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湯師爺的台詞
第二天一早，整個讓子彈飛劇組就齊整完畢，驅車回到白河灣。
姜聞指揮著重新鋪開設備，各個分組的員工都回到自己的崗位上。
和昨天相比，今天的劇組變得更加熱鬧，光是攝影組的人數就擴充到二十人，整個劇組更是有上百人。
載著演員的巴士停下，發哥從車上下來，看著熱鬧非凡的劇組，以及正站在一旁看劇本的葛憂，不禁點點頭。
「姜導還真是沒忽悠我，整個劇組井然有序，就差我一個演員了！」
另一邊，葛憂看到從車上下來的發哥，也是面露喜色：「姜導實誠，答應了把發哥請來，說到做到！」
姜聞站在導演棚下，手裡拿著演員名冊，稍微對了一下演員名單，皺眉道：「人數不對啊，怎麼少了這麼多？」
副導演危笑面露難色：「洪雷檔期不對，很多人甚至不想來。」
姜聞上一部電影撲的太慘，這一部連劇本都沒寫完，找不到演員並不奇怪。
「先不管它！人員的問題我來想辦法。」
姜聞把名冊一撂，拿出昨天寫好的執行表，用擴音器開始指揮現場。
「場記！攝影！還有第一演員組，都過來！」
夏明帶著一眾攝影小弟走到姜聞跟前，根據姜聞的要求開始調整機位。
昨天繪製的景別地圖就在此時發揮了用處。
紙質地圖被投射到顯示屏里，供導演隨時修改。
正式開拍前，所有部門都要盡力還原地圖上的布設。
夏明一邊調試機器，一邊學習姜聞的現場調度。
這還是他第一次加入到大型劇組裡學習。
憑藉主攝的身份，他甚至可以參與到鏡頭布設的規劃里，切實體會到正式開拍前繁瑣的布置任務。
姜聞一手拿著劇本，另一手在顯示屏上塗畫，開始第一幕的走位布置。
「小夏，第一幕鏡頭要跟著馬跑，不僅是動態視角，而且路不短，你琢磨琢磨，怎麼推鏡頭的軌跡比較合理。」
夏明走上前，看著劇本，和他商討攝像機運動的路線：「鐵軌還沒建好，我覺得可以先從這一頁走馬戲開始拍，不用鋪軌道，用兩個機位一個長鏡頭手持跟拍就行。」
姜聞敲了一下腦殼：「差點忘了這茬！軌道還沒鋪呢！」
他趕緊讓場務聯繫製片，再讓製片聯繫工程隊，要求對方加班加點：「一個星期，我要看到地上多條路！」
隨後，他也採納了夏明的鏡頭走線，在顯示屏上畫好各個演員的走位。
「老趙！過來拿分鏡腳本，準備開拍了！」
趙斐應聲而動，揉著腦袋走到姜聞面前。
一想到又要通過姜聞的分鏡腳本設計鏡頭，他就感到一陣頭疼。
「拿著！」姜聞把一沓分鏡稿紙丟給他。
趙斐拿起稿紙，揉了揉眼睛，又往後翻了幾頁，才抬起頭詫異道：「你畫的？」
姜聞叉著腰起身：「拉倒吧，我能畫出來嗎？是小夏畫的！」
沒等趙斐從驚訝里回過神，姜聞就已經拿起桌上的擴音器，開始指揮劇組。
「場記做好記錄，現在開始第一場走位，張牧之走馬。」
姜聞掏出自己的取景器，讓趙斐負責觀察監視器，開始尋找適合的拍攝角度。
場記應聲拿來記事本。
葛憂和劉家玲等演員也準備就緒，放下劇本和腳本。
夏明叫來石向原，把彩色膠帶交給他，指著分鏡腳本說道：「這一場戲基本保持動態，僅有一處駐足點，彩排完後用紅膠帶做好標記。」
經過一天的相處，石向原現在對夏明唯命是從，毫不猶豫地點點頭，撕開紅膠帶隨時待命。
很快，第一次走位練習順利完成。
場記做完第一個走位練習的記錄後，第二次練習接踵而至。
