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你不要過來啊！
心中打定主意，米伽勒腦子裡迅速生成相應的計劃。
「勞煩你跑一趟了，不然進來坐會兒，我給你泡杯茶吧。」米伽勒忽然笑著做出邀請。
珂蕾絲一愣，反應過來的她連忙紅著臉擺手拒絕。
「不不不，不用了，湯，湯姆還在家，等，等我呢。」
米伽勒笑容不減，只是眯起眼睛，歪過腦袋，很輕很輕的從鼻腔噴出一個音節。
「嗯？」
珂蕾絲瞬間渾身一顫，垂下腦袋，嗓音低低道：「我什麼也沒說，我什麼也沒說……」
在和善的邀請珂蕾絲進屋後，米伽勒領著她坐到客廳的沙發上，臉色立刻變得嚴肅起來。
「冒昧問一下，珂蕾絲小姐你最近是不是經常容易發呆，還嗜睡？」
珂蕾絲怯弱的眨了眨眼，她仔細回想了一下自己最近的生活，驚訝的發現自己確實出現了米伽勒所說的那些症狀。
她連忙回答道：「是，是的，請請請問您是怎麼知道的？」
「因為心智體被長期干擾的人普遍都有這兩種症狀。」
不過這種不科學的話米伽勒肯定是不會說出口的，他調整面部肌肉，露出一臉高深莫測的表情道：「這就是推理。」
珂蕾絲接受了這個說辭，她十分緊張的看向米伽勒，道：「您知道我出現這些病症的原因嗎？」
米伽勒見珂蕾絲已經上鉤，嘴角微微上揚，說出打好的腹稿：
「當然，不然我也不會跟你講這些。其實原因很簡單，就是你家裡潛入了一名不法分子。」
「啊！」珂蕾絲張大嘴巴，有點難以置信。
推理小說作家的直覺讓她忍不住怯生生地提出質疑：「可是，這件事跟我身體出現的症狀看上去毫無邏輯聯繫啊？」
面對珂蕾絲的質疑，米伽勒臉上沒有流露出一絲一毫的波動，他淡淡道：「所以這就是我是偵探，而你不是的原因所在。」
說完這句話後，他又故意露出腕錶看了一眼。
「你已經出來快要有十分鐘了，如果不想不法分子趁機逃走，再給別的無辜民眾造成傷害，你接下來就要聽我的。」
珂蕾絲氣勢被米伽勒突然的強勢壓倒，心中的懷疑如同一艘暴風雨中的海船搖擺不定。
米伽勒又補上一句道：「我今天下午很忙的，如果你實在不願意也可以去報警。但走到最近的警察局至少要十五分鐘哦，給出你的答覆吧，珂蕾絲小姐，我的耐心可不多了。」
在米伽勒步步緊逼的語言攻勢下，珂蕾絲徹底亂了心神，她不在深究這些話語中存在的漏洞，急忙拉住作勢要走的米伽勒，將一把黃銅色鑰匙塞到他手中，語氣誠懇道：「請幫幫我，赫爾斯偵探。」
「樂意效勞。」米伽勒笑著重新坐回沙發。
三分鐘後，米伽勒拿著寫好的舉報信放到珂蕾絲面前的桌子上，語氣嚴肅的說道：
「如果我下午六點之前還沒回來，你就把這封信交給格拉尼街月亮花咖啡館的服務員，就說是交給莉香女士的。」
「是！」
交代完珂蕾絲後，米伽勒接著收拾起裝備，「陰影面具」、「杜卡迪指環」、左輪手槍、查理的藥瓶……凡是有可能用到的他通通帶上，可謂是武裝到了牙齒。
有句話說的好：「一切恐懼都源於火力不足。」
米伽勒對此深表贊同。
臨近房門，米伽勒再次轉身，回頭對著滿眼呆傻地坐在沙發上的珂蕾絲叮囑道：「記住，四點之前你就乖乖呆在我家，哪也不要去。」
得到珂蕾絲不是那麼有力的答覆後，他這才離開了家。
……
咔嗒，房門被推開。
珂蕾絲扭過腦袋，一臉震驚的看向回來的米伽勒道：「赫爾斯偵探您已經解決了嗎！這才剛過去五分鐘啊。」
米伽勒聞言卻是疑惑的歪過腦袋，「解決什麼？還有你怎麼會在我家？」
誒？珂蕾絲滿臉不可置信，她斟酌著用詞，小心翼翼地開口：「不是您說我家有不法分子潛入，要我呆在這裡等到您回來……不是嗎？」
