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發現
高個子擋在走廊中間，兩隻手張開，把路堵得死死的。
他身後站著七八個工人，有的戴著安全帽，有的光著頭，全都盯著李察和諾蘭。
走廊盡頭還有更多人涌過來，腳步聲在狹窄的空間裡亂成一團。
李察看了一眼納爾多歪在椅子上的屍體，又看了一眼高個子那張因為緊張而漲紅的臉。
他知道現在解釋沒有用，這些人不會聽，也不願聽。他們只看到兩個人從死者的辦公室里走出來，而死者脖子上有被掐過的痕跡。
在這種地方，圍觀的人不需要證據，只需要一個可以指責的對象。
他抬起右手，打了個響指。
啪的一聲脆響在走廊里迴蕩，紫霧從戒指里湧出來，在空氣中散開，飄向走廊里每一個人的鼻尖。
高個子的眼神從慌亂變成茫然，身後的工人也一個接一個地愣住……
「我是專門來探案的偵探。」
李察繼續說：「此人死法太過離奇，請各位儘快聯繫巡察人員前來探查。我現在要去追查其他線索，先行告退了。」
高個子眨了眨眼，茫然的眼神慢慢變得清明，然後點了點頭。
「哦，偵探啊，好，好，您快去，別耽誤了正事。」
他側過身，讓開一條路，朝身後那幾個人揮了揮手：「讓開讓開，偵探要去辦案了。」
工人們默默地退到兩邊，貼著牆根站著，給李察和諾蘭讓出一條窄窄的通道。
李察拉著諾蘭的袖子從人群中穿過去……
此時，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有人從走廊里跑出來，追上了他們。李察回頭一看，是一個年輕的工人，二十出頭的樣子。
他跑到李察面前，彎著腰喘了幾口氣，然後直起身：「先生，我，我有線索，和納爾多的死因有關的。」
李察停下來，轉過身看著他。
諾蘭也停下來，把手插進口袋裡，靠在牆邊。
「哦？你說說看。」
年輕的工人咽了口唾沫，看了看四周，確認沒有別人跟出來，然後往前湊了一步：「我這能不能算功勞？有沒有獎金啊？我聽說偵探都和巡察人員很熟，到時候您幫我說兩句好話，說不定巡察廳能給我發一筆獎金。」
李察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枚銀幣，在手裡掂了掂：「只要你說，好處絕對少不了。如果線索有用，巡察廳那邊我也會幫你說話。」
年輕的工人盯著那枚銀幣，咽了口唾沫。
他沒有伸手去拿，只是點了點頭：「有一個精神病專家，和納爾多有過接觸。那人是梅斯市中心的，姓什麼我忘了，名字也記不清了，但他來礦區找過納爾多好幾次。納爾多經常跟我們說，只要在皇后街區最高的地方跳下去，就能來到不屬於這個時代的神秘地方。」
李察皺起眉：「最高的地方？皇后街區最高的地方是哪裡？」
年輕的工人搖了搖頭：
「不知道。納爾多沒說過具<i class="icon icon-uniE086"></i><i class="icon icon-uniE0AF"></i>置，只是說他去過一次，看到了一些很神奇的東西。但他說那些東西不能描述，描述出來就不靈了。」
「那個精神病專家聽了之後，說納爾多腦子有問題，差點把他送進精神病院。但除了這件事之外，納爾多並沒有表現出其他異常狀況，送進病院的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兩人也因此鬧了不少矛盾。」
李察把手裡的銀幣遞給他。
年輕的工人接過銀幣，塞進口袋裡：
「我覺得……那個精神病專家，大概率就是兇手，除了他，沒人會那麼恨納爾多。納爾多在礦區雖然貪了點，但人緣不差，沒跟誰紅過臉。」
李察聞言，便帶著諾蘭快步穿過礦區，沿著鋪好的路往鐵門走去……
……
「那個工人說的線索，你信嗎？」諾蘭問。
