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代替面試
「我剛剛看到個朋友，腦子一熱就追過來了……結果沒追到，我還差點摔進下水道口了！」李察尷尬地回答道。
朱麗葉的眼神里流露出些許「你當我是傻子啊」的意思！
但她沒直愣愣地戳穿！
朱麗葉後怕地和李察說道：「要不是有我給你作證，別人就以為你是偷了店裡貨物的小偷了，準備報警抓你呢……」
結果是自己差點被當成小偷抓了嗎？那真是謝謝你啊，朱麗葉小姐……李察腹誹著。
這時，朱麗葉叉腰嘆氣，用那種大人訓小孩的語氣訓斥李察：「以後可別這麼冒冒失失的了！就算遇到朋友也不能跑那麼快啊，萬一摔了怎麼辦？這巷子裡這麼多青苔，滑倒了多危險啊！」
李察態度端正，乖巧地說道：「明白了，護花使者小姐！」
朱麗葉撇了他一眼，見李察有所悔改，便不再糾結於這個問題，轉而走到牆根底下，從那一堆破木板里翻出一塊木牌子。
她把木牌子立到井口邊上，擋住了那個洞口：「好了！這樣應該能提醒別人，不至於像你一樣差點掉進去。」她十分得意地拍拍手上的灰。
李察看著她做這些，心裡忽然有點說不上來的感覺：
這人確實有點呆……但也確實是個好人！可是我有力氣把井蓋幫回去啊，為什麼不讓我直接把蓋子安回去……而且，那兩個巡察人員怎麼什麼都不管，就直接溜走了！
「走吧，店長剛剛已經回來了，咱們出來這麼久，可別讓她等急了。」
朱麗葉拉著李察往回走。
兩人穿過那條窄巷，拐過幾個彎，又回到那條熟悉的街上。陽光從頭頂照下來，暖洋洋的，把人的影子縮成小小一團踩在腳下。空氣里還飄著糖炒栗子的香味，從巷口那個老頭那兒飄過來，香甜而軟糯。
李察跟著朱麗葉走，一邊走一邊想。
那個人到底是不是盧克？
如果是，他怎麼會在這兒？他不是被關在深淵裡嗎？安娜說他出不來，納安桑霍也說他現在成了宮殿的能源核心，被鎖在那個銀色籠子裡。可現在……
如果不是，那又是誰？怎麼會那麼像？那張臉，那個鼻子，那個眼神，簡直一模一樣。
還有朱麗葉。她剛才看見那個人了嗎？為什麼一點反應都沒有？她不是和盧克很熟嗎？她不是在房間裡對著盧克畫的儀式圖案祈禱嗎？
他想著想著，忽然開口問了一句。
「朱麗葉，你還認識什麼德黑蘭大學的學生嗎？」
朱麗葉腳步頓了一下。
就那麼一下，很短，但李察注意到了。她的肩膀僵了一瞬，然後繼續往前走，沒回頭。
「問這個幹什麼？」她說，聲音和剛才不太一樣。沒那麼脆了，有點悶。
李察說：「沒什麼，就是隨便問問。我那個朋友不是要去你們店嘛，我就想打聽打聽，你們店對德黑蘭的學生是不是有什麼特別的偏好。」
朱麗葉閉上了嘴，神情忽然有些悵然若失。
兩個人又走了一段。
街上的人多了起來，有個小孩舉著風車跑過去，風車呼啦啦轉，差點撞到朱麗葉，惹得家長連連道歉。
經歷了一些小事，兩人快回到美妝店門口了，朱麗葉這才開口：「我已經很久沒見過我的朋友了……」
看來，盧克的失蹤對朱麗葉的打擊很大啊……
他忽然想起朱麗葉和盧克的關係。
朱麗葉為了盧克在房間裡點蠟燭，對著床板上的儀式圖案舉行神秘儀式。她以為盧克是好人，以為自己發現了世界的真相……
但其實……她什麼都不知道。
李察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最後只憋出一句：「對不起，勾起了令你傷心的回憶。」
朱麗葉回過頭，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和平時不太一樣。沒那麼亮了，有點暗，像蒙了一層東西。但只是一瞬間。下一秒她就笑了，笑得很燦爛，和平時一模一樣。
「沒事啦，都過去了。」她說，推開了美妝店的門。
門上的鈴鐺叮噹響了一聲。
店裡果然多了一個人。
