大地母神教會的聖堂——聖百花大教堂。
謹遵馬里奧的遺願，米伽勒打算直接將得到的所有情報交給那位安東尼奧大主教。
路程不算太長，在金錢的驅使下，馬車夫展現出了讓人讚嘆的技術，提前抵達了目的地。
下了馬車，米伽勒提著錫盒，步入教堂。
現在是上午十點左右，今天也不是休息日，所以此時教堂大祈禱廳內的信徒數量並不多。
安靜而又祥和的氛圍里，鼻間纏繞著草藥和泥土獨特的芳香，拱形聖台後面，鬚髮皆白的主教正用低沉溫和的嗓音布道。
米伽勒取下頭上的禮帽，又將手中的錫盒放到地上，找了個僻靜的角落，緩緩的坐了下來。
他的打算是等到主教完成布道之後再前往告解室，通過詢問獲得安東尼奧大主教的位置。
布道時間或許會很長，不過沒關係，他有的是時間等待。
但一個身影的出現讓米伽勒臨時改變了計劃。
從教堂的側門裡走出來一個外套黑色風衣，內襯中世紀騎士皮甲，氣質陽光的高大青年。
米伽勒認得他，此人正是那個在救贖會舉辦邪教儀式的現場，一個跳劈砍向他的母神親衛胡安。
胡安似乎是察覺到了米伽勒的視線，他扭過頭，目光掃視著來往的信徒。
米伽勒噙著笑，拿起地上的錫盒，徑直走到胡安面前。
「早上好，胡安先生。」米伽勒嗓音柔和的打了聲招呼。
「你是……？」胡安明亮的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米伽勒，他臉上突然浮現一抹驚喜，「哦！我記起來了，你是赫爾斯偵探！」
未等米伽勒開口，胡安就一臉歉意的拉起他的手，語氣誠摯的說道：
「上次真是不好意思，誤傷了你。那之後我一直想找你道歉來著，結果最近太忙導致我一直抽不出時間，真的非常非常對不起。」
「仁慈的母親教導我們要懂得寬厚，既然你不是有意為之，我又怎麼不會原諒你呢？」
米伽勒這番話迅速博得了母神虔誠信徒胡安的好感。
「真是謝謝你的理解，下次我一定要請你吃頓飯，以表達我的歉意。」胡安又挑起新的話題，「你今天是來聽主教布道的嗎？」
米伽勒知道時機已經成熟，他輕輕的搖搖頭，「不，我是來找安東尼奧大主教的，胡安兄弟知道他在哪嗎？」
「大主教閣下啊……」胡安聽完後面露難色，「抱歉啊，有些事我不方便說。」
米伽勒何其敏銳，僅從胡安臉上表露出的些微情緒就已猜出發生了什麼。
「是那個『惡魔』的事？」
「誒，你怎麼知道……不對，我不能說，不能說。」胡安自覺失言，趕緊抬手捂住嘴巴，臉上驚訝和懊悔的情緒交織，看上去十分的滑稽。
米伽勒沒再說話，默默將手中提著的錫盒翻到身前，把刻有大地母神聖徽的一面展示給胡安。
「實不相瞞，是馬里奧先生讓我來找安東尼奧大主教的……事關連環殺人犯的真實身份。」
「！」
胡安張大嘴巴，然後一臉慎重的接過那個錫盒，用手指撫摸盒子表面凹凸不平的聖徽紋路。
數秒後，胡安點點頭，將錫盒還給米迦勒：
「確實是隊長的東西。不過你來晚了，在五分鐘前安東尼奧大主教就已經率領母神親衛前往討伐『惡魔』了。」
「能具體講講嗎？」米伽勒聞言追問道。
胡安確定米伽勒的身份後，覺得沒有必要再隱瞞，便將剛剛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聽完後，米伽勒眉頭不由蹙起，腦中的信息不斷整合，最後他得出一個結論：這裡面有古怪！
