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我只想種田
在馬里奧的提議下，為了更好的保護目標，三人都換上了下人的服飾，聚集在侯爵府其中一間僕人房裡。
米伽勒利用「陰影面具」捏了張平平無奇的大眾臉，然後換上棕色馬甲白襯衣，一眼望去就是個再普通不過的男僕。
兩人看到後也不由稱讚米伽勒化妝技術的高超。
馬里奧因為身材過於高大，沒有尺碼合適的男僕裝，只能選了一件寬鬆的園丁服。
而他成熟的長相，配上手裡的大剪子莫名的給人一種安全感。
最讓人眼前一亮的還是伊琳娜，少女穿著一件黑白相間的長款女僕裙，柔順的金髮綰起，哪怕是做下人打扮也能讓人感到一絲貴氣。
米伽勒調整了下胸前的領結，看向伊琳娜疑惑道：「這件衣服不會影響戰鬥嗎？」
伊琳娜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容，芊芊玉手拎著裙角，顯現出下面貼身的白色長褲。
「哼哼，我在裡面還穿了條褲子，只要發現兇手我就把裙子撕掉，絕對不會影響戰鬥。」
而這種廉價布料織成的女僕裙在一位「醫師」手上跟紙沒有多大區別。
馬里奧輕咳一聲，從園丁服的兜里拿出幾粒種子和兩三支不同顏色的藥劑，分到米伽勒二人手上。
「這些種子是教會最新培育出來的品種，發現兇手就把它扔到地上，種子會迅速生根發芽纏繞住敵人，同時我這邊的母藤也會收到感應前來支援你們。
同樣如果母藤這邊受到傷害，你們的種子也會迅速發芽指向母藤所在的方向。」
馬里奧說著，晃了晃汗毛濃密的手臂上的青綠色藤蔓。
「那這些藥劑的效果是什麼？」米伽勒攤開掌心，看著手裡小拇指大小的藍色藥劑問道。
馬里奧回答道：「這是用爪枯草配合其他輔助材料製成的興奮劑，關鍵時刻喝下去不僅可以讓人忘記疼痛和疲勞還能短暫激發人體的潛能，爆發出更強大的力量。」
「這效果聽上去和查理的那瓶藥很像啊……」米伽勒邊想著邊收起藥劑和種子，將它們塞進僕人褲的口袋。
接著三人又商討起分工的問題。
最終確定由實力最強也是精力最好的馬里奧全天候守在房子外，防備兇手潛入侯爵府。
實力稍弱的米伽勒和伊琳娜則輪流守在女僕埃爾茜周圍，提供貼身保護，每十二小時換一次班。
商議決定伊琳娜守白天，等到兩人離開，暫時空閒下來的米伽勒乾脆躺在僕人房的床上，思考起「耕種者」的扮演守則。
昨晚回去後，米伽勒為了解決大眼睛的負作用被吸乾了精力，擺爛狀態下得他只是簡單選了一粒種子種下，連水都沒澆。
但那時的他依舊感覺到體內的魔藥出現了相當輕微的消化跡象。
這意味著「培育農作物」確實是「耕種者」的扮演守則之一。
他自然也詢問過身為前輩的伊琳娜「耕種者」該如何扮演？
得到的回答是：「其他人的建議只能當做參考，最核心的地方需要你自己感悟。」
儘管這麼說，伊琳娜還是講了兩條她總結出來的扮演守則。
一.耕種者應當積極從事農業勞動。
二.好的耕種者擅長使用各種手段或方法把土壤的表層處理得能適宜於農作物生長。
米伽勒將這兩句話牢牢記在腦海中。
米伽勒繼續發散思維，想到筆記上的建議，他決定接下來去找個老師練習一下格鬥技巧。
儘管原主疑似是名軍人，擁有不錯的底子，但記憶的缺失讓他本身的實力十不存一，真的碰上擅長格鬥的對手，他保管會分分鐘落敗。
米伽勒想著想著就感到一陣困意襲來。
「哈~，眯一會吧，我就眯一會兒……」他打了個哈欠，眼皮慢慢閉上。
米伽勒忽然聽到有人在叫他。
