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你自己去求夏明！
「楊祥華！」
會議一開始，王輝的喊聲就迴蕩在整個會議室。
「你當初信誓旦旦的承諾《仙劍4》可以賣到五億，照現在這個趨勢，兩億都夠嗆！」
「缺的三個億，你是賣房還是賣公司的股份來補？！」
他看著一旁的市場運營總監胡嘉，又加大了音量：「還有評分，下飛機之前我看是6.5分，下了飛機就變成6.4分，你運維是怎麼做的！」
胡嘉滿頭大汗：「王總，我不敢繼續控評啊！數據崩了，我們再把錢砸在口碑運營上，後期是真的要變成無底洞，填不完了！」
這句話把鍋又甩回到楊祥華身上。
楊祥華如臨大敵，小眼睛四下打探，所有高管都默契地移開視線。
這種時候，誰敢幫他說話？
「楊祥華，說話！」
楊祥華不得不開口：「王總，我努力，我努力……」
「努力個屁！」
「你努力能改變《仙劍4》後面的製作和劇情嗎？你努力能把《仙劍4》的口碑救起來嗎？你努力能讓騰資停止宣發嗎？！」
《仙劍4》的崩盤不僅意味著失去一大筆新增會員的收入，就連計劃中的周邊售賣，版權分銷，第二季製作的融資，這些未來收入可能都要泡湯。
最要命的是播放量和留存率嚴重下滑，面臨著無法完成GG商任務指標的風險。
十二集的戲，播到第六集點擊量就跌了三分之二，留存率連百分之五十都沒有，拿什麼給GG金主交差？
就連投資回報率都是負的，王輝是真不知道年終要交什麼報表上董事會。
「旭科，剛才你說短視頻分區被拖下水是怎麼回事？」
聽到這話，楊祥華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插嘴：「黃旭科欺人太甚，把短視頻的推廣插到我們正劇欄目里就算了，推廣的還是騰資的劇！」
「什麼意思？」王輝聽得一頭霧水。
「騰資的那部《毛騙》的解說視頻，就放在《仙劍4》旁邊推流。」楊祥華越說越起勁，「王總你說，他這樣吸我們正劇的流量，數據怎麼可能起得來？」
「楊總，你把一個三億項目的失敗原因歸咎在一個短視頻上面，未免也太小家子氣了吧？」
黃旭科坐在會議桌的末尾，從容笑道：「《仙劍4》DB評分6.4也是短視頻害的？」
「微博熱搜前二十看不見一個《仙劍4》詞條，也是短視頻害的？」
「當初你找我拿宣發資源，我把整個分區的流量都傾斜在《仙劍4》身上，導致所有扶持創作者總計掉粉四百二十萬，我賴你了嗎？」
「我好不容易推了個精品博主起來，三天之內播放量突破千萬，點讚更是超過百萬，結果你直接跨區把視頻下架了，你讓我怎麼做短視頻分區？」
黃旭科操作電腦，把小程整理的報表投影出來：
「王總，這是我們短視頻分區成立以來，經過星圖計劃扶持的所有博主的數據，你可以看看其中有多少新增，也可以看到這個名為『日月解說』的帳號漲粉有多快。」
王輝抬起頭，看著投影儀上的PPT。
日月解說僅僅發布兩個視頻，就已經漲粉將近三十萬。
一個「849局」的視頻被限流。
一個「毛騙」的解說被下架。
「你看看你手下的帳號做的都是什麼內容！之前陸釧都要給我們平台發律師函，你還不長記性！」
楊祥華絲毫不怵，挺著腰背大聲辯駁：「到時候《毛騙》的版權方再來一個警告，你賠得起嗎！」
黃旭科笑了，把自己的微訊界面投影上去。
「楊總，你是不是忘了《毛騙》這部作品是我學弟拍的？他已經幫我聯繫過版權方『圈圈影視』，將授權給到日月解說了。」
