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線索醉龍香
雲微那張萬年冰山般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她眉宇間的清冷更甚，看向裴雲的視線也帶上了幾分銳利。
這人好一張利嘴！
竟然倒打一耙，質疑起司天監來了！
周明軒在旁邊看得是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好小子！
果然不是省油的燈！
這下有意思了。
雲微深吸了口氣，壓下心頭的不快，冷聲開口：
「押運路線乃司天監機密，絕無外泄可能。」
「守星吏訓練有素，忠心耿耿，護衛章程亦是沿用多年，從未出過差錯。」
「至於守星吏的實力……」
雲微頓了頓。
「裴百戶若有機會，可以親自領教。」
這話里，已經帶上了幾分火氣。
裴雲卻像是沒聽出來，依舊笑嘻嘻的。
「那可真是奇了怪了。」
「路線沒問題，人沒問題，規矩也沒問題。」
「可東西就是丟了。」
「難不成，這引星砂自己長腿跑了不成？」
他攤了攤手，一臉無辜。
「看來這案子，確實比想像中要複雜。」
「雲微星官放心，我們錦衣衛辦事，向來講究證據。」
「既然周千戶把案子交給了我，我自然會盡力而為。」
裴雲加重了「盡力而為」四個字，學著雲微之前的語氣。
「不過嘛……」
裴雲話鋒一轉。
「醜話說在前頭。」
「若是查案過程中，需要司天監方面提供更詳盡的內部信息，或者需要傳喚某些相關人員配合調查……」
「還望星官行個方便。」
「畢竟，查案嘛，總得刨根問底不是？」
你給我甩臉色，那我就給你上規矩。
想讓錦衣衛給你當槍使早日破案，還得看爺樂不樂意。
雲微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她看著裴雲那張帶笑的俊臉，只覺得這人比那些滑不溜秋的朝廷老油條還要難纏幾分。
偏偏他句句在理，又把錦衣衛查案的規矩搬了出來，讓她無法反駁。
眼看氣氛有些僵，周明軒適時出來打圓場。
「好了好了，大家都是為了朝廷辦事嘛。」
「星官放心，裴百戶經驗老道，定會全力追查。」
「裴雲啊，你也抓緊時間，司天監那邊等著要結果呢。」
雲微冷著臉，不再看裴雲。
她對著周明軒微微頷首：「如此，便有勞周千戶和裴百戶了。」
「司天監有期限，十日之內，若無明確進展，我司天監將不得不親自接手。」
「屆時，還望錦衣衛全力配合。」
說完，她不再停留，轉身便走。
那月白色的道袍拂過門檻，帶著一股不加掩飾的寒意。
人走後，周明軒臉上的笑容再也繃不住了，哈哈笑了兩聲。
「你小子，可以啊！」
「幾句話就把司天監那位星官懟得啞口無言。」
「厲害，厲害！」
裴雲撇撇嘴，將卷宗往腋下一夾。
「彼此彼此。」
「千戶大人這甩鍋的本事，卑職也是佩服得很。」
周明軒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隨即恢復自然，心中暗道：
這小子，果然不是省油的燈。
裴雲不再多言，轉身離開書房。
……
北鎮撫司，百戶所內。
裴雲斜靠在椅背上，姿態慵懶。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節分明，輕輕敲擊著桌面。
聲音不急不緩，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韻律。
目光落在眼前那份關於「引星砂」失竊案的卷宗上。
信息少得可憐。
跟司天監那位冷麵星官雲微所言，大差不差。
數日前，京畿西百里，押運隊伍遇襲。
守星吏，築基修為，人間武夫七品的水準，失蹤。
十二名護衛，連同那所謂的「引星砂」，人間蒸發。
現場勘驗結果，只說殘留有多股駁雜的魔道功法氣息。
但具體是哪一方勢力？
卷宗上寫著：難以確定。
手法乾淨利落，沒留下半點能直接鎖拿賊人的蛛絲馬跡。
「有點意思。」
裴雲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築基修為的守星吏，放在錦衣衛里，也夠得上百戶的門檻了。
雖說司天監的人養尊處優慣了，未必有錦衣衛百戶這般在刀口舔血、屍山血海里磨礪出的實戰本事。
但也不是什麼阿貓阿狗。
能在京畿重地，讓一個築基修士帶著十二個好手，連人帶貨，無聲無息地人間蒸發。
這齣手的勢力，絕對不簡單。
而且，手段還很高明。
這水可就深了。
裴雲指尖停頓。
別人不知曉，可他卻知道這起失竊案與歡喜禪宗脫不了干係。
系統之前給過一條關於引星砂失竊與歡喜禪宗餘孽有關的情報。
可歡喜禪宗那幫只會享受皮肉，玩弄人心的傢伙。
有這麼大的能量，敢動司天監的東西？
還做得這麼幹淨利落？
裴雲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他揉了揉眉心。
