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日記
李察從沙發上坐起來，揉了揉太陽穴。
頭疼比剛才輕了一些，但還是隱隱發脹。
納安桑霍走進休息室，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她把信封放在茶几上，從裡面抽出一本薄薄的日記本。
「這是有人匿名寄來畫廊的信件里存放的日記本。」
納安桑霍在沙發上坐下來，把日記本推到李察面前。
「我提前看過了。這大概是普嗒的日記本，但卻查不到是誰寄來的。」
李察拿起日記本。
封面是深棕色的，比書店裡那本小一些，有些地方皮面已經脫落了。
他翻開了第一夜：
「今天教務處的通知下來了。我的教職被暫停，下學期的課程已經安排給別人。理由是『誤導學生』。」下一段寫著。「我在這所學校教了十五年。十五年，我教過的學生有的成了教授，有的成了醫生，有的成了律師。他們說我在課堂上宣傳『邪教思想』，說我把學生引向歧途。他們指的是赫莉亞。他們不想讓赫莉亞和我在一起，就用這種藉口來趕我走。」
再下一頁。
「赫莉亞的病越來越重了。醫生說需要一種進口藥，一個療程要三百金幣。我的積蓄已經花光了，連下個月的房租都付不起。德黑蘭大學停發了我的工資，他們說我『在調查期間不得領取薪酬』。我教了十五年書，最後被一腳踢開，連遣散費都沒有。」
李察抬起頭看著納安桑霍：「普嗒一直在德黑蘭任教，從未離開過學校。他怎麼可能被開除？」
納安桑霍從信封里又抽出一疊紙，紙是淡黃色的，有些頁面上蓋著紅色的印章。
她把那疊紙推到李察面前：「我一開始對此也很疑惑。這是我僱人搜集來的資料，偵探的調查報告中寫的很清楚。你看看就知道了。」
李察拿起那疊紙，諾蘭湊過來和他一起看。
第一頁是普嗒的個人信息，姓名、年齡、籍貫、學歷，旁邊貼著一張照片，普嗒年輕時的樣子鬍子還沒留，戴著眼鏡，看著鏡頭的表情很嚴肅。
下面是一段手寫的文字——「普嗒，德黑蘭大學信仰與神學系教授，在職時間二十三年。於去年被學校以『誤工、擾亂秩序、誤導學生』為由擬定開除。但在確認開除的前一周，該通知忽然被取消，原因暫不詳。」
李察翻到下一頁。
這一頁是赫莉亞的信息，姓名赫莉亞·古池，年齡二十四歲，德黑蘭大學信仰與神學系學生，同時也是經濟學教授古池的女兒。
信息下面貼著赫莉亞的照片，和書店裡那張在海邊的照片。
旁邊附著一行小字——「赫莉亞於前年因病去世，死因細詳不明。」
「赫莉亞是德黑蘭大學的學生，還是經濟學教授古池的女兒。」
李察把調查報告放回茶几上：「普嗒是她的老師。他們之間的關係……」
諾蘭拿起調查報告又看了一遍。
「難道他們是師生戀？被發現了，所以遭受議論，普嗒差點被開除？」
納安桑霍靠在沙發背上，歡迎來到奇幻小說的奇幻大陸，入口在此：。解釋道：「偵探調查到的情況和你說的差不多。普嗒和赫莉亞的關係在學校里傳開了，有些教師和學生向校方舉報，說普嗒利用職務之便和學生發生不正當關係。普嗒否認，但校方還是決定處分他。後來處分被取消了，因為赫莉亞的父親古池教授出面保了他。」
「古池教授為什麼要保普嗒？」
諾蘭問：「自己的女兒和他在一起，古池不生氣嗎？」
納安桑霍從信封里又抽出一張紙，推到諾蘭面前。
紙上寫著幾行字，是偵探的補充調查記錄。
「古池教授的女兒赫莉亞生前患有嚴重的抑鬱症，多次嘗試自殺。古池教授認為普嗒是唯一能讓她穩定情緒的人，所以他寧可讓女兒和普嗒在一起，也不願看到女兒自殺。普嗒被擬開除的時候，赫莉亞的病情正在惡化。古池教授找到校方，以辭職為要挾，要求撤銷對普嗒的處分。校方不想失去一個資深的經濟學教授，於是撤回了開除通知。」
