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塵封的真相（五）
你們見過扭動的天空嗎？
米伽勒站在青灰石台階上，望著福利院的天空，腦袋第一時間想到的形容詞就是「扭動」。
蒼穹一片氤氳，整個福利院都籠罩在薄粉色的霧氣中。雲霧好似有生命一樣，不斷得變化形狀，像是一根根扭動的觸手，盤踞在這小小的福利院上空。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孩童們之間的遊戲。
他們面帶微笑，把玩從身體裡取出的器官，生咀、嬉鬧。
但最盛行的還是刀與劍的遊戲。
他們掏出不知道從哪來的器械廝殺著，純真的臉上洋溢著邪惡的笑容，看的人不寒而慄。
馬里奧深吸一口氣，對著近在咫尺的米伽勒道：「我們去看看大門吧。」
他說話的時候，聲音顯得很粘稠、很害怕。
「我先過去吧。」米伽勒鎮定自若的開口。
他之所以這麼提議是害怕靠近大門會觸發不好的選項，這種情況下讓一個人先去探路是最明智的選擇。
至於人選，馬里奧為了救他已經死過一次了，沒人知道他們究竟還能再復活幾次，於情於理，米伽勒都覺得自己應該擔起探路的責任。
馬里奧沒有拒絕，只是囑咐了米伽勒一句「要小心」。
米伽勒用眼神回了一個好，對著他走向福利院大門，越湊越近，時不時地扭頭看一眼周圍。
不過直到他的手碰到了門上的鐵飾，依舊沒有任何鬼怪跳出來。
米伽勒舒了口氣，朝安全距離外的馬里奧招了招手，然後就扭過頭打量起眼前的大門。
福利院的大門很新，合葉的位置掛著一把亮閃閃的金鎖，除此之外就沒什麼突出的地方。
「這金子給我一種很噁心的感覺。」出了音樂教室可以暢所欲言的米伽勒少見的挑起話題。
剛好走到他身邊的馬里奧給出一個文藝化的回答，「像是一坨人的欲望集合體。」
米伽勒伸出手，用力的晃動了幾下金鎖，用偵探的口吻說道：
「經過測試，這東西光憑蠻力弄不壞。」
馬里奧湊近，皺著眉說道：「讓我試試。」
米伽勒鬆開手，退後一步。
馬里奧上前一把握住金鎖，手臂青筋爆起，扯得面紅耳赤。
雖然他現在是個小孩子的身體，但魔藥賦予的力量並沒有削弱多少，可硬扯了半天這金鎖就是紋絲不動，連條縫都沒有。
米伽勒見這樣都沒怪物來阻止，當即提出下一個思路，「我試試看能不能直接翻過這個大門。」
相較馬里奧，如今他才死過一次，還有足夠的資本揮霍。
馬里奧甩動微微酸痛的手腕，一言不發的讓出位置，
米伽勒朝兩隻潔白如玉的手上啐了點唾沫星，他後撤幾步，一頓助跑後，哐的一聲，整個人掛到鐵門半腰處。
接著，米伽勒用一個極其考驗身體柔韌性的姿勢，縱身一躍，滾著落到福利院外。
「感覺如何。」福利院內，馬里奧稚嫩的臉上擺出一副成年人般的嚴肅表情，關切的問道。
米伽勒淡定地拍去裙子上的塵灰，轉過頭說道：
「暫時沒感覺到什麼異常……我去前面探探路，你在這裡等我。」
得到馬里奧肯定的答覆後，米伽勒一頭扎進濃郁的薄粉色霧氣中。
剛走出去沒幾步，他眼前的視線逐漸變黑。
……
「米伽勒，米伽勒！」
再次睜眼時，米伽勒發現自己又一次回到了福利院，面前站著的是馬里奧。
「你醒了。」馬里奧不易察覺地鬆了口氣，放開雙手。
「噝，頭好痛。」米伽勒微皺著眉，拿掌心敲了敲太陽穴。
馬里奧見狀扶著他來到一棵大橡樹下，說道：「感覺好點了嗎？」
光線被遮擋的瞬間，米伽勒舒展眉頭，緩了一會兒，笑道：「謝謝，舒服多了。」
「那就快告訴我……」馬里奧的臉又變得嚴肅起來，「你剛剛究竟經歷了什麼？」
米伽勒靠在大橡樹上，眼睛眯起，「別著急，你先告訴我我走進迷霧後面都發生了些什麼。」
