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更進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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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伯特把懷表收進口袋，走回辦公桌後面坐下。
李察躺在長椅上，慢慢睜開了眼睛。
他揉了揉太陽穴：
「我怎麼躺在這兒？」
諾蘭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他旁邊：「你忘了嗎？你被催眠了。赫伯特引導你進入了深度睡眠，你的潛意識投射出了一些畫面。普嗒的意識碎片寄生在你身上，一直在影響你的判斷。」
李察愣了一下，手從太陽穴上放下來。
「普嗒的意識碎片？」
諾蘭把剛才發生的事情簡要地說了一遍——赫伯特如何用懷表催眠他，他如何在深度睡眠中回答問題，畫布上如何出現了普嗒趴在他肩膀上的畫面，普嗒如何說「你永遠不會知道我在哪裡」。
她說完之後，李察沉默了幾秒，然後猛地站起來。
「那我就是早就又被普嗒種下了誤導的心靈種子。」
他的手攥緊了長椅的扶手：「可惡，差點又被騙了。」
諾蘭看著他，聲音放輕了一些：「不是你的錯。他在你意識里動了手腳，你察覺不到很正常。」
李察鬆開扶手，在長椅上坐下來，兩隻手放在膝蓋上。
他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鞋尖，沉默了很久。
赫伯特坐在辦公桌後面，看著李察這副樣子，把桌上的筆筒推到一邊：
「你和我接觸過的焦慮症患者非常相似，他們總是容易因為各種事情自責、焦慮，這可是心理疾病。」
李察抬起頭看著赫伯特，想起納安桑霍在深淵裡說過的話——情緒不穩定會影響魔藥的消化，甚至導致失控。
他被魔藥侵蝕之後，焦慮和自責被放大了，這不是他的性格問題，是魔藥的副作用。
這對未來的發展不利！
「我明白了。」
李察站起來，把長椅上的靠墊擺正：「現在回歸正題吧。」
諾蘭從牛皮袋裡抽出那張黑色畫布，鋪在桌上。畫布上的畫面已經消失了，只剩下一片黑色，但她用手指在畫布表面輕輕點了一下，畫面又浮現出來。
普嗒趴在一個人的肩膀上，嘴貼著那個人的耳朵，正在說話。
那個被趴著的人就是李察。
李察盯著畫布上，等到諾蘭把畫布翻過來，背面朝上，用手指在背面又點了一下。
畫面切換了，不再是普嗒趴在李察肩膀上的場景，而是一條街道。
街道很窄，兩邊的房子擠在一起，牆皮剝落，窗戶上蒙著灰。
地上鋪著青石板，石板縫隙里長著雜草。畫面的角落有一家書店，書店的門臉很小，書店的櫥窗里擺著幾本舊書，書脊朝外，封面的顏色已經褪盡了。書店的牆上掛著一本日曆，日曆上的日期顯示的是昨天。
「這是我們剛剛在你的記憶里發現的東西。」
諾蘭指著畫面里那家書店：「普嗒的身影出現在了西街的一家書店之中。書店牆上的日曆顯示就是昨天，也就是說，普嗒曾與我們擦肩而過。」
李察湊近畫布，盯著那家書店的門臉看了幾秒，然後抬起頭：「這是西街的書店？哪一家？西街有好幾家舊書店。」
諾蘭把畫布翻過來，又點了一下，畫面放大了。
書店門框上的木牌變得更清晰了，雖然字跡模糊，但能看出「舊書坊」三個字下面還有一行小字。李察眯著眼看了半天，認出那行小字是「十七號」。
「十七號。」
李察念出來：「這裡，居然也是十七號？」
諾蘭說：「普嗒用一個假地址掩蓋了一個真實的地點。他在楓葉路十七號出現過，昨天。」
李察想起納爾多在礦區辦公室里說的那句話——「皇后街區那邊，我倒是聽說過一個姓普嗒的人。只是聽說那邊有一套房子是一個姓普嗒的人名下的。」