一個女人站在櫃檯後面，四十來歲的樣子，穿著深灰色的套裝，頭髮盤得整整齊齊，一絲碎發都沒有。臉上化著淡妝，眉毛修得很細，嘴唇塗著暗紅色的口紅。她正低頭看著什麼，手裡拿著一疊紙，眉頭微微皺著。
聽見門響，她抬起頭。
目光落在李察身上。
李察站在門口，目光從上到下掃了她一遍。
朱麗葉已經跑過去了，拉著那個女人的胳膊，臉上笑開了花，像小孩得了糖。
「店長店長！」她聲音里全是興奮，「這就是我跟你說的那個朋友，勞蘭！」
店長看了看朱麗葉，又看了看李察。
「就是你那個幫忙問事的朋友？」她問朱麗葉。
朱麗葉拼命點頭：「對對對，就是他。他可熱心了，他朋友想來咱們店實習，他自己跑過來幫忙問待遇，省得他朋友白跑一趟。」
店長「嗯」了一聲，從櫃檯後面走出來。
她走到李察面前，距離三步遠，上下打量了一遍。目光從臉上移到身上，從身上移回臉上，最後落在他眼睛上。
「你朋友叫什麼名字？」
李察說：「李察。」
「李察。」店長重複了一遍，點點頭，「德黑蘭的？」
「對，我朋友是德黑蘭的，信仰與神學系。」
店長挑了挑眉：「那個系還學畫畫？」
李察說：「宗教美術史，要畫。」
店長又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翹了一下，不知道是滿意還是別的什麼。
「行。」她說，「讓他有空過來面試吧。朱麗葉介紹的，我給個機會。」
朱麗葉在旁邊歡呼了一聲，蹦了一下，差點撞到貨架。
店長看了她一眼，眼裡有點無奈，又有點寵溺。那表情李察見過，羅莎莉有時候看他也是這種表情。
「你回去跟你朋友說，」店長轉回頭，看著李察，「面試的時候帶上幾張自己的作品，隨便什麼都行，速寫、素描、水彩，畫的什麼東西不重要，我們看看底子。要是底子還算不錯的話，就可以直接來上班了。」
「沒問題。」
店長又看了他一眼，轉身走回櫃檯後面，繼續看她那疊紙。
朱麗葉湊到李察身邊，壓低聲音說：「你看，我就說我們店長人好吧。她平時可嚴肅了，但對新人很照顧的。」
朱麗葉的眼神里流露出些許「你當我是傻子啊」的意思！
但她沒直愣愣地戳穿！
朱麗葉後怕地和李察說道：「要不是有我給你作證，別人就以為你是偷了店裡貨物的小偷了，準備報警抓你呢……」
結果是自己差點被當成小偷抓了嗎？那真是謝謝你啊，朱麗葉小姐……李察腹誹著。
這時，朱麗葉叉腰嘆氣，用那種大人訓小孩的語氣訓斥李察：「以後可別這麼冒冒失失的了！就算遇到朋友也不能跑那麼快啊，萬一摔了怎麼辦？這巷子裡這麼多青苔，滑倒了多危險啊！」
李察態度端正，乖巧地說道：「明白了，護花使者小姐！」
朱麗葉撇了他一眼，見李察有所悔改，便不再糾結於這個問題，轉而走到牆根底下，從那一堆破木板里翻出一塊木牌子。
她把木牌子立到井口邊上，擋住了那個洞口：「好了！這樣應該能提醒別人，不至於像你一樣差點掉進去。」她十分得意地拍拍手上的灰。
李察看著她做這些，心裡忽然有點說不上來的感覺：
這人確實有點呆……但也確實是個好人！可是我有力氣把井蓋幫回去啊，為什麼不讓我直接把蓋子安回去……而且，那兩個巡察人員怎麼什麼都不管，就直接溜走了！
「走吧，店長剛剛已經回來了，咱們出來這麼久，可別讓她等急了。」
朱麗葉拉著李察往回走。
兩人穿過那條窄巷，拐過幾個彎，又回到那條熟悉的街上。陽光從頭頂照下來，暖洋洋的，把人的影子縮成小小一團踩在腳下。空氣里還飄著糖炒栗子的香味，從巷口那個老頭那兒飄過來，香甜而軟糯。
李察跟著朱麗葉走，一邊走一邊想。
那個人到底是不是盧克？
如果是，他怎麼會在這兒？他不是被關在深淵裡嗎？安娜說他出不來，納安桑霍也說他現在成了宮殿的能源核心，被鎖在那個銀色籠子裡。可現在……
如果不是，那又是誰？怎麼會那麼像？那張臉，那個鼻子，那個眼神，簡直一模一樣。
還有朱麗葉。她剛才看見那個人了嗎？為什麼一點反應都沒有？她不是和盧克很熟嗎？她不是在房間裡對著盧克畫的儀式圖案祈禱嗎？