米伽勒越聽眉頭皺的越緊，他看的出來珂蕾絲沒在說謊，也就是說，出問題的人是自己。
他嘗試回憶，可記憶卻像深陷迷霧之中難以辨析。
就在這時，他的手背再次發燙，下一秒，深埋在迷霧中的記憶一段接著一段浮現在米伽勒腦海中。
他想起來了，全都想起來了！
珂蕾絲擔憂的聲音這時在他耳畔響起。
「赫爾斯偵探，您沒事吧？」
米伽勒疲憊的擺擺手示意自己無礙。在珂蕾絲視線的死角，他臉色一沉，那件封印物的詭異程度超出他的預期。
若非手中十字紋身的提醒，恐怕即使再過十幾年他也不會想起這件事，這也讓米伽勒愈發確定自己手上的紋身不是一件簡單的非凡物品。
米伽勒用手按住太陽穴，不再思考紋身的事。
現在擺在他面前的選擇有兩個，要麼是繼續回去探索，要麼是老實把這件事告知馬里奧等人。
只是片刻的猶豫米伽勒就做出了選擇，既然那件封印物沒有選擇殺死他，說明它的危險程度還在可接受範圍，而封印物的效果值得他再拼一次。
不過米伽勒也為自己設了個限制，事不過三，倘若這次再失敗就放棄這個想法，立刻將此事上報給母神親衛小隊。
何況這次的失敗並非一無所獲，米伽勒記起自己被封印物丟昏迷時聽到了一聲清越的響聲。
思考了兩秒，米伽勒朝沙發上滿臉糾結的珂蕾絲說道：「我是回來拿個東西，馬上就走。
記住我的囑託，四點之前我要是還沒回來就把信交到月亮花咖啡館的服務生手中。」
「好，呃，祝您……一路順風？」
「有種怪怪的感覺。」米伽勒壓著想吐槽的欲望，到房間拿了兩個軟耳塞後再一次來到珂蕾絲家門前。
拿鑰匙開門前，米伽勒從正裝內側的小口袋掏出那瓶查理的藥。
根據藥瓶上的標籤所說，這種藥吃一顆可以使人頭腦冷靜，身體變得有力，吃兩顆可以使人精神亢奮，對痛苦的耐受力提升，吃三顆可以使人靈魂安息，絕不存在詐屍的可能。
考慮到催眠是精神類的能力，米伽勒果斷倒了兩片藥含在嘴裡，以免遭遇突發情況拿不出藥瓶。
帶好耳塞，一切準備就緒，米伽勒拿出珂蕾絲給的鑰匙，推門而入。
簡約樸素的裝修風格，擺放整齊的家具，一切都是那麼似曾相識……
米伽勒前進的腳步頓了頓，似曾相識？
不對！
米伽勒抬手抹了下額頭，發現不知何時臉上滲出了密密的細汗，氣息也變得急促了些，像是剛剛做完一次有氧運動。
米伽勒冷靜的平復呼吸，然後若有所思的掃視了周圍一圈。
他再次邁開腳步，朝靈視狀態下散發著夢幻光芒的珂蕾絲臥室走去。
一步，兩步……
在木質樓梯嘎吱嘎吱的響聲中，米伽勒腦中的即視感越發強烈。
他停下了腳步，對先前發生的事情有了猜測。
不論是突然出汗的自己，還是大腦無時無刻浮現的即視感都在指向一個結論——自己已經重複這樣做很多次了。
「這是看我還敢回來打算累死我永絕後患嗎？」米伽勒站在樓梯半腰處，心中對這件封印物智能的評級提高了一個檔次。
他摘下耳朵里的軟塞，事實證明封印物並不是靠聽覺催眠人類，那這東西也就沒必要了。
米伽勒握著耳塞，眯起眼睛思考起來。
「重複了這麼多次這件封印物都沒有選擇對我痛下殺手，為什麼？即使它沒有手腳，也可以通過催眠我自己捅自己，除非它的催眠無法下達這種指令……」
「就先假設它沒辦法直接殺死我，可我也沒辦法接近它……還是要弄清楚封印物實施催眠的方式……嗯，從我目前的狀況來看封印物發動催眠能力存在範圍限制，得先弄清楚這點……」
思緒轉電間，米伽勒當既轉身下樓，從客廳的窗簾上拆下一根窗簾軸，隨後再次回到樓梯。
他豎持長軸，慢慢接近虛掩的臥室門。
前進十厘米，封印物沒有反應……
前進十五厘米，封印物沒有反應……
前進三十厘米，封印物沒有反應……
就當米伽勒一臉謹慎的頂開房門的那一刻，他心中的警鈴大作！