那套房子不存在，但普嗒確實在楓葉路出現過。
納爾多把真話和假話混在一起說，讓人分不清真假。
「走。」
李察說：「去書店看看。」
諾蘭跟著他站起來，兩人走到門口，李察停下來，回頭看了赫伯特一眼。
「藥我會按時吃。」
他說：「一個月之後再來找你。」
赫伯特點了點頭，沒有站起來送他們。
李察和諾蘭走出辦公室，走下樓梯，走出醫院大門。
外面天已經快亮了，兩人伸手攔住一輛馬車。
「去西街十七號。」
馬車掉頭往北駛去。
李察靠在車壁上，從口袋裡掏出那個藥瓶，倒出一粒白色藥片，塞進嘴裡乾咽下去。
藥片卡在喉嚨里，苦味從喉嚨往上涌，他咽了口唾沫，把藥瓶塞回口袋。
諾蘭坐在他對面，把牛皮袋放在膝蓋上，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
「如果普嗒昨天還在梅斯市，那他可能還沒有離開。」
諾蘭說：「他殺了納爾多，見了赫伯特和科爾，去了那家書店。他做的事情還沒有做完，不會走。」
不久後，馬車在西街停下來，李察付了車錢跳下車，諾蘭跟在他後面。
天已經亮了，街燈滅了，楓葉路很安靜，兩邊的房子門窗緊閉，院子裡沒有人的聲音。
李察沿著楓葉路往南走，走過一號、三號、五號、七號。
他走到十五號門口停下來，門口停著一輛黑色馬車，馬正在低頭吃草。
他看了看對面的房子，又看了看前面的路。
十五號是最後一棟，再往前就是岔路口了，左邊通往樺樹路，右邊是一片小公園。
沒有十七號！
「諾蘭的畫布上顯示的是楓葉路十七號。」
李察說：「但這裡沒有十七號。」
諾蘭從牛皮袋裡抽出那張黑色畫布，展開，用手指點了一下。畫面又出現了，那家書店的門臉，那塊寫著「舊書坊」的木牌，那行模糊的小字「十七號」。
她仔細看著畫面里的細節，忽然指著書店旁邊的一棵樹。
「這棵樹我們見過，在哪兒見過？」
李察湊過去看。
畫面里書店的旁邊有一棵楓樹，樹幹很粗，樹枝伸展開來，遮住了書店的半邊門臉。
李察盯著看了幾秒，然後抬起頭，往四周看了看。
「去那邊看看，我有預感，或許就在那裡！」
赫伯特把懷表收進口袋，走回辦公桌後面坐下。
李察躺在長椅上，慢慢睜開了眼睛。
他揉了揉太陽穴：
「我怎麼躺在這兒？」
諾蘭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他旁邊：「你忘了嗎？你被催眠了。赫伯特引導你進入了深度睡眠，你的潛意識投射出了一些畫面。普嗒的意識碎片寄生在你身上，一直在影響你的判斷。」
李察愣了一下，手從太陽穴上放下來。
「普嗒的意識碎片？」
諾蘭把剛才發生的事情簡要地說了一遍——赫伯特如何用懷表催眠他，他如何在深度睡眠中回答問題，畫布上如何出現了普嗒趴在他肩膀上的畫面，普嗒如何說「你永遠不會知道我在哪裡」。
她說完之後，李察沉默了幾秒，然後猛地站起來。
「那我就是早就又被普嗒種下了誤導的心靈種子。」
他的手攥緊了長椅的扶手：「可惡，差點又被騙了。」
諾蘭看著他，聲音放輕了一些：「不是你的錯。他在你意識里動了手腳，你察覺不到很正常。」
李察鬆開扶手，在長椅上坐下來，兩隻手放在膝蓋上。
他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鞋尖，沉默了很久。
赫伯特坐在辦公桌後面，看著李察這副樣子，把桌上的筆筒推到一邊：
「你和我接觸過的焦慮症患者非常相似，他們總是容易因為各種事情自責、焦慮，這可是心理疾病。」
李察抬起頭看著赫伯特，想起納安桑霍在深淵裡說過的話——情緒不穩定會影響魔藥的消化，甚至導致失控。
他被魔藥侵蝕之後，焦慮和自責被放大了，這不是他的性格問題，是魔藥的副作用。
這對未來的發展不利！
「我明白了。」
李察站起來，把長椅上的靠墊擺正：「現在回歸正題吧。」
