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針鋒相對，丹藥為注
裴雲邁步走進後堂，一眼便看到了洛青衣對面的嚴修。
今天這陣仗有點不一樣啊。
這位嚴鎮撫使，可是北鎮撫司里出了名的老古板，跟洛青衣向來不是一路人。
裴雲心裡轉過念頭，面上卻不動聲色，規規矩矩行禮。
「屬下裴雲，見過洛大人，嚴大人。」
嚴修鼻腔里輕輕「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洛青衣頷首，問道。
「何事？」
裴雲直起身，眼神清亮。
「回稟洛大人，卑職在審訊妙樂妖僧時，發現引星砂一案，尚有諸多疑點未解。」
「哦？」
洛青衣示意他說下去。
「卑職發現一條線索，指向京城地下黑市『忘川渡』。」
「屬下懷疑，引星砂案的幕後推手與此有關，甚至可能牽扯更深。」
「懇請大人調撥人手，准許屬下深入忘川渡調查。」
話音剛落，嚴修眉頭便皺了起來。
「裴百戶！」
嚴修開口，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引星砂一案，周千戶呈遞的卷宗上寫得明明白白，人贓並獲，已然結案。」
「你現在翻出來說什麼疑點？」
「更何況，如今燭陰教妖人才是心腹大患！」
「司內人手本就緊張，哪有多餘的人給你去查什麼黑市交易？簡直胡鬧！」
洛青衣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著裴雲，似乎在等他的解釋。
裴雲心中瞭然，這位頂頭上司，需要一個能堵住悠悠之口的理由。
他微微一笑，不疾不徐地開口：
「嚴大人此言差矣。」
「案子雖在卷宗上了結，但疑點卻並未消失。」
「歡喜禪宗是什麼貨色，大人您不會不清楚吧？」
「不過三流魔道，借著歪門邪道的採補功法混日子，給他們十個膽子，敢去碰司天監的虎鬚？」
「還有那妖僧妙樂，一個初入築基、根基虛浮的廢物，一身修為多半靠採補得來，連總旗張泉帶幾個弟兄都能輕鬆拿下。」
「他憑什麼能悄無聲息地解決掉司天監那位築基境的守星吏？」
裴雲聲音平緩，條理清晰。
語氣輕鬆，話語卻如刀子般銳利。
「要知道守星吏並非被殺，而是失蹤，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這手段，絕非妙樂所能為。」
「是以，卑職斷定，妙樂與歡喜禪宗，不過是被人推到明面上的棋子，其背後定然另有推手！」
他話鋒一轉，目光銳利起來。
「這推手，能輕易解決築基修士，能精準算計司天監的押運路線，又精準知曉『醉龍香』這等偏門之物能遮蔽氣息……」
「嚴大人，您不覺得，這手筆有幾分燭陰教的影子嗎？」
最後一句話，如同一記重錘，敲在嚴修心頭。
他張了張嘴。
卻發現裴雲的推論環環相扣，邏輯自洽，竟讓他無從反駁。
將引星砂案的疑點，最終指向可能存在的、與燭陰教相關的幕後黑手。
這，確實不再是「胡鬧」。
洛青衣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查的笑意，放下茶盞。
洛青衣嘴角勾起淺淡的弧度。
「嚴鎮撫覺得，裴百戶的推斷如何？」
嚴修臉色微沉，卻又不好再說什麼。
但他顯然不願就此罷休，目光再次落在裴雲身上，帶著審視。
「洛鎮撫，裴百戶年輕有為，破案確有獨到之處，本官也佩服。」
可隨即話鋒一轉。
「但忘川渡魚龍混雜，水深得很。」
「憑你一個黃口小兒，修為剛恢復，資歷淺薄，冒然闖進去，能查出什麼？」
「依本官看，不如將此線索交由周千戶，他經驗老道，更為穩妥。」
這話看似處處為裴雲著想，實則質疑裴雲獨自負責的能力。
「不必。」
洛青衣語氣淡漠，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裴雲能破引星砂案，便證明了他的能力。」
「本官相信他。」
嚴修眉頭鎖得更緊，他不明白，洛青衣為何對這個年輕人如此信任，甚至到了偏袒的地步。
難道僅僅因為當年那點功勞？
「洛鎮撫三思！」嚴修堅持道。
「此事若有差池……」
「嚴鎮撫。」
洛青衣打斷他，臉上忽然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你我在此爭論無益。不如，打個賭如何？」
嚴修一愣：「打賭？」
洛青衣頷首，眸光流轉，看向裴雲，又看向嚴修。
「不錯，就賭裴雲與此案。」
「他能順著『忘川渡』這條線，查明引星砂案背後的勢力身份，並找到其與燭陰教有所關聯的切實證據。」
「限期，十日之內。」
「若裴雲辦到了……」
她頓了頓，紅唇輕啟，吐出讓裴雲心頭一跳的字眼：
「嚴鎮撫使便將你存放在鎮撫司寶庫多年，那枚對先天境修行大有裨益的『九竅玲瓏丹』，贈予裴雲。」