「你！」楊祥華被嗆到，一時說不出話。
「旭科不提這事，我都差點忘了。」王輝擰著眉毛，突然想起來前幾天的會議就討論過《毛騙》橫空出世的話題。
這幾天出差，讓他一時間忘了這件事。
「楊總，你當初還說過，《毛騙》這種小成本製作，不可能在名聲上壓過《仙劍4》呢。是不是要為你說的話負責一下？」
「之前旭科的學弟找我們拉投資，你就是第一個反對的吧？」
王輝當著所有高管的面翻舊帳，讓楊祥華目瞪口呆。
當初你不是也反對嗎！
但是之前第一個攔下投資的確實是他，楊祥華此刻怎麼解釋都沒用。
黃旭科甚至還為其擔保過劇本質量，還有姜聞監製這個金字招牌。
「楊總，當初是你說不能砸了電視劇分區的金字招牌，一切以質量為準。結果卻整了一部質量最爛的大作，還放走了一部質量爆棚的佳作，何意啊？」
黃旭科頗有一副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態勢，會議桌下翹著的腿抖個不停。
「我——」
楊祥華胸腔起伏，只能咬牙切齒，憋不出一句話。
「我聽說騰資拿下《毛騙》只花了兩千萬，誰曾想夏明當初找我們奇異果開價只要一千萬呢？」
此話一出，在座的高管都有些躁動。
他們當然知道《毛騙》的火爆。
但是沒人知道《毛騙》的版權價和製作成本。
經由黃旭科透露，眾人才知道《毛騙》的投資回報率有多恐怖。
要是當初楊祥華不作妖，奇異果拿下《毛騙》，豈不是能造就年末檔期流量和質量雙豐收的巔峰？
「《毛騙》只賣兩千萬？」王輝難以置信。
他雖然忙，但也會抽出點時間觀察敵台爆款的質量。
那種品質的網劇，僅僅售價兩千萬，那製作成本得壓縮到多少錢？
我們三個億拍的《仙劍4》又算什麼？
王輝看黃旭科鼻子都要翹到天上去了，便出來打圓場：「楊祥華，你以後不許對短視頻分區有任何干涉。」
「可是……」楊祥華欲言又止。
王輝抬手打斷：「我倒是有個想法。既然那個日月解說做的視頻這麼吸流，那就讓他繼續在我們這解說《毛騙》。」
「為什麼？」其他高管有些不解。
這不是給敵台引流嗎？
王輝解釋道：「首先，旭科這份短視頻的新增報告確實不錯，應該是我們年底能提交出的最好看的報表了。」
「我之前也說過，不要因為這次電視劇分區的決策失敗，就影響到短視頻賽道的發展。」
他喝了口水，繼續說道。
「眼光放的長遠一點，既然已經丟了《毛騙》第一季的版權，那我們就找機會拿下第二季的版權。」
「到時候那些看了第一季解說的觀眾，正好在我們這看第二季。」
「我們短視頻分區的副總裁和《毛騙》的導演師出同門，為什麼不利用好這層關係呢？」
「旭科。」王輝朝著黃旭科招手，「你聯繫一下你的學弟，或者把他請到公司來，我們聊聊《毛騙》第二季的事。」
黃旭科勾起嘴角，靠著真皮座椅，抬手刮著下巴的胡茬：「王總，難做啊。」
「有什麼難處？」王輝皺眉。
黃旭科看向楊祥華：「我是負責短視頻賽道的，哪有本事談這種幾千萬的項目啊。這是電視欄目的活，只有楊總能勝任。」
楊祥華聞言一愣，隨即怒視黃旭科。
「誒，楊總別急，我還是可以給你提供點幫助的。」
黃旭科按著鍵盤，投影儀上跳出一個接著一個的數字。
「喏，這是夏明的電話號碼，你自己去求他吧。」
「騰資這波拿著《毛騙》第一季發酵口碑，要是再讓他們拿到第二季版權，我們明年也要被他們壓一頭了啊。」
「楊總，你知道該怎麼做，注意態度啊！」
沒有給楊祥華任何反駁的機會，王輝直接拍板。
「旭科說的不錯，楊總，為公司做實事的時候到了。」
