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回歸與抉擇
他從兜里掏出了八塊鎮靜樹皮！
它們的形狀工整，表皮完好，是先前看到的玻璃櫃裡最完整的八塊樹皮！
其實，他一直很在意這樣「恐懼亡靈」魔藥配方里提及到的材料，甚至還悄悄觀察了其他玻璃櫃，試圖找到分裂草提取液、黑死魚血液等其他材料。
但很可惜，並未找到……
「一百枚金幣！」
「多少？」李察以為自己聽錯了，詫異問道。
他沒給藥草師說兩百枚的機會，抬起錘子，迅速就又是一錘砸下去。
玻璃渣讓錘子的威力得以釋放，錘子每砸一下，玻璃便扎深一分！
砸得藥草師嘴都擴大了幾圈，嘴唇紅腫，下巴歪曲……
但他卻浮現出一副不知是痛苦還是舒服的怪笑：「兩百枚！」
李察算是知道了，這藥草師似乎是個骨頭很硬的受虐狂……
他又是幾錘下去。
藥草師沒有屈服，但卻意外地改變了主意：「如果你下次還帶錘子，我可以考慮降價……」
額……
雖然比預想的還要離譜。
但李察看著四周的血肉牆越靠越近，他很快便接受了藥草師會被打爽的設定：「一枚金幣，八塊樹皮。」
「成交！」
金幣被李察拋出，落到藥草師的手中，而鎮靜樹皮也散發出一陣刺眼的白色亮光，那亮光在樹皮上盤旋，久久不散，就仿佛在被購買的藥草打上了標記。
獨屬於李察的標記！
藥草師解釋：「在深淵中的買賣，是隔絕一切被劫持可能性的，如果有需要，可以多多過來交易。」
如果可以找到其他勘察盧克記憶的方法，自己是再也不可能來這鬼地方了！
他收好鎮靜樹皮的那一刻，一扇猶如蟲洞的小門便在眼前浮現而出。
朱麗葉欣喜道：「你看！」
「我看到了。」
李察最後盯了藥草師幾眼，便趁著牆壁將要擠壓到面前時，拉著朱麗葉跳入其中。
在他無法看見的背後，藥草師將金幣吞下，傷勢瞬間癒合。
「金幣，我要金幣！」
……
西街17號租賃屋。
白鴿在屋頭徘徊，啼鳴不絕。
一樓的房間裡，一道漆黑的隧道正在擴大，洞口一開始只有一根拇指的寬度，在幾秒後，便漸漸脹大到了足以鑽過成年男性的大小。
李察帶著朱麗葉從裡面鑽了出來。
他氣喘吁吁地感概：「真的回來了！」
此時，朱麗葉已經昏迷，呼吸沉重，時而還傳出呼嚕聲。
李察環顧熟悉的屋子。
周圍的一切依舊如常，只是朱麗葉房間的門還開著，床板上的神秘儀式圖案依舊在原處……而漆黑的隧道在兩人出來後，便迅速縮小，消失得無影無蹤……
兩人就仿佛從未去過什麼「深淵」！
李察將朱麗葉抱回房間，一個想法在他的腦海中浮現：「房間裡會不會藏著什麼東西？」
他很想翻找一下抽屜、壁爐之類的地方，但卻不敢確定自己的處境是否安全……
因為，盧克居然不在！
他是在深淵中沒有回來，依舊留在那兒當著能源，還是已經通過其他方式回歸了呢？
李察對此沒有任何把握。
「還是先回去吧……」他覺得還是先溜為妙。
對於朱麗葉和盧克這兩個神秘人士，他需要更加謹慎地對待才是。而連夜前往畫廊，逃離這個是非之地，就是非常好的選擇！
「就這麼決定！」
其實，朱麗葉可能還不知道，自己就是她的鄰居，兩人的住處僅僅間隔了幾塊木板的距離……李察如是想道。
他迅速退出了房間，輕輕帶上了朱麗葉房間的木門。
走廊里充斥著一股翻湧的泥味，還有舊木頭的霉味，以及李察口袋裡的鎮靜樹皮怪味……
他的心跳蹦蹦亂跳，似是還沒從打鬥中緩過神來。
來回深淵一趟所帶來震撼感還是太強了！
而這時，李察用戒指幻化出的鐵錘再也維持不住，它化為霧氣，重新歸回了戒指之中。禮帽邊緣的火焰也早已熄滅。
他的魔力完全消耗空了。
盧克到底是什麼來頭……李察苦惱極了，為什麼那麼多事情都會纏上他呢？
他連這個德黑蘭大學的模範生去哪了都不知道！
哪怕對方還在深淵宮殿裡充當補給的能源也好啊，這樣起碼能令人安心一些。
可現在的問題就是，李察根本不知道對方是否還在深淵……他有些害怕，盧克可能已經悄無聲息地回到了這座租賃屋，甚至就藏在某個角落，偷偷地觀察著自己！
