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安娜的提醒
李察站在317辦公室的門口，手還搭在門把手上。
他轉過身想對納安桑霍說話，但卻發現走廊里空無一人。
納安桑霍不見了，埃德蒙也不見了！
走廊兩邊的門關著，牆上的燈也滅了，他剛才跑上三樓的時候，走廊里的燈明明是亮著的，病人家屬坐在長椅上，護士推著推車走過。
現在那些人都消失了，連聲音都沒有了，整層樓安靜得像一個停屍間。
此時，走廊盡頭正蹲著一隻烏鴉。
黑色的羽毛，黑色的眼睛……
烏鴉的眼睛裡倒映著一間咖啡館的影像——白色的吧檯，原木的桌椅，角落裡的鋼琴。
李察認出了那個地方。那是西街的咖啡館，安娜第一次把他拉進幻境的地方。
烏鴉張開嘴，喉嚨里飄出一股咖啡的香氣，濃郁到帶著淡淡的奶味。
李察鬆開手，退後一步，背靠著門框。
他知道自己陷入了幻境，安娜的幻境。但他碰過安娜的東西嗎？沒有！
他吃過安娜給的食物嗎？也沒有！
他甚至連安娜的面都沒見過，從比斯北港回來之後，安娜只在夢裡出現過一次，給了他那本空白的《驚奇手冊》，然後就消失了。
現在她又不聲不響地出現了，沒有媒介，沒有接觸，和以往一樣，直接把他從現實中拽進了幻境。
「是你嗎？安娜？」李察問。
那隻烏鴉並沒有理會它，只是用黑色的眼睛盯著他，咖啡館的倒影在瞳孔里微微晃動。
李察感覺到自己的意識在被拉扯，一部分還留在醫院的走廊里，能感覺到腳下的地板和身後的門框，另一部分已經被拽進了幻境深處。
安娜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不是聽不見，是因為他還沒有完全被拉進來。他的意識還在兩頭掙扎……
但就算對方沒有回答，他也知道這是安娜的傑作。
每一次安娜出現，都意味著他陷入了危險。上一次在比斯北港，他被普嗒蒙蔽了心智，差點把羅莎莉留在那裡。
這一次呢？普嗒的意識碎片還在他身體裡，赫伯特和科爾隨時可能被殺，納安桑霍和埃德蒙不知道被幻境隔離到了哪裡。
安娜總是在他最需要的時候出現，也總是在他最危險的時候出現。
這個念頭讓他後背發涼——他現在的處境，可能比在比斯北港時還要糟糕。
烏鴉開始變形。
黑色的羽毛從身體上脫落，鳥的骨架在拉長，變寬，重新組合<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形狀。幾秒之後，安娜站在走廊里，穿著那件黑色的古典長裙，頭髮鬆鬆地挽在腦後，幾縷碎發散落在耳邊。
她看著李察，說道：「我成功把你們引過來了。」安娜說，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很清楚。「雖然有些波折，但好在沒有前功盡棄。」
她轉過身，走到走廊中間，伸手推翻了靠在牆邊的一個大柜子。柜子倒在地上，木板碎裂，裡面滾出三具屍體。
納爾多、赫伯特、科爾。
納爾多的脖子上還有那圈指印，赫伯特穿著白大褂，白大褂上沾滿了血。
科爾的臉上全是燒傷的疤痕，疤痕在死後的慘白中顯得更加猙獰。
三具屍體擠在一起，姿勢扭曲，像三袋被丟棄的垃圾。
李察盯著那三具屍體，手指攥緊了門框。「這是什麼意思？」
安娜蹲下來，把納爾多的手從赫伯特的腿上移開，讓三具屍體並排躺好。
「出於某種必要的原因，我需要你們幫我抓住普嗒。而為了不被普嗒發現我的意圖，我早在很久之前就把這三人殺掉了，並用幻象製造出他們。」
她站起來，看著李察：「你在礦區見到的納爾多，在醫院見到的赫伯特，在棉花廠附近拍到的科爾，都是我製造出來的幻象。他們說的話，做的事，給你的那些線索，都是我設計的。」
李察站在門口，一時間難以接受。
他從沒想過……安娜早在這之前就把他們殺了，然後用幻象替代了他們，讓普嗒以為他們還在活著。
「你為什麼要殺他們？」李察問。
安娜走回烏鴉消失的地方，彎腰撿起一根掉落的黑色羽毛，在手指間轉了兩圈。
「他們必須死。不是因為他們該死，是因為他們活著，普嗒就不會親自來梅斯市。他會一直派分身來辦事，自己躲在比斯北港，永遠不露面。只有讓他們死了，普嗒才會覺得事情失控了，才會親自來處理。」
李察想起普嗒在皇后街區出現的那個背影，那個在巷口抽菸的老人，那個在他趕到之前就消失的身影……
李察想起普嗒在皇后街區出現的那個背影，那個在巷口抽菸的老人，那個在他趕到之前就消失的身影……
