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茶宴未至，案子先來
看到裴雲出來，那張胖臉立刻堆滿了笑容。
「裴大人，昨夜休息的可好？」
裴雲斜睨了他一眼，懶洋洋地靠在門框上。
「說吧，什麼事？最好是天塌下來的大事，要不然……」
他沒說完，但那威脅的意味，秦羽豈能聽不出來？
秦羽額頭冒汗。
連忙從懷裡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份製作極為精美的請柬，雙手奉上。
請柬以淡金色雲紋紙為底，墨書清雅，還帶著淡淡的蘭花香氣。
「裴大人，是這樣的。」
秦羽將請柬雙手奉上，語氣帶著懇求。
「數日後，城南玉沁園有一場茶宴。」
「乃是京中幾位清流名士與年輕俊彥的雅集，品茶論道，吟詩作賦，風雅得很。」
「據說，連永樂郡主也會蒞臨。」
裴雲接過請柬，隨意翻了翻。
玉沁茶宴，他倒是聽說過。
據說是京城文人圈子裡最高規格的聚會之一。
能拿到請柬的，非富即貴，要麼就是才名遠播之輩。
他對這種酸文假醋的場合向來沒什麼興趣。
一群讀書人湊在一起，不是之乎者也，就是指點江山，聽著都犯困。
他一個錦衣衛百戶，跑去湊什麼熱鬧？
「沒興趣。」
裴雲直接拒絕。
「裴大人您別急著拒絕啊！」
秦羽急了。
「小的僥倖，弄到了幾張請柬，就想著能不能請裴大人您賞光，陪小的一同前往？」
就在這時，芸娘也穿戴整齊，從屋內走了出來。
她恰好聽到了「永樂郡主」和「玉沁園茶宴」這幾個字眼。
那雙水汪汪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嚮往和好奇。
秦羽何等精明，立刻察覺到了機會。
他忙不迭地說道：「大人若是覺得無趣，不如帶上芸娘姑娘一同前往？」
「那玉沁園景致極佳，裡面的閨秀小姐們，也有不少喜愛撫琴唱曲兒。」
「說不定芸娘姑娘能遇上知音呢！」
說著，秦羽轉向裴雲，姿態放得更低。
「裴大人！裴大哥！您就賞個臉吧！」
「我也是第一次去這種場合，心裡沒底，有大哥在旁邊，我這腰杆子也能挺直些不是？」
「裴大哥！就當幫小弟一個忙！」
秦羽一口一個「大哥」，叫得那叫一個親熱。
裴雲瞥了秦羽一眼。
這胖子為了拉自己去，真是臉都不要了。
「而且，那可是永樂郡主啊！平日裡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人物！」
裴雲心中微動。
他對那什麼清流名士沒興趣，但「永樂郡主」這個名字，卻讓他想起了一些事情。
似乎在哪份卷宗里見過，好像和某個查抄的案子有點牽扯。
但具體是什麼，一時想不起來。
裴雲又看了看芸娘。
那丫頭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確實帶著幾分期盼。
罷了。
左右無事，去看看也無妨。
說不定能有什麼意外收穫。
而且看芸娘這小模樣，就當帶芸娘散心了。
再說了，秦羽這胖子。
如今也算是自己半個錢袋子，不給面子，怎麼薅羊毛呢？
「行吧。」
裴雲終於鬆口，將請柬隨手收起。
「到時候一起去。」
秦羽聞言，喜上眉梢。
「多謝大哥！」
正說話間，樓下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張泉的身影出現在樓梯口，神色匆匆。
「大人！」
張泉抱拳行禮，看向裴雲。
「北鎮撫司那邊傳訊，洛大人請您儘快回去一趟，似乎有要事相商。」
裴雲聞言，眉頭微挑。
洛青衣找他？
看來，清閒日子又要到頭了。
裴雲站起身，對秦羽和芸娘說道：
「我先回衙門一趟。」
秦羽哪敢怠慢，連忙躬身應是。
「裴大哥，我送您！」
……
北鎮撫司。
空氣沉凝如鐵，帶著幾分雨後的微涼，以及揮之不去的壓抑。
就在方才，百戶劉莽被人攙扶著回來了。
說是攙扶，都有些客氣。
更準確的說，是被兩個緹騎半攙半架著回來的
那身飛魚服上沾染著塵土與血跡。
右臂無力地垂著，臉色蒼白如紙，整個人被揍成了豬頭。
往日裡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只剩下狼狽與屈辱。
隨行的幾名錦衣衛校尉，亦是個個灰頭土臉，士氣低落到了極點。
「人……沒帶回來。」
劉莽聲音嘶啞，頭垂得幾乎要埋進胸膛里。