「多謝了。」
米伽勒道完謝，頭也不回的提著錫盒轉身離開，留下身後的胡安一臉茫然。
「怎麼有種就我被排擠在外的感覺。」胡安小聲嘀咕了兩句，轉過頭時險些與一位身姿曼妙，有著銀白色頭髮的美麗女子撞在一起。
「抱歉抱歉，我沒注意到身後有人。」胡安下意識的道歉，說完後才發覺不對。
他可是一個序列9的「戰士」，怎麼可能會遲鈍到有人站在自己身後這麼近都沒有發覺。
出現這種情況只有一種可能，面前的這個女子是位比他要強大許多的非凡者。
胡安剛想張嘴詢問，那名美的不像話的女子就伸出一根指頭輕輕點在他的前額上。
霎時間，胡安大腦一片空白，無數記憶紛飛而散，消失在他的腦海中。
女子放下芊芊玉指，嘆了口氣，「我好歹也是個天使啊，怎麼老是跟在別人身後擦屁股。」
她搖搖頭，沒被任何人注意到，轉瞬間消失在原地。
逐漸回過神來的胡安看著面前的一切，抬手撓撓頭，「奇怪，我剛剛是在幹什麼來著？」
那眼神清澈的好似一位純真的大學生。
……
離開教堂後，米伽勒乘坐馬車飛馳到家。
他二話不說將所有可能用得上的東西通通帶上……自動手槍、十幾枚符咒、陰影面具、大眼睛，當然也包括那一盒蘑菇炸彈。
隨後再次斥巨資，吩咐馬車夫儘快趕往侯爵府。
馬車上，米伽勒憂心忡忡地從口袋中掏出那份信紙，將其中一段文字再次瀏覽了一遍。
「經過調查已確定『紫羅蘭』真正的老闆是巴勃羅·高迪，此外我還發現遇害的五位被害人在早年都曾受到過他的資助，被他名下一所位於橋區的福利院收養……」
這段話的旁邊還貼著一張照片。
上面照的是二十年前的高迪侯爵，優雅英俊的臉龐與如今的他分毫不差。
分毫不差……
烏黑色的濃雲蟒蛇一般盤踞在侯爵府的上空，跟著初夏的雷暴，成千上萬噸雨水咆哮著傾入人間。
雷聲轟鳴，雨落狂潮。
侯爵府大門外，伊琳娜站在一座仙女石雕旁，聽著安東尼奧大主教分配任務。
安東尼奧淺灰色的髮絲在暴風雨中猶如一排水稻折腰向後，為了不被狂風壓過聲音，他不得不用吼的方式講話：
「各位已經看過這棟建築的平面圖了，現在文森特和榮，你們兩個從左右兩邊，借著管道爬上二樓架槍，佩德羅繞到廚房的小門突襲，剩下的人就跟我一起從正面進去。」
雨幕中，伊琳娜聽完作戰計劃後點點頭表示認可。
文森特和榮都是序列6的「生物學家」，兩人在母神親衛中是聞名的神槍手，最是擅長遠程。
佩德羅是一位序列7的「吸血鬼」，在速度和能力多樣性上都要強於同序列的「耕種者」，最適合繞後給敵人來上一刀。
前排由正面作戰能力最強的安東尼奧開頭，既能充分發揮「最後的榮光」的殺傷力，還可以很好的吸引兇手的注意力，忽視掉從其他三面進來的隊友。
是非常明智的決策。
安東尼奧一聲令下，救援行動正式開始。
伊琳娜和幾名隊友快步跟在安東尼奧的身後，厚實的大門被這位「德魯伊」輕而易舉的砸碎，發出了極大的聲響。
幾人快步跟上，穿過一個寬敞的門廳，打開第二扇大門。
出現在眾人眼前的是一個可以供幾十上百個客人跳舞的大廳，如今這個待客廳里卻只有一個身影。
「是高迪侯爵！」一位母神親衛驚呼出聲。
現在的高迪侯爵沒有往日優雅的風範，他整個人被綁在木製的十字架上，腳旁堆疊著大把柴火，充斥著硫磺氣味的火焰正在熊熊燃燒，灼熱的火舌似要將這個老人炙烤成炭。