他睜開眼，入目就是伊琳娜那張精緻的臉蛋。
「到換班時間了？」
米伽勒擼開衣袖看向手上的腕錶，時間還停留在上午九點，遠遠沒到換班時間。
於是他疑惑不解的問道：「出什麼事了？」
伊琳娜沒有說話只是招了招手，示意米伽勒跟上來。
米伽勒沒有猶豫跟上伊琳娜，兩人一起走出房門。
走著走著，米伽勒發現周圍的環境逐漸變得陌生，一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他停下腳步謹慎的問道：「我們這是要去哪？」
伊琳娜仍舊沒有回話，她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唇邊，然後另一隻手指了指面前通往地下的樓梯。
「要下去嗎？」
米伽勒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跟在伊琳娜的身後走向樓梯。
兩人一起來到地底，米伽勒舉起馬燈，四下望去。
這裡似乎是個地下室，四面牆上布滿青苔，角落也長滿色澤鮮艷的蘑菇。
地下室的正中央擺放著一個石磨祭壇，祭壇中心有一張冒著陰綠色光芒，看上去十分邪異的護罩。
就當米伽勒還在觀察四周詭異的環境時，一道疾風般迅捷的身影從他身旁掠過。
米伽勒瞳孔緊縮，呆愣愣的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長著巨大蝙蝠翅膀，面容籠罩在陰影中，唯餘一雙猩紅色眼眸的人影抬起手掌直接穿透伊琳娜的胸口，掏出一顆尚在跳動的滴血的心臟。
那人影收回手掌，將伊琳娜的心臟朝祭壇中心的陰綠色護罩丟去。
只聽一聲清脆的玻璃破碎聲過後，米伽勒看著護罩一點點消失，一座木頭雕像由此徹底暴露在空氣之中。
周圍的一切沒有發生變化，但光是看到那座雕像就足以讓人毛骨悚然。
雍容華貴的女人臉上是一副痴態邪性的笑容，懷抱著個一臉驚恐，看上去早已死去的嬰兒，她的腳下噴涌而出的是生物的屍骸，是腐臭的肉泥。
米伽勒突然間感覺自己變得呼吸困難，又像是有東西揪住了他的心臟，一下一下的捏緊。
米伽勒跌坐到雕像下方，就在這時木刻雕像的腦袋突然緩緩的動了起來，那雙沒有瞳孔的眼睛俯視地上的米伽勒。
「你終於來了，我的孩子……」
「喂，米伽勒。醒醒啊，米伽勒？」
在逐漸加大的力道和焦急的呼喊聲中，米伽勒掙扎著睜開眼眸。
周圍很安靜，靜到米伽勒一時間忘了呼吸，他眨了眨眼，看見了伊琳娜仍舊紅潤的臉龐以及眼底濃濃的關切之色。
「你，你沒死？」
米伽勒看到伊琳娜的第一眼，腦海中殘留的畫面讓他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伊琳娜聞言，那張俏臉上瞬間布滿寒霜，她氣鼓鼓的說道：「我好心來叫你吃飯，結果你卻在這盼著我去世是吧，這個仇我記下了。」
米伽勒逐漸回過神來，抬手揉了揉腦袋，「是夢嗎？」
看到伊琳娜不顧禮儀，腮幫子鼓鼓的樣子，米伽勒半是好笑半是歉意的行禮道：「抱歉，還請公主殿下原諒我的失禮。」
伊琳娜被米伽勒的話逗笑，玩心大起的她也故意擺出一副高傲的模樣道：「既然你誠心誠意的致歉了，本公主就大發慈悲的原諒你了，過來吃午飯吧。」
米伽勒道謝後接過餐盒，打開，裡面是一塊淋有蘋果汁豬排，些許炒時蔬以及分量正正好一碗的費內波特海鮮飯。
蒸騰升起的白霧中，米伽勒不由地抬頭看向手拿刀叉安靜享用午餐的伊琳娜。
那個夢境實在是太過真實，米伽勒盯著伊琳娜恬靜的臉，心裡忍不住喃喃自語。
