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三張照片
李察走到工作檯旁邊，低頭看著桌上那張照片。
照片有些模糊，一看就是從遠處偷拍的。
上面是一個中年男人，穿著深藍色的工服，工服上沾著灰色的塵土，領口敞開著，露出裡面發黃的襯衫。
他站在一棟兩層小樓前面，手裡夾著一根煙，嘴角往上翹著，看起來心情不錯。
身後的小樓是磚紅色的，門廊下擺著兩盆綠植，窗戶上掛著紅綠色的紗簾，這似乎是梅斯市南部特有的裝飾風格。
「這是誰？」李察問。
納安桑霍把照片推到一邊，又從桌上拿起另外兩張照片，一字排開。第二張照片上是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穿著白大褂，站在醫院門口，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正在低頭看什麼。第三張照片上是一個穿著白色襯衫、黑色褲子的男人，胸口別著一枚徽章，站在一排機器前面，雙手叉腰。
「這三個人都和普嗒有過接觸。」
納安桑霍說：「他們可能以不同形式和普嗒產生過交集，但我們還沒有查清楚他們和普嗒到底有什麼關係。」
李察拿起第一張照片，仔細看了看那個穿工服的男人。他的臉很普通，放在人群里不會多看一眼的那種，但仔細看會發現他的眼睛很亮，瞳孔顏色很深^
「這個是誰？」
納安桑霍把照片從李察手裡拿過去，翻過來，背面用鉛筆寫著一行字——納爾多·西斯克力，南部郊區金礦區。
「納爾多·西斯克力，在南部郊區的金礦區工作。」納安桑霍把照片放回桌上。「他的工資不高，但日子過得非常奢靡。住的是獨棟小樓，穿的是定製襯衫，抽的是進口香菸。以他的收入，根本負擔不起這些。」
李察皺起眉。「所以你覺得他的錢是普嗒給的？」
納安桑霍沒有直接回答:「我們查過他的銀行流水，每個月都有一筆來歷不明的錢打進他的帳戶。金額不大，但很穩定，剛好夠他維持那種生活。錢的來源被層層轉手，查不到最終匯款人。但我們懷疑是普嗒。」
李察又看了看另外兩張照片。那個戴眼鏡的醫生，胸口的名牌被照片的光線遮住了，看不清名字。那個穿白襯衫的監督員，徽章上的字也模糊了。
「另外兩個呢？」他問。
納安桑霍把第二張照片翻過來，背面寫著——赫伯特·莫爾，梅斯市中心醫院外科醫生。第三張照片翻過來——科爾·維恩，北區棉花廠質量監督員。
「赫伯特·莫爾醫生去年接手了一個特殊的病人，那個病人的住院費用全部由匿名帳戶支付。我們查了那個帳戶的資金流向，發現和給納爾多匯款的帳戶有交叉。」
納安桑霍把第三張照片推到李察面前：「科爾·維恩在棉花廠工作了十五年，去年突然升職，從普通工人升到了質量監督員。他的上司說有人給他寫了推薦信，但不知道推薦人是誰。」
李察把三張照片拿起來，一張一張看過去。三個不同職業的人，三種不同的生活方式，唯一的共同點是他們都和普嗒有某種聯繫。
也許普嗒給了納爾多錢，也許普嗒幫科爾寫了推薦信，也許普嗒是赫伯特醫生的那個匿名病人。也許他們三個都是普嗒用來掩蓋真實行蹤的幌子，也許他們三個什麼都不知道，只是碰巧被卷進來了。
「所以你們希望我去接觸他們？暗中了解情況？」
納安桑霍點了點頭。「他們可能知道普嗒的下落，也可能不知道。但這是目前唯一的線索。我們需要你親自去接觸他們，
看看能不能從他們嘴裡問出什麼。」
李察把三張照片疊在一起放回桌上，拿起第一張，看著那個穿工服的男人。「這個納爾多，他在礦區具體做什麼工作？」
諾蘭從口袋裡掏出那個小本子，翻了兩頁。「他是礦區裡的文員，有時候會替老闆談生意。我在某個酒館見過他，他當時在跟人喝酒，吹噓自己談成了多少業績，說什麼『這個月又幫老闆拿下了三筆大單』。」
李察看了她一眼：「你見過他？」
諾蘭把小本子塞回口袋。「在酒館裡。我當時在等一個朋友，他坐在隔壁桌，喝多了，聲音很大，想不聽見都難。」
納安桑霍從抽屜里拿出一個信封：「我給你安排了一個假身份。去礦區找老闆合作的商人，目標在一周內收購價值五百金幣的黃金。」她又從信封里抽出一張紙，紙上有密密麻麻的數字。「這是你的資金流水證明，上面顯示你帳戶里有總計九百三十二金幣的流水。足夠證明你有購買能力。」
李察拿起那張紙看了一眼，上面列著十幾筆交易記錄，有進有出，金額從幾十金幣到幾百金幣不等，看起來很真實。
「這個身份能讓我接觸到納爾多嗎？」
「礦區的老闆不會親自接待小商人，但納爾多作為文員，會負責和你對接。你只要表現出足夠的購買誠意，他會主動接近你。」納安桑霍把信封封好，遞給李察。「你和諾蘭一起去。她見過納爾多，能幫你確認目標。」
