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特效製作
拍攝工作順利的不像話。
郭宏和KIKI先後都在監視器後方觀察過。
他們雖然不夠專業，但是能看得出來夏導選的機位非常刁鑽。
模模糊糊之間，他們也只能想出鏡頭感這三個字。
不知道好不好，反正自家藝人在鏡頭裡確實不難看。
看到這一點，兩人就放心了。
還是新人導演好拿捏啊！
KIKI在內心冷笑，前幾天一直拖著不來劇組，為的就是給導演一個下馬威。
讓這些年輕的導演知道，真正掌控劇組的從來都不是導演，而是製片和資方。
上面幾代導演位子太牢，他們搖不動。
只要從新生代導演開始抓起，遲早能慢慢蠶食整個電影市場。
導演圈子就這么小，來來回回幾十個人，他們拍什麼，觀眾就只能看什麼。
兩位明星經紀人在片場隔空相望，似乎都看出了對方眼裡的心思。
藝人的素質培養不起來，那就把導演的要求降下來，就這麼簡單！
「咔——」
夏明拿著喇叭，隨性地喊了一句。
「大家辛苦了，今天的拍攝工作結束了！」
就結束了？
王元和鞠景禕先後一愣。
他們還想看看自己的鏡頭，卻發現夏明已經從片場消失了。
……
夏明回到了拍攝基地。
按照原計劃，B組會在這裡搭建外星飛船的內景。
夏明找到執行導演，下達了中止搭建的指令。
「不搭了？」執行導演愣住了。
夏明擺擺手：「就上下兩塊黑石板，一周的時間都搭不出來，沒必要搭了。」
執行導演有點尷尬，導演不在場監督，他確實每天都有點磨洋工。
但是聽導演的語氣，似乎並不生氣。
「那咱現在做什麼？」
「去片場聊天吧，後勤的哥們把工錢結一下，後續沒有大型工程搭建了。」
「這就搭完了？」
執行導演抬頭看著名字是「外星飛船」，實則看起來和章魚哥的屋子相差無幾的幾塊石頭，這也太詭異了吧？
隨後，夏明又把正在搭建的軍事基地、航母等比模型製作、記憶時空的內景搭建等環節全部叫停。
這些都是為《降臨》的劇本準備的，現在都用不上了。
停止這些實景搭建，夏明就省出了一筆特效製作的錢。
他二話不說，從劇組打車來到了知名的天工視效公司門口。
這是楊祥華給他找的特效公司，談好了優渥的折扣價。
但這次夏明繞過了楊祥華，直接聯繫到了《降臨》視效的負責人。
趕在下周劇組重建以前，夏明要利用好楊祥華談下來的價格，指定後續的視效方案和鏡頭。
夏明想的很清楚，有那兩個明星工作室在，電影不可能正常拍攝。
這和劇本預算等客觀因素毫無關係，他們根本就不是來拍電影的。
把優秀的視效用在他們身上，完全就是浪費。
萬一有路人粉絲看到一流的特效，愛屋及烏的對兩個明星保持中立態度，就違背了夏明一開始的意願。
爛片是夏明制裁他們的手段，但是有沒有不讓自己的口碑深陷其中一起自爆的辦法？
有！
導剪版！
歷史上被製片方掌權毀掉影片，隨後又被導剪版救活口碑的電影不計其數！
往前可以追溯到《銀翼殺手》，近了可以找到《正義聯盟》。
這些電影基本都是劇組內部混亂不堪，剪輯權模糊，最後製片方擅作主張，刪掉了關鍵的敘事線索或者角色行為補充，讓電影變得雜亂無章。
一般來說，導剪版會擴充內容，讓人物形象變得完整。
夏明要反其道而行之，刪掉全部人物角色的鏡頭，只保留特效部分。
做一個簡單易懂，卻誠意拉滿的特效片段，滿足《環太平洋》影迷對巨型機甲的嚮往。
時間不用太長，只要能演繹一段完整的故事就足夠了。
這類故事的主題都是一樣的，機甲大戰怪獸，觀眾想看的不是劇情。
電影裡長長短短的人物故事，都比不上危險流浪者號一秒鐘的跪地鏡頭。
夏明在手機上聯繫了《降臨》視效的主負責人，潘寧。
對方很快就從公司走出來，和夏明握手打招呼。
「夏導，久仰久仰，我家小孩可愛看您拍的網劇了。」
潘寧五官端正，戴著厚厚的鏡片，但是頭髮稀疏，一看就沒少熬夜趕項目。
夏明笑著和他握手，當即問道：「之前拜託您做的機器人『瓦瓦』的鏡頭怎麼樣了？」