會議一開始，王輝的喊聲就迴蕩在整個會議室。
「你當初信誓旦旦的承諾《仙劍4》可以賣到五億，照現在這個趨勢，兩億都夠嗆！」
「缺的三個億，你是賣房還是賣公司的股份來補？！」
他看著一旁的市場運營總監胡嘉，又加大了音量：「還有評分，下飛機之前我看是6.5分，下了飛機就變成6.4分，你運維是怎麼做的！」
胡嘉滿頭大汗：「王總，我不敢繼續控評啊！數據崩了，我們再把錢砸在口碑運營上，後期是真的要變成無底洞，填不完了！」
這句話把鍋又甩回到楊祥華身上。
楊祥華如臨大敵，小眼睛四下打探，所有高管都默契地移開視線。
這種時候，誰敢幫他說話？
「楊祥華，說話！」
楊祥華不得不開口：「王總，我努力，我努力……」
「努力個屁！」
「你努力能改變《仙劍4》後面的製作和劇情嗎？你努力能把《仙劍4》的口碑救起來嗎？你努力能讓騰資停止宣發嗎？！」
《仙劍4》的崩盤不僅意味著失去一大筆新增會員的收入，就連計劃中的周邊售賣，版權分銷，第二季製作的融資，這些未來收入可能都要泡湯。
最要命的是播放量和留存率嚴重下滑，面臨著無法完成GG商任務指標的風險。
十二集的戲，播到第六集點擊量就跌了三分之二，留存率連百分之五十都沒有，拿什麼給GG金主交差？
就連投資回報率都是負的，王輝是真不知道年終要交什麼報表上董事會。
「旭科，剛才你說短視頻分區被拖下水是怎麼回事？」
聽到這話，楊祥華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插嘴：「黃旭科欺人太甚，把短視頻的推廣插到我們正劇欄目里就算了，推廣的還是騰資的劇！」
「什麼意思？」王輝聽得一頭霧水。
「騰資的那部《毛騙》的解說視頻，就放在《仙劍4》旁邊推流。」楊祥華越說越起勁，「王總你說，他這樣吸我們正劇的流量，數據怎麼可能起得來？」
「楊總，你把一個三億項目的失敗原因歸咎在一個短視頻上面，未免也太小家子氣了吧？」
黃旭科坐在會議桌的末尾，從容笑道：「《仙劍4》DB評分6.4也是短視頻害的？」
「微博熱搜前二十看不見一個《仙劍4》詞條，也是短視頻害的？」
「當初你找我拿宣發資源，我把整個分區的流量都傾斜在《仙劍4》身上，導致所有扶持創作者總計掉粉四百二十萬，我賴你了嗎？」
「我好不容易推了個精品博主起來，三天之內播放量突破千萬，點讚更是超過百萬，結果你直接跨區把視頻下架了，你讓我怎麼做短視頻分區？」
黃旭科操作電腦，把小程整理的報表投影出來：
「王總，這是我們短視頻分區成立以來，經過星圖計劃扶持的所有博主的數據，你可以看看其中有多少新增，也可以看到這個名為『日月解說』的帳號漲粉有多快。」
王輝抬起頭，看著投影儀上的PPT。
日月解說僅僅發布兩個視頻，就已經漲粉將近三十萬。
一個「849局」的視頻被限流。
一個「毛騙」的解說被下架。
「你看看你手下的帳號做的都是什麼內容！之前陸釧都要給我們平台發律師函，你還不長記性！」
楊祥華絲毫不怵，挺著腰背大聲辯駁：「到時候《毛騙》的版權方再來一個警告，你賠得起嗎！」
黃旭科笑了，把自己的微訊界面投影上去。
「楊總，你是不是忘了《毛騙》這部作品是我學弟拍的？他已經幫我聯繫過版權方『圈圈影視』，將授權給到日月解說了。」
「你！」楊祥華被嗆到，一時說不出話。
「旭科不提這事，我都差點忘了。」王輝擰著眉毛，突然想起來前幾天的會議就討論過《毛騙》橫空出世的話題。