李察接過信封，塞進口袋裡，和那個空了的玻璃瓶挨在一起。諾蘭從沙發上站起來，把手裡的報紙放在茶几上，走到李察旁邊。
「我跟你去。」她說。「納爾多每周五晚上會去那家酒館喝酒。今天是周四，我們還有一天時間準備。」
李察點了點頭，轉身往門口走。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回頭看著納安桑霍。「羅莎莉怎麼辦？她一個人留在休息室，我不放心。」
納安桑霍把桌上的照片收起來，疊在一起放回抽屜里。「讓她留在這裡。諾蘭不在的時候，我會照顧她。畫廊很安全，那些書會看著她的。」
李察推開診療室的門，走出去。諾蘭跟在他後面，把牛皮袋夾在腋下，另一隻手插在口袋裡。兩人穿過走廊，走回休息室。羅莎莉還坐在沙發上，兩隻手放在膝蓋上，姿勢和他離開時一模一樣。她看見李察進來，眼睛亮了一下，然後看見諾蘭跟在後面，又暗下去了。
「我要出去一趟。」李察說。「你在這裡等我。諾蘭會和我一起去，但納安桑霍會留下來陪你。」
羅莎莉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沉默了兩秒，然後點了點頭。她把手從膝蓋上抬起來，攥著裙子的布料，攥了兩下又鬆開。
李察從口袋裡掏出那個牛皮紙信封，檢查了一遍裡面的東西。資金流水證明還在，三張照片還在，信封里還有一張摺疊的紙，展開一看，是南部郊區的地圖，礦區的具<i class="icon icon-uniE086"></i><i class="icon icon-uniE0AF"></i>置用紅筆圈了出來。
「走吧。」他說。
諾蘭從口袋裡掏出羅盤看了一眼，又塞回去：「從畫廊到南部郊區，坐馬車大概需要兩個小時。我們現在出發，天黑之前能到。」
李察把信封塞回口袋，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回頭看了羅莎莉一眼。羅莎莉坐在沙發上，兩隻手放在膝蓋上，正盯著他看。她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但沒說出來。李察朝她點了點頭，推開門走了出去。
諾蘭跟在後面，門關上的時候，門軸發出一聲輕響。
照片有些模糊，一看就是從遠處偷拍的。
上面是一個中年男人，穿著深藍色的工服，工服上沾著灰色的塵土，領口敞開著，露出裡面發黃的襯衫。
他站在一棟兩層小樓前面，手裡夾著一根煙，嘴角往上翹著，看起來心情不錯。
身後的小樓是磚紅色的，門廊下擺著兩盆綠植，窗戶上掛著紅綠色的紗簾，這似乎是梅斯市南部特有的裝飾風格。
「這是誰？」李察問。
納安桑霍把照片推到一邊，又從桌上拿起另外兩張照片，一字排開。第二張照片上是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穿著白大褂，站在醫院門口，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正在低頭看什麼。第三張照片上是一個穿著白色襯衫、黑色褲子的男人，胸口別著一枚徽章，站在一排機器前面，雙手叉腰。
「這三個人都和普嗒有過接觸。」
納安桑霍說：「他們可能以不同形式和普嗒產生過交集，但我們還沒有查清楚他們和普嗒到底有什麼關係。」
李察拿起第一張照片，仔細看了看那個穿工服的男人。他的臉很普通，放在人群里不會多看一眼的那種，但仔細看會發現他的眼睛很亮，瞳孔顏色很深^
「這個是誰？」
納安桑霍把照片從李察手裡拿過去，翻過來，背面用鉛筆寫著一行字——納爾多·西斯克力，南部郊區金礦區。
「納爾多·西斯克力，在南部郊區的金礦區工作。」納安桑霍把照片放回桌上。「他的工資不高，但日子過得非常奢靡。住的是獨棟小樓，穿的是定製襯衫，抽的是進口香菸。以他的收入，根本負擔不起這些。」
李察皺起眉。「所以你覺得他的錢是普嗒給的？」
納安桑霍沒有直接回答:「我們查過他的銀行流水，每個月都有一筆來歷不明的錢打進他的帳戶。金額不大，但很穩定，剛好夠他維持那種生活。錢的來源被層層轉手，查不到最終匯款人。但我們懷疑是普嗒。」
李察又看了看另外兩張照片。那個戴眼鏡的醫生，胸口的名牌被照片的光線遮住了，看不清名字。那個穿白襯衫的監督員，徽章上的字也模糊了。
「另外兩個呢？」他問。
納安桑霍把第二張照片翻過來，背面寫著——赫伯特·莫爾，梅斯市中心醫院外科醫生。第三張照片翻過來——科爾·維恩，北區棉花廠質量監督員。