李察沒有直接回答，伸手攔住一輛從南邊駛來的空馬車。
車夫勒住馬，馬車停在他們面前。
「去皇后街區。」李察說，扶著諾蘭上車，自己跟上去。
馬車掉頭往北駛去，車輪碾過土路，揚起一片塵土。李察靠在車壁上，從口袋裡掏出那個牛皮紙信封，抽出那張礦區地圖，展開看了一眼，又折好放回去。
「我似乎發現了前往普嗒住處的地方。」他說。
諾蘭看著他：「那個工人說的？皇后街區最高的地方？」
李察點了點頭。「納爾多說的那句話——只要在皇后街區最高的地方跳下去，就能來到不屬於這個時代的神秘地方。這不是精神病患者胡言亂語，是普嗒給他看過什麼東西。皇后街區最高的建築，應該是鐘樓。那座鐘樓在楓葉路和樺樹路的交叉口，比周圍所有的房子都高出一大截。」
諾蘭想了想：「鐘樓是市政廳的，平時不對外開放。但如果你有門路，或者有足夠的錢，應該能進去。」
李察摸了摸口袋裡的信封。信封里還有那張資金流水證明，上面寫著九百三十二金幣的流水。這不是一筆小數目，足夠讓市政廳的人對他客氣一點。
馬車在皇后街區入口停下來。李察跳下車，諾蘭跟在他後面。兩人沿著楓葉路往北走，走到岔路口，往左邊拐上樺樹路。
樺樹路的盡頭就是鐘樓，灰色的磚牆，尖尖的塔頂，塔頂上面有一個金色的風向標，在陽光下閃著光。
鐘樓的門關著。
李察走到門前，拉了拉門把手，門沒開。他退後一步，抬頭看著鐘樓的塔頂。塔頂離地面至少有三十米，從上面跳下來，正常人必死無疑。
但納爾多說跳下去就能來到不屬於這個時代的神秘地方……
可不可信，得試了才知道！
諾蘭接話：「鐘樓是皇后街區最高的建築，比周圍所有的房子都高出一大截。如果普嗒真的在鐘樓里做了什麼手腳，入口一定在裡面。」
「鐘樓的門鎖了，但我們可以從別的地方進去。鐘樓後面有一扇小門，是維修工人用的，平時也鎖著，但鎖比正門的舊，容易打開。」
兩人繞到鐘樓後面，果然有一扇小門！
門上的鎖是鐵的，生了鏽，鑰匙孔里塞著灰塵。
他身後站著七八個工人，有的戴著安全帽，有的光著頭，全都盯著李察和諾蘭。
走廊盡頭還有更多人涌過來，腳步聲在狹窄的空間裡亂成一團。
李察看了一眼納爾多歪在椅子上的屍體，又看了一眼高個子那張因為緊張而漲紅的臉。
他知道現在解釋沒有用，這些人不會聽，也不願聽。他們只看到兩個人從死者的辦公室里走出來，而死者脖子上有被掐過的痕跡。
在這種地方，圍觀的人不需要證據，只需要一個可以指責的對象。
他抬起右手，打了個響指。
啪的一聲脆響在走廊里迴蕩，紫霧從戒指里湧出來，在空氣中散開，飄向走廊里每一個人的鼻尖。
高個子的眼神從慌亂變成茫然，身後的工人也一個接一個地愣住……
「我是專門來探案的偵探。」
李察繼續說：「此人死法太過離奇，請各位儘快聯繫巡察人員前來探查。我現在要去追查其他線索，先行告退了。」
高個子眨了眨眼，茫然的眼神慢慢變得清明，然後點了點頭。
「哦，偵探啊，好，好，您快去，別耽誤了正事。」
他側過身，讓開一條路，朝身後那幾個人揮了揮手：「讓開讓開，偵探要去辦案了。」
工人們默默地退到兩邊，貼著牆根站著，給李察和諾蘭讓出一條窄窄的通道。
李察拉著諾蘭的袖子從人群中穿過去……
此時，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有人從走廊里跑出來，追上了他們。李察回頭一看，是一個年輕的工人，二十出頭的樣子。
他跑到李察面前，彎著腰喘了幾口氣，然後直起身：「先生，我，我有線索，和納爾多的死因有關的。」
李察停下來，轉過身看著他。
諾蘭也停下來，把手插進口袋裡，靠在牆邊。
「哦？你說說看。」
年輕的工人咽了口唾沫，看了看四周，確認沒有別人跟出來，然後往前湊了一步：「我這能不能算功勞？有沒有獎金啊？我聽說偵探都和巡察人員很熟，到時候您幫我說兩句好話，說不定巡察廳能給我發一筆獎金。」