安娜用這三條命，把普嗒從比斯北港引了出來。
「你何必大費周章？」
李察問：「你直接告訴我普嗒在哪裡，我去找他，不就行了？」
安娜把羽毛扔在地上，走到李察面前。
「你找不到他。他的分身比你多，他的警惕性比你高，他的能力比你強。你剛靠近比斯北港，他就已經察覺到了，等你趕到他的住處，他早就走了。」
「只有讓他們死了，普嗒才會覺得事情失控了，才會親自來處理。這是必要的步驟，也是能在不被普嗒發現的情況下，將他分身引過來的方法。」
李察看著地上那三具屍體……
他們都是假的！
是安娜用幻象捏出來的木偶，說安娜想讓他們說的話，做安娜想讓他們做的事。
他一直在被安娜牽著走！
「納安桑霍和埃德蒙在哪裡？」李察問。
安娜抬起手，朝走廊盡頭指了指。
納安桑霍和埃德蒙站在街道上，正在四處張望，他們也在幻境裡，被隔離在另一層空間，看不見李察，也看不見安娜。
「他們沒事。」
安娜說：「等我把你送回去，他們也會跟著回去。」
「你殺了三個人，就為了把普嗒引出來。你為什麼不直接告訴我？為什麼要繞這麼大一圈？」
安娜看著他把藥咽下去，沉默了兩秒：「因為我不能直接告訴你。普嗒的意識碎片在你身上，他能聽到你聽到的，看到你看到的。如果我在幻境裡直接告訴你我的計劃，他會立刻察覺，然後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伸出手，點了點李察的額頭：「你之前吃的藥，是鎮靜劑。它能排出普嗒的意識碎片，但也讓普嗒察覺不到你在想什麼。我們現在的對話，他聽不見。」
李察接著問：「那現在怎麼辦？普嗒已經來了，他在梅斯市，就在附近。我們去找他。」
安娜搖了搖頭：「不用找。他會來找你們。他殺了納爾多，但赫伯特和科爾的幻象還在。他會以為赫伯特和科爾還活著，會去醫院找他們，會去棉花廠找他們。你在醫院等他就行了。」
她說完，抬起手，朝他輕輕揮了一下。
走廊開始融化……
納安桑霍和埃德蒙從融化的牆壁後面走出來，站在李察旁邊。
三人的視線對上，納安桑霍的眉頭皺了一下：「你剛才去哪兒了？我們在走廊里走了很久，找不到你。」
「去見了一個人。」
李察說：「普嗒在梅斯市，他會來醫院找赫伯特，我們必須在這裡等他！」
他轉過身想對納安桑霍說話，但卻發現走廊里空無一人。
納安桑霍不見了，埃德蒙也不見了！
走廊兩邊的門關著，牆上的燈也滅了，他剛才跑上三樓的時候，走廊里的燈明明是亮著的，病人家屬坐在長椅上，護士推著推車走過。
現在那些人都消失了，連聲音都沒有了，整層樓安靜得像一個停屍間。
此時，走廊盡頭正蹲著一隻烏鴉。
黑色的羽毛，黑色的眼睛……
烏鴉的眼睛裡倒映著一間咖啡館的影像——白色的吧檯，原木的桌椅，角落裡的鋼琴。
李察認出了那個地方。那是西街的咖啡館，安娜第一次把他拉進幻境的地方。
烏鴉張開嘴，喉嚨里飄出一股咖啡的香氣，濃郁到帶著淡淡的奶味。
李察鬆開手，退後一步，背靠著門框。
他知道自己陷入了幻境，安娜的幻境。但他碰過安娜的東西嗎？沒有！
他吃過安娜給的食物嗎？也沒有！
他甚至連安娜的面都沒見過，從比斯北港回來之後，安娜只在夢裡出現過一次，給了他那本空白的《驚奇手冊》，然後就消失了。
現在她又不聲不響地出現了，沒有媒介，沒有接觸，和以往一樣，直接把他從現實中拽進了幻境。
「是你嗎？安娜？」李察問。
那隻烏鴉並沒有理會它，只是用黑色的眼睛盯著他，咖啡館的倒影在瞳孔里微微晃動。
李察感覺到自己的意識在被拉扯，一部分還留在醫院的走廊里，能感覺到腳下的地板和身後的門框，另一部分已經被拽進了幻境深處。
安娜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不是聽不見，是因為他還沒有完全被拉進來。他的意識還在兩頭掙扎……
但就算對方沒有回答，他也知道這是安娜的傑作。
每一次安娜出現，都意味著他陷入了危險。上一次在比斯北港，他被普嗒蒙蔽了心智，差點把羅莎莉留在那裡。
這一次呢？普嗒的意識碎片還在他身體裡，赫伯特和科爾隨時可能被殺，納安桑霍和埃德蒙不知道被幻境隔離到了哪裡。
安娜總是在他最需要的時候出現，也總是在他最危險的時候出現。
這個念頭讓他後背發涼——他現在的處境，可能比在比斯北港時還要糟糕。
烏鴉開始變形。