「真的只是夢嗎……」
……
十二點一過，輪到米伽勒為埃爾茜提供貼身保護。
走廊上，他正好撞見解手回來的馬里奧，兩人簡單聊了一會兒。
之後二人各自回到崗位，一整個下午米伽勒都待在女僕不遠處，盡心盡責的完成任務。
時間一晃，來到深夜，米伽勒拿上簡單的晚飯，回到僕人房裡。
他打開門剛想叫醒伊琳娜卻發現她早已醒來，此刻正靠在窗台邊盯著外邊的月亮，眉眼間帶著幾分落寞。
聽到開門聲音後，伊琳娜才連忙轉過身恢復往日的優雅，微笑著面對朝她走來的米伽勒。
「你這麼早就醒了？」米伽勒將晚餐放在床上，假裝剛剛什麼也沒看到，隨口問道。
伊琳娜甜美的笑了笑，「有點睡不著，就爬起來看看月亮了。」
米伽勒「嗯」了一聲，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只是淡淡將其中一份麵包遞給伊琳娜道：「吃飯吧。」
兩人默默拿起麵包吃了起來。
用餐到一半，伊琳娜忽然開口問道：「米伽勒，你為什麼會選擇成為一名母神親衛，當個文職人員不是更安全些嗎？」
米伽勒咬了口鬆軟的麵包，想了想回答道：「從我知道非凡存在的那一刻，世界在我眼裡就沒有真正的安全了，我不想有一天遭遇非凡事件時卻沒有保護自己的力量。」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原因，正式成員的工資比文職人員高了不少。」
伊琳娜聽到前半句話還深以為然，聽到後半句話時她差點沒把嘴裡的麵包噴出來。
「呵呵，你這個理由還真是……樸實無華呢。」
平復了下心情，伊琳娜放下手裡的麵包又問道：「那你有什麼夢想嗎？」
米伽勒咀嚼著麵包的嘴頓了下，良久，他才緩緩答道：「我的夢想很簡單，找個風景宜人的安靜地方，每天種種田養養雞，自己一個人逍遙自在的活著。」
「很沒勁吧。」米伽勒說完又咬了一口麵包。
伊琳娜搖搖頭，「是個很不錯的夢想呢，就像羅塞爾大帝寫的那樣『在東籬之下採摘菊花，悠然間，那遠處的南山映入眼帘』，很美。」
米伽勒扯了下嘴角，「陶淵明要找你收版權費的啊。」
吐槽了一句，米伽勒咽下最後一口麵包，問道：「那你的夢想又是什麼？」
伊琳娜抱著膝蓋，睫毛低了下來，「我的夢想啊……我想要成為像主母羅蘭那樣強大又溫柔的人。」
「很多人都羨慕我生在王室，一出生就享有數不盡的榮華富貴，可其實我在那裡生活的並不快樂。」
「王室子弟從生下來就被繁密到苛刻的規矩束縛著，家人之間沒有真情全都是互相利用的關係……」
「如果按照我原本的生活軌跡，我大概會在成年後被父親當做政治籌碼與某個貴族的紈絝聯姻，換取他們對王室的支持。」
伊琳娜下巴抵在膝蓋上，聲音不知不覺間高了幾分。
「我不喜歡這樣被安排的人生，所以我逃了出來，逃到這裡，成為了一名母神親衛，與其做只永遠被困在籠里的金絲雀，我更想投身於對人民更加有用的事業！」
伊琳娜一番慷慨激昂後才想起米伽勒就坐在對面，少女耳尖透著羞紅，重新端正坐姿，拿起面前的牛奶想要假裝無事發生。
這時米伽勒突然伸手拿起牛奶杯碰了一下伊琳娜的杯子，他嗓音輕柔又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說道：
「我會支持你的。」
伊琳娜愣了一下，隨即她看著米伽勒收回手，蔚藍色的瞳孔帶上幾分笑意。
「畢竟我們是合作夥伴啊。」
就在房間氛圍一片融洽時，外邊突然傳來一聲尖叫。
