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藥草室與攔路者
「真的……假的？」
朱麗葉更詳細地述說著：「我也只是推測，因為在某些時刻，盧克確實會處於一種瘋癲的狀態，我親眼見過。只是，盧克沒和我說過會變成這樣的原因。」
瘋癲可能就是服用魔藥失敗後的結果！李察對攜帶在胸口的魔藥配方產生了一些抗拒。
這是一把神力夾雜危險的雙刃劍……
他不敢想像，自己如果吞服魔藥失敗，是否會同樣墜入深淵，甚至被讀取前世的記憶，最終在這片土地上形成一棟高聳的辦公樓，以及電腦和手機？
那就沒有秘密可言了！
想到這裡，李察不禁哆嗦了幾下。
待兩人多走了幾步，朱麗葉繼續說道：「宮殿和盧克的關聯性很大，且會根據他的變化而變化。」
實時變化？還是每次有人前來才會發生變化？李察邊思考，邊仔細聽著朱麗葉說話的聲音。
同時，觀察起宮殿。
宮殿的每一面牆壁，每一處裝潢，每一個角落，仿佛都由血肉構成一般，全在輕微跳動。伴隨而來的，是低沉的震響，沒有樂隊大鼓那麼震撼，但也沒有戳破氣球那麼無聲……
見李察的腳步又變慢了，朱麗葉以為他有些害怕，所以猶豫道：「向右走吧。」
李察點點頭，跟著走去。
希望沒走錯……
不然……
穿過一排排高聳的石柱，兩人來到一個相對沒那麼高、也沒那麼寬的過道，兩邊的牆壁上掛著十幾幅畫像。畫像中的人物，全部頭戴皇冠，身穿絨袍，手戴鑽鏈。
衣著華貴，妝容顯貴，就連畫框，都是鑲嵌著黃金的精緻昂貴的黑胡桃木，李察看得眼睛都要直了。
朱麗葉指著畫說：「除開盧克幼年記憶里的宮殿，在人生任何一個階段，任何能讓他記憶猶新的事物，也會被融合進來。這裡面的一些畫，是他在『蒸汽之列』畫廊看到的。」
哦？
李察順著對方的指向看去。
那裡確實擺著幾幅火車繪圖，筆觸與他在畫廊中見過的一模一樣，尖銳而悲傷，犀利而優雅，整體畫風也與納安桑霍在自傳里推崇的一樣，帶有一絲柔美感……
在這位大畫家出現之前，哥倫王國確實沒有出現過類似的獨特畫風。
這確實是盧克在見過對方畫作之後，才會形成的記憶！
「深淵會暴露被汲取記憶之人的隱私，如果盧克陷入癲狂、墜入宮殿之後，便會失去意識，無法控制自我，那這地方……真是一點好處都沒有啊……」他無聲分析。
「走快點。」朱麗葉提醒道。
等李察收回視線，重新跟上腳步，兩人的行路速度都加快了。
宮殿龐大，血肉蠕動，朱麗葉只能依靠模糊的記憶，朝右邊的深處走去。等又過了幾個拐角，李察忽然發覺，兩人又回到了熟悉的過道……
牆上的火車繪圖清晰且吸睛。
如鬼打牆一般的遭遇令朱麗葉有些崩潰：「壞了……」
她苦惱地蹲了下來，用力捶打著疼痛的小腿：
「盧克正處於正常與非正常的中間值，所以宮殿未出現明顯的危險，但又不像平時那么正常。簡單來說，我們好像被困住了！」
「那真是太好了……」
李察頭疼地揉著太陽穴，他思索了許久，指揮道：「要不，我們往左邊走試試。」
他推測，宮殿既然會變化，那原本在右邊的出口，就有可能移到了左邊！
朱麗葉嗯嗯輕哼，反覆看了左邊和右邊的走廊，然後同意：「可以。」
她說話的時候，眼睛一直在瞟向李察頭頂的禮帽，臉上掛著一股好奇與難受並存的神色，就像是有些社恐的人，見到新奇的事物卻不敢上前去問。
李察注意到了這反常的表情，率先說話：「怎麼了嗎？」
而朱麗葉咬嘴唇，猶豫了一會兒，只是小聲說：「沒事。」
於是，兩人按照李察的提議，改變方向，漸漸朝左邊走去。
左邊的場景大有不同，如果說右邊是封閉輝煌的展館，那麼，左邊就是灑滿陽光的溫馨休息區。
通過一個狹窄的小過道，眼前便出現了一個露天長廊。長廊之外，可見深淵概貌，最前方是無邊無際的沙漠，而兩側則是一眼望不到底、漂浮著白煙的陰暗懸崖。