這場戲比較簡單，兩次練習後就進入正式彩排。
夏明主掌第二鏡頭，負責拍攝捕捉所有麻匪的神態。
石向原緊緊跟在他身後，拿著捲尺測量焦距，將數據匯報給夏明。
同時，他的雙目緊緊盯著夏明的攝影機畫面，觀察夏明的拍攝手法。
彩排完成，攝影組調好機器，美術開始在趙斐的指導下布景打光，演員則是前去化妝。
姜聞身兼主演，在布置完拍攝任務後也要參演，導演工作就落到了趙斐和副導演危笑身上。
趙斐手裡握著兩個紙杯，走到夏明身前，遞過去一杯熱水：「還習慣嗎？」
夏明說了一聲謝謝，一口喝了大半：「節奏很快，不過都在接受範圍內。」
趙斐哈哈大笑：「我真是有點好奇，你這傢伙是不是打娘胎里就開始拍電影了，怎麼能如此遊刃有餘。」
再一看其他跟組的京影學生，哪個不是汗流浹背。
兩人站著閒聊了一會兒，等到幾位演員做好妝造重返現場，便收起笑容，回到各自的機位上。
「第一幕，張牧之攜師爺走馬——開機！」
……
當天的拍攝很快就結束了。
此後幾天，夏明都沉浸在劇組的工作狀態里，並在當天拍攝結束後回到房間裡繼續視頻剪輯和劇本創作。
他並沒有因為工作繁多而出現思維遲滯的狀態。
相反，正是因為手上執行的都是劇組工作，反而讓他的創作速度更上一層樓。
在見識到大型劇組的完整運作流程後，他在設計《毛騙》劇本時順帶加入了搭建劇組的初期思路。
並將自己腦海里生成的鏡頭畫面用分鏡加文字註解的方式記錄下來。
視頻製作方面，有了更開拓的幕後視角，他開始深挖《滬上堡壘》的劇組新聞。
並且在吐槽中加入一點創作者視角的解讀，分析這部片為什麼爛的這麼徹底。
夏明暫時進入到了一種工作狂魔的狀態，像是被打了腎上腺素一樣始終保持興奮。
在腦海中的創作欲望被消耗殆盡之前，他可能一直都會維持這種狀態。
……
七天後。
軌道如期搭建完成。
姜聞摟著製片人的肩膀哈哈大笑。
製片則是黑著臉，警告姜聞，調用工程隊一定會導致預算超支。
「沒事！演員這一塊我給你摳了一點下來。」姜聞信誓旦旦的拍著胸脯，「我把我弟和爸媽拉來，這片酬不就省出來了？」
製片聽著露出佩服的表情，頓時沒了數落姜聞的心思。
此時，一輛巴士停在劇組外圍，姜聞見著便笑出聲：「你看，又來了一個友情出演的嘉賓。」
「小夏，過來！」
夏明大聲答道，停下手中的活，來到姜聞身前。
「給你介紹個人。」姜聞笑著搭上他的肩膀。
巴士車門打開，從車上下來了一個唇齒略禿，身材瘦高的中年男人。
「哎喲喲，姜導，真是好久不見！」
姜聞豪爽的大笑，伸出手和來人握緊，拉著他走到夏明面前：「這位你指定認識，但我還是得報個名號——我的好友，馮曉剛，馮導。」
馮曉剛輕輕咋舌，上下打量著夏明。
很明顯，夏明有點過於年輕了。
他眼神攢動，立刻在心裡開始盤算夏明的家世背景。
姜聞接著介紹：「這是我們劇組的二掌鏡，叫做夏明。」
「主攝？」馮曉剛脖子一抻，眼睛瞪得溜圓，「你今年多大？」
夏明：「馮導您好，我今年十八。」
「這可真是了不得！」
馮曉剛向著夏明伸出右手：「如此年少有為，前途不可限量！」
姜聞拍戲嚴格是出了名的，馮曉剛作為姜聞的好友更是深諳此事。
他也清楚在姜聞劇組裡擔任主攝的含金量。
僅僅是第一個見面，夏明的形象就深深印在了他的腦海里。
「行了，收收客套話，趕緊拍戲吧！」
姜聞把劇本遞給馮曉剛，重新回到劇組。