嗡——！
一股無形的波浪從臥室書桌的方向發出，席捲整個房間。
一雙腳踏進房間的米伽勒毫無疑問的中招了，他大腦清醒前最後一個念頭想的是：「狗屎，這封印物不講武德，玩陰的……」
啊！！！
米伽勒兩眼翻白，只覺得大腦仿佛被人用巨錘狠狠地砸了一下，隨即整個人癱軟在地上，僵坐顫抖。
他剛有所緩神，又是一股無形波動銜尾而來。但奇怪的是這一次米伽勒沒有任何反應。
抓住這短暫的喘息機會，米伽勒立刻將口中含著的藥片吞咽下肚。
藥力在頃刻間充盈全身，劇烈的痛苦讓米伽勒扭曲著臉，布滿血絲的雙目死死盯住書桌上的封印物。
那是本只有巴掌大小的書，邊緣捲起的書皮上布滿層層疊疊的灰黑色鱗片，書皮正中間則是一隻金黃色的碩大豎瞳。
三隻眼睛對視的那一刻，空氣陷入一秒的寂靜。
緊接著……
「吾主？是您嗎，我的主！」
剛要撲上去制服封印物的米伽勒在聽到這句莫名其妙的話，腳步下意識的停頓了一剎。
「不對，這是陷阱。差點就中了這個狡猾封印物的招了。」
米伽勒一瞬間就看破了封印物所用伎倆，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繼續向前。
催眠之書還在那感動的吟唱著什麼：「我的爸爸我的主」，「我的樂園我的土」……
直到米伽勒痛到扭曲的臉孔罩在它上方時，這件封印物才終於反應過來。
它用顫抖的聲線問道：「吾主，您這是要幹什麼？」
米伽勒此時感覺自己精神已經有點不正常了，他從未如此的情緒澎湃過。
他嘴角咧開露出一個駭人的笑容一字一頓道：「你說呢？」
封印物表面的大眼睛的眼皮皺起，十分勉強的笑道：「呵呵，剛剛是個誤會，您信我。」
「哦，是誤會啊……」米伽勒以迅雷之勢出手，笑容驟變，「我要信你我就是上帝祂兒子！看我今天不撕爛你！」
「你不要過來啊！」
「勞煩你跑一趟了，不然進來坐會兒，我給你泡杯茶吧。」米伽勒忽然笑著做出邀請。
珂蕾絲一愣，反應過來的她連忙紅著臉擺手拒絕。
「不不不，不用了，湯，湯姆還在家，等，等我呢。」
米伽勒笑容不減，只是眯起眼睛，歪過腦袋，很輕很輕的從鼻腔噴出一個音節。
「嗯？」
珂蕾絲瞬間渾身一顫，垂下腦袋，嗓音低低道：「我什麼也沒說，我什麼也沒說……」
在和善的邀請珂蕾絲進屋後，米伽勒領著她坐到客廳的沙發上，臉色立刻變得嚴肅起來。
「冒昧問一下，珂蕾絲小姐你最近是不是經常容易發呆，還嗜睡？」
珂蕾絲怯弱的眨了眨眼，她仔細回想了一下自己最近的生活，驚訝的發現自己確實出現了米伽勒所說的那些症狀。
她連忙回答道：「是，是的，請請請問您是怎麼知道的？」
「因為心智體被長期干擾的人普遍都有這兩種症狀。」
不過這種不科學的話米伽勒肯定是不會說出口的，他調整面部肌肉，露出一臉高深莫測的表情道：「這就是推理。」
珂蕾絲接受了這個說辭，她十分緊張的看向米伽勒，道：「您知道我出現這些病症的原因嗎？」
米伽勒見珂蕾絲已經上鉤，嘴角微微上揚，說出打好的腹稿：
「當然，不然我也不會跟你講這些。其實原因很簡單，就是你家裡潛入了一名不法分子。」
「啊！」珂蕾絲張大嘴巴，有點難以置信。
推理小說作家的直覺讓她忍不住怯生生地提出質疑：「可是，這件事跟我身體出現的症狀看上去毫無邏輯聯繫啊？」
面對珂蕾絲的質疑，米伽勒臉上沒有流露出一絲一毫的波動，他淡淡道：「所以這就是我是偵探，而你不是的原因所在。」
說完這句話後，他又故意露出腕錶看了一眼。
「你已經出來快要有十分鐘了，如果不想不法分子趁機逃走，再給別的無辜民眾造成傷害，你接下來就要聽我的。」