馬里奧沉吟了一會兒，「你走後沒有多久，院子裡的其他人突然就詭異的靜止了，再然後你就從土裡面……長出來了。」
從土裡面長出來？米伽勒嘴角小幅度的抽了一下，腦海中浮現出自己像蔬菜一樣冒出來的畫面，「呵呵，怪驚悚的。」
晃了晃腦袋，排除掉多餘的想法，他正色道：「這麼看來我應該是死了一次，嗯，這恐怕就是克魯紙條上告誡我們不要翻越圍牆的原因。」
米伽勒看了眼馬里奧疑惑的神情，搶在他開口前給出答案，「結合這兩次死亡經歷，我發現只要我們其中一個人死亡，這裡的人就會陷入靜止，像木偶一樣倒退回幾分鐘前的狀態。」
「你怎麼知道我要問什麼？」馬里奧的眼中帶著一半疑惑一半震驚地問道。
米伽勒沒有回答，轉移了話題，說出自己的猜測：「我想我們恐怕必須要找到能打開那把鎖的鑰匙，正大光明的從大門走出去才能離開這裡。」
馬里奧說：「那就趁現在的自由活動時間，我們一起去探索福利院。」
米伽勒搖搖頭，「不，我們分開探索。」
「根據我的經驗，這種事件里我們最好還是一起行動。」馬里奧壓下皺眉的想法，給出自己的理由。
米伽勒表情不變，也說出了自己的理由。
「你應該也看出來了，這裡的怪物隨便拎一個出來，即使我們兩個人加在一起也無法戰勝，一旦違反了某個規則，等待我們的就只能是團滅。」
他沒有停頓，一口氣說道：
「分頭行動不僅效率更高，也是對資源的最大利用，假設我們每個人都有十二條命，一起行動就只有十二次試錯的機會，分頭行動則有二十四次。」
「我明白了，就按你說的分開行動吧。」
馬里奧說完這句話後愣了一下，他發現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米伽勒變得比他更像一個隊長。
米伽勒沒有在意馬里奧眼中一閃而過的錯愕，他站起身道：「時間有限，記得必須在11：30前趕到食堂。」
一番商量後，兩人在噴泉前分道揚鑣，米伽勒朝福利院主樓里走去，馬里奧則選擇探索福利院外的場地。
光線下，米伽勒不悅的將頭往下壓低，加快了步伐。
左右探頭，確定沒有人。
米伽勒放鬆神經，走到了自己最為在意的客廳。
他剛剛之所以沒有把那首童謠告訴馬里奧，就是想再來確定一下這個空間下的童謠是否有發生變化。
米伽勒迅速找到目標壁爐，他小跑上前，直接俯身將頭塞進沒有燃燒的壁爐裡面。
奇怪的是壁爐裡面並沒有那首童謠。
「是後來才刻上去的嗎？」米伽勒皺著眉，腦子裡在一瞬間冒出好幾十個問題。
「如果是後來才刻上的，那是誰刻的？」
「刻這首童謠的人，他有什麼目的？」
「這首詭異童謠是否是在代指這所福利院背後隱藏的真相。」
……
米伽勒拔出腦袋，只覺得疑竇叢生。
沒有浪費時間，這一長串的思考米伽勒僅用了不到二十秒，便轉身踩上通往二樓的螺旋階梯。
其實在去音樂教室和食堂的路上，米伽勒已經將一樓的各個房間記了個大概，只是沒有深入探索。
福利院的一樓很簡單，總共分為前中後三段，L的尾端也就是後段是福利院十八個孩子的臥室，走道最裡面是間公共盥洗室。
中段就是食堂，食堂的左側有個不起眼的小門，米伽勒推測那裡大概是廚房，再從食堂穿過一小段路後就是他現在所在的客廳，也就是一樓的前段。
考慮到一樓的房間眾多而時間有限，於是米伽勒將注意力放到了二樓，打算優先探索那裡。
二樓房間更少，從盡頭的音樂室依次往上分別是圖書室、教室、舞蹈室，這些房間都布置在右側，至於左側則是廚師，兩個護理員的臥室和起居室。
更重要的是，整個福利院主樓中最大的房間——院長室也在二樓，就在音樂室的旁邊。
米伽勒爬上二樓，思考片刻，決定先去圖書室，因為那裡說不定有報紙，可以確定現在的日期。