「導演，布景工作都完成了。」副導演也在此時傳來消息。
整個劇組在姜聞的指揮下開始運轉，幾匹提前訓練好的馬匹拉著道具火車在軌道上飛馳，夏明則是坐在拍攝用的軌道車上，著手長鏡頭的拍攝。
歷經七天磨合，趙斐已經完全放心地將長鏡頭都交給他負責。
經過一個上午的拍攝，火車部分順利拍攝完成。
馮曉剛只不過是來客串的，戲份只有寥寥半分鐘，上午拍完便殺青。
臨走前，他悄悄找到姜聞，拿到了夏明的聯繫方式。
倒不是缺攝影，他只是覺得，能在這個年紀就進到姜聞的組裡擔任主攝，肯定有深厚的背景。
下午，劇組繼續工作，拍攝湯師爺落水的戲份。
經過兩輪彩排一次正式拍攝，姜聞卻還是有些不滿意。
他站在道具火車上，腳下是泡在水裡的葛憂。
「湯師爺，我覺得這段台詞還是差點味道啊。」
葛憂知道姜聞要求嚴，問道：「我的情緒不夠飽滿？」
姜聞坐下來，把手搭在膝蓋上，緊緊盯著葛憂的臉。
「那倒不是，憂哥你簡直就是師爺本人。是這段台詞本身差一點味道。」
「讓師爺大喊『老爺饒命』過於直白，沒味兒！」
聞言，葛憂這個影帝立刻開始代入角色思考：「按照劇本，師爺是貪財怕死的油滑之輩，要不，台詞往矇騙張麻子的方向改改？」
姜聞摘掉麻匪面具，眼睛一亮：「好思路！」
說著說著，兩人又同時開始思考：「師爺帶著縣長行騙多年，斂財無數，油嘴滑舌之詞應該是脫口而出，對答如流。」
「他是一個小人，卻也是一個精明的騙子。」
「是個騙子。」
「嗯……」
姜聞突然「嘶」了一聲，咬著牙齒偏過頭，看向一旁在攝影機前待命的夏明。
上周偶然看到夏明的劇本，好像就是和行騙有關的？
雖然記憶有點模糊，但是仔細一想。
裡面的台詞好像有點對味……
姜聞指揮著重新鋪開設備，各個分組的員工都回到自己的崗位上。
和昨天相比，今天的劇組變得更加熱鬧，光是攝影組的人數就擴充到二十人，整個劇組更是有上百人。
載著演員的巴士停下，發哥從車上下來，看著熱鬧非凡的劇組，以及正站在一旁看劇本的葛憂，不禁點點頭。
「姜導還真是沒忽悠我，整個劇組井然有序，就差我一個演員了！」
另一邊，葛憂看到從車上下來的發哥，也是面露喜色：「姜導實誠，答應了把發哥請來，說到做到！」
姜聞站在導演棚下，手裡拿著演員名冊，稍微對了一下演員名單，皺眉道：「人數不對啊，怎麼少了這麼多？」
副導演危笑面露難色：「洪雷檔期不對，很多人甚至不想來。」
姜聞上一部電影撲的太慘，這一部連劇本都沒寫完，找不到演員並不奇怪。
「先不管它！人員的問題我來想辦法。」
姜聞把名冊一撂，拿出昨天寫好的執行表，用擴音器開始指揮現場。
「場記！攝影！還有第一演員組，都過來！」
夏明帶著一眾攝影小弟走到姜聞跟前，根據姜聞的要求開始調整機位。
昨天繪製的景別地圖就在此時發揮了用處。
紙質地圖被投射到顯示屏里，供導演隨時修改。
正式開拍前，所有部門都要盡力還原地圖上的布設。
夏明一邊調試機器，一邊學習姜聞的現場調度。
這還是他第一次加入到大型劇組裡學習。
憑藉主攝的身份，他甚至可以參與到鏡頭布設的規劃里，切實體會到正式開拍前繁瑣的布置任務。
姜聞一手拿著劇本，另一手在顯示屏上塗畫，開始第一幕的走位布置。
「小夏，第一幕鏡頭要跟著馬跑，不僅是動態視角，而且路不短，你琢磨琢磨，怎麼推鏡頭的軌跡比較合理。」