他閉上眼，心神沉靜。
自從當上這個百戶，地位高了，系統也跟著升級了。
每天除了固定刷新一條情報外，還多了一次重新刷新的機會。
可以選擇完全刷新一條新的。
也可以針對某條已有的情報，進行更深層次的挖掘，獲取更詳細的信息。
之前一直沒怎麼用過這個額外刷新。
今天這情況，線索斷得這麼徹底，不用白不用。
試試看，能不能挖出點新東西。
裴雲集中精神，在心中默念。
念頭微動。
【情報刷新】
【引星砂，內蘊純粹星辰之力，氣息獨特，凡俗手段極難徹底遮蔽】
【以西域奇香『醉龍香』大量混合，可在短時內極大程度混淆其本源氣息，干擾追蹤】
裴雲睜開眼。
眼底深處，一抹精光如流星般划過，轉瞬即逝。
醉龍香！
西域傳來的一種特殊香料。
本身沒什麼特別的效用，就是氣味獨特，且留存時間長。
因為價格不菲，通常只有一些富貴人家或者特殊場所才會使用。
用它來遮蔽引星砂的氣息？、
這就像是在一碗清水裡滴了一滴墨，很容易分辨。
可要是在一缸墨汁里找那一滴清水，那就難如登天了。
有意思。
這思路倒是刁鑽。
「張泉。」
裴雲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了門外。
候在門外的張泉立刻推門而入，躬身行禮。
「大人，有何吩咐？」
裴雲指了指桌上的茶杯，示意他倒茶。
待張泉將溫熱的茶水奉上，裴雲才慢悠悠地開口：
「去查。」
「最近半月內，京城所有香料鋪子。」
「查一種叫『醉龍香』的西域香料。」
張泉微微一怔。
醉龍香？
這和司天監的案子有什麼關係？
他心中雖然疑惑，但臉上卻沒有表露分毫。
這位百戶大人的命令，有時候確實讓人摸不著頭腦。
可以往的經驗告訴他，照做就是了。
裴雲大人的情報來源，總是那麼精準得不可思議。
這是一種近乎妖孽般的直覺，或者說……
是某種不為人知的情報來源。
裴雲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眼皮都沒抬一下。
「查所有大宗交易記錄。」
「購買者的身份，購買數量，報備的用途。」
「越詳細越好。」
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是，卑職明白！」
張泉不再多問，抱拳領命，轉身快步離去。
看著張泉離開的背影，裴雲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周明軒？
司天監？
想看我裴雲的笑話？
沒那麼容易。
她眉宇間的清冷更甚，看向裴雲的視線也帶上了幾分銳利。
這人好一張利嘴！
竟然倒打一耙，質疑起司天監來了！
周明軒在旁邊看得是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好小子！
果然不是省油的燈！
這下有意思了。
雲微深吸了口氣，壓下心頭的不快，冷聲開口：
「押運路線乃司天監機密，絕無外泄可能。」
「守星吏訓練有素，忠心耿耿，護衛章程亦是沿用多年，從未出過差錯。」
「至於守星吏的實力……」
雲微頓了頓。
「裴百戶若有機會，可以親自領教。」
這話里，已經帶上了幾分火氣。
裴雲卻像是沒聽出來，依舊笑嘻嘻的。
「那可真是奇了怪了。」
「路線沒問題，人沒問題，規矩也沒問題。」
「可東西就是丟了。」
「難不成，這引星砂自己長腿跑了不成？」
他攤了攤手，一臉無辜。
「看來這案子，確實比想像中要複雜。」
「雲微星官放心，我們錦衣衛辦事，向來講究證據。」
「既然周千戶把案子交給了我，我自然會盡力而為。」
裴雲加重了「盡力而為」四個字，學著雲微之前的語氣。
「不過嘛……」
裴雲話鋒一轉。
「醜話說在前頭。」
「若是查案過程中，需要司天監方面提供更詳盡的內部信息，或者需要傳喚某些相關人員配合調查……」
「還望星官行個方便。」
「畢竟，查案嘛，總得刨根問底不是？」
你給我甩臉色，那我就給你上規矩。
想讓錦衣衛給你當槍使早日破案，還得看爺樂不樂意。
雲微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她看著裴雲那張帶笑的俊臉，只覺得這人比那些滑不溜秋的朝廷老油條還要難纏幾分。
偏偏他句句在理，又把錦衣衛查案的規矩搬了出來，讓她無法反駁。
眼看氣氛有些僵，周明軒適時出來打圓場。
「好了好了，大家都是為了朝廷辦事嘛。」
「星官放心，裴百戶經驗老道，定會全力追查。」
「裴雲啊，你也抓緊時間，司天監那邊等著要結果呢。」
雲微冷著臉，不再看裴雲。
她對著周明軒微微頷首：「如此，便有勞周千戶和裴百戶了。」
「司天監有期限，十日之內，若無明確進展，我司天監將不得不親自接手。」
「屆時，還望錦衣衛全力配合。」
說完，她不再停留，轉身便走。
那月白色的道袍拂過門檻，帶著一股不加掩飾的寒意。
人走後，周明軒臉上的笑容再也繃不住了，哈哈笑了兩聲。
