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劇組開工，場景搭建
一頓飯吃完，劇組又重整旗鼓，士氣高漲的回到車上，向著白河灣繼續前進。
九十公里的車程並不算長，一行人很快就抵達郊外。
下車放眼望去，僅是枯木荒原，一片荒涼。
「怎麼樣老趙，這能拍嗎？」
姜聞放眼四周，倒是覺得這裡非常符合原著中的環境。
麻匪就應該在荒山里出沒。
趙斐皺著眉頭四下打量，朝著天空眯起眼睛：「天氣倒是還可以，就是周圍沙石土坡太反光了。」
「不行也得行，我已經讓製片在這搭鐵軌了，換不了別的地兒！」姜聞朝著道具組的成員招手，「就在這把火車拼起來。」
趙斐不禁疑惑，「你劇本都還沒審完吧？」
「你那本子，過得了審嗎？」
姜聞罵道：「有什麼過不了的？老子他媽的不就是拍一個符合咱們情況的西部片？」
「聽你的。」
趙斐知道姜聞的性格，也不再廢話，立刻召集攝影組的成員集合，開始調試幾台攝影機。
趁著美術組和攝影組忙碌的工夫，姜聞也在旁邊搭起棚子，坐下來開始和編劇商量劇本。
他們這個劇本由六個編劇輪流經手，一直到姜聞手上也沒完全決定。
盯著周圍的荒山野嶺，姜聞便開始完善第一幕的麻匪搶車戲碼。
同時，場務也開始著手聯繫演員，化妝師團隊，通知他們在京海郊區的白河灣集合。
姜聞的劇組沒有規律可言，今天這樣拍，明天可能就換一種拍法。
大部分演員甚至連劇本都沒收到，只是聽說姜導要拍戲，知道自己大概演一個什麼角色，就稀里糊塗的答應下來。
這種隨性的風格也讓在場幾個學生感到有些手忙腳亂。
他們雖然都有豐富的拍攝經驗，但是姜聞的劇組不太能用經驗解決問題。
明明還有一個主攝沒到場，他們攝助就要先開工了。
「這麼快就調機器？」
幾個攝助感到疑惑。
趙斐從車廂里搬出攝影機，解釋道：「那當然，我們用膠片機啊。」
「膠片機？！」
幾個攝助驚了。
在這個麥可貝已經使用IMAX3D攝影機的時代，依然有老藝術家選擇膠片攝影。
「沒用過？」趙斐眉頭緊皺，「我和學校導師要求的可是能夠熟練使用膠片機的學生。」
幾人都有點尷尬，他們當然用過，只不過隨著技術疊代，已經很少使用，導致手生了。
「會用，會用……」
見幾人毫無底氣的模樣，趙斐更加不放心。
要不是姜聞搭組時間太快，他肯定要對進組的攝影全方位考核。
「趙老師，我會用，我帶他們調吧。」
夏明在此時站了出來。
「你會？」
趙斐有點詫異，畢竟夏明是大一新生。
他們這個年紀，正好是電影圈逐步淘汰膠片機的時代。
「拍攝中景馬戲，調一段ISO我看看，不能出現曝光情況。」
夏明點頭稱是，從車裡取出膠圈開始調試。
膠片機他倒是不陌生，不僅有腦袋裡關於希區柯克使用膠片機的技巧，前世研究諾蘭電影時也鑽研過膠片機。
相比起姜聞，諾蘭更是膠片機的忠實粉絲。
很快，他就調整完膠片機，選擇了大光圈和中長焦鏡頭。
趙斐上前一看，頓時挺直腰板，撫著下巴對夏明投去疑惑的視線。
這小子怎麼什麼都會？
參數的選擇還真和自己心中所想大差不差。
「帶他們調一下機器，我去和導演商量布景。」
「好！」
夏明答應下來，回頭一看，幾位攝助看向自己的目光已經大不相同。
「你，你之前在哪個劇組幹過？」
石向原一路上都在回味鏡頭研討會的事，還沒從夏明的鏡頭語言裡悟出精髓，又見識了夏明的硬體技術。
夏明如實回答：「大馬蜂啊。」
石向原如遭雷擊，其他幾個攝助也是面面相覷。
一想到之前幾個大佬面對著大馬蜂的片段看的津津有味，他們心中就泛起五味雜陳。
大馬蜂，藝術成分真的有這麼高？
是自己沒看懂？
其中，石向原想到之前在B站刷到《你真的看懂大馬蜂了嗎》的視頻。
之前還心生鄙夷，現在仔細一想，那個視頻有那麼高的流量，或許並不是空穴來風。