儘管外面的環境看起來十分惡劣，但待在宮殿裡面卻讓人倍感舒服，里外像是完全隔離的不同地帶。
慵懶的陽光照在兩人的身上，令他們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鬆。
這時，朱麗葉再也忍耐不住好奇心了，她搖了搖李察的衣角，小聲地問道：「你，你叫什麼名字？」
啊？
李察拍了拍腦門，才想起自己並未做過自我介紹，他清了清嗓子：「李察。」
不知為何。
念自己的名字時，總是會有些羞澀。
不過，朱麗葉似乎並不在意名字，這仿佛只是引出話題的鉤子，她立刻接著問道：「哦哦，李察先生！我有個問題，但是不知道該不該問……」
「你問……」李察嘴角抽搐。
你都這麼說了，我能不讓你問嗎？
他靜靜聽著朱麗葉的問題：「你的帽子，為什麼一直在著火？」
聞言，李察一驚，他伸手感受了一下禮帽邊沿的火焰，依舊細小、溫熱。
忘記滅了……
他眼珠轉溜，大膽扯謊：「怎麼回事？我自己也沒發現！這可能是盧克的情緒又發生了變化，導致我們出現了幻覺！」
朱麗葉品味著李察的解釋，並未發現可疑的地方。
反而，十分合理。
她釋懷道：「有道理。」
纏在心頭的疑惑成功解除，李察繼續朝前方走去，他的位置已經從一開始的後邊，變到了前面。
唯一不變的是，兩人始終保持一前一後的隊形。
大約走了一萬多步，才看到一個透著亮光的房門，木質的門板中間掛著「藥草室」的標識。
而在房門之前，居然站著一個男性人類。
不，應該說是生物。
這座宮殿裡真有活著的東西。
對方的嘴唇淌著拉絲的口水，雙眼的間距很大，頭頂的囟門在每一次呼吸時都會有所起伏，如同頭骨未發育完全的嬰兒一般！
他看著不像人類，渾身帶有一種類人生物的恐懼感。
李察警惕地捏緊了右手，摩挲戒指，打出響指。
濃密的紫霧在戒指里鑽出，縈繞在手掌邊緣。他意念使動，霧氣頓時凝成了一把與手臂同長、與頭顱同大的鐵錘。
他握緊錘子的姿勢令朱麗葉愣了神：「這，這錘子？」
「我懷疑，這也是盧克的傑作！」
「嘶……沒什麼道理！」
朱麗葉覺得現在的狀況，已經不足以沿用上次的經驗了。
所有事情都已經脫離掌控，之前的所見所聞，似乎並不是真正世界的全貌！
她的世界觀在漸漸重塑……
等李察走到距離那個生物五米左右的地方，對方忽然開口：「金幣……過去，不……回家……」
要錢？
他皺起眉頭，這算是洞悉他的弱點了。
在深淵裡，有錢又不能花，攔路收費是什麼邏輯……不解地思索著，他狠狠打了個響指，紫霧縈繞而出：「你是個不會攔路的好孩子！」
「不是……不是！」
生物哀嚎道。
他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李察再次嘗試打了幾次響指，可對方依舊重複著「不是不是」。
「沒有用……」
戒指似乎無法致幻一個傻子，因為他連理解別人的話的意思都很困難……
每當李察上前一步，對方就會開口：「金幣……過去……」
不流利的語句聽得十分難受，耷拉的口水散發惡臭。
李察十分無奈，他很想一錘砸過去。
可錘子終究只是用來壯膽的擺設，他沒有忘記戒指能力的局限性——無法造成傷害的實體化，就算真砸了，也只會打穿底下的瓷磚。
而周圍又沒有能夠墊在錘子前，隔山打牛的物體。所以，目前的處境略顯尷尬，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前面的藥草室說不定就是出口。」
畢竟，走了這麼久就見到了這一個房間，說不是出口也很難讓人相信。
反正，不管裡面有什麼，都得先去看看才行。
但李察不清楚這個生物是否帶有攻擊性，又是否掌控著超凡能力，零信息的窘迫包裹身體……
當他走上前，試圖在溝通與攻擊中選擇一個的時候，朱麗葉伸出手攔在了前面。
她如月光般耀眼，默默從兜里掏出了一枚金幣：「給你！」