米伽勒爭分奪秒，小跑著來到圖書室的紅木大門前，推開門走了進去。
一眼看去，整間圖書室被布置的相當溫馨，親手製作的粗木書架並不高，圍住整間圖書室，在中心留出一個寬敞的圓形空地。
空地上擺放了一些枕頭，小沙發，還擺了一張低腳圓木桌，上面擺滿了摺紙作品，仔細一看還能在那些紙鶴、紙青蛙上看到孩童稚嫩的簽名。
米伽勒謹慎的虛掩好門，繞著書架轉了一圈，發現一處古怪。
與房間給人的感受相反，這些
書架上擺放的大多是，諸如《上流社會的修養》、《哲學與品德》、《精緻的用餐禮儀》……等等過於成熟的讀物，沒有一本童話書。
「這是想把福利院的孩子都培養成什麼上流人士嗎？」
米伽勒略感詫異，隨手抽出幾本書，翻了翻。
枯燥、無聊、乏味已經是他對這些書最保守的評價了。
米伽勒搖搖頭，正要將手裡的書放回去時，突然在兩本厚厚的哲學書之間發現了一本與這些古板、老舊的書籍封面截然不同的書。
米伽勒抽出那本點綴著紅花綠葉，很有少女心的硬皮書。
他翻到第一頁，首頁上面只寫了幾個大字「阿米莉亞的日記」。
阿米莉亞……米伽勒嘀咕了兩句，盤坐下來，將整本日記認認真真的看了一遍。
日記總體上記錄的就是名為阿米莉亞的少女，因為父母意外身亡而被這所福利院好心收養後，在這裡度過的每一天。
阿米莉亞的用詞文雅又不失活力，透過文字就讓人仿佛看到了一個活潑可愛，機靈俏皮的女孩兒。
「這就是這所福利院的大人都很喜歡她的原因？」米伽勒拖著下巴，呢喃道。
日記最後一篇是1329年5月1號寫的，米伽勒一下子就回憶起福利院火災發生的時間，是在5月7號。
「那今天就是5月2號……」
米伽勒放下手，剛要把日記本合上，最後一篇日記旁邊，原本空白的紙頁突然浮現出數行用紅色墨水書寫的文字。
米伽勒眸光一沉，盯著新出現的日記里的一段話。
「他們彈奏的根本就不是音樂，他們在試圖洗腦我！」
米伽勒站在青灰石台階上，望著福利院的天空，腦袋第一時間想到的形容詞就是「扭動」。
蒼穹一片氤氳，整個福利院都籠罩在薄粉色的霧氣中。雲霧好似有生命一樣，不斷得變化形狀，像是一根根扭動的觸手，盤踞在這小小的福利院上空。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孩童們之間的遊戲。
他們面帶微笑，把玩從身體裡取出的器官，生咀、嬉鬧。
但最盛行的還是刀與劍的遊戲。
他們掏出不知道從哪來的器械廝殺著，純真的臉上洋溢著邪惡的笑容，看的人不寒而慄。
馬里奧深吸一口氣，對著近在咫尺的米伽勒道：「我們去看看大門吧。」
他說話的時候，聲音顯得很粘稠、很害怕。
「我先過去吧。」米伽勒鎮定自若的開口。
他之所以這麼提議是害怕靠近大門會觸發不好的選項，這種情況下讓一個人先去探路是最明智的選擇。
至於人選，馬里奧為了救他已經死過一次了，沒人知道他們究竟還能再復活幾次，於情於理，米伽勒都覺得自己應該擔起探路的責任。
馬里奧沒有拒絕，只是囑咐了米伽勒一句「要小心」。
米伽勒用眼神回了一個好，對著他走向福利院大門，越湊越近，時不時地扭頭看一眼周圍。
不過直到他的手碰到了門上的鐵飾，依舊沒有任何鬼怪跳出來。
米伽勒舒了口氣，朝安全距離外的馬里奧招了招手，然後就扭過頭打量起眼前的大門。
福利院的大門很新，合葉的位置掛著一把亮閃閃的金鎖，除此之外就沒什麼突出的地方。
「這金子給我一種很噁心的感覺。」出了音樂教室可以暢所欲言的米伽勒少見的挑起話題。
剛好走到他身邊的馬里奧給出一個文藝化的回答，「像是一坨人的欲望集合體。」
米伽勒伸出手，用力的晃動了幾下金鎖，用偵探的口吻說道：
「經過測試，這東西光憑蠻力弄不壞。」