「兇手不在，也沒有看到隊長……呼，太好了。」伊琳娜慶幸的鬆了一口氣。
其餘人等見此一幕皆是面色凝重，一位莽撞的母神親衛眼看大火已經燒到高迪侯爵的褲腳，再也忍受不了，抬腿闖入。
轟隆隆！
爆炸聲接連響起，強烈的衝擊力直接將大門及其旁邊的磚牆炸了個粉碎，露出裡面交錯的結構。
伊琳娜小臉煞白的看向面前手持重劍，單膝跪地的安東尼奧。
晨曦般溫暖的光芒籠罩在幾名母神親衛身上，在火光出現的瞬間，安東尼奧及時的拔出「最後的榮光」為隊友提供了強有力的「守護」。
「小心，這個房間的地板被布置了血肉炸彈。」安東尼奧抽出重劍，聲音不見起伏的說道。
他暗綠色的眼眸掃過整個待客廳，沉聲道：「高迪侯爵的位置是兇手特意選過的，守護狀態下我沒法移動，這個距離我也做不到隔空熄滅火焰……你們有什麼想法？」
眾人都是搖搖頭，示意自己也無能為力。
伊琳娜卻在數妙間找到了破局之法，看向安東尼奧道：「還請大主教閣下繼續提供『守護』，然後由我上前熄滅火焰。」
安東尼奧讚許的看了伊琳娜一眼，簡潔明了的做出回覆：「好。」
溫暖的晨曦之光籠罩了伊琳娜，她屏住呼吸，飛快的跑起來，右手摸向腰間的皮袋。
在眨眼間，伊琳娜已經跑到了十字架前，隨即她伸手從皮袋裡掏出一把種子，並緊跟著扔出一塊「豐饒符咒」。
飛揚在空中的種子在符咒的催化下，迅速生長成一個個氣泡一樣的圓球。
圓球落到火焰中，受到高溫影響炸裂開來，釋放出無形的二氧化碳氣體。
僅在數秒間，肆意燃燒的火焰就統統熄滅。
伊琳娜鬆了口氣，再次從皮袋中掏出一枚治癒符咒，上前要將高迪侯爵解救下來。
她的手剛剛觸碰到尚有餘溫的繩子，下一秒，昏迷的高迪侯爵身體猛地膨脹。
砰——！
劇烈的爆炸裹挾著恐怖的勢能，伊琳娜整個人被掀飛出去，一直撞到幾米開外的牆壁才停下來。
門外的母神親衛個個都瞪大了雙眼，他們全然沒有料到兇手竟然在一開始就將高迪侯爵製成了血肉炸彈。
「簡直是……喪心病狂！」安東尼奧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連帶著握劍的手都出現了顫抖，憤怒的顫抖。
伊琳娜咳嗽了幾聲，好在有安東尼奧提供的守護，正面硬扛爆炸的她才沒有命喪當場。
她扶著牆，還未站定，頭頂就傳來一陣狂笑聲。
三個皮球大小的黑影從天花板上墜落，掉在眾人的面前，咕嚕咕嚕轉了好幾圈才停下。
伊琳娜看到其中一個「皮球」，立刻捂住了嘴巴，憤怒、悲傷種種複雜的情緒幾乎要噴涌而出。
這三個皮球不是別的什麼東西，正是被安東尼奧派出去的三名隊友的腦袋。
一個皮膚赤紅，身材魁梧，頭上長這兩根山羊角，不斷拍打著蝙蝠翅膀的惡魔緩緩降落到眾人面前。
惡魔的臉上滿是愉悅的笑容，他張開雙手，像是熱情的主人歡迎賓客，語氣浮誇的說道：
「歡迎你們，正義的走狗，喜歡我為你們準備的驚喜嗎？」
門外，安東尼奧深吸一口氣，對著身後眾人道：「封鎖住這棟房屋，不要讓一隻蒼蠅飛出去。」
說話間，他已拔出了那把雙手重劍，暖如晨曦的光亮在銀光閃閃的劍鋒上逐漸匯聚。
安東尼奧雙眼噴火，冷若寒霜的聲音響徹在寬敞的待客廳中。
他說：「該死的惡魔，準備好迎接晨曦的審判了嗎！」
從馬里奧的安全屋出來後，米伽勒立刻乘坐馬車，趕往大地母神教會的聖堂——聖百花大教堂。