這幾天出差，讓他一時間忘了這件事。
「楊總，你當初還說過，《毛騙》這種小成本製作，不可能在名聲上壓過《仙劍4》呢。是不是要為你說的話負責一下？」
「之前旭科的學弟找我們拉投資，你就是第一個反對的吧？」
王輝當著所有高管的面翻舊帳，讓楊祥華目瞪口呆。
當初你不是也反對嗎！
但是之前第一個攔下投資的確實是他，楊祥華此刻怎麼解釋都沒用。
黃旭科甚至還為其擔保過劇本質量，還有姜聞監製這個金字招牌。
「楊總，當初是你說不能砸了電視劇分區的金字招牌，一切以質量為準。結果卻整了一部質量最爛的大作，還放走了一部質量爆棚的佳作，何意啊？」
黃旭科頗有一副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態勢，會議桌下翹著的腿抖個不停。
「我——」
楊祥華胸腔起伏，只能咬牙切齒，憋不出一句話。
「我聽說騰資拿下《毛騙》只花了兩千萬，誰曾想夏明當初找我們奇異果開價只要一千萬呢？」
此話一出，在座的高管都有些躁動。
他們當然知道《毛騙》的火爆。
但是沒人知道《毛騙》的版權價和製作成本。
經由黃旭科透露，眾人才知道《毛騙》的投資回報率有多恐怖。
要是當初楊祥華不作妖，奇異果拿下《毛騙》，豈不是能造就年末檔期流量和質量雙豐收的巔峰？
「《毛騙》只賣兩千萬？」王輝難以置信。
他雖然忙，但也會抽出點時間觀察敵台爆款的質量。
那種品質的網劇，僅僅售價兩千萬，那製作成本得壓縮到多少錢？
我們三個億拍的《仙劍4》又算什麼？
王輝看黃旭科鼻子都要翹到天上去了，便出來打圓場：「楊祥華，你以後不許對短視頻分區有任何干涉。」
「可是……」楊祥華欲言又止。
王輝抬手打斷：「我倒是有個想法。既然那個日月解說做的視頻這麼吸流，那就讓他繼續在我們這解說《毛騙》。」
「為什麼？」其他高管有些不解。
這不是給敵台引流嗎？
王輝解釋道：「首先，旭科這份短視頻的新增報告確實不錯，應該是我們年底能提交出的最好看的報表了。」
「我之前也說過，不要因為這次電視劇分區的決策失敗，就影響到短視頻賽道的發展。」
他喝了口水，繼續說道。
「眼光放的長遠一點，既然已經丟了《毛騙》第一季的版權，那我們就找機會拿下第二季的版權。」
「到時候那些看了第一季解說的觀眾，正好在我們這看第二季。」
「我們短視頻分區的副總裁和《毛騙》的導演師出同門，為什麼不利用好這層關係呢？」
「旭科。」王輝朝著黃旭科招手，「你聯繫一下你的學弟，或者把他請到公司來，我們聊聊《毛騙》第二季的事。」
黃旭科勾起嘴角，靠著真皮座椅，抬手刮著下巴的胡茬：「王總，難做啊。」
「有什麼難處？」王輝皺眉。
黃旭科看向楊祥華：「我是負責短視頻賽道的，哪有本事談這種幾千萬的項目啊。這是電視欄目的活，只有楊總能勝任。」
楊祥華聞言一愣，隨即怒視黃旭科。
「誒，楊總別急，我還是可以給你提供點幫助的。」
黃旭科按著鍵盤，投影儀上跳出一個接著一個的數字。
「喏，這是夏明的電話號碼，你自己去求他吧。」
「騰資這波拿著《毛騙》第一季發酵口碑，要是再讓他們拿到第二季版權，我們明年也要被他們壓一頭了啊。」
「楊總，你知道該怎麼做，注意態度啊！」
沒有給楊祥華任何反駁的機會，王輝直接拍板。
「旭科說的不錯，楊總，為公司做實事的時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