「你小子，可以啊！」
「幾句話就把司天監那位星官懟得啞口無言。」
「厲害，厲害！」
裴雲撇撇嘴，將卷宗往腋下一夾。
「彼此彼此。」
「千戶大人這甩鍋的本事，卑職也是佩服得很。」
周明軒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隨即恢復自然，心中暗道：
這小子，果然不是省油的燈。
裴雲不再多言，轉身離開書房。
……
北鎮撫司，百戶所內。
裴雲斜靠在椅背上，姿態慵懶。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節分明，輕輕敲擊著桌面。
聲音不急不緩，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韻律。
目光落在眼前那份關於「引星砂」失竊案的卷宗上。
信息少得可憐。
跟司天監那位冷麵星官雲微所言，大差不差。
數日前，京畿西百里，押運隊伍遇襲。
守星吏，築基修為，人間武夫七品的水準，失蹤。
十二名護衛，連同那所謂的「引星砂」，人間蒸發。
現場勘驗結果，只說殘留有多股駁雜的魔道功法氣息。
但具體是哪一方勢力？
卷宗上寫著：難以確定。
手法乾淨利落，沒留下半點能直接鎖拿賊人的蛛絲馬跡。
「有點意思。」
裴雲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築基修為的守星吏，放在錦衣衛里，也夠得上百戶的門檻了。
雖說司天監的人養尊處優慣了，未必有錦衣衛百戶這般在刀口舔血、屍山血海里磨礪出的實戰本事。
但也不是什麼阿貓阿狗。
能在京畿重地，讓一個築基修士帶著十二個好手，連人帶貨，無聲無息地人間蒸發。
這齣手的勢力，絕對不簡單。
而且，手段還很高明。
這水可就深了。
裴雲指尖停頓。
別人不知曉，可他卻知道這起失竊案與歡喜禪宗脫不了干係。
系統之前給過一條關於引星砂失竊與歡喜禪宗餘孽有關的情報。
可歡喜禪宗那幫只會享受皮肉，玩弄人心的傢伙。
有這麼大的能量，敢動司天監的東西？
還做得這麼幹淨利落？
裴雲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他揉了揉眉心。
他閉上眼，心神沉靜。
自從當上這個百戶，地位高了，系統也跟著升級了。
每天除了固定刷新一條情報外，還多了一次重新刷新的機會。
可以選擇完全刷新一條新的。
也可以針對某條已有的情報，進行更深層次的挖掘，獲取更詳細的信息。
之前一直沒怎麼用過這個額外刷新。
今天這情況，線索斷得這麼徹底，不用白不用。
試試看，能不能挖出點新東西。
裴雲集中精神，在心中默念。
念頭微動。
【情報刷新】
【引星砂，內蘊純粹星辰之力，氣息獨特，凡俗手段極難徹底遮蔽】
【以西域奇香『醉龍香』大量混合，可在短時內極大程度混淆其本源氣息，干擾追蹤】
裴雲睜開眼。
眼底深處，一抹精光如流星般划過，轉瞬即逝。
醉龍香！
西域傳來的一種特殊香料。
本身沒什麼特別的效用，就是氣味獨特，且留存時間長。
因為價格不菲，通常只有一些富貴人家或者特殊場所才會使用。
用它來遮蔽引星砂的氣息？、
這就像是在一碗清水裡滴了一滴墨，很容易分辨。
可要是在一缸墨汁里找那一滴清水，那就難如登天了。
有意思。
這思路倒是刁鑽。
「張泉。」
裴雲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了門外。
候在門外的張泉立刻推門而入，躬身行禮。
「大人，有何吩咐？」
裴雲指了指桌上的茶杯，示意他倒茶。
待張泉將溫熱的茶水奉上，裴雲才慢悠悠地開口：
「去查。」
「最近半月內，京城所有香料鋪子。」
「查一種叫『醉龍香』的西域香料。」
張泉微微一怔。
醉龍香？
這和司天監的案子有什麼關係？
他心中雖然疑惑，但臉上卻沒有表露分毫。
這位百戶大人的命令，有時候確實讓人摸不著頭腦。
可以往的經驗告訴他，照做就是了。
裴雲大人的情報來源，總是那麼精準得不可思議。
這是一種近乎妖孽般的直覺，或者說……
是某種不為人知的情報來源。
裴雲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眼皮都沒抬一下。
「查所有大宗交易記錄。」
「購買者的身份，購買數量，報備的用途。」
「越詳細越好。」
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是，卑職明白！」
張泉不再多問，抱拳領命，轉身快步離去。
看著張泉離開的背影，裴雲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周明軒？
司天監？
想看我裴雲的笑話？
沒那麼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