那可就太糟糕了……他看向過道前方，油燈的焰火在輕微搖晃，在地上照應出的影子，看著就像是可怕的鬼影。
【騎士序列的『吾即皇』魔藥反噬，比想像中還要可怕啊，盧克遺留在現實世界的味道，居然如此刺鼻……】
【小蛇的狀態很不穩定，記錄的畫面可能會隨著時間流逝，或魔力波動而模糊，甚至消失！】
李察倒吸一口涼氣，他覺得自己可能就是所謂的倒霉聖體。
任何怪事總會一股腦地找上自己！
哪怕只有一點的風催草動，都在牽動著他的神經。
得快些離開這裡了……畫廊是他目前能想到的安全所，那裡也許能再次看到安娜。儘管安娜也可能是教唆盧克作惡的幕後之人，但她出現的方法，總是依賴「幻覺」。
李察懷疑，她可能是被困在了某些地方，才會試圖「拉攏」自己，好幫她脫困……若真是如此，她就無法對自己任何傷害！
到那時，一定要問清楚，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
再退一萬步講，安娜要自己探查納安桑霍，可能是因為對方給她造成了不便的影響？或是，兩人本身就是死對頭……總之，去畫廊會讓自己有更多的選擇……
李察邊想像著，邊回到房間，翻出先前安置好的小蛇。
撫摸小蛇的鱗片，這反倒是帶來了一點說不明的安撫……他暗嘆了一聲倒霉，便不再猶豫，跑出房間，關上門，躡手躡腳地走下嘎吱作響的木樓梯。
經過朱麗葉房間的緊閉的房門時，他屏住呼吸，細細聽了一下，裡面沒有任何聲響，那天真到極致、以為自己發現了世界真相的鄰居還在睡覺。
……他不敢再停留，趕緊跑出了租賃屋。
梅斯市晝夜溫差很大，現在明明是夏天，卻讓李察覺得格外的冷，風拍打在臉上，像是刀子在刮！
外面淅瀝瀝地下著小雨，街道被昏黃的路燈照得不明也不暗……李察沉重到不自覺地壓低了帽檐，他沿著記憶中的路線，朝著「蒸汽之列」畫廊的方向走去。
寂靜的街道上，只剩下他一個人的急促的腳步聲。
「如果路上還能碰到馬車的話，就奢侈一下吧……」
它們的形狀工整，表皮完好，是先前看到的玻璃櫃裡最完整的八塊樹皮！
其實，他一直很在意這樣「恐懼亡靈」魔藥配方里提及到的材料，甚至還悄悄觀察了其他玻璃櫃，試圖找到分裂草提取液、黑死魚血液等其他材料。
但很可惜，並未找到……
「一百枚金幣！」
「多少？」李察以為自己聽錯了，詫異問道。
他沒給藥草師說兩百枚的機會，抬起錘子，迅速就又是一錘砸下去。
玻璃渣讓錘子的威力得以釋放，錘子每砸一下，玻璃便扎深一分！
砸得藥草師嘴都擴大了幾圈，嘴唇紅腫，下巴歪曲……
但他卻浮現出一副不知是痛苦還是舒服的怪笑：「兩百枚！」
李察算是知道了，這藥草師似乎是個骨頭很硬的受虐狂……
他又是幾錘下去。
藥草師沒有屈服，但卻意外地改變了主意：「如果你下次還帶錘子，我可以考慮降價……」
額……
雖然比預想的還要離譜。
但李察看著四周的血肉牆越靠越近，他很快便接受了藥草師會被打爽的設定：「一枚金幣，八塊樹皮。」
「成交！」
金幣被李察拋出，落到藥草師的手中，而鎮靜樹皮也散發出一陣刺眼的白色亮光，那亮光在樹皮上盤旋，久久不散，就仿佛在被購買的藥草打上了標記。
獨屬於李察的標記！
藥草師解釋：「在深淵中的買賣，是隔絕一切被劫持可能性的，如果有需要，可以多多過來交易。」
如果可以找到其他勘察盧克記憶的方法，自己是再也不可能來這鬼地方了！
他收好鎮靜樹皮的那一刻，一扇猶如蟲洞的小門便在眼前浮現而出。
朱麗葉欣喜道：「你看！」
「我看到了。」
李察最後盯了藥草師幾眼，便趁著牆壁將要擠壓到面前時，拉著朱麗葉跳入其中。
在他無法看見的背後，藥草師將金幣吞下，傷勢瞬間癒合。
「金幣，我要金幣！」
……
西街17號租賃屋。
白鴿在屋頭徘徊，啼鳴不絕。
一樓的房間裡，一道漆黑的隧道正在擴大，洞口一開始只有一根拇指的寬度，在幾秒後，便漸漸脹大到了足以鑽過成年男性的大小。
李察帶著朱麗葉從裡面鑽了出來。