羽林軍營前發生的事情，早已如風一般傳遍了北鎮撫司。
神策府郎將衛錚，那個毛頭小子，竟敢當眾折辱錦衣衛百戶！
三招！
僅僅三招，劉莽便敗下陣來。
還被對方一腳踹翻在地，肋骨斷了數根，臉都打腫了。
錦衣衛的臉面，被狠狠地踩在了地上。
「廢物！」
趙廉終是忍不住，低聲怒斥了一句。
他負責的案子，如今卻成了整個北鎮撫司的笑柄。
周明軒千戶的臉色同樣難看至極。
劉莽是他舉薦去的。
本想著軍伍出身的人，或許能與那衛錚說上話，也是給劉莽一個立功的機會。
未曾想，竟是這般結果。
這不僅是劉莽的失敗，更是他周明軒的失察。
衙門內的錦衣衛們大氣不敢出。
低著頭，行色匆匆，生怕觸怒了兩位頂頭上司。
往日裡那些看劉莽不順眼的人，此刻也笑不出來。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劉莽丟的，是整個北鎮撫司的臉。
「洛大人，那衛錚欺人太甚！」
劉莽被兩名手下勉強扶著，站在堂中，聲音因疼痛與屈辱而微微發顫。
「他言道，錦衣衛要人可以，但須得按軍中規矩，以實力說話。」
「卑職……卑職與他過了幾招，不慎……落敗。」
劉莽這話已是極力粉飾。
若非衛錚最後留了幾分力，恐怕劉莽今日便要折在羽林軍營。
「技不如人，便是如此。」
洛青衣清冷的聲音響起。
不帶絲毫波瀾，卻如一記重錘，敲在劉莽和兩位千戶心上。
「錦衣衛的臉面，丟了容易，撿起來難。」
她鳳眸微抬，掃過堂下三人。
「周千戶，你的人，連個紈絝子弟都拿不回來，還折損了錦衣衛臉面。」
「此事，你難辭其咎。」
周明軒臉色一白，躬身道：「卑職失察，請洛大人責罰！」
洛青衣淡淡道：「罰你，能將人帶回來麼？」
趙廉見狀，上前一步，拱手道。
「洛大人，神策府那邊向來與我等不睦。」
「衛錚此舉，怕是故意給我錦衣衛難堪。」
「那又如何？」洛青衣反問。
「他給了機會，劉莽自己沒抓住。」
劉莽羞憤欲絕，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想他也是軍伍出身，自詡悍勇，今日卻栽了這麼大個跟頭。
「那李鈺，必須帶回來。」
洛青衣語氣中帶著斬釘截鐵的意味。
「此事不能就此罷休。」
「裴大人，昨夜休息的可好？」
裴雲斜睨了他一眼，懶洋洋地靠在門框上。
「說吧，什麼事？最好是天塌下來的大事，要不然……」
他沒說完，但那威脅的意味，秦羽豈能聽不出來？
秦羽額頭冒汗。
連忙從懷裡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份製作極為精美的請柬，雙手奉上。
請柬以淡金色雲紋紙為底，墨書清雅，還帶著淡淡的蘭花香氣。
「裴大人，是這樣的。」
秦羽將請柬雙手奉上，語氣帶著懇求。
「數日後，城南玉沁園有一場茶宴。」
「乃是京中幾位清流名士與年輕俊彥的雅集，品茶論道，吟詩作賦，風雅得很。」
「據說，連永樂郡主也會蒞臨。」
裴雲接過請柬，隨意翻了翻。
玉沁茶宴，他倒是聽說過。
據說是京城文人圈子裡最高規格的聚會之一。
能拿到請柬的，非富即貴，要麼就是才名遠播之輩。
他對這種酸文假醋的場合向來沒什麼興趣。
一群讀書人湊在一起，不是之乎者也，就是指點江山，聽著都犯困。
他一個錦衣衛百戶，跑去湊什麼熱鬧？
「沒興趣。」
裴雲直接拒絕。
「裴大人您別急著拒絕啊！」
秦羽急了。
「小的僥倖，弄到了幾張請柬，就想著能不能請裴大人您賞光，陪小的一同前往？」
就在這時，芸娘也穿戴整齊，從屋內走了出來。
她恰好聽到了「永樂郡主」和「玉沁園茶宴」這幾個字眼。
那雙水汪汪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嚮往和好奇。
秦羽何等精明，立刻察覺到了機會。
他忙不迭地說道：「大人若是覺得無趣，不如帶上芸娘姑娘一同前往？」
「那玉沁園景致極佳，裡面的閨秀小姐們，也有不少喜愛撫琴唱曲兒。」
「說不定芸娘姑娘能遇上知音呢！」
說著，秦羽轉向裴雲，姿態放得更低。
「裴大人！裴大哥！您就賞個臉吧！」
「我也是第一次去這種場合，心裡沒底，有大哥在旁邊，我這腰杆子也能挺直些不是？」
「裴大哥！就當幫小弟一個忙！」
秦羽一口一個「大哥」，叫得那叫一個親熱。
裴雲瞥了秦羽一眼。
這胖子為了拉自己去，真是臉都不要了。