黑色的羽毛從身體上脫落，鳥的骨架在拉長，變寬，重新組合<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形狀。幾秒之後，安娜站在走廊里，穿著那件黑色的古典長裙，頭髮鬆鬆地挽在腦後，幾縷碎發散落在耳邊。
她看著李察，說道：「我成功把你們引過來了。」安娜說，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很清楚。「雖然有些波折，但好在沒有前功盡棄。」
她轉過身，走到走廊中間，伸手推翻了靠在牆邊的一個大柜子。柜子倒在地上，木板碎裂，裡面滾出三具屍體。
納爾多、赫伯特、科爾。
納爾多的脖子上還有那圈指印，赫伯特穿著白大褂，白大褂上沾滿了血。
科爾的臉上全是燒傷的疤痕，疤痕在死後的慘白中顯得更加猙獰。
三具屍體擠在一起，姿勢扭曲，像三袋被丟棄的垃圾。
李察盯著那三具屍體，手指攥緊了門框。「這是什麼意思？」
安娜蹲下來，把納爾多的手從赫伯特的腿上移開，讓三具屍體並排躺好。
「出於某種必要的原因，我需要你們幫我抓住普嗒。而為了不被普嗒發現我的意圖，我早在很久之前就把這三人殺掉了，並用幻象製造出他們。」
她站起來，看著李察：「你在礦區見到的納爾多，在醫院見到的赫伯特，在棉花廠附近拍到的科爾，都是我製造出來的幻象。他們說的話，做的事，給你的那些線索，都是我設計的。」
李察站在門口，一時間難以接受。
他從沒想過……安娜早在這之前就把他們殺了，然後用幻象替代了他們，讓普嗒以為他們還在活著。
「你為什麼要殺他們？」李察問。
安娜走回烏鴉消失的地方，彎腰撿起一根掉落的黑色羽毛，在手指間轉了兩圈。
「他們必須死。不是因為他們該死，是因為他們活著，普嗒就不會親自來梅斯市。他會一直派分身來辦事，自己躲在比斯北港，永遠不露面。只有讓他們死了，普嗒才會覺得事情失控了，才會親自來處理。」
李察想起普嗒在皇后街區出現的那個背影，那個在巷口抽菸的老人，那個在他趕到之前就消失的身影……
李察想起普嗒在皇后街區出現的那個背影，那個在巷口抽菸的老人，那個在他趕到之前就消失的身影……
安娜用這三條命，把普嗒從比斯北港引了出來。
「你何必大費周章？」
李察問：「你直接告訴我普嗒在哪裡，我去找他，不就行了？」
安娜把羽毛扔在地上，走到李察面前。
「你找不到他。他的分身比你多，他的警惕性比你高，他的能力比你強。你剛靠近比斯北港，他就已經察覺到了，等你趕到他的住處，他早就走了。」
「只有讓他們死了，普嗒才會覺得事情失控了，才會親自來處理。這是必要的步驟，也是能在不被普嗒發現的情況下，將他分身引過來的方法。」
李察看著地上那三具屍體……
他們都是假的！
是安娜用幻象捏出來的木偶，說安娜想讓他們說的話，做安娜想讓他們做的事。
他一直在被安娜牽著走！
「納安桑霍和埃德蒙在哪裡？」李察問。
安娜抬起手，朝走廊盡頭指了指。
納安桑霍和埃德蒙站在街道上，正在四處張望，他們也在幻境裡，被隔離在另一層空間，看不見李察，也看不見安娜。
「他們沒事。」
安娜說：「等我把你送回去，他們也會跟著回去。」
「你殺了三個人，就為了把普嗒引出來。你為什麼不直接告訴我？為什麼要繞這麼大一圈？」
安娜看著他把藥咽下去，沉默了兩秒：「因為我不能直接告訴你。普嗒的意識碎片在你身上，他能聽到你聽到的，看到你看到的。如果我在幻境裡直接告訴你我的計劃，他會立刻察覺，然後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伸出手，點了點李察的額頭：「你之前吃的藥，是鎮靜劑。它能排出普嗒的意識碎片，但也讓普嗒察覺不到你在想什麼。我們現在的對話，他聽不見。」
李察接著問：「那現在怎麼辦？普嗒已經來了，他在梅斯市，就在附近。我們去找他。」
安娜搖了搖頭：「不用找。他會來找你們。他殺了納爾多，但赫伯特和科爾的幻象還在。他會以為赫伯特和科爾還活著，會去醫院找他們，會去棉花廠找他們。你在醫院等他就行了。」
她說完，抬起手，朝他輕輕揮了一下。
走廊開始融化……
納安桑霍和埃德蒙從融化的牆壁後面走出來，站在李察旁邊。
三人的視線對上，納安桑霍的眉頭皺了一下：「你剛才去哪兒了？我們在走廊里走了很久，找不到你。」
「去見了一個人。」
李察說：「普嗒在梅斯市，他會來醫院找赫伯特，我們必須在這裡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