馬里奧湊近，皺著眉說道：「讓我試試。」
米伽勒鬆開手，退後一步。
馬里奧上前一把握住金鎖，手臂青筋爆起，扯得面紅耳赤。
雖然他現在是個小孩子的身體，但魔藥賦予的力量並沒有削弱多少，可硬扯了半天這金鎖就是紋絲不動，連條縫都沒有。
米伽勒見這樣都沒怪物來阻止，當即提出下一個思路，「我試試看能不能直接翻過這個大門。」
相較馬里奧，如今他才死過一次，還有足夠的資本揮霍。
馬里奧甩動微微酸痛的手腕，一言不發的讓出位置，
米伽勒朝兩隻潔白如玉的手上啐了點唾沫星，他後撤幾步，一頓助跑後，哐的一聲，整個人掛到鐵門半腰處。
接著，米伽勒用一個極其考驗身體柔韌性的姿勢，縱身一躍，滾著落到福利院外。
「感覺如何。」福利院內，馬里奧稚嫩的臉上擺出一副成年人般的嚴肅表情，關切的問道。
米伽勒淡定地拍去裙子上的塵灰，轉過頭說道：
「暫時沒感覺到什麼異常……我去前面探探路，你在這裡等我。」
得到馬里奧肯定的答覆後，米伽勒一頭扎進濃郁的薄粉色霧氣中。
剛走出去沒幾步，他眼前的視線逐漸變黑。
……
「米伽勒，米伽勒！」
再次睜眼時，米伽勒發現自己又一次回到了福利院，面前站著的是馬里奧。
「你醒了。」馬里奧不易察覺地鬆了口氣，放開雙手。
「噝，頭好痛。」米伽勒微皺著眉，拿掌心敲了敲太陽穴。
馬里奧見狀扶著他來到一棵大橡樹下，說道：「感覺好點了嗎？」
光線被遮擋的瞬間，米伽勒舒展眉頭，緩了一會兒，笑道：「謝謝，舒服多了。」
「那就快告訴我……」馬里奧的臉又變得嚴肅起來，「你剛剛究竟經歷了什麼？」
米伽勒靠在大橡樹上，眼睛眯起，「別著急，你先告訴我我走進迷霧後面都發生了些什麼。」
馬里奧沉吟了一會兒，「你走後沒有多久，院子裡的其他人突然就詭異的靜止了，再然後你就從土裡面……長出來了。」
從土裡面長出來？米伽勒嘴角小幅度的抽了一下，腦海中浮現出自己像蔬菜一樣冒出來的畫面，「呵呵，怪驚悚的。」
晃了晃腦袋，排除掉多餘的想法，他正色道：「這麼看來我應該是死了一次，嗯，這恐怕就是克魯紙條上告誡我們不要翻越圍牆的原因。」
米伽勒看了眼馬里奧疑惑的神情，搶在他開口前給出答案，「結合這兩次死亡經歷，我發現只要我們其中一個人死亡，這裡的人就會陷入靜止，像木偶一樣倒退回幾分鐘前的狀態。」
「你怎麼知道我要問什麼？」馬里奧的眼中帶著一半疑惑一半震驚地問道。
米伽勒沒有回答，轉移了話題，說出自己的猜測：「我想我們恐怕必須要找到能打開那把鎖的鑰匙，正大光明的從大門走出去才能離開這裡。」
馬里奧說：「那就趁現在的自由活動時間，我們一起去探索福利院。」
米伽勒搖搖頭，「不，我們分開探索。」
「根據我的經驗，這種事件里我們最好還是一起行動。」馬里奧壓下皺眉的想法，給出自己的理由。
米伽勒表情不變，也說出了自己的理由。
「你應該也看出來了，這裡的怪物隨便拎一個出來，即使我們兩個人加在一起也無法戰勝，一旦違反了某個規則，等待我們的就只能是團滅。」
他沒有停頓，一口氣說道：
「分頭行動不僅效率更高，也是對資源的最大利用，假設我們每個人都有十二條命，一起行動就只有十二次試錯的機會，分頭行動則有二十四次。」
「我明白了，就按你說的分開行動吧。」
馬里奧說完這句話後愣了一下，他發現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米伽勒變得比他更像一個隊長。
米伽勒沒有在意馬里奧眼中一閃而過的錯愕，他站起身道：「時間有限，記得必須在11：30前趕到食堂。」
一番商量後，兩人在噴泉前分道揚鑣，米伽勒朝福利院主樓里走去，馬里奧則選擇探索福利院外的場地。