李察坐在沙發上，看著茶几上那些散落的紙張。
普嗒差點被開除，因為古池教授保了他。普嗒沒錢給赫莉亞治病，因為德黑蘭大學停發了他的工資。
他在日記里寫「教了十五年書，最後被一腳踢開，連遣散費都沒有」。
他恨學校，恨那些舉報他的人，恨這個世界的不公。
他做那些實驗，搞那些研究，可能不是為了追求超凡，是為了報復。
報復那些讓他失去一切的人？！
諾蘭把調查報告整理好，放回信封里。
「普嗒的實驗和那些救人行為，背後的邏輯可能是他自己想明白了——只有掌握超凡力量，才能對抗那些不公。」
她把信封封好，放在茶几上：「他救了納爾多、赫伯特、科爾，是因為他覺得自己和他們一樣，都是被社會拋棄的人。他殺納爾多，是因為納爾多辜負了他的期望。他貪污、浪費生命，沒有好好活著。」
納安桑霍站起來，走到窗邊，把窗簾拉開。
外面已經快中午了，陽光從窗戶照進來。
「普嗒的行為有他的邏輯，但他的邏輯是錯的。他覺得自己被不公對待，就去做更多不公的事。他恨那些舉報他的人，他就去害更多的人。」
李察把日記本合上，放在茶几上。他的手從日記本上收回來的時候，碰到了一頁散落的紙片。紙片是從日記本里掉出來的，很小，只有巴掌大，邊緣撕得不整齊。紙片上寫著一行字，字跡潦草，和日記本里的筆跡一樣——「他們想拿走我的一切，我就拿走他們的。」
埃德蒙從外面走進來，手裡拿著那個黑色的情緒模擬球。
「東西都準備好了。什麼時候出發？」
納安桑霍轉過身，看著李察。「你的身體能撐得住嗎？」
李察從口袋裡掏出那個藥瓶，倒出一粒白色藥片塞進嘴裡乾咽下去。藥片的苦味從喉嚨往上涌，他咽了口唾沫，把藥瓶塞回口袋。「能，藥在吃，普嗒的意識碎片在排出。一個月之後就能完全清除。」
納安桑霍點了點頭，從埃德蒙手裡接過情緒模擬球。
「那我們現在就出發。你和諾蘭留在畫廊，看好羅莎莉。」她對埃德蒙說。
頭疼比剛才輕了一些，但還是隱隱發脹。
納安桑霍走進休息室，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她把信封放在茶几上，從裡面抽出一本薄薄的日記本。
「這是有人匿名寄來畫廊的信件里存放的日記本。」
納安桑霍在沙發上坐下來，把日記本推到李察面前。
「我提前看過了。這大概是普嗒的日記本，但卻查不到是誰寄來的。」
李察拿起日記本。
封面是深棕色的，比書店裡那本小一些，有些地方皮面已經脫落了。
他翻開了第一夜：
「今天教務處的通知下來了。我的教職被暫停，下學期的課程已經安排給別人。理由是『誤導學生』。」下一段寫著。「我在這所學校教了十五年。十五年，我教過的學生有的成了教授，有的成了醫生，有的成了律師。他們說我在課堂上宣傳『邪教思想』，說我把學生引向歧途。他們指的是赫莉亞。他們不想讓赫莉亞和我在一起，就用這種藉口來趕我走。」
再下一頁。
「赫莉亞的病越來越重了。醫生說需要一種進口藥，一個療程要三百金幣。我的積蓄已經花光了，連下個月的房租都付不起。德黑蘭大學停發了我的工資，他們說我『在調查期間不得領取薪酬』。我教了十五年書，最後被一腳踢開，連遣散費都沒有。」
李察抬起頭看著納安桑霍：「普嗒一直在德黑蘭任教，從未離開過學校。他怎麼可能被開除？」
納安桑霍從信封里又抽出一疊紙，紙是淡黃色的，有些頁面上蓋著紅色的印章。
她把那疊紙推到李察面前：「我一開始對此也很疑惑。這是我僱人搜集來的資料，偵探的調查報告中寫的很清楚。你看看就知道了。」
李察拿起那疊紙，諾蘭湊過來和他一起看。
第一頁是普嗒的個人信息，姓名、年齡、籍貫、學歷，旁邊貼著一張照片，普嗒年輕時的樣子鬍子還沒留，戴著眼鏡，看著鏡頭的表情很嚴肅。