「赫伯特·莫爾醫生去年接手了一個特殊的病人，那個病人的住院費用全部由匿名帳戶支付。我們查了那個帳戶的資金流向，發現和給納爾多匯款的帳戶有交叉。」
納安桑霍把第三張照片推到李察面前：「科爾·維恩在棉花廠工作了十五年，去年突然升職，從普通工人升到了質量監督員。他的上司說有人給他寫了推薦信，但不知道推薦人是誰。」
李察把三張照片拿起來，一張一張看過去。三個不同職業的人，三種不同的生活方式，唯一的共同點是他們都和普嗒有某種聯繫。
也許普嗒給了納爾多錢，也許普嗒幫科爾寫了推薦信，也許普嗒是赫伯特醫生的那個匿名病人。也許他們三個都是普嗒用來掩蓋真實行蹤的幌子，也許他們三個什麼都不知道，只是碰巧被卷進來了。
「所以你們希望我去接觸他們？暗中了解情況？」
納安桑霍點了點頭。「他們可能知道普嗒的下落，也可能不知道。但這是目前唯一的線索。我們需要你親自去接觸他們，
看看能不能從他們嘴裡問出什麼。」
李察把三張照片疊在一起放回桌上，拿起第一張，看著那個穿工服的男人。「這個納爾多，他在礦區具體做什麼工作？」
諾蘭從口袋裡掏出那個小本子，翻了兩頁。「他是礦區裡的文員，有時候會替老闆談生意。我在某個酒館見過他，他當時在跟人喝酒，吹噓自己談成了多少業績，說什麼『這個月又幫老闆拿下了三筆大單』。」
李察看了她一眼：「你見過他？」
諾蘭把小本子塞回口袋。「在酒館裡。我當時在等一個朋友，他坐在隔壁桌，喝多了，聲音很大，想不聽見都難。」
納安桑霍從抽屜里拿出一個信封：「我給你安排了一個假身份。去礦區找老闆合作的商人，目標在一周內收購價值五百金幣的黃金。」她又從信封里抽出一張紙，紙上有密密麻麻的數字。「這是你的資金流水證明，上面顯示你帳戶里有總計九百三十二金幣的流水。足夠證明你有購買能力。」
李察拿起那張紙看了一眼，上面列著十幾筆交易記錄，有進有出，金額從幾十金幣到幾百金幣不等，看起來很真實。
「這個身份能讓我接觸到納爾多嗎？」
「礦區的老闆不會親自接待小商人，但納爾多作為文員，會負責和你對接。你只要表現出足夠的購買誠意，他會主動接近你。」納安桑霍把信封封好，遞給李察。「你和諾蘭一起去。她見過納爾多，能幫你確認目標。」
李察接過信封，塞進口袋裡，和那個空了的玻璃瓶挨在一起。諾蘭從沙發上站起來，把手裡的報紙放在茶几上，走到李察旁邊。
「我跟你去。」她說。「納爾多每周五晚上會去那家酒館喝酒。今天是周四，我們還有一天時間準備。」
李察點了點頭，轉身往門口走。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回頭看著納安桑霍。「羅莎莉怎麼辦？她一個人留在休息室，我不放心。」
納安桑霍把桌上的照片收起來，疊在一起放回抽屜里。「讓她留在這裡。諾蘭不在的時候，我會照顧她。畫廊很安全，那些書會看著她的。」
李察推開診療室的門，走出去。諾蘭跟在他後面，把牛皮袋夾在腋下，另一隻手插在口袋裡。兩人穿過走廊，走回休息室。羅莎莉還坐在沙發上，兩隻手放在膝蓋上，姿勢和他離開時一模一樣。她看見李察進來，眼睛亮了一下，然後看見諾蘭跟在後面，又暗下去了。
「我要出去一趟。」李察說。「你在這裡等我。諾蘭會和我一起去，但納安桑霍會留下來陪你。」
羅莎莉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沉默了兩秒，然後點了點頭。她把手從膝蓋上抬起來，攥著裙子的布料，攥了兩下又鬆開。
李察從口袋裡掏出那個牛皮紙信封，檢查了一遍裡面的東西。資金流水證明還在，三張照片還在，信封里還有一張摺疊的紙，展開一看，是南部郊區的地圖，礦區的具<i class="icon icon-uniE086"></i><i class="icon icon-uniE0AF"></i>置用紅筆圈了出來。
「走吧。」他說。
諾蘭從口袋裡掏出羅盤看了一眼，又塞回去：「從畫廊到南部郊區，坐馬車大概需要兩個小時。我們現在出發，天黑之前能到。」
李察把信封塞回口袋，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回頭看了羅莎莉一眼。羅莎莉坐在沙發上，兩隻手放在膝蓋上，正盯著他看。她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但沒說出來。李察朝她點了點頭，推開門走了出去。
諾蘭跟在後面，門關上的時候，門軸發出一聲輕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