謹遵馬里奧的遺願，米伽勒打算直接將得到的所有情報交給那位安東尼奧大主教。
路程不算太長，在金錢的驅使下，馬車夫展現出了讓人讚嘆的技術，提前抵達了目的地。
下了馬車，米伽勒提著錫盒，步入教堂。
現在是上午十點左右，今天也不是休息日，所以此時教堂大祈禱廳內的信徒數量並不多。
安靜而又祥和的氛圍里，鼻間纏繞著草藥和泥土獨特的芳香，拱形聖台後面，鬚髮皆白的主教正用低沉溫和的嗓音布道。
米伽勒取下頭上的禮帽，又將手中的錫盒放到地上，找了個僻靜的角落，緩緩的坐了下來。
他的打算是等到主教完成布道之後再前往告解室，通過詢問獲得安東尼奧大主教的位置。
布道時間或許會很長，不過沒關係，他有的是時間等待。
但一個身影的出現讓米伽勒臨時改變了計劃。
從教堂的側門裡走出來一個外套黑色風衣，內襯中世紀騎士皮甲，氣質陽光的高大青年。
米伽勒認得他，此人正是那個在救贖會舉辦邪教儀式的現場，一個跳劈砍向他的母神親衛胡安。
胡安似乎是察覺到了米伽勒的視線，他扭過頭，目光掃視著來往的信徒。
米伽勒噙著笑，拿起地上的錫盒，徑直走到胡安面前。
「早上好，胡安先生。」米伽勒嗓音柔和的打了聲招呼。
「你是……？」胡安明亮的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米伽勒，他臉上突然浮現一抹驚喜，「哦！我記起來了，你是赫爾斯偵探！」
未等米伽勒開口，胡安就一臉歉意的拉起他的手，語氣誠摯的說道：
「上次真是不好意思，誤傷了你。那之後我一直想找你道歉來著，結果最近太忙導致我一直抽不出時間，真的非常非常對不起。」
「仁慈的母親教導我們要懂得寬厚，既然你不是有意為之，我又怎麼不會原諒你呢？」
米伽勒這番話迅速博得了母神虔誠信徒胡安的好感。
「真是謝謝你的理解，下次我一定要請你吃頓飯，以表達我的歉意。」胡安又挑起新的話題，「你今天是來聽主教布道的嗎？」
米伽勒知道時機已經成熟，他輕輕的搖搖頭，「不，我是來找安東尼奧大主教的，胡安兄弟知道他在哪嗎？」
「大主教閣下啊……」胡安聽完後面露難色，「抱歉啊，有些事我不方便說。」
米伽勒何其敏銳，僅從胡安臉上表露出的些微情緒就已猜出發生了什麼。
「是那個『惡魔』的事？」
「誒，你怎麼知道……不對，我不能說，不能說。」胡安自覺失言，趕緊抬手捂住嘴巴，臉上驚訝和懊悔的情緒交織，看上去十分的滑稽。
米伽勒沒再說話，默默將手中提著的錫盒翻到身前，把刻有大地母神聖徽的一面展示給胡安。
「實不相瞞，是馬里奧先生讓我來找安東尼奧大主教的……事關連環殺人犯的真實身份。」
「！」
胡安張大嘴巴，然後一臉慎重的接過那個錫盒，用手指撫摸盒子表面凹凸不平的聖徽紋路。
數秒後，胡安點點頭，將錫盒還給米迦勒：
「確實是隊長的東西。不過你來晚了，在五分鐘前安東尼奧大主教就已經率領母神親衛前往討伐『惡魔』了。」
「能具體講講嗎？」米伽勒聞言追問道。
胡安確定米伽勒的身份後，覺得沒有必要再隱瞞，便將剛剛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聽完後，米伽勒眉頭不由蹙起，腦中的信息不斷整合，最後他得出一個結論：這裡面有古怪！