「差不多了，骨骼和關節全都K好了，三十個動作模組也全都打包好了。」
「是這樣。」夏明緩緩說道，「劇本有點改動，需要重新設計鏡頭。」
潘寧有點驚訝：「這就改了？那瓦瓦的素材還用嗎？」
「用，當然用。」
夏明拿出《環大西洋2》的劇本，介紹道：
「更改後的劇本更簡單，就是外星人襲擊地球，瓦瓦發現危機，操縱大型機器人抵禦外敵的故事。」
潘寧大概掃了一眼，更驚訝了：「夏導，這故事雖然變得簡單易懂，但是鏡頭數量多了幾倍啊！」
「本來我們只要製作外星人的形象，現在還要加上大型機甲的模型。」
他有些懷疑的看著夏明：「夏導，我不是那個意思，但還是想問一下，預算打得住嗎？」
「楊製片和我說，特效的預算最多一千萬來著？」
「沒問題，過幾天我就是製片了。」夏明把劇本往後翻了幾頁：「我們不做那麼多鏡頭，前後大約三十分鐘。」
「這麼短？您不是院線電影嗎？」
潘寧不解，但沒有繼續問下去。
甲方既然提出要求，那他就照著改。
「您經驗豐富，估算一下大概要多少錢。」
「得看夏導想精細到什麼程度。」
「《環太平洋1》那種水平。」
潘寧突然停下腳步，連連搖頭：「夏導，您開什麼玩笑，我們怎麼可能做到工業光魔那種水平。」
「五成有嗎？」
「七成有的。」
夏明跟著潘寧走進工作室，旁邊是頗具規模的渲染農場，上千台伺服器同時運行，不分晝夜的進行渲染工作。
潘寧將製作完成的瓦瓦鏡頭呈現給夏明。
夏明瀏覽過後，發現潘寧確實沒誇大。
雖然只是個小機器人，但是該有的細節全都有。
機器人身上的螺釘，履帶的髒污，小型關節的活動，都做得非常逼真。
絕對有七成的工業光魔水準。
看來國內不是沒有優秀的視效公司，完全是甲方錢沒給夠，或者中間被貪走了。
兩人在辦公室稍作合計，製作《環太平洋1》那樣的巨型機甲，以及同等規模的觸手型外星人，項目組至少要擴充到六百人。
經過專業的鏡頭考量和預算評估，整個片段初步估計耗費四千六百萬。
預計製作周期為六個月。
夏明給出了製作方案，明確要求視效風格往《環太平洋1》上靠攏，要求機體必須具有厚重感，符合物理規律，移動緩慢，充滿慣性等特點。
專業的事要交給專業的人來做，夏明作為甲方要做的就是給出正確的設計思路，並付錢。
為了確保視覺效果足夠震撼，也為了加快製作時間，夏明又加了六百萬預算，讓潘寧對接工業光魔的技術總監，進行跨國合作。
等到模型製作完成，夏明還會來商討分鏡。
項目預付款為一千二百萬，用作前期的運作和日常開支。
一切商討完成，潘寧親自送夏明走出公司。
臨別前，潘寧還用私人微訊加上了夏明的好友。
「夏導，現在像您這樣捨得砸錢給特效的導演真是不多了。」
「國內的科幻風氣真是有點歪了，大家花重金保證明星效應，也不想多打磨一下特效鏡頭。」
「之前那個《849局》，我真的，唉。」
潘寧從業已久，忍不住埋怨兩句。
要想在國內生存下去，他們還得接國外的外包生意。
沒有大項目大投資，這輩子都不可能趕上工業光魔那些行業巨頭。
這次聽說有導演要製作科幻特效電影，他倍感激動，主動放低了特效製作的價格。
三十分鐘的鏡頭，五千二百萬的預算，絕對算不上什麼大製作。
但開了一個好頭。
像夏明這樣年輕的導演願意在特效上下功夫，潘寧非常高興。
而且竟然是純特效製作，不是跟組拍攝演員鏡頭，再根據演員和環境製作合成鏡頭。
不僅更加省時，也少了和演員扯皮的工夫。
潘寧知道劇本，男演員他不太熟，女演員倒是有所耳聞。
《仙劍4》名氣夠大，他看過其中幾個特效鏡頭。
女演員面對特效一點反應都沒有，仿佛特效完全沒出現過一樣。
劍光划過身邊，只有身體作出反應，眼神完全不會跟著特效的方向走。
要給這樣的演員做特效，潘寧提不起勁。
目送夏明上了車，潘寧這才返回公司，繼續趕工。
夏明看了一眼時間，晚上九點。
不確定馬製片有沒有睡覺，他還是撥通了馬製片的電話。