朱麗葉更詳細地述說著：「我也只是推測，因為在某些時刻，盧克確實會處於一種瘋癲的狀態，我親眼見過。只是，盧克沒和我說過會變成這樣的原因。」
瘋癲可能就是服用魔藥失敗後的結果！李察對攜帶在胸口的魔藥配方產生了一些抗拒。
這是一把神力夾雜危險的雙刃劍……
他不敢想像，自己如果吞服魔藥失敗，是否會同樣墜入深淵，甚至被讀取前世的記憶，最終在這片土地上形成一棟高聳的辦公樓，以及電腦和手機？
那就沒有秘密可言了！
想到這裡，李察不禁哆嗦了幾下。
待兩人多走了幾步，朱麗葉繼續說道：「宮殿和盧克的關聯性很大，且會根據他的變化而變化。」
實時變化？還是每次有人前來才會發生變化？李察邊思考，邊仔細聽著朱麗葉說話的聲音。
同時，觀察起宮殿。
宮殿的每一面牆壁，每一處裝潢，每一個角落，仿佛都由血肉構成一般，全在輕微跳動。伴隨而來的，是低沉的震響，沒有樂隊大鼓那麼震撼，但也沒有戳破氣球那麼無聲……
見李察的腳步又變慢了，朱麗葉以為他有些害怕，所以猶豫道：「向右走吧。」
李察點點頭，跟著走去。
希望沒走錯……
不然……
穿過一排排高聳的石柱，兩人來到一個相對沒那麼高、也沒那麼寬的過道，兩邊的牆壁上掛著十幾幅畫像。畫像中的人物，全部頭戴皇冠，身穿絨袍，手戴鑽鏈。
衣著華貴，妝容顯貴，就連畫框，都是鑲嵌著黃金的精緻昂貴的黑胡桃木，李察看得眼睛都要直了。
朱麗葉指著畫說：「除開盧克幼年記憶里的宮殿，在人生任何一個階段，任何能讓他記憶猶新的事物，也會被融合進來。這裡面的一些畫，是他在『蒸汽之列』畫廊看到的。」
哦？
李察順著對方的指向看去。
那裡確實擺著幾幅火車繪圖，筆觸與他在畫廊中見過的一模一樣，尖銳而悲傷，犀利而優雅，整體畫風也與納安桑霍在自傳里推崇的一樣，帶有一絲柔美感……
在這位大畫家出現之前，哥倫王國確實沒有出現過類似的獨特畫風。
這確實是盧克在見過對方畫作之後，才會形成的記憶！
「深淵會暴露被汲取記憶之人的隱私，如果盧克陷入癲狂、墜入宮殿之後，便會失去意識，無法控制自我，那這地方……真是一點好處都沒有啊……」他無聲分析。
「走快點。」朱麗葉提醒道。
等李察收回視線，重新跟上腳步，兩人的行路速度都加快了。
宮殿龐大，血肉蠕動，朱麗葉只能依靠模糊的記憶，朝右邊的深處走去。等又過了幾個拐角，李察忽然發覺，兩人又回到了熟悉的過道……
牆上的火車繪圖清晰且吸睛。
如鬼打牆一般的遭遇令朱麗葉有些崩潰：「壞了……」
她苦惱地蹲了下來，用力捶打著疼痛的小腿：
「盧克正處於正常與非正常的中間值，所以宮殿未出現明顯的危險，但又不像平時那么正常。簡單來說，我們好像被困住了！」
「那真是太好了……」
李察頭疼地揉著太陽穴，他思索了許久，指揮道：「要不，我們往左邊走試試。」
他推測，宮殿既然會變化，那原本在右邊的出口，就有可能移到了左邊！
朱麗葉嗯嗯輕哼，反覆看了左邊和右邊的走廊，然後同意：「可以。」
她說話的時候，眼睛一直在瞟向李察頭頂的禮帽，臉上掛著一股好奇與難受並存的神色，就像是有些社恐的人，見到新奇的事物卻不敢上前去問。
李察注意到了這反常的表情，率先說話：「怎麼了嗎？」
而朱麗葉咬嘴唇，猶豫了一會兒，只是小聲說：「沒事。」
於是，兩人按照李察的提議，改變方向，漸漸朝左邊走去。
左邊的場景大有不同，如果說右邊是封閉輝煌的展館，那麼，左邊就是灑滿陽光的溫馨休息區。
通過一個狹窄的小過道，眼前便出現了一個露天長廊。長廊之外，可見深淵概貌，最前方是無邊無際的沙漠，而兩側則是一眼望不到底、漂浮著白煙的陰暗懸崖。
儘管外面的環境看起來十分惡劣，但待在宮殿裡面卻讓人倍感舒服，里外像是完全隔離的不同地帶。