有了趙斐的認可，幾個攝助再也不敢對夏明有任何質疑，乖乖聽著夏明的吩咐，開始準備攝影組的器材。
另一邊，姜聞大概構思出了第一幕的場景，指揮著美術組的成員繪製地圖。
「這個坡角度好，但是不能有陽光直射，我要在這種幾棵樹，明白嗎？」
美術組眾人聽的似懂非懂，一人一張大開圖紙，開始著手繪製劇組地圖。
而搭景的人員聽著頭都大了，他們不僅要現場拼一輛火車出來，還要挖幾棵大樹現場栽種。
趙斐聽著姜聞的布景思路，便開始思考鏡頭軌道鋪設的角度。
他在地圖上畫出鏡頭路線，然後聯繫場務和電工組鋪設軌道。
「老趙，忙的過來不？」
姜聞哈哈大笑，摟住趙斐的肩膀。
趙斐聽的頭都大了，罵道：「你他媽找的副導演和助理導演呢？」
「在路上了！在路上了！」
姜聞看了一眼手機，隨後看了一眼天色：「今天把景搭好，肯定是來不及拍了，讓演員去酒店等著吧。」
「你還好意思說！」
趙斐這個攝影指導也身兼數職，從開工之後就沒休息過：「還好找了個得力助手，不然我非得累死在這！」
姜聞看了一眼正在指揮攝助的夏明，笑道：「是個人才？」
趙斐隨著他的目光望去，下巴點的使勁：「簡直就是天生的導演，不僅有審美有思路，還什麼都會！」
「哈哈哈！」
姜聞的大手更使勁，調侃道：「他這麼能幹，剩下那個主攝不要了，讓夏明一個人來，省錢！」
「滾！」
趙斐彈開他的手：「你是把人當驢使喚！」
「誒？怎麼說話呢。」
姜聞突然變臉，擠著嚴肅的五官：「我這是看重他的能力，正所謂能力越大責任越大，遇到好的苗子要著重培養不是？」
「這幾年外國電影對咱的衝擊越來越大了，看著圈子裡這副青黃不接的樣子，我是干著急也沒用啊。」
這話讓趙斐也有些悵然，第五代導演後繼無人，對他們這些攝影同樣帶來了巨大的衝擊。
時代永遠不會缺少技術崗位。
但是有沒有審美到位的導演重用他們，就是兩回事了。
「所以，比起攝影，你還是更希望他能當一位導演？」
姜聞笑道：「導演也不是誰都能當的，我倒想看看，這小子還會什麼技能！」
九十公里的車程並不算長，一行人很快就抵達郊外。
下車放眼望去，僅是枯木荒原，一片荒涼。
「怎麼樣老趙，這能拍嗎？」
姜聞放眼四周，倒是覺得這裡非常符合原著中的環境。
麻匪就應該在荒山里出沒。
趙斐皺著眉頭四下打量，朝著天空眯起眼睛：「天氣倒是還可以，就是周圍沙石土坡太反光了。」
「不行也得行，我已經讓製片在這搭鐵軌了，換不了別的地兒！」姜聞朝著道具組的成員招手，「就在這把火車拼起來。」
趙斐不禁疑惑，「你劇本都還沒審完吧？」
「你那本子，過得了審嗎？」
姜聞罵道：「有什麼過不了的？老子他媽的不就是拍一個符合咱們情況的西部片？」
「聽你的。」
趙斐知道姜聞的性格，也不再廢話，立刻召集攝影組的成員集合，開始調試幾台攝影機。
趁著美術組和攝影組忙碌的工夫，姜聞也在旁邊搭起棚子，坐下來開始和編劇商量劇本。
他們這個劇本由六個編劇輪流經手，一直到姜聞手上也沒完全決定。
盯著周圍的荒山野嶺，姜聞便開始完善第一幕的麻匪搶車戲碼。
同時，場務也開始著手聯繫演員，化妝師團隊，通知他們在京海郊區的白河灣集合。
姜聞的劇組沒有規律可言，今天這樣拍，明天可能就換一種拍法。
大部分演員甚至連劇本都沒收到，只是聽說姜導要拍戲，知道自己大概演一個什麼角色，就稀里糊塗的答應下來。
這種隨性的風格也讓在場幾個學生感到有些手忙腳亂。
他們雖然都有豐富的拍攝經驗，但是姜聞的劇組不太能用經驗解決問題。
明明還有一個主攝沒到場，他們攝助就要先開工了。
「這麼快就調機器？」
幾個攝助感到疑惑。
趙斐從車廂里搬出攝影機，解釋道：「那當然，我們用膠片機啊。」
「膠片機？！」
幾個攝助驚了。
在這個麥可貝已經使用IMAX3D攝影機的時代，依然有老藝術家選擇膠片攝影。
「沒用過？」趙斐眉頭緊皺，「我和學校導師要求的可是能夠熟練使用膠片機的學生。」