九竅玲瓏丹！
裴雲眉頭一挑。
這可是好東西！
此丹乃是採集九種天地奇物，輔以秘法煉製而成。
洗鍊竅穴，穩固先天境界，甚至對衝擊更高層次都有助益。
對八品先天境的修士而言，是夢寐以求的至寶！
沒想到嚴修這老古板手裡有這種寶貝。
藏在鎮撫司寶庫，怕不是給未來自家小輩準備的？
「若他辦不到，我洛青衣親自向嚴鎮撫賠禮道歉。」
洛青衣繼續道，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笑意：
「並且，下月錦衣衛『密偵資源』的調配權，我讓出一半給你。」
嘶——
這話一出，裴雲都替洛青衣感到肉疼。
密偵資源！
那是錦衣衛安插在各方勢力中的暗線與情報網絡，其價值之大，難以估量！
嚴修眼中精光一閃。
這個賭注，不可謂不重！
洛青衣竟願為裴雲，下如此血本？
他深深看了裴雲一眼，又看向洛青衣，見她神色篤定，不似作偽。
這女人，對這小子就這麼有信心？
裴雲感受到洛青衣投來的目光，那目光里沒有壓力，只有信任。
他心頭划過暖流。
這位長腿上司，是真把他當自己人了。
他上前一步，對著洛青衣深深一揖。
不等嚴修開口，裴雲抬起頭，臉上笑容燦爛，眼神卻銳利如刀。
「洛大人如此信重，裴雲豈敢懈怠？」
他朗聲道，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迴蕩在後堂之中。
「十日？太久了！」
「五日！」
「五日之內，屬下必定查明真相。」
「將這藏頭露尾之輩的身份，連同他與燭陰教的干係，查個水落石出，擺在兩位大人面前！」
滿堂皆驚！
嚴修瞳孔驟縮，難以置信地看著這個年輕人。
狂！
太狂了！
五天？
查清一個可能牽扯到燭陰教的隱秘勢力？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洛青衣眼中卻閃過一絲滿意的光芒，她喜歡的就是裴雲這股子勁兒。
嚴修盯著裴雲，眼神複雜。
懷疑有之，但更多的是一種對年輕人銳氣的讚賞。
嚴修盯著裴雲看了半晌，忽然哈哈一笑.
「好！好一個裴百戶！夠膽魄！」
「錦衣衛，就當如此！」
「小子，本官便陪你賭這一局！」
「希望你的本事，能配得上你的口氣！」
裴雲咧嘴一笑。
「那您可得把九竅玲瓏丹提前備好了。」
他轉身，向洛青衣行了一禮。
「屬下告退。」
說完，便乾脆利落地走出了後堂。
今天這陣仗有點不一樣啊。
這位嚴鎮撫使，可是北鎮撫司里出了名的老古板，跟洛青衣向來不是一路人。
裴雲心裡轉過念頭，面上卻不動聲色，規規矩矩行禮。
「屬下裴雲，見過洛大人，嚴大人。」
嚴修鼻腔里輕輕「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洛青衣頷首，問道。
「何事？」
裴雲直起身，眼神清亮。
「回稟洛大人，卑職在審訊妙樂妖僧時，發現引星砂一案，尚有諸多疑點未解。」
「哦？」
洛青衣示意他說下去。
「卑職發現一條線索，指向京城地下黑市『忘川渡』。」
「屬下懷疑，引星砂案的幕後推手與此有關，甚至可能牽扯更深。」
「懇請大人調撥人手，准許屬下深入忘川渡調查。」
話音剛落，嚴修眉頭便皺了起來。
「裴百戶！」
嚴修開口，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引星砂一案，周千戶呈遞的卷宗上寫得明明白白，人贓並獲，已然結案。」
「你現在翻出來說什麼疑點？」
「更何況，如今燭陰教妖人才是心腹大患！」
「司內人手本就緊張，哪有多餘的人給你去查什麼黑市交易？簡直胡鬧！」
洛青衣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著裴雲，似乎在等他的解釋。
裴雲心中瞭然，這位頂頭上司，需要一個能堵住悠悠之口的理由。
他微微一笑，不疾不徐地開口：
「嚴大人此言差矣。」
「案子雖在卷宗上了結，但疑點卻並未消失。」
「歡喜禪宗是什麼貨色，大人您不會不清楚吧？」
「不過三流魔道，借著歪門邪道的採補功法混日子，給他們十個膽子，敢去碰司天監的虎鬚？」
「還有那妖僧妙樂，一個初入築基、根基虛浮的廢物，一身修為多半靠採補得來，連總旗張泉帶幾個弟兄都能輕鬆拿下。」
「他憑什麼能悄無聲息地解決掉司天監那位築基境的守星吏？」
裴雲聲音平緩，條理清晰。
語氣輕鬆，話語卻如刀子般銳利。
「要知道守星吏並非被殺，而是失蹤，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這手段，絕非妙樂所能為。」
「是以，卑職斷定，妙樂與歡喜禪宗，不過是被人推到明面上的棋子，其背後定然另有推手！」
他話鋒一轉，目光銳利起來。