李察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枚銀幣，在手裡掂了掂：「只要你說，好處絕對少不了。如果線索有用，巡察廳那邊我也會幫你說話。」
年輕的工人盯著那枚銀幣，咽了口唾沫。
他沒有伸手去拿，只是點了點頭：「有一個精神病專家，和納爾多有過接觸。那人是梅斯市中心的，姓什麼我忘了，名字也記不清了，但他來礦區找過納爾多好幾次。納爾多經常跟我們說，只要在皇后街區最高的地方跳下去，就能來到不屬於這個時代的神秘地方。」
李察皺起眉：「最高的地方？皇后街區最高的地方是哪裡？」
年輕的工人搖了搖頭：
「不知道。納爾多沒說過具<i class="icon icon-uniE086"></i><i class="icon icon-uniE0AF"></i>置，只是說他去過一次，看到了一些很神奇的東西。但他說那些東西不能描述，描述出來就不靈了。」
「那個精神病專家聽了之後，說納爾多腦子有問題，差點把他送進精神病院。但除了這件事之外，納爾多並沒有表現出其他異常狀況，送進病院的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兩人也因此鬧了不少矛盾。」
李察把手裡的銀幣遞給他。
年輕的工人接過銀幣，塞進口袋裡：
「我覺得……那個精神病專家，大概率就是兇手，除了他，沒人會那麼恨納爾多。納爾多在礦區雖然貪了點，但人緣不差，沒跟誰紅過臉。」
李察聞言，便帶著諾蘭快步穿過礦區，沿著鋪好的路往鐵門走去……
……
「那個工人說的線索，你信嗎？」諾蘭問。
李察沒有直接回答，伸手攔住一輛從南邊駛來的空馬車。
車夫勒住馬，馬車停在他們面前。
「去皇后街區。」李察說，扶著諾蘭上車，自己跟上去。
馬車掉頭往北駛去，車輪碾過土路，揚起一片塵土。李察靠在車壁上，從口袋裡掏出那個牛皮紙信封，抽出那張礦區地圖，展開看了一眼，又折好放回去。
「我似乎發現了前往普嗒住處的地方。」他說。
諾蘭看著他：「那個工人說的？皇后街區最高的地方？」
李察點了點頭。「納爾多說的那句話——只要在皇后街區最高的地方跳下去，就能來到不屬於這個時代的神秘地方。這不是精神病患者胡言亂語，是普嗒給他看過什麼東西。皇后街區最高的建築，應該是鐘樓。那座鐘樓在楓葉路和樺樹路的交叉口，比周圍所有的房子都高出一大截。」
諾蘭想了想：「鐘樓是市政廳的，平時不對外開放。但如果你有門路，或者有足夠的錢，應該能進去。」
李察摸了摸口袋裡的信封。信封里還有那張資金流水證明，上面寫著九百三十二金幣的流水。這不是一筆小數目，足夠讓市政廳的人對他客氣一點。
馬車在皇后街區入口停下來。李察跳下車，諾蘭跟在他後面。兩人沿著楓葉路往北走，走到岔路口，往左邊拐上樺樹路。
樺樹路的盡頭就是鐘樓，灰色的磚牆，尖尖的塔頂，塔頂上面有一個金色的風向標，在陽光下閃著光。
鐘樓的門關著。
李察走到門前，拉了拉門把手，門沒開。他退後一步，抬頭看著鐘樓的塔頂。塔頂離地面至少有三十米，從上面跳下來，正常人必死無疑。
但納爾多說跳下去就能來到不屬於這個時代的神秘地方……
可不可信，得試了才知道！
諾蘭接話：「鐘樓是皇后街區最高的建築，比周圍所有的房子都高出一大截。如果普嗒真的在鐘樓里做了什麼手腳，入口一定在裡面。」
「鐘樓的門鎖了，但我們可以從別的地方進去。鐘樓後面有一扇小門，是維修工人用的，平時也鎖著，但鎖比正門的舊，容易打開。」
兩人繞到鐘樓後面，果然有一扇小門！
門上的鎖是鐵的，生了鏽，鑰匙孔里塞著灰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