他想著想著，忽然開口問了一句。
「朱麗葉，你還認識什麼德黑蘭大學的學生嗎？」
朱麗葉腳步頓了一下。
就那麼一下，很短，但李察注意到了。她的肩膀僵了一瞬，然後繼續往前走，沒回頭。
「問這個幹什麼？」她說，聲音和剛才不太一樣。沒那麼脆了，有點悶。
李察說：「沒什麼，就是隨便問問。我那個朋友不是要去你們店嘛，我就想打聽打聽，你們店對德黑蘭的學生是不是有什麼特別的偏好。」
朱麗葉閉上了嘴，神情忽然有些悵然若失。
兩個人又走了一段。
街上的人多了起來，有個小孩舉著風車跑過去，風車呼啦啦轉，差點撞到朱麗葉，惹得家長連連道歉。
經歷了一些小事，兩人快回到美妝店門口了，朱麗葉這才開口：「我已經很久沒見過我的朋友了……」
看來，盧克的失蹤對朱麗葉的打擊很大啊……
他忽然想起朱麗葉和盧克的關係。
朱麗葉為了盧克在房間裡點蠟燭，對著床板上的儀式圖案舉行神秘儀式。她以為盧克是好人，以為自己發現了世界的真相……
但其實……她什麼都不知道。
李察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最後只憋出一句：「對不起，勾起了令你傷心的回憶。」
朱麗葉回過頭，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和平時不太一樣。沒那麼亮了，有點暗，像蒙了一層東西。但只是一瞬間。下一秒她就笑了，笑得很燦爛，和平時一模一樣。
「沒事啦，都過去了。」她說，推開了美妝店的門。
門上的鈴鐺叮噹響了一聲。
店裡果然多了一個人。
一個女人站在櫃檯後面，四十來歲的樣子，穿著深灰色的套裝，頭髮盤得整整齊齊，一絲碎發都沒有。臉上化著淡妝，眉毛修得很細，嘴唇塗著暗紅色的口紅。她正低頭看著什麼，手裡拿著一疊紙，眉頭微微皺著。
聽見門響，她抬起頭。
目光落在李察身上。
李察站在門口，目光從上到下掃了她一遍。
朱麗葉已經跑過去了，拉著那個女人的胳膊，臉上笑開了花，像小孩得了糖。
「店長店長！」她聲音里全是興奮，「這就是我跟你說的那個朋友，勞蘭！」
店長看了看朱麗葉，又看了看李察。
「就是你那個幫忙問事的朋友？」她問朱麗葉。
朱麗葉拼命點頭：「對對對，就是他。他可熱心了，他朋友想來咱們店實習，他自己跑過來幫忙問待遇，省得他朋友白跑一趟。」
店長「嗯」了一聲，從櫃檯後面走出來。
她走到李察面前，距離三步遠，上下打量了一遍。目光從臉上移到身上，從身上移回臉上，最後落在他眼睛上。
「你朋友叫什麼名字？」
李察說：「李察。」
「李察。」店長重複了一遍，點點頭，「德黑蘭的？」
「對，我朋友是德黑蘭的，信仰與神學系。」
店長挑了挑眉：「那個系還學畫畫？」
李察說：「宗教美術史，要畫。」
店長又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翹了一下，不知道是滿意還是別的什麼。
「行。」她說，「讓他有空過來面試吧。朱麗葉介紹的，我給個機會。」
朱麗葉在旁邊歡呼了一聲，蹦了一下，差點撞到貨架。
店長看了她一眼，眼裡有點無奈，又有點寵溺。那表情李察見過，羅莎莉有時候看他也是這種表情。
「你回去跟你朋友說，」店長轉回頭，看著李察，「面試的時候帶上幾張自己的作品，隨便什麼都行，速寫、素描、水彩，畫的什麼東西不重要，我們看看底子。要是底子還算不錯的話，就可以直接來上班了。」
「沒問題。」
店長又看了他一眼，轉身走回櫃檯後面，繼續看她那疊紙。
朱麗葉湊到李察身邊，壓低聲音說：「你看，我就說我們店長人好吧。她平時可嚴肅了，但對新人很照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