「多謝了。」
米伽勒道完謝，頭也不回的提著錫盒轉身離開，留下身後的胡安一臉茫然。
「怎麼有種就我被排擠在外的感覺。」胡安小聲嘀咕了兩句，轉過頭時險些與一位身姿曼妙，有著銀白色頭髮的美麗女子撞在一起。
「抱歉抱歉，我沒注意到身後有人。」胡安下意識的道歉，說完後才發覺不對。
他可是一個序列9的「戰士」，怎麼可能會遲鈍到有人站在自己身後這麼近都沒有發覺。
出現這種情況只有一種可能，面前的這個女子是位比他要強大許多的非凡者。
胡安剛想張嘴詢問，那名美的不像話的女子就伸出一根指頭輕輕點在他的前額上。
霎時間，胡安大腦一片空白，無數記憶紛飛而散，消失在他的腦海中。
女子放下芊芊玉指，嘆了口氣，「我好歹也是個天使啊，怎麼老是跟在別人身後擦屁股。」
她搖搖頭，沒被任何人注意到，轉瞬間消失在原地。
逐漸回過神來的胡安看著面前的一切，抬手撓撓頭，「奇怪，我剛剛是在幹什麼來著？」
那眼神清澈的好似一位純真的大學生。
……
離開教堂後，米伽勒乘坐馬車飛馳到家。
他二話不說將所有可能用得上的東西通通帶上……自動手槍、十幾枚符咒、陰影面具、大眼睛，當然也包括那一盒蘑菇炸彈。
隨後再次斥巨資，吩咐馬車夫儘快趕往侯爵府。
馬車上，米伽勒憂心忡忡地從口袋中掏出那份信紙，將其中一段文字再次瀏覽了一遍。
「經過調查已確定『紫羅蘭』真正的老闆是巴勃羅·高迪，此外我還發現遇害的五位被害人在早年都曾受到過他的資助，被他名下一所位於橋區的福利院收養……」
這段話的旁邊還貼著一張照片。
上面照的是二十年前的高迪侯爵，優雅英俊的臉龐與如今的他分毫不差。
分毫不差……
烏黑色的濃雲蟒蛇一般盤踞在侯爵府的上空，跟著初夏的雷暴，成千上萬噸雨水咆哮著傾入人間。
雷聲轟鳴，雨落狂潮。
侯爵府大門外，伊琳娜站在一座仙女石雕旁，聽著安東尼奧大主教分配任務。
安東尼奧淺灰色的髮絲在暴風雨中猶如一排水稻折腰向後，為了不被狂風壓過聲音，他不得不用吼的方式講話：
「各位已經看過這棟建築的平面圖了，現在文森特和榮，你們兩個從左右兩邊，借著管道爬上二樓架槍，佩德羅繞到廚房的小門突襲，剩下的人就跟我一起從正面進去。」
雨幕中，伊琳娜聽完作戰計劃後點點頭表示認可。
文森特和榮都是序列6的「生物學家」，兩人在母神親衛中是聞名的神槍手，最是擅長遠程。
佩德羅是一位序列7的「吸血鬼」，在速度和能力多樣性上都要強於同序列的「耕種者」，最適合繞後給敵人來上一刀。
前排由正面作戰能力最強的安東尼奧開頭，既能充分發揮「最後的榮光」的殺傷力，還可以很好的吸引兇手的注意力，忽視掉從其他三面進來的隊友。
是非常明智的決策。
安東尼奧一聲令下，救援行動正式開始。
伊琳娜和幾名隊友快步跟在安東尼奧的身後，厚實的大門被這位「德魯伊」輕而易舉的砸碎，發出了極大的聲響。
幾人快步跟上，穿過一個寬敞的門廳，打開第二扇大門。
出現在眾人眼前的是一個可以供幾十上百個客人跳舞的大廳，如今這個待客廳里卻只有一個身影。
「是高迪侯爵！」一位母神親衛驚呼出聲。
現在的高迪侯爵沒有往日優雅的風範，他整個人被綁在木製的十字架上，腳旁堆疊著大把柴火，充斥著硫磺氣味的火焰正在熊熊燃燒，灼熱的火舌似要將這個老人炙烤成炭。