夏明走上前，看著劇本，和他商討攝像機運動的路線：「鐵軌還沒建好，我覺得可以先從這一頁走馬戲開始拍，不用鋪軌道，用兩個機位一個長鏡頭手持跟拍就行。」
姜聞敲了一下腦殼：「差點忘了這茬！軌道還沒鋪呢！」
他趕緊讓場務聯繫製片，再讓製片聯繫工程隊，要求對方加班加點：「一個星期，我要看到地上多條路！」
隨後，他也採納了夏明的鏡頭走線，在顯示屏上畫好各個演員的走位。
「老趙！過來拿分鏡腳本，準備開拍了！」
趙斐應聲而動，揉著腦袋走到姜聞面前。
一想到又要通過姜聞的分鏡腳本設計鏡頭，他就感到一陣頭疼。
「拿著！」姜聞把一沓分鏡稿紙丟給他。
趙斐拿起稿紙，揉了揉眼睛，又往後翻了幾頁，才抬起頭詫異道：「你畫的？」
姜聞叉著腰起身：「拉倒吧，我能畫出來嗎？是小夏畫的！」
沒等趙斐從驚訝里回過神，姜聞就已經拿起桌上的擴音器，開始指揮劇組。
「場記做好記錄，現在開始第一場走位，張牧之走馬。」
姜聞掏出自己的取景器，讓趙斐負責觀察監視器，開始尋找適合的拍攝角度。
場記應聲拿來記事本。
葛憂和劉家玲等演員也準備就緒，放下劇本和腳本。
夏明叫來石向原，把彩色膠帶交給他，指著分鏡腳本說道：「這一場戲基本保持動態，僅有一處駐足點，彩排完後用紅膠帶做好標記。」
經過一天的相處，石向原現在對夏明唯命是從，毫不猶豫地點點頭，撕開紅膠帶隨時待命。
很快，第一次走位練習順利完成。
場記做完第一個走位練習的記錄後，第二次練習接踵而至。
這場戲比較簡單，兩次練習後就進入正式彩排。
夏明主掌第二鏡頭，負責拍攝捕捉所有麻匪的神態。
石向原緊緊跟在他身後，拿著捲尺測量焦距，將數據匯報給夏明。
同時，他的雙目緊緊盯著夏明的攝影機畫面，觀察夏明的拍攝手法。
彩排完成，攝影組調好機器，美術開始在趙斐的指導下布景打光，演員則是前去化妝。
姜聞身兼主演，在布置完拍攝任務後也要參演，導演工作就落到了趙斐和副導演危笑身上。
趙斐手裡握著兩個紙杯，走到夏明身前，遞過去一杯熱水：「還習慣嗎？」
夏明說了一聲謝謝，一口喝了大半：「節奏很快，不過都在接受範圍內。」
趙斐哈哈大笑：「我真是有點好奇，你這傢伙是不是打娘胎里就開始拍電影了，怎麼能如此遊刃有餘。」
再一看其他跟組的京影學生，哪個不是汗流浹背。
兩人站著閒聊了一會兒，等到幾位演員做好妝造重返現場，便收起笑容，回到各自的機位上。
「第一幕，張牧之攜師爺走馬——開機！」
……
當天的拍攝很快就結束了。
此後幾天，夏明都沉浸在劇組的工作狀態里，並在當天拍攝結束後回到房間裡繼續視頻剪輯和劇本創作。
他並沒有因為工作繁多而出現思維遲滯的狀態。
相反，正是因為手上執行的都是劇組工作，反而讓他的創作速度更上一層樓。
在見識到大型劇組的完整運作流程後，他在設計《毛騙》劇本時順帶加入了搭建劇組的初期思路。
並將自己腦海里生成的鏡頭畫面用分鏡加文字註解的方式記錄下來。
視頻製作方面，有了更開拓的幕後視角，他開始深挖《滬上堡壘》的劇組新聞。
並且在吐槽中加入一點創作者視角的解讀，分析這部片為什麼爛的這麼徹底。
夏明暫時進入到了一種工作狂魔的狀態，像是被打了腎上腺素一樣始終保持興奮。
在腦海中的創作欲望被消耗殆盡之前，他可能一直都會維持這種狀態。
……
七天後。
軌道如期搭建完成。