米伽勒和伊琳娜的表情齊齊一變。
「這個聲音是……埃爾茜！」
米伽勒利用「陰影面具」捏了張平平無奇的大眾臉，然後換上棕色馬甲白襯衣，一眼望去就是個再普通不過的男僕。
兩人看到後也不由稱讚米伽勒化妝技術的高超。
馬里奧因為身材過於高大，沒有尺碼合適的男僕裝，只能選了一件寬鬆的園丁服。
而他成熟的長相，配上手裡的大剪子莫名的給人一種安全感。
最讓人眼前一亮的還是伊琳娜，少女穿著一件黑白相間的長款女僕裙，柔順的金髮綰起，哪怕是做下人打扮也能讓人感到一絲貴氣。
米伽勒調整了下胸前的領結，看向伊琳娜疑惑道：「這件衣服不會影響戰鬥嗎？」
伊琳娜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容，芊芊玉手拎著裙角，顯現出下面貼身的白色長褲。
「哼哼，我在裡面還穿了條褲子，只要發現兇手我就把裙子撕掉，絕對不會影響戰鬥。」
而這種廉價布料織成的女僕裙在一位「醫師」手上跟紙沒有多大區別。
馬里奧輕咳一聲，從園丁服的兜里拿出幾粒種子和兩三支不同顏色的藥劑，分到米伽勒二人手上。
「這些種子是教會最新培育出來的品種，發現兇手就把它扔到地上，種子會迅速生根發芽纏繞住敵人，同時我這邊的母藤也會收到感應前來支援你們。
同樣如果母藤這邊受到傷害，你們的種子也會迅速發芽指向母藤所在的方向。」
馬里奧說著，晃了晃汗毛濃密的手臂上的青綠色藤蔓。
「那這些藥劑的效果是什麼？」米伽勒攤開掌心，看著手裡小拇指大小的藍色藥劑問道。
馬里奧回答道：「這是用爪枯草配合其他輔助材料製成的興奮劑，關鍵時刻喝下去不僅可以讓人忘記疼痛和疲勞還能短暫激發人體的潛能，爆發出更強大的力量。」
「這效果聽上去和查理的那瓶藥很像啊……」米伽勒邊想著邊收起藥劑和種子，將它們塞進僕人褲的口袋。
接著三人又商討起分工的問題。
最終確定由實力最強也是精力最好的馬里奧全天候守在房子外，防備兇手潛入侯爵府。
實力稍弱的米伽勒和伊琳娜則輪流守在女僕埃爾茜周圍，提供貼身保護，每十二小時換一次班。
商議決定伊琳娜守白天，等到兩人離開，暫時空閒下來的米伽勒乾脆躺在僕人房的床上，思考起「耕種者」的扮演守則。
昨晚回去後，米伽勒為了解決大眼睛的負作用被吸乾了精力，擺爛狀態下得他只是簡單選了一粒種子種下，連水都沒澆。
但那時的他依舊感覺到體內的魔藥出現了相當輕微的消化跡象。
這意味著「培育農作物」確實是「耕種者」的扮演守則之一。
他自然也詢問過身為前輩的伊琳娜「耕種者」該如何扮演？
得到的回答是：「其他人的建議只能當做參考，最核心的地方需要你自己感悟。」
儘管這麼說，伊琳娜還是講了兩條她總結出來的扮演守則。
一.耕種者應當積極從事農業勞動。
二.好的耕種者擅長使用各種手段或方法把土壤的表層處理得能適宜於農作物生長。
米伽勒將這兩句話牢牢記在腦海中。
米伽勒繼續發散思維，想到筆記上的建議，他決定接下來去找個老師練習一下格鬥技巧。
儘管原主疑似是名軍人，擁有不錯的底子，但記憶的缺失讓他本身的實力十不存一，真的碰上擅長格鬥的對手，他保管會分分鐘落敗。
米伽勒想著想著就感到一陣困意襲來。
「哈~，眯一會吧，我就眯一會兒……」他打了個哈欠，眼皮慢慢閉上。
米伽勒忽然聽到有人在叫他。
他睜開眼，入目就是伊琳娜那張精緻的臉蛋。
「到換班時間了？」
米伽勒擼開衣袖看向手上的腕錶，時間還停留在上午九點，遠遠沒到換班時間。
於是他疑惑不解的問道：「出什麼事了？」