郭宏和KIKI先後都在監視器後方觀察過。
他們雖然不夠專業，但是能看得出來夏導選的機位非常刁鑽。
模模糊糊之間，他們也只能想出鏡頭感這三個字。
不知道好不好，反正自家藝人在鏡頭裡確實不難看。
看到這一點，兩人就放心了。
還是新人導演好拿捏啊！
KIKI在內心冷笑，前幾天一直拖著不來劇組，為的就是給導演一個下馬威。
讓這些年輕的導演知道，真正掌控劇組的從來都不是導演，而是製片和資方。
上面幾代導演位子太牢，他們搖不動。
只要從新生代導演開始抓起，遲早能慢慢蠶食整個電影市場。
導演圈子就這么小，來來回回幾十個人，他們拍什麼，觀眾就只能看什麼。
兩位明星經紀人在片場隔空相望，似乎都看出了對方眼裡的心思。
藝人的素質培養不起來，那就把導演的要求降下來，就這麼簡單！
「咔——」
夏明拿著喇叭，隨性地喊了一句。
「大家辛苦了，今天的拍攝工作結束了！」
就結束了？
王元和鞠景禕先後一愣。
他們還想看看自己的鏡頭，卻發現夏明已經從片場消失了。
……
夏明回到了拍攝基地。
按照原計劃，B組會在這裡搭建外星飛船的內景。
夏明找到執行導演，下達了中止搭建的指令。
「不搭了？」執行導演愣住了。
夏明擺擺手：「就上下兩塊黑石板，一周的時間都搭不出來，沒必要搭了。」
執行導演有點尷尬，導演不在場監督，他確實每天都有點磨洋工。
但是聽導演的語氣，似乎並不生氣。
「那咱現在做什麼？」
「去片場聊天吧，後勤的哥們把工錢結一下，後續沒有大型工程搭建了。」
「這就搭完了？」
執行導演抬頭看著名字是「外星飛船」，實則看起來和章魚哥的屋子相差無幾的幾塊石頭，這也太詭異了吧？
隨後，夏明又把正在搭建的軍事基地、航母等比模型製作、記憶時空的內景搭建等環節全部叫停。
這些都是為《降臨》的劇本準備的，現在都用不上了。
停止這些實景搭建，夏明就省出了一筆特效製作的錢。
他二話不說，從劇組打車來到了知名的天工視效公司門口。
這是楊祥華給他找的特效公司，談好了優渥的折扣價。
但這次夏明繞過了楊祥華，直接聯繫到了《降臨》視效的負責人。
趕在下周劇組重建以前，夏明要利用好楊祥華談下來的價格，指定後續的視效方案和鏡頭。
夏明想的很清楚，有那兩個明星工作室在，電影不可能正常拍攝。
這和劇本預算等客觀因素毫無關係，他們根本就不是來拍電影的。
把優秀的視效用在他們身上，完全就是浪費。
萬一有路人粉絲看到一流的特效，愛屋及烏的對兩個明星保持中立態度，就違背了夏明一開始的意願。
爛片是夏明制裁他們的手段，但是有沒有不讓自己的口碑深陷其中一起自爆的辦法？
有！
導剪版！
歷史上被製片方掌權毀掉影片，隨後又被導剪版救活口碑的電影不計其數！
往前可以追溯到《銀翼殺手》，近了可以找到《正義聯盟》。
這些電影基本都是劇組內部混亂不堪，剪輯權模糊，最後製片方擅作主張，刪掉了關鍵的敘事線索或者角色行為補充，讓電影變得雜亂無章。
一般來說，導剪版會擴充內容，讓人物形象變得完整。
夏明要反其道而行之，刪掉全部人物角色的鏡頭，只保留特效部分。
做一個簡單易懂，卻誠意拉滿的特效片段，滿足《環太平洋》影迷對巨型機甲的嚮往。
時間不用太長，只要能演繹一段完整的故事就足夠了。
這類故事的主題都是一樣的，機甲大戰怪獸，觀眾想看的不是劇情。
電影裡長長短短的人物故事，都比不上危險流浪者號一秒鐘的跪地鏡頭。
夏明在手機上聯繫了《降臨》視效的主負責人，潘寧。
對方很快就從公司走出來，和夏明握手打招呼。
「夏導，久仰久仰，我家小孩可愛看您拍的網劇了。」
潘寧五官端正，戴著厚厚的鏡片，但是頭髮稀疏，一看就沒少熬夜趕項目。
夏明笑著和他握手，當即問道：「之前拜託您做的機器人『瓦瓦』的鏡頭怎麼樣了？」
「差不多了，骨骼和關節全都K好了，三十個動作模組也全都打包好了。」