下面是一段手寫的文字——「普嗒，德黑蘭大學信仰與神學系教授，在職時間二十三年。於去年被學校以『誤工、擾亂秩序、誤導學生』為由擬定開除。但在確認開除的前一周，該通知忽然被取消，原因暫不詳。」
李察翻到下一頁。
這一頁是赫莉亞的信息，姓名赫莉亞·古池，年齡二十四歲，德黑蘭大學信仰與神學系學生，同時也是經濟學教授古池的女兒。
信息下面貼著赫莉亞的照片，和書店裡那張在海邊的照片。
旁邊附著一行小字——「赫莉亞於前年因病去世，死因細詳不明。」
「赫莉亞是德黑蘭大學的學生，還是經濟學教授古池的女兒。」
李察把調查報告放回茶几上：「普嗒是她的老師。他們之間的關係……」
諾蘭拿起調查報告又看了一遍。
「難道他們是師生戀？被發現了，所以遭受議論，普嗒差點被開除？」
納安桑霍靠在沙發背上，歡迎來到奇幻小說的奇幻大陸，入口在此：。解釋道：「偵探調查到的情況和你說的差不多。普嗒和赫莉亞的關係在學校里傳開了，有些教師和學生向校方舉報，說普嗒利用職務之便和學生發生不正當關係。普嗒否認，但校方還是決定處分他。後來處分被取消了，因為赫莉亞的父親古池教授出面保了他。」
「古池教授為什麼要保普嗒？」
諾蘭問：「自己的女兒和他在一起，古池不生氣嗎？」
納安桑霍從信封里又抽出一張紙，推到諾蘭面前。
紙上寫著幾行字，是偵探的補充調查記錄。
「古池教授的女兒赫莉亞生前患有嚴重的抑鬱症，多次嘗試自殺。古池教授認為普嗒是唯一能讓她穩定情緒的人，所以他寧可讓女兒和普嗒在一起，也不願看到女兒自殺。普嗒被擬開除的時候，赫莉亞的病情正在惡化。古池教授找到校方，以辭職為要挾，要求撤銷對普嗒的處分。校方不想失去一個資深的經濟學教授，於是撤回了開除通知。」
李察坐在沙發上，看著茶几上那些散落的紙張。
普嗒差點被開除，因為古池教授保了他。普嗒沒錢給赫莉亞治病，因為德黑蘭大學停發了他的工資。
他在日記里寫「教了十五年書，最後被一腳踢開，連遣散費都沒有」。
他恨學校，恨那些舉報他的人，恨這個世界的不公。
他做那些實驗，搞那些研究，可能不是為了追求超凡，是為了報復。
報復那些讓他失去一切的人？！
諾蘭把調查報告整理好，放回信封里。
「普嗒的實驗和那些救人行為，背後的邏輯可能是他自己想明白了——只有掌握超凡力量，才能對抗那些不公。」
她把信封封好，放在茶几上：「他救了納爾多、赫伯特、科爾，是因為他覺得自己和他們一樣，都是被社會拋棄的人。他殺納爾多，是因為納爾多辜負了他的期望。他貪污、浪費生命，沒有好好活著。」
納安桑霍站起來，走到窗邊，把窗簾拉開。
外面已經快中午了，陽光從窗戶照進來。
「普嗒的行為有他的邏輯，但他的邏輯是錯的。他覺得自己被不公對待，就去做更多不公的事。他恨那些舉報他的人，他就去害更多的人。」
李察把日記本合上，放在茶几上。他的手從日記本上收回來的時候，碰到了一頁散落的紙片。紙片是從日記本里掉出來的，很小，只有巴掌大，邊緣撕得不整齊。紙片上寫著一行字，字跡潦草，和日記本里的筆跡一樣——「他們想拿走我的一切，我就拿走他們的。」
埃德蒙從外面走進來，手裡拿著那個黑色的情緒模擬球。
「東西都準備好了。什麼時候出發？」
納安桑霍轉過身，看著李察。「你的身體能撐得住嗎？」
李察從口袋裡掏出那個藥瓶，倒出一粒白色藥片塞進嘴裡乾咽下去。藥片的苦味從喉嚨往上涌，他咽了口唾沫，把藥瓶塞回口袋。「能，藥在吃，普嗒的意識碎片在排出。一個月之後就能完全清除。」
納安桑霍點了點頭，從埃德蒙手裡接過情緒模擬球。
「那我們現在就出發。你和諾蘭留在畫廊，看好羅莎莉。」她對埃德蒙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