光線下，米伽勒不悅的將頭往下壓低，加快了步伐。
左右探頭，確定沒有人。
米伽勒放鬆神經，走到了自己最為在意的客廳。
他剛剛之所以沒有把那首童謠告訴馬里奧，就是想再來確定一下這個空間下的童謠是否有發生變化。
米伽勒迅速找到目標壁爐，他小跑上前，直接俯身將頭塞進沒有燃燒的壁爐裡面。
奇怪的是壁爐裡面並沒有那首童謠。
「是後來才刻上去的嗎？」米伽勒皺著眉，腦子裡在一瞬間冒出好幾十個問題。
「如果是後來才刻上的，那是誰刻的？」
「刻這首童謠的人，他有什麼目的？」
「這首詭異童謠是否是在代指這所福利院背後隱藏的真相。」
……
米伽勒拔出腦袋，只覺得疑竇叢生。
沒有浪費時間，這一長串的思考米伽勒僅用了不到二十秒，便轉身踩上通往二樓的螺旋階梯。
其實在去音樂教室和食堂的路上，米伽勒已經將一樓的各個房間記了個大概，只是沒有深入探索。
福利院的一樓很簡單，總共分為前中後三段，L的尾端也就是後段是福利院十八個孩子的臥室，走道最裡面是間公共盥洗室。
中段就是食堂，食堂的左側有個不起眼的小門，米伽勒推測那裡大概是廚房，再從食堂穿過一小段路後就是他現在所在的客廳，也就是一樓的前段。
考慮到一樓的房間眾多而時間有限，於是米伽勒將注意力放到了二樓，打算優先探索那裡。
二樓房間更少，從盡頭的音樂室依次往上分別是圖書室、教室、舞蹈室，這些房間都布置在右側，至於左側則是廚師，兩個護理員的臥室和起居室。
更重要的是，整個福利院主樓中最大的房間——院長室也在二樓，就在音樂室的旁邊。
米伽勒爬上二樓，思考片刻，決定先去圖書室，因為那裡說不定有報紙，可以確定現在的日期。
米伽勒爭分奪秒，小跑著來到圖書室的紅木大門前，推開門走了進去。
一眼看去，整間圖書室被布置的相當溫馨，親手製作的粗木書架並不高，圍住整間圖書室，在中心留出一個寬敞的圓形空地。
空地上擺放了一些枕頭，小沙發，還擺了一張低腳圓木桌，上面擺滿了摺紙作品，仔細一看還能在那些紙鶴、紙青蛙上看到孩童稚嫩的簽名。
米伽勒謹慎的虛掩好門，繞著書架轉了一圈，發現一處古怪。
與房間給人的感受相反，這些
書架上擺放的大多是，諸如《上流社會的修養》、《哲學與品德》、《精緻的用餐禮儀》……等等過於成熟的讀物，沒有一本童話書。
「這是想把福利院的孩子都培養成什麼上流人士嗎？」
米伽勒略感詫異，隨手抽出幾本書，翻了翻。
枯燥、無聊、乏味已經是他對這些書最保守的評價了。
米伽勒搖搖頭，正要將手裡的書放回去時，突然在兩本厚厚的哲學書之間發現了一本與這些古板、老舊的書籍封面截然不同的書。
米伽勒抽出那本點綴著紅花綠葉，很有少女心的硬皮書。
他翻到第一頁，首頁上面只寫了幾個大字「阿米莉亞的日記」。
阿米莉亞……米伽勒嘀咕了兩句，盤坐下來，將整本日記認認真真的看了一遍。
日記總體上記錄的就是名為阿米莉亞的少女，因為父母意外身亡而被這所福利院好心收養後，在這裡度過的每一天。
阿米莉亞的用詞文雅又不失活力，透過文字就讓人仿佛看到了一個活潑可愛，機靈俏皮的女孩兒。
「這就是這所福利院的大人都很喜歡她的原因？」米伽勒拖著下巴，呢喃道。
日記最後一篇是1329年5月1號寫的，米伽勒一下子就回憶起福利院火災發生的時間，是在5月7號。
「那今天就是5月2號……」
米伽勒放下手，剛要把日記本合上，最後一篇日記旁邊，原本空白的紙頁突然浮現出數行用紅色墨水書寫的文字。
米伽勒眸光一沉，盯著新出現的日記里的一段話。
「他們彈奏的根本就不是音樂，他們在試圖洗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