伊琳娜沒有說話只是招了招手，示意米伽勒跟上來。
米伽勒沒有猶豫跟上伊琳娜，兩人一起走出房門。
走著走著，米伽勒發現周圍的環境逐漸變得陌生，一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他停下腳步謹慎的問道：「我們這是要去哪？」
伊琳娜仍舊沒有回話，她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唇邊，然後另一隻手指了指面前通往地下的樓梯。
「要下去嗎？」
米伽勒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跟在伊琳娜的身後走向樓梯。
兩人一起來到地底，米伽勒舉起馬燈，四下望去。
這裡似乎是個地下室，四面牆上布滿青苔，角落也長滿色澤鮮艷的蘑菇。
地下室的正中央擺放著一個石磨祭壇，祭壇中心有一張冒著陰綠色光芒，看上去十分邪異的護罩。
就當米伽勒還在觀察四周詭異的環境時，一道疾風般迅捷的身影從他身旁掠過。
米伽勒瞳孔緊縮，呆愣愣的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長著巨大蝙蝠翅膀，面容籠罩在陰影中，唯餘一雙猩紅色眼眸的人影抬起手掌直接穿透伊琳娜的胸口，掏出一顆尚在跳動的滴血的心臟。
那人影收回手掌，將伊琳娜的心臟朝祭壇中心的陰綠色護罩丟去。
只聽一聲清脆的玻璃破碎聲過後，米伽勒看著護罩一點點消失，一座木頭雕像由此徹底暴露在空氣之中。
周圍的一切沒有發生變化，但光是看到那座雕像就足以讓人毛骨悚然。
雍容華貴的女人臉上是一副痴態邪性的笑容，懷抱著個一臉驚恐，看上去早已死去的嬰兒，她的腳下噴涌而出的是生物的屍骸，是腐臭的肉泥。
米伽勒突然間感覺自己變得呼吸困難，又像是有東西揪住了他的心臟，一下一下的捏緊。
米伽勒跌坐到雕像下方，就在這時木刻雕像的腦袋突然緩緩的動了起來，那雙沒有瞳孔的眼睛俯視地上的米伽勒。
「你終於來了，我的孩子……」
「喂，米伽勒。醒醒啊，米伽勒？」
在逐漸加大的力道和焦急的呼喊聲中，米伽勒掙扎著睜開眼眸。
周圍很安靜，靜到米伽勒一時間忘了呼吸，他眨了眨眼，看見了伊琳娜仍舊紅潤的臉龐以及眼底濃濃的關切之色。
「你，你沒死？」
米伽勒看到伊琳娜的第一眼，腦海中殘留的畫面讓他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伊琳娜聞言，那張俏臉上瞬間布滿寒霜，她氣鼓鼓的說道：「我好心來叫你吃飯，結果你卻在這盼著我去世是吧，這個仇我記下了。」
米伽勒逐漸回過神來，抬手揉了揉腦袋，「是夢嗎？」
看到伊琳娜不顧禮儀，腮幫子鼓鼓的樣子，米伽勒半是好笑半是歉意的行禮道：「抱歉，還請公主殿下原諒我的失禮。」
伊琳娜被米伽勒的話逗笑，玩心大起的她也故意擺出一副高傲的模樣道：「既然你誠心誠意的致歉了，本公主就大發慈悲的原諒你了，過來吃午飯吧。」
米伽勒道謝後接過餐盒，打開，裡面是一塊淋有蘋果汁豬排，些許炒時蔬以及分量正正好一碗的費內波特海鮮飯。
蒸騰升起的白霧中，米伽勒不由地抬頭看向手拿刀叉安靜享用午餐的伊琳娜。
那個夢境實在是太過真實，米伽勒盯著伊琳娜恬靜的臉，心裡忍不住喃喃自語。
「真的只是夢嗎……」
……
十二點一過，輪到米伽勒為埃爾茜提供貼身保護。
走廊上，他正好撞見解手回來的馬里奧，兩人簡單聊了一會兒。