幾人都有點尷尬，他們當然用過，只不過隨著技術疊代，已經很少使用，導致手生了。
「會用，會用……」
見幾人毫無底氣的模樣，趙斐更加不放心。
要不是姜聞搭組時間太快，他肯定要對進組的攝影全方位考核。
「趙老師，我會用，我帶他們調吧。」
夏明在此時站了出來。
「你會？」
趙斐有點詫異，畢竟夏明是大一新生。
他們這個年紀，正好是電影圈逐步淘汰膠片機的時代。
「拍攝中景馬戲，調一段ISO我看看，不能出現曝光情況。」
夏明點頭稱是，從車裡取出膠圈開始調試。
膠片機他倒是不陌生，不僅有腦袋裡關於希區柯克使用膠片機的技巧，前世研究諾蘭電影時也鑽研過膠片機。
相比起姜聞，諾蘭更是膠片機的忠實粉絲。
很快，他就調整完膠片機，選擇了大光圈和中長焦鏡頭。
趙斐上前一看，頓時挺直腰板，撫著下巴對夏明投去疑惑的視線。
這小子怎麼什麼都會？
參數的選擇還真和自己心中所想大差不差。
「帶他們調一下機器，我去和導演商量布景。」
「好！」
夏明答應下來，回頭一看，幾位攝助看向自己的目光已經大不相同。
「你，你之前在哪個劇組幹過？」
石向原一路上都在回味鏡頭研討會的事，還沒從夏明的鏡頭語言裡悟出精髓，又見識了夏明的硬體技術。
夏明如實回答：「大馬蜂啊。」
石向原如遭雷擊，其他幾個攝助也是面面相覷。
一想到之前幾個大佬面對著大馬蜂的片段看的津津有味，他們心中就泛起五味雜陳。
大馬蜂，藝術成分真的有這麼高？
是自己沒看懂？
其中，石向原想到之前在B站刷到《你真的看懂大馬蜂了嗎》的視頻。
之前還心生鄙夷，現在仔細一想，那個視頻有那麼高的流量，或許並不是空穴來風。
有了趙斐的認可，幾個攝助再也不敢對夏明有任何質疑，乖乖聽著夏明的吩咐，開始準備攝影組的器材。
另一邊，姜聞大概構思出了第一幕的場景，指揮著美術組的成員繪製地圖。
「這個坡角度好，但是不能有陽光直射，我要在這種幾棵樹，明白嗎？」
美術組眾人聽的似懂非懂，一人一張大開圖紙，開始著手繪製劇組地圖。
而搭景的人員聽著頭都大了，他們不僅要現場拼一輛火車出來，還要挖幾棵大樹現場栽種。
趙斐聽著姜聞的布景思路，便開始思考鏡頭軌道鋪設的角度。
他在地圖上畫出鏡頭路線，然後聯繫場務和電工組鋪設軌道。
「老趙，忙的過來不？」
姜聞哈哈大笑，摟住趙斐的肩膀。
趙斐聽的頭都大了，罵道：「你他媽找的副導演和助理導演呢？」
「在路上了！在路上了！」
姜聞看了一眼手機，隨後看了一眼天色：「今天把景搭好，肯定是來不及拍了，讓演員去酒店等著吧。」
「你還好意思說！」
趙斐這個攝影指導也身兼數職，從開工之後就沒休息過：「還好找了個得力助手，不然我非得累死在這！」
姜聞看了一眼正在指揮攝助的夏明，笑道：「是個人才？」
趙斐隨著他的目光望去，下巴點的使勁：「簡直就是天生的導演，不僅有審美有思路，還什麼都會！」
「哈哈哈！」
姜聞的大手更使勁，調侃道：「他這麼能幹，剩下那個主攝不要了，讓夏明一個人來，省錢！」
「滾！」
趙斐彈開他的手：「你是把人當驢使喚！」
「誒？怎麼說話呢。」
姜聞突然變臉，擠著嚴肅的五官：「我這是看重他的能力，正所謂能力越大責任越大，遇到好的苗子要著重培養不是？」
「這幾年外國電影對咱的衝擊越來越大了，看著圈子裡這副青黃不接的樣子，我是干著急也沒用啊。」
這話讓趙斐也有些悵然，第五代導演後繼無人，對他們這些攝影同樣帶來了巨大的衝擊。
時代永遠不會缺少技術崗位。
但是有沒有審美到位的導演重用他們，就是兩回事了。
「所以，比起攝影，你還是更希望他能當一位導演？」
姜聞笑道：「導演也不是誰都能當的，我倒想看看，這小子還會什麼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