珂蕾絲氣勢被米伽勒突然的強勢壓倒，心中的懷疑如同一艘暴風雨中的海船搖擺不定。
米伽勒又補上一句道：「我今天下午很忙的，如果你實在不願意也可以去報警。但走到最近的警察局至少要十五分鐘哦，給出你的答覆吧，珂蕾絲小姐，我的耐心可不多了。」
在米伽勒步步緊逼的語言攻勢下，珂蕾絲徹底亂了心神，她不在深究這些話語中存在的漏洞，急忙拉住作勢要走的米伽勒，將一把黃銅色鑰匙塞到他手中，語氣誠懇道：「請幫幫我，赫爾斯偵探。」
「樂意效勞。」米伽勒笑著重新坐回沙發。
三分鐘後，米伽勒拿著寫好的舉報信放到珂蕾絲面前的桌子上，語氣嚴肅的說道：
「如果我下午六點之前還沒回來，你就把這封信交給格拉尼街月亮花咖啡館的服務員，就說是交給莉香女士的。」
「是！」
交代完珂蕾絲後，米伽勒接著收拾起裝備，「陰影面具」、「杜卡迪指環」、左輪手槍、查理的藥瓶……凡是有可能用到的他通通帶上，可謂是武裝到了牙齒。
有句話說的好：「一切恐懼都源於火力不足。」
米伽勒對此深表贊同。
臨近房門，米伽勒再次轉身，回頭對著滿眼呆傻地坐在沙發上的珂蕾絲叮囑道：「記住，四點之前你就乖乖呆在我家，哪也不要去。」
得到珂蕾絲不是那麼有力的答覆後，他這才離開了家。
……
咔嗒，房門被推開。
珂蕾絲扭過腦袋，一臉震驚的看向回來的米伽勒道：「赫爾斯偵探您已經解決了嗎！這才剛過去五分鐘啊。」
米伽勒聞言卻是疑惑的歪過腦袋，「解決什麼？還有你怎麼會在我家？」
誒？珂蕾絲滿臉不可置信，她斟酌著用詞，小心翼翼地開口：「不是您說我家有不法分子潛入，要我呆在這裡等到您回來……不是嗎？」
米伽勒越聽眉頭皺的越緊，他看的出來珂蕾絲沒在說謊，也就是說，出問題的人是自己。
他嘗試回憶，可記憶卻像深陷迷霧之中難以辨析。
就在這時，他的手背再次發燙，下一秒，深埋在迷霧中的記憶一段接著一段浮現在米伽勒腦海中。
他想起來了，全都想起來了！
珂蕾絲擔憂的聲音這時在他耳畔響起。
「赫爾斯偵探，您沒事吧？」
米伽勒疲憊的擺擺手示意自己無礙。在珂蕾絲視線的死角，他臉色一沉，那件封印物的詭異程度超出他的預期。
若非手中十字紋身的提醒，恐怕即使再過十幾年他也不會想起這件事，這也讓米伽勒愈發確定自己手上的紋身不是一件簡單的非凡物品。
米伽勒用手按住太陽穴，不再思考紋身的事。
現在擺在他面前的選擇有兩個，要麼是繼續回去探索，要麼是老實把這件事告知馬里奧等人。
只是片刻的猶豫米伽勒就做出了選擇，既然那件封印物沒有選擇殺死他，說明它的危險程度還在可接受範圍，而封印物的效果值得他再拼一次。
不過米伽勒也為自己設了個限制，事不過三，倘若這次再失敗就放棄這個想法，立刻將此事上報給母神親衛小隊。
何況這次的失敗並非一無所獲，米伽勒記起自己被封印物丟昏迷時聽到了一聲清越的響聲。
思考了兩秒，米伽勒朝沙發上滿臉糾結的珂蕾絲說道：「我是回來拿個東西，馬上就走。
記住我的囑託，四點之前我要是還沒回來就把信交到月亮花咖啡館的服務生手中。」
「好，呃，祝您……一路順風？」
「有種怪怪的感覺。」米伽勒壓著想吐槽的欲望，到房間拿了兩個軟耳塞後再一次來到珂蕾絲家門前。
拿鑰匙開門前，米伽勒從正裝內側的小口袋掏出那瓶查理的藥。
根據藥瓶上的標籤所說，這種藥吃一顆可以使人頭腦冷靜，身體變得有力，吃兩顆可以使人精神亢奮，對痛苦的耐受力提升，吃三顆可以使人靈魂安息，絕不存在詐屍的可能。
考慮到催眠是精神類的能力，米伽勒果斷倒了兩片藥含在嘴裡，以免遭遇突發情況拿不出藥瓶。
帶好耳塞，一切準備就緒，米伽勒拿出珂蕾絲給的鑰匙，推門而入。