之後二人各自回到崗位，一整個下午米伽勒都待在女僕不遠處，盡心盡責的完成任務。
時間一晃，來到深夜，米伽勒拿上簡單的晚飯，回到僕人房裡。
他打開門剛想叫醒伊琳娜卻發現她早已醒來，此刻正靠在窗台邊盯著外邊的月亮，眉眼間帶著幾分落寞。
聽到開門聲音後，伊琳娜才連忙轉過身恢復往日的優雅，微笑著面對朝她走來的米伽勒。
「你這麼早就醒了？」米伽勒將晚餐放在床上，假裝剛剛什麼也沒看到，隨口問道。
伊琳娜甜美的笑了笑，「有點睡不著，就爬起來看看月亮了。」
米伽勒「嗯」了一聲，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只是淡淡將其中一份麵包遞給伊琳娜道：「吃飯吧。」
兩人默默拿起麵包吃了起來。
用餐到一半，伊琳娜忽然開口問道：「米伽勒，你為什麼會選擇成為一名母神親衛，當個文職人員不是更安全些嗎？」
米伽勒咬了口鬆軟的麵包，想了想回答道：「從我知道非凡存在的那一刻，世界在我眼裡就沒有真正的安全了，我不想有一天遭遇非凡事件時卻沒有保護自己的力量。」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原因，正式成員的工資比文職人員高了不少。」
伊琳娜聽到前半句話還深以為然，聽到後半句話時她差點沒把嘴裡的麵包噴出來。
「呵呵，你這個理由還真是……樸實無華呢。」
平復了下心情，伊琳娜放下手裡的麵包又問道：「那你有什麼夢想嗎？」
米伽勒咀嚼著麵包的嘴頓了下，良久，他才緩緩答道：「我的夢想很簡單，找個風景宜人的安靜地方，每天種種田養養雞，自己一個人逍遙自在的活著。」
「很沒勁吧。」米伽勒說完又咬了一口麵包。
伊琳娜搖搖頭，「是個很不錯的夢想呢，就像羅塞爾大帝寫的那樣『在東籬之下採摘菊花，悠然間，那遠處的南山映入眼帘』，很美。」
米伽勒扯了下嘴角，「陶淵明要找你收版權費的啊。」
吐槽了一句，米伽勒咽下最後一口麵包，問道：「那你的夢想又是什麼？」
伊琳娜抱著膝蓋，睫毛低了下來，「我的夢想啊……我想要成為像主母羅蘭那樣強大又溫柔的人。」
「很多人都羨慕我生在王室，一出生就享有數不盡的榮華富貴，可其實我在那裡生活的並不快樂。」
「王室子弟從生下來就被繁密到苛刻的規矩束縛著，家人之間沒有真情全都是互相利用的關係……」
「如果按照我原本的生活軌跡，我大概會在成年後被父親當做政治籌碼與某個貴族的紈絝聯姻，換取他們對王室的支持。」
伊琳娜下巴抵在膝蓋上，聲音不知不覺間高了幾分。
「我不喜歡這樣被安排的人生，所以我逃了出來，逃到這裡，成為了一名母神親衛，與其做只永遠被困在籠里的金絲雀，我更想投身於對人民更加有用的事業！」
伊琳娜一番慷慨激昂後才想起米伽勒就坐在對面，少女耳尖透著羞紅，重新端正坐姿，拿起面前的牛奶想要假裝無事發生。
這時米伽勒突然伸手拿起牛奶杯碰了一下伊琳娜的杯子，他嗓音輕柔又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說道：
「我會支持你的。」
伊琳娜愣了一下，隨即她看著米伽勒收回手，蔚藍色的瞳孔帶上幾分笑意。
「畢竟我們是合作夥伴啊。」
就在房間氛圍一片融洽時，外邊突然傳來一聲尖叫。
米伽勒和伊琳娜的表情齊齊一變。
「這個聲音是……埃爾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