「兇手不在，也沒有看到隊長……呼，太好了。」伊琳娜慶幸的鬆了一口氣。
其餘人等見此一幕皆是面色凝重，一位莽撞的母神親衛眼看大火已經燒到高迪侯爵的褲腳，再也忍受不了，抬腿闖入。
轟隆隆！
爆炸聲接連響起，強烈的衝擊力直接將大門及其旁邊的磚牆炸了個粉碎，露出裡面交錯的結構。
伊琳娜小臉煞白的看向面前手持重劍，單膝跪地的安東尼奧。
晨曦般溫暖的光芒籠罩在幾名母神親衛身上，在火光出現的瞬間，安東尼奧及時的拔出「最後的榮光」為隊友提供了強有力的「守護」。
「小心，這個房間的地板被布置了血肉炸彈。」安東尼奧抽出重劍，聲音不見起伏的說道。
他暗綠色的眼眸掃過整個待客廳，沉聲道：「高迪侯爵的位置是兇手特意選過的，守護狀態下我沒法移動，這個距離我也做不到隔空熄滅火焰……你們有什麼想法？」
眾人都是搖搖頭，示意自己也無能為力。
伊琳娜卻在數妙間找到了破局之法，看向安東尼奧道：「還請大主教閣下繼續提供『守護』，然後由我上前熄滅火焰。」
安東尼奧讚許的看了伊琳娜一眼，簡潔明了的做出回覆：「好。」
溫暖的晨曦之光籠罩了伊琳娜，她屏住呼吸，飛快的跑起來，右手摸向腰間的皮袋。
在眨眼間，伊琳娜已經跑到了十字架前，隨即她伸手從皮袋裡掏出一把種子，並緊跟著扔出一塊「豐饒符咒」。
飛揚在空中的種子在符咒的催化下，迅速生長成一個個氣泡一樣的圓球。
圓球落到火焰中，受到高溫影響炸裂開來，釋放出無形的二氧化碳氣體。
僅在數秒間，肆意燃燒的火焰就統統熄滅。
伊琳娜鬆了口氣，再次從皮袋中掏出一枚治癒符咒，上前要將高迪侯爵解救下來。
她的手剛剛觸碰到尚有餘溫的繩子，下一秒，昏迷的高迪侯爵身體猛地膨脹。
砰——！
劇烈的爆炸裹挾著恐怖的勢能，伊琳娜整個人被掀飛出去，一直撞到幾米開外的牆壁才停下來。
門外的母神親衛個個都瞪大了雙眼，他們全然沒有料到兇手竟然在一開始就將高迪侯爵製成了血肉炸彈。
「簡直是……喪心病狂！」安東尼奧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連帶著握劍的手都出現了顫抖，憤怒的顫抖。
伊琳娜咳嗽了幾聲，好在有安東尼奧提供的守護，正面硬扛爆炸的她才沒有命喪當場。
她扶著牆，還未站定，頭頂就傳來一陣狂笑聲。
三個皮球大小的黑影從天花板上墜落，掉在眾人的面前，咕嚕咕嚕轉了好幾圈才停下。
伊琳娜看到其中一個「皮球」，立刻捂住了嘴巴，憤怒、悲傷種種複雜的情緒幾乎要噴涌而出。
這三個皮球不是別的什麼東西，正是被安東尼奧派出去的三名隊友的腦袋。
一個皮膚赤紅，身材魁梧，頭上長這兩根山羊角，不斷拍打著蝙蝠翅膀的惡魔緩緩降落到眾人面前。
惡魔的臉上滿是愉悅的笑容，他張開雙手，像是熱情的主人歡迎賓客，語氣浮誇的說道：
「歡迎你們，正義的走狗，喜歡我為你們準備的驚喜嗎？」
門外，安東尼奧深吸一口氣，對著身後眾人道：「封鎖住這棟房屋，不要讓一隻蒼蠅飛出去。」
說話間，他已拔出了那把雙手重劍，暖如晨曦的光亮在銀光閃閃的劍鋒上逐漸匯聚。
安東尼奧雙眼噴火，冷若寒霜的聲音響徹在寬敞的待客廳中。
他說：「該死的惡魔，準備好迎接晨曦的審判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