他氣喘吁吁地感概：「真的回來了！」
此時，朱麗葉已經昏迷，呼吸沉重，時而還傳出呼嚕聲。
李察環顧熟悉的屋子。
周圍的一切依舊如常，只是朱麗葉房間的門還開著，床板上的神秘儀式圖案依舊在原處……而漆黑的隧道在兩人出來後，便迅速縮小，消失得無影無蹤……
兩人就仿佛從未去過什麼「深淵」！
李察將朱麗葉抱回房間，一個想法在他的腦海中浮現：「房間裡會不會藏著什麼東西？」
他很想翻找一下抽屜、壁爐之類的地方，但卻不敢確定自己的處境是否安全……
因為，盧克居然不在！
他是在深淵中沒有回來，依舊留在那兒當著能源，還是已經通過其他方式回歸了呢？
李察對此沒有任何把握。
「還是先回去吧……」他覺得還是先溜為妙。
對於朱麗葉和盧克這兩個神秘人士，他需要更加謹慎地對待才是。而連夜前往畫廊，逃離這個是非之地，就是非常好的選擇！
「就這麼決定！」
其實，朱麗葉可能還不知道，自己就是她的鄰居，兩人的住處僅僅間隔了幾塊木板的距離……李察如是想道。
他迅速退出了房間，輕輕帶上了朱麗葉房間的木門。
走廊里充斥著一股翻湧的泥味，還有舊木頭的霉味，以及李察口袋裡的鎮靜樹皮怪味……
他的心跳蹦蹦亂跳，似是還沒從打鬥中緩過神來。
來回深淵一趟所帶來震撼感還是太強了！
而這時，李察用戒指幻化出的鐵錘再也維持不住，它化為霧氣，重新歸回了戒指之中。禮帽邊緣的火焰也早已熄滅。
他的魔力完全消耗空了。
盧克到底是什麼來頭……李察苦惱極了，為什麼那麼多事情都會纏上他呢？
他連這個德黑蘭大學的模範生去哪了都不知道！
哪怕對方還在深淵宮殿裡充當補給的能源也好啊，這樣起碼能令人安心一些。
可現在的問題就是，李察根本不知道對方是否還在深淵……他有些害怕，盧克可能已經悄無聲息地回到了這座租賃屋，甚至就藏在某個角落，偷偷地觀察著自己！
那可就太糟糕了……他看向過道前方，油燈的焰火在輕微搖晃，在地上照應出的影子，看著就像是可怕的鬼影。
【騎士序列的『吾即皇』魔藥反噬，比想像中還要可怕啊，盧克遺留在現實世界的味道，居然如此刺鼻……】
【小蛇的狀態很不穩定，記錄的畫面可能會隨著時間流逝，或魔力波動而模糊，甚至消失！】
李察倒吸一口涼氣，他覺得自己可能就是所謂的倒霉聖體。
任何怪事總會一股腦地找上自己！
哪怕只有一點的風催草動，都在牽動著他的神經。
得快些離開這裡了……畫廊是他目前能想到的安全所，那裡也許能再次看到安娜。儘管安娜也可能是教唆盧克作惡的幕後之人，但她出現的方法，總是依賴「幻覺」。
李察懷疑，她可能是被困在了某些地方，才會試圖「拉攏」自己，好幫她脫困……若真是如此，她就無法對自己任何傷害！
到那時，一定要問清楚，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
再退一萬步講，安娜要自己探查納安桑霍，可能是因為對方給她造成了不便的影響？或是，兩人本身就是死對頭……總之，去畫廊會讓自己有更多的選擇……
李察邊想像著，邊回到房間，翻出先前安置好的小蛇。
撫摸小蛇的鱗片，這反倒是帶來了一點說不明的安撫……他暗嘆了一聲倒霉，便不再猶豫，跑出房間，關上門，躡手躡腳地走下嘎吱作響的木樓梯。
經過朱麗葉房間的緊閉的房門時，他屏住呼吸，細細聽了一下，裡面沒有任何聲響，那天真到極致、以為自己發現了世界真相的鄰居還在睡覺。
……他不敢再停留，趕緊跑出了租賃屋。
梅斯市晝夜溫差很大，現在明明是夏天，卻讓李察覺得格外的冷，風拍打在臉上，像是刀子在刮！
外面淅瀝瀝地下著小雨，街道被昏黃的路燈照得不明也不暗……李察沉重到不自覺地壓低了帽檐，他沿著記憶中的路線，朝著「蒸汽之列」畫廊的方向走去。
寂靜的街道上，只剩下他一個人的急促的腳步聲。
「如果路上還能碰到馬車的話，就奢侈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