「而且，那可是永樂郡主啊！平日裡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人物！」
裴雲心中微動。
他對那什麼清流名士沒興趣，但「永樂郡主」這個名字，卻讓他想起了一些事情。
似乎在哪份卷宗里見過，好像和某個查抄的案子有點牽扯。
但具體是什麼，一時想不起來。
裴雲又看了看芸娘。
那丫頭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確實帶著幾分期盼。
罷了。
左右無事，去看看也無妨。
說不定能有什麼意外收穫。
而且看芸娘這小模樣，就當帶芸娘散心了。
再說了，秦羽這胖子。
如今也算是自己半個錢袋子，不給面子，怎麼薅羊毛呢？
「行吧。」
裴雲終於鬆口，將請柬隨手收起。
「到時候一起去。」
秦羽聞言，喜上眉梢。
「多謝大哥！」
正說話間，樓下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張泉的身影出現在樓梯口，神色匆匆。
「大人！」
張泉抱拳行禮，看向裴雲。
「北鎮撫司那邊傳訊，洛大人請您儘快回去一趟，似乎有要事相商。」
裴雲聞言，眉頭微挑。
洛青衣找他？
看來，清閒日子又要到頭了。
裴雲站起身，對秦羽和芸娘說道：
「我先回衙門一趟。」
秦羽哪敢怠慢，連忙躬身應是。
「裴大哥，我送您！」
……
北鎮撫司。
空氣沉凝如鐵，帶著幾分雨後的微涼，以及揮之不去的壓抑。
就在方才，百戶劉莽被人攙扶著回來了。
說是攙扶，都有些客氣。
更準確的說，是被兩個緹騎半攙半架著回來的
那身飛魚服上沾染著塵土與血跡。
右臂無力地垂著，臉色蒼白如紙，整個人被揍成了豬頭。
往日裡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只剩下狼狽與屈辱。
隨行的幾名錦衣衛校尉，亦是個個灰頭土臉，士氣低落到了極點。
「人……沒帶回來。」
劉莽聲音嘶啞，頭垂得幾乎要埋進胸膛里。
羽林軍營前發生的事情，早已如風一般傳遍了北鎮撫司。
神策府郎將衛錚，那個毛頭小子，竟敢當眾折辱錦衣衛百戶！
三招！
僅僅三招，劉莽便敗下陣來。
還被對方一腳踹翻在地，肋骨斷了數根，臉都打腫了。
錦衣衛的臉面，被狠狠地踩在了地上。
「廢物！」
趙廉終是忍不住，低聲怒斥了一句。
他負責的案子，如今卻成了整個北鎮撫司的笑柄。
周明軒千戶的臉色同樣難看至極。
劉莽是他舉薦去的。
本想著軍伍出身的人，或許能與那衛錚說上話，也是給劉莽一個立功的機會。
未曾想，竟是這般結果。
這不僅是劉莽的失敗，更是他周明軒的失察。
衙門內的錦衣衛們大氣不敢出。
低著頭，行色匆匆，生怕觸怒了兩位頂頭上司。
往日裡那些看劉莽不順眼的人，此刻也笑不出來。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劉莽丟的，是整個北鎮撫司的臉。
「洛大人，那衛錚欺人太甚！」
劉莽被兩名手下勉強扶著，站在堂中，聲音因疼痛與屈辱而微微發顫。
「他言道，錦衣衛要人可以，但須得按軍中規矩，以實力說話。」
「卑職……卑職與他過了幾招，不慎……落敗。」
劉莽這話已是極力粉飾。
若非衛錚最後留了幾分力，恐怕劉莽今日便要折在羽林軍營。
「技不如人，便是如此。」
洛青衣清冷的聲音響起。
不帶絲毫波瀾，卻如一記重錘，敲在劉莽和兩位千戶心上。
「錦衣衛的臉面，丟了容易，撿起來難。」
她鳳眸微抬，掃過堂下三人。
「周千戶，你的人，連個紈絝子弟都拿不回來，還折損了錦衣衛臉面。」
「此事，你難辭其咎。」
周明軒臉色一白，躬身道：「卑職失察，請洛大人責罰！」
洛青衣淡淡道：「罰你，能將人帶回來麼？」
趙廉見狀，上前一步，拱手道。
「洛大人，神策府那邊向來與我等不睦。」
「衛錚此舉，怕是故意給我錦衣衛難堪。」
「那又如何？」洛青衣反問。
「他給了機會，劉莽自己沒抓住。」
劉莽羞憤欲絕，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想他也是軍伍出身，自詡悍勇，今日卻栽了這麼大個跟頭。
「那李鈺，必須帶回來。」
洛青衣語氣中帶著斬釘截鐵的意味。
「此事不能就此罷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