諾蘭從牛皮袋裡抽出那張黑色畫布，鋪在桌上。畫布上的畫面已經消失了，只剩下一片黑色，但她用手指在畫布表面輕輕點了一下，畫面又浮現出來。
普嗒趴在一個人的肩膀上，嘴貼著那個人的耳朵，正在說話。
那個被趴著的人就是李察。
李察盯著畫布上，等到諾蘭把畫布翻過來，背面朝上，用手指在背面又點了一下。
畫面切換了，不再是普嗒趴在李察肩膀上的場景，而是一條街道。
街道很窄，兩邊的房子擠在一起，牆皮剝落，窗戶上蒙著灰。
地上鋪著青石板，石板縫隙里長著雜草。畫面的角落有一家書店，書店的門臉很小，書店的櫥窗里擺著幾本舊書，書脊朝外，封面的顏色已經褪盡了。書店的牆上掛著一本日曆，日曆上的日期顯示的是昨天。
「這是我們剛剛在你的記憶里發現的東西。」
諾蘭指著畫面里那家書店：「普嗒的身影出現在了西街的一家書店之中。書店牆上的日曆顯示就是昨天，也就是說，普嗒曾與我們擦肩而過。」
李察湊近畫布，盯著那家書店的門臉看了幾秒，然後抬起頭：「這是西街的書店？哪一家？西街有好幾家舊書店。」
諾蘭把畫布翻過來，又點了一下，畫面放大了。
書店門框上的木牌變得更清晰了，雖然字跡模糊，但能看出「舊書坊」三個字下面還有一行小字。李察眯著眼看了半天，認出那行小字是「十七號」。
「十七號。」
李察念出來：「這裡，居然也是十七號？」
諾蘭說：「普嗒用一個假地址掩蓋了一個真實的地點。他在楓葉路十七號出現過，昨天。」
李察想起納爾多在礦區辦公室里說的那句話——「皇后街區那邊，我倒是聽說過一個姓普嗒的人。只是聽說那邊有一套房子是一個姓普嗒的人名下的。」
那套房子不存在，但普嗒確實在楓葉路出現過。
納爾多把真話和假話混在一起說，讓人分不清真假。
「走。」
李察說：「去書店看看。」
諾蘭跟著他站起來，兩人走到門口，李察停下來，回頭看了赫伯特一眼。
「藥我會按時吃。」
他說：「一個月之後再來找你。」
赫伯特點了點頭，沒有站起來送他們。
李察和諾蘭走出辦公室，走下樓梯，走出醫院大門。
外面天已經快亮了，兩人伸手攔住一輛馬車。
「去西街十七號。」
馬車掉頭往北駛去。
李察靠在車壁上，從口袋裡掏出那個藥瓶，倒出一粒白色藥片，塞進嘴裡乾咽下去。
藥片卡在喉嚨里，苦味從喉嚨往上涌，他咽了口唾沫，把藥瓶塞回口袋。
諾蘭坐在他對面，把牛皮袋放在膝蓋上，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
「如果普嗒昨天還在梅斯市，那他可能還沒有離開。」
諾蘭說：「他殺了納爾多，見了赫伯特和科爾，去了那家書店。他做的事情還沒有做完，不會走。」
不久後，馬車在西街停下來，李察付了車錢跳下車，諾蘭跟在他後面。
天已經亮了，街燈滅了，楓葉路很安靜，兩邊的房子門窗緊閉，院子裡沒有人的聲音。
李察沿著楓葉路往南走，走過一號、三號、五號、七號。
他走到十五號門口停下來，門口停著一輛黑色馬車，馬正在低頭吃草。
他看了看對面的房子，又看了看前面的路。
十五號是最後一棟，再往前就是岔路口了，左邊通往樺樹路，右邊是一片小公園。
沒有十七號！
「諾蘭的畫布上顯示的是楓葉路十七號。」
李察說：「但這裡沒有十七號。」
諾蘭從牛皮袋裡抽出那張黑色畫布，展開，用手指點了一下。畫面又出現了，那家書店的門臉，那塊寫著「舊書坊」的木牌，那行模糊的小字「十七號」。
她仔細看著畫面里的細節，忽然指著書店旁邊的一棵樹。
「這棵樹我們見過，在哪兒見過？」
李察湊過去看。
畫面里書店的旁邊有一棵楓樹，樹幹很粗，樹枝伸展開來，遮住了書店的半邊門臉。
李察盯著看了幾秒，然後抬起頭，往四周看了看。
「去那邊看看，我有預感，或許就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