慵懶的陽光照在兩人的身上，令他們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鬆。
這時，朱麗葉再也忍耐不住好奇心了，她搖了搖李察的衣角，小聲地問道：「你，你叫什麼名字？」
啊？
李察拍了拍腦門，才想起自己並未做過自我介紹，他清了清嗓子：「李察。」
不知為何。
念自己的名字時，總是會有些羞澀。
不過，朱麗葉似乎並不在意名字，這仿佛只是引出話題的鉤子，她立刻接著問道：「哦哦，李察先生！我有個問題，但是不知道該不該問……」
「你問……」李察嘴角抽搐。
你都這麼說了，我能不讓你問嗎？
他靜靜聽著朱麗葉的問題：「你的帽子，為什麼一直在著火？」
聞言，李察一驚，他伸手感受了一下禮帽邊沿的火焰，依舊細小、溫熱。
忘記滅了……
他眼珠轉溜，大膽扯謊：「怎麼回事？我自己也沒發現！這可能是盧克的情緒又發生了變化，導致我們出現了幻覺！」
朱麗葉品味著李察的解釋，並未發現可疑的地方。
反而，十分合理。
她釋懷道：「有道理。」
纏在心頭的疑惑成功解除，李察繼續朝前方走去，他的位置已經從一開始的後邊，變到了前面。
唯一不變的是，兩人始終保持一前一後的隊形。
大約走了一萬多步，才看到一個透著亮光的房門，木質的門板中間掛著「藥草室」的標識。
而在房門之前，居然站著一個男性人類。
不，應該說是生物。
這座宮殿裡真有活著的東西。
對方的嘴唇淌著拉絲的口水，雙眼的間距很大，頭頂的囟門在每一次呼吸時都會有所起伏，如同頭骨未發育完全的嬰兒一般！
他看著不像人類，渾身帶有一種類人生物的恐懼感。
李察警惕地捏緊了右手，摩挲戒指，打出響指。
濃密的紫霧在戒指里鑽出，縈繞在手掌邊緣。他意念使動，霧氣頓時凝成了一把與手臂同長、與頭顱同大的鐵錘。
他握緊錘子的姿勢令朱麗葉愣了神：「這，這錘子？」
「我懷疑，這也是盧克的傑作！」
「嘶……沒什麼道理！」
朱麗葉覺得現在的狀況，已經不足以沿用上次的經驗了。
所有事情都已經脫離掌控，之前的所見所聞，似乎並不是真正世界的全貌！
她的世界觀在漸漸重塑……
等李察走到距離那個生物五米左右的地方，對方忽然開口：「金幣……過去，不……回家……」
要錢？
他皺起眉頭，這算是洞悉他的弱點了。
在深淵裡，有錢又不能花，攔路收費是什麼邏輯……不解地思索著，他狠狠打了個響指，紫霧縈繞而出：「你是個不會攔路的好孩子！」
「不是……不是！」
生物哀嚎道。
他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李察再次嘗試打了幾次響指，可對方依舊重複著「不是不是」。
「沒有用……」
戒指似乎無法致幻一個傻子，因為他連理解別人的話的意思都很困難……
每當李察上前一步，對方就會開口：「金幣……過去……」
不流利的語句聽得十分難受，耷拉的口水散發惡臭。
李察十分無奈，他很想一錘砸過去。
可錘子終究只是用來壯膽的擺設，他沒有忘記戒指能力的局限性——無法造成傷害的實體化，就算真砸了，也只會打穿底下的瓷磚。
而周圍又沒有能夠墊在錘子前，隔山打牛的物體。所以，目前的處境略顯尷尬，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前面的藥草室說不定就是出口。」
畢竟，走了這麼久就見到了這一個房間，說不是出口也很難讓人相信。
反正，不管裡面有什麼，都得先去看看才行。
但李察不清楚這個生物是否帶有攻擊性，又是否掌控著超凡能力，零信息的窘迫包裹身體……
當他走上前，試圖在溝通與攻擊中選擇一個的時候，朱麗葉伸出手攔在了前面。
她如月光般耀眼，默默從兜里掏出了一枚金幣：「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