「是這樣。」夏明緩緩說道，「劇本有點改動，需要重新設計鏡頭。」
潘寧有點驚訝：「這就改了？那瓦瓦的素材還用嗎？」
「用，當然用。」
夏明拿出《環大西洋2》的劇本，介紹道：
「更改後的劇本更簡單，就是外星人襲擊地球，瓦瓦發現危機，操縱大型機器人抵禦外敵的故事。」
潘寧大概掃了一眼，更驚訝了：「夏導，這故事雖然變得簡單易懂，但是鏡頭數量多了幾倍啊！」
「本來我們只要製作外星人的形象，現在還要加上大型機甲的模型。」
他有些懷疑的看著夏明：「夏導，我不是那個意思，但還是想問一下，預算打得住嗎？」
「楊製片和我說，特效的預算最多一千萬來著？」
「沒問題，過幾天我就是製片了。」夏明把劇本往後翻了幾頁：「我們不做那麼多鏡頭，前後大約三十分鐘。」
「這麼短？您不是院線電影嗎？」
潘寧不解，但沒有繼續問下去。
甲方既然提出要求，那他就照著改。
「您經驗豐富，估算一下大概要多少錢。」
「得看夏導想精細到什麼程度。」
「《環太平洋1》那種水平。」
潘寧突然停下腳步，連連搖頭：「夏導，您開什麼玩笑，我們怎麼可能做到工業光魔那種水平。」
「五成有嗎？」
「七成有的。」
夏明跟著潘寧走進工作室，旁邊是頗具規模的渲染農場，上千台伺服器同時運行，不分晝夜的進行渲染工作。
潘寧將製作完成的瓦瓦鏡頭呈現給夏明。
夏明瀏覽過後，發現潘寧確實沒誇大。
雖然只是個小機器人，但是該有的細節全都有。
機器人身上的螺釘，履帶的髒污，小型關節的活動，都做得非常逼真。
絕對有七成的工業光魔水準。
看來國內不是沒有優秀的視效公司，完全是甲方錢沒給夠，或者中間被貪走了。
兩人在辦公室稍作合計，製作《環太平洋1》那樣的巨型機甲，以及同等規模的觸手型外星人，項目組至少要擴充到六百人。
經過專業的鏡頭考量和預算評估，整個片段初步估計耗費四千六百萬。
預計製作周期為六個月。
夏明給出了製作方案，明確要求視效風格往《環太平洋1》上靠攏，要求機體必須具有厚重感，符合物理規律，移動緩慢，充滿慣性等特點。
專業的事要交給專業的人來做，夏明作為甲方要做的就是給出正確的設計思路，並付錢。
為了確保視覺效果足夠震撼，也為了加快製作時間，夏明又加了六百萬預算，讓潘寧對接工業光魔的技術總監，進行跨國合作。
等到模型製作完成，夏明還會來商討分鏡。
項目預付款為一千二百萬，用作前期的運作和日常開支。
一切商討完成，潘寧親自送夏明走出公司。
臨別前，潘寧還用私人微訊加上了夏明的好友。
「夏導，現在像您這樣捨得砸錢給特效的導演真是不多了。」
「國內的科幻風氣真是有點歪了，大家花重金保證明星效應，也不想多打磨一下特效鏡頭。」
「之前那個《849局》，我真的，唉。」
潘寧從業已久，忍不住埋怨兩句。
要想在國內生存下去，他們還得接國外的外包生意。
沒有大項目大投資，這輩子都不可能趕上工業光魔那些行業巨頭。
這次聽說有導演要製作科幻特效電影，他倍感激動，主動放低了特效製作的價格。
三十分鐘的鏡頭，五千二百萬的預算，絕對算不上什麼大製作。
但開了一個好頭。
像夏明這樣年輕的導演願意在特效上下功夫，潘寧非常高興。
而且竟然是純特效製作，不是跟組拍攝演員鏡頭，再根據演員和環境製作合成鏡頭。
不僅更加省時，也少了和演員扯皮的工夫。
潘寧知道劇本，男演員他不太熟，女演員倒是有所耳聞。
《仙劍4》名氣夠大，他看過其中幾個特效鏡頭。
女演員面對特效一點反應都沒有，仿佛特效完全沒出現過一樣。
劍光划過身邊，只有身體作出反應，眼神完全不會跟著特效的方向走。
要給這樣的演員做特效，潘寧提不起勁。
目送夏明上了車，潘寧這才返回公司，繼續趕工。
夏明看了一眼時間，晚上九點。
不確定馬製片有沒有睡覺，他還是撥通了馬製片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