簡約樸素的裝修風格，擺放整齊的家具，一切都是那麼似曾相識……
米伽勒前進的腳步頓了頓，似曾相識？
不對！
米伽勒抬手抹了下額頭，發現不知何時臉上滲出了密密的細汗，氣息也變得急促了些，像是剛剛做完一次有氧運動。
米伽勒冷靜的平復呼吸，然後若有所思的掃視了周圍一圈。
他再次邁開腳步，朝靈視狀態下散發著夢幻光芒的珂蕾絲臥室走去。
一步，兩步……
在木質樓梯嘎吱嘎吱的響聲中，米伽勒腦中的即視感越發強烈。
他停下了腳步，對先前發生的事情有了猜測。
不論是突然出汗的自己，還是大腦無時無刻浮現的即視感都在指向一個結論——自己已經重複這樣做很多次了。
「這是看我還敢回來打算累死我永絕後患嗎？」米伽勒站在樓梯半腰處，心中對這件封印物智能的評級提高了一個檔次。
他摘下耳朵里的軟塞，事實證明封印物並不是靠聽覺催眠人類，那這東西也就沒必要了。
米伽勒握著耳塞，眯起眼睛思考起來。
「重複了這麼多次這件封印物都沒有選擇對我痛下殺手，為什麼？即使它沒有手腳，也可以通過催眠我自己捅自己，除非它的催眠無法下達這種指令……」
「就先假設它沒辦法直接殺死我，可我也沒辦法接近它……還是要弄清楚封印物實施催眠的方式……嗯，從我目前的狀況來看封印物發動催眠能力存在範圍限制，得先弄清楚這點……」
思緒轉電間，米伽勒當既轉身下樓，從客廳的窗簾上拆下一根窗簾軸，隨後再次回到樓梯。
他豎持長軸，慢慢接近虛掩的臥室門。
前進十厘米，封印物沒有反應……
前進十五厘米，封印物沒有反應……
前進三十厘米，封印物沒有反應……
就當米伽勒一臉謹慎的頂開房門的那一刻，他心中的警鈴大作！
嗡——！
一股無形的波浪從臥室書桌的方向發出，席捲整個房間。
一雙腳踏進房間的米伽勒毫無疑問的中招了，他大腦清醒前最後一個念頭想的是：「狗屎，這封印物不講武德，玩陰的……」
啊！！！
米伽勒兩眼翻白，只覺得大腦仿佛被人用巨錘狠狠地砸了一下，隨即整個人癱軟在地上，僵坐顫抖。
他剛有所緩神，又是一股無形波動銜尾而來。但奇怪的是這一次米伽勒沒有任何反應。
抓住這短暫的喘息機會，米伽勒立刻將口中含著的藥片吞咽下肚。
藥力在頃刻間充盈全身，劇烈的痛苦讓米伽勒扭曲著臉，布滿血絲的雙目死死盯住書桌上的封印物。
那是本只有巴掌大小的書，邊緣捲起的書皮上布滿層層疊疊的灰黑色鱗片，書皮正中間則是一隻金黃色的碩大豎瞳。
三隻眼睛對視的那一刻，空氣陷入一秒的寂靜。
緊接著……
「吾主？是您嗎，我的主！」
剛要撲上去制服封印物的米伽勒在聽到這句莫名其妙的話，腳步下意識的停頓了一剎。
「不對，這是陷阱。差點就中了這個狡猾封印物的招了。」
米伽勒一瞬間就看破了封印物所用伎倆，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繼續向前。
催眠之書還在那感動的吟唱著什麼：「我的爸爸我的主」，「我的樂園我的土」……
直到米伽勒痛到扭曲的臉孔罩在它上方時，這件封印物才終於反應過來。
它用顫抖的聲線問道：「吾主，您這是要幹什麼？」
米伽勒此時感覺自己精神已經有點不正常了，他從未如此的情緒澎湃過。
他嘴角咧開露出一個駭人的笑容一字一頓道：「你說呢？」
封印物表面的大眼睛的眼皮皺起，十分勉強的笑道：「呵呵，剛剛是個誤會，您信我。」
「哦，是誤會啊……」米伽勒以迅雷之勢出手，笑容驟變，「我要信你我就是上帝祂兒子！看我今天不撕爛你！」
「你不要過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