姜聞摟著製片人的肩膀哈哈大笑。
製片則是黑著臉，警告姜聞，調用工程隊一定會導致預算超支。
「沒事！演員這一塊我給你摳了一點下來。」姜聞信誓旦旦的拍著胸脯，「我把我弟和爸媽拉來，這片酬不就省出來了？」
製片聽著露出佩服的表情，頓時沒了數落姜聞的心思。
此時，一輛巴士停在劇組外圍，姜聞見著便笑出聲：「你看，又來了一個友情出演的嘉賓。」
「小夏，過來！」
夏明大聲答道，停下手中的活，來到姜聞身前。
「給你介紹個人。」姜聞笑著搭上他的肩膀。
巴士車門打開，從車上下來了一個唇齒略禿，身材瘦高的中年男人。
「哎喲喲，姜導，真是好久不見！」
姜聞豪爽的大笑，伸出手和來人握緊，拉著他走到夏明面前：「這位你指定認識，但我還是得報個名號——我的好友，馮曉剛，馮導。」
馮曉剛輕輕咋舌，上下打量著夏明。
很明顯，夏明有點過於年輕了。
他眼神攢動，立刻在心裡開始盤算夏明的家世背景。
姜聞接著介紹：「這是我們劇組的二掌鏡，叫做夏明。」
「主攝？」馮曉剛脖子一抻，眼睛瞪得溜圓，「你今年多大？」
夏明：「馮導您好，我今年十八。」
「這可真是了不得！」
馮曉剛向著夏明伸出右手：「如此年少有為，前途不可限量！」
姜聞拍戲嚴格是出了名的，馮曉剛作為姜聞的好友更是深諳此事。
他也清楚在姜聞劇組裡擔任主攝的含金量。
僅僅是第一個見面，夏明的形象就深深印在了他的腦海里。
「行了，收收客套話，趕緊拍戲吧！」
姜聞把劇本遞給馮曉剛，重新回到劇組。
「導演，布景工作都完成了。」副導演也在此時傳來消息。
整個劇組在姜聞的指揮下開始運轉，幾匹提前訓練好的馬匹拉著道具火車在軌道上飛馳，夏明則是坐在拍攝用的軌道車上，著手長鏡頭的拍攝。
歷經七天磨合，趙斐已經完全放心地將長鏡頭都交給他負責。
經過一個上午的拍攝，火車部分順利拍攝完成。
馮曉剛只不過是來客串的，戲份只有寥寥半分鐘，上午拍完便殺青。
臨走前，他悄悄找到姜聞，拿到了夏明的聯繫方式。
倒不是缺攝影，他只是覺得，能在這個年紀就進到姜聞的組裡擔任主攝，肯定有深厚的背景。
下午，劇組繼續工作，拍攝湯師爺落水的戲份。
經過兩輪彩排一次正式拍攝，姜聞卻還是有些不滿意。
他站在道具火車上，腳下是泡在水裡的葛憂。
「湯師爺，我覺得這段台詞還是差點味道啊。」
葛憂知道姜聞要求嚴，問道：「我的情緒不夠飽滿？」
姜聞坐下來，把手搭在膝蓋上，緊緊盯著葛憂的臉。
「那倒不是，憂哥你簡直就是師爺本人。是這段台詞本身差一點味道。」
「讓師爺大喊『老爺饒命』過於直白，沒味兒！」
聞言，葛憂這個影帝立刻開始代入角色思考：「按照劇本，師爺是貪財怕死的油滑之輩，要不，台詞往矇騙張麻子的方向改改？」
姜聞摘掉麻匪面具，眼睛一亮：「好思路！」
說著說著，兩人又同時開始思考：「師爺帶著縣長行騙多年，斂財無數，油嘴滑舌之詞應該是脫口而出，對答如流。」
「他是一個小人，卻也是一個精明的騙子。」
「是個騙子。」
「嗯……」
姜聞突然「嘶」了一聲，咬著牙齒偏過頭，看向一旁在攝影機前待命的夏明。
上周偶然看到夏明的劇本，好像就是和行騙有關的？
雖然記憶有點模糊，但是仔細一想。
裡面的台詞好像有點對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