「這推手，能輕易解決築基修士，能精準算計司天監的押運路線，又精準知曉『醉龍香』這等偏門之物能遮蔽氣息……」
「嚴大人，您不覺得，這手筆有幾分燭陰教的影子嗎？」
最後一句話，如同一記重錘，敲在嚴修心頭。
他張了張嘴。
卻發現裴雲的推論環環相扣，邏輯自洽，竟讓他無從反駁。
將引星砂案的疑點，最終指向可能存在的、與燭陰教相關的幕後黑手。
這，確實不再是「胡鬧」。
洛青衣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查的笑意，放下茶盞。
洛青衣嘴角勾起淺淡的弧度。
「嚴鎮撫覺得，裴百戶的推斷如何？」
嚴修臉色微沉，卻又不好再說什麼。
但他顯然不願就此罷休，目光再次落在裴雲身上，帶著審視。
「洛鎮撫，裴百戶年輕有為，破案確有獨到之處，本官也佩服。」
可隨即話鋒一轉。
「但忘川渡魚龍混雜，水深得很。」
「憑你一個黃口小兒，修為剛恢復，資歷淺薄，冒然闖進去，能查出什麼？」
「依本官看，不如將此線索交由周千戶，他經驗老道，更為穩妥。」
這話看似處處為裴雲著想，實則質疑裴雲獨自負責的能力。
「不必。」
洛青衣語氣淡漠，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裴雲能破引星砂案，便證明了他的能力。」
「本官相信他。」
嚴修眉頭鎖得更緊，他不明白，洛青衣為何對這個年輕人如此信任，甚至到了偏袒的地步。
難道僅僅因為當年那點功勞？
「洛鎮撫三思！」嚴修堅持道。
「此事若有差池……」
「嚴鎮撫。」
洛青衣打斷他，臉上忽然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你我在此爭論無益。不如，打個賭如何？」
嚴修一愣：「打賭？」
洛青衣頷首，眸光流轉，看向裴雲，又看向嚴修。
「不錯，就賭裴雲與此案。」
「他能順著『忘川渡』這條線，查明引星砂案背後的勢力身份，並找到其與燭陰教有所關聯的切實證據。」
「限期，十日之內。」
「若裴雲辦到了……」
她頓了頓，紅唇輕啟，吐出讓裴雲心頭一跳的字眼：
「嚴鎮撫使便將你存放在鎮撫司寶庫多年，那枚對先天境修行大有裨益的『九竅玲瓏丹』，贈予裴雲。」
九竅玲瓏丹！
裴雲眉頭一挑。
這可是好東西！
此丹乃是採集九種天地奇物，輔以秘法煉製而成。
洗鍊竅穴，穩固先天境界，甚至對衝擊更高層次都有助益。
對八品先天境的修士而言，是夢寐以求的至寶！
沒想到嚴修這老古板手裡有這種寶貝。
藏在鎮撫司寶庫，怕不是給未來自家小輩準備的？
「若他辦不到，我洛青衣親自向嚴鎮撫賠禮道歉。」
洛青衣繼續道，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笑意：
「並且，下月錦衣衛『密偵資源』的調配權，我讓出一半給你。」
嘶——
這話一出，裴雲都替洛青衣感到肉疼。
密偵資源！
那是錦衣衛安插在各方勢力中的暗線與情報網絡，其價值之大，難以估量！
嚴修眼中精光一閃。
這個賭注，不可謂不重！
洛青衣竟願為裴雲，下如此血本？
他深深看了裴雲一眼，又看向洛青衣，見她神色篤定，不似作偽。
這女人，對這小子就這麼有信心？
裴雲感受到洛青衣投來的目光，那目光里沒有壓力，只有信任。
他心頭划過暖流。
這位長腿上司，是真把他當自己人了。
他上前一步，對著洛青衣深深一揖。
不等嚴修開口，裴雲抬起頭，臉上笑容燦爛，眼神卻銳利如刀。
「洛大人如此信重，裴雲豈敢懈怠？」
他朗聲道，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迴蕩在後堂之中。
「十日？太久了！」
「五日！」
「五日之內，屬下必定查明真相。」
「將這藏頭露尾之輩的身份，連同他與燭陰教的干係，查個水落石出，擺在兩位大人面前！」
滿堂皆驚！
嚴修瞳孔驟縮，難以置信地看著這個年輕人。
狂！
太狂了！
五天？
查清一個可能牽扯到燭陰教的隱秘勢力？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洛青衣眼中卻閃過一絲滿意的光芒，她喜歡的就是裴雲這股子勁兒。
嚴修盯著裴雲，眼神複雜。
懷疑有之，但更多的是一種對年輕人銳氣的讚賞。
嚴修盯著裴雲看了半晌，忽然哈哈一笑.
「好！好一個裴百戶！夠膽魄！」
「錦衣衛，就當如此！」
「小子，本官便陪你賭這一局！」
「希望你的本事，能配得上你的口氣！」
裴雲咧嘴一笑。
「那您可得把九竅玲瓏丹提前備好了。」
他轉身，向洛青衣行了一禮。
「屬下告退。」
說完，便乾脆利落地走出了後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