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魔藥配方
風鈴隨風飄動，鋼琴曲輕快流淌。
李察隨便找了個空位置坐下，用力嗅聞著跑堂手裡端著的幾份其他客人剛點完的咖啡，氣味聞著像是菊苣根風味咖啡、虹吸咖啡、微甜沸煮咖啡……
「你好，請問要喝些什麼？」
跑堂上完手裡的咖啡，自然地走過來招待李察，語氣很是舒緩，聽得人身心愉悅。
可等他看清李察的臉，卻差點驚呼出聲。
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恐懼，他小心翼翼地問：「您……怎麼又來了？」
又來？
李察挑起眉毛，疑惑了一小會，然後才想起來自己似乎剛來咖啡館發過瘋……
怎麼把這事忘了，都怪安娜！
跑堂的表情顯露著擔憂與害怕，顯然還是記下了李察給過小費的人情，但又因為他曾瘋狂地抱走「畫廊的畫」，並躲到咖啡館逃難，而不敢接近。
李察無奈地說：「我不是來喝咖啡的，而且……我想，你可能對我有些誤會。」
為了這幾天的飯錢，他得少喝一杯咖啡……
跑堂嚇得踉蹌了一下，急忙說道：「當時不是我報的警！我還和店長說，您是個善良的人，這點從面相上就能看出來……但是，您被巡察人員追著一路狂奔的場景真是太嚇人了，所以……」
那並不是我的意願啊……李察訴苦。
他覺得，在如此情況下，再去問跑堂有關郵寄包裹的事情，恐怕是不太可能了，對方巴不得自己能早點離開！
伸出戴著戒指的右手，輕輕地打了一個響指：「你忘了嗎？你說過遇到我是這輩子最幸運的事情，只要能在辛勞的一天裡，見到我這位善良的、帥氣的客人，再壞的心情也會變得舒暢……」
一說完，跑堂的眼神就變得清澈了幾分。
戒指的致幻效果似乎增強了……
對方醍醐灌頂似的說道：「是、是啊，我想起來了！」
李察滿意地點了點頭：「很好，那你還記得，我的同學阿利絲，郵寄過一個包裹到店裡嗎？」
「她是郵寄過！她……是你的同學？」
「這不重要。」李察清了清喉嚨，將話題轉向重點，「包裹到了嗎？」
「昨晚剛到！」
是嗎……李察笑了笑。
他原本沒抱什麼希望，因為跑堂說過，包裹可能要過幾天才到，結合上這個時代的交通便捷程度，路上需要多花費些時間是很合理的事情。
不過，快些拿到包裹也不是壞事！
他繼續編造謊言：「她說過，包裹是給我的！能幫我拿一下嗎？我會在後廚的小門那邊等你。」
跑堂聽著有些不對勁，但在戒指的影響下，依舊保持著對李察意志的最高尊重，他點了點頭，立刻跑到了臨時儲存雜物的小黑屋裡，翻找起那個神秘的包裹。
李察見狀，壓低了禮帽，灰溜溜地去到了後巷裡等待。
咖啡館的後廚小門在巷子裡，相對於人群眾多的館內和門口，這裡要隱蔽得多。
拿走包裹也不會太顯眼。
他靠在牆邊數著被白鴿踩下來的嫩綠落葉，一二三四……數到第二十一片的時候，跑堂才推門出來。
他手中拿著一個紅色的盒子，將盒子遞給李察，說道：「我得先回去上班了！」
跑堂回店，李察則捧著盒子，細細打量起來。
外殼是溫潤的桃花心木，塗了一層深色的油蠟，並刻有繁密的齒輪紋路，而開合處有一個四列精密銅製密碼鎖。
「難道……」
李察忽然想起了一個熟悉的密碼——0319！
它們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都有四位數。
但那是普嗒教授用來鎖冰櫃的密碼，怎麼會和阿利絲寄的盒子有聯繫呢？他嗤笑了一下，被自己這莫名的想法逗樂了……
可既然都想起來了，那不妨試試，反正也不會付出什麼代價……
李察搖了搖盒子，並沒聽到異響：「忍不了了！」
他轉動密碼鎖。
0……
3……
1……9……
咔嚓！
盒子開了！
密碼是正確的！
李察嘴唇抽動：「難道實驗室里的冰櫃，也是被阿利絲鎖起來的？」
那阿利絲究竟在儀式里扮演了什麼角色？又深入到了什麼地步？總感覺……她對此做了諸多準備。
這真是太奇怪了。
李察翻開盒子，一塊紅色印章映入眼帘，它放在一塊小承托墊上，呈輕頭重尾的錐體形狀，帶有一股淡淡的果木香。將其拿起，還能看到下面刻著「西希溪美妝店」，字體與實體美妝店上的一模一樣，生動、肅靜、文雅。
「又是西希溪……」他將印章移動到盒子的角落，繼續翻開底下的墊子。
最下面，靜靜地放置著一張手感又澀又硬的羊皮紙，褶皺很多，夾扎著古老的氣息，每一處細節都流露著神秘的味道。
直覺告訴李察，這張羊皮紙必然很不簡單，它給人的感覺就和第一次接觸縫紉機和綠松石一樣……
可能與超凡有關！
他將羊皮紙拿起，緩緩打開，內容從頂格的位置開始，全由彎繞而生澀的語言所書寫：
「傀儡師第十九序魔藥『恐懼亡靈』，配方如下：
5滴黑死魚血液，7滴分裂草提取液，3塊鎮靜樹皮，1隻蛻殼蟲……
藥劑提示：鎮靜樹皮需共計10克，誤差維持在1克以內，而且必須是獨立的三塊。
服用提示：吞服時的恐懼情緒越多，消化越快。消化程度不影響能力的獲取，但是會影響後續情緒產生的閾值。」
李察一目十行，只是幾個眨眼的功夫就把配方讀完了，甚至沒來得及想起「知識有毒」的忠告……
他靜靜等了一會兒：「幸好，無事發生。」
可是，阿利絲為什麼會擁有一份魔藥配方？
而且如此詳細，仿佛就是刻意為某人準備的，生怕對方在服用魔藥的時候會出錯！
「阿利絲是非常值得信賴的夥伴，她的離開真是極具悲情色彩的虧損……」李察突然有些悲傷。
上面的「藥材」，全是一些沒聽說過的東西。
要是想獲取，可能就要到痴迷魔藥的教會裡去尋找了……
【完美的配方，這個時代的研究者真是用心。】
【不，涉及恐懼的配方一直都那麼嚴謹！服用該序列的魔藥，需要付出比其他序列高上數倍的精力。因為，一旦出現一小步的錯誤，便會被恐懼吞食，沒有任何挽回的餘地……】
【他們似乎都聚集在一些教會裡，打著學術交流的幌子，偷竊其他配方，真是可笑……如果真有方法能完全避免閱讀到有毒的知識，那他們早就擁有整條序列的能力了。】
【我想，教會形式的延續，只是為了方便超凡者傳播與體驗情緒。在還沒有人研究出魔藥與情緒有關的時候，試圖掌握所有相似能力的超凡者，便需要通過收集信仰來製作錨點，固定「人性」。但現在與情緒掛鉤的魔藥吞食方法已經接近完善，完全可以捨棄集齊信徒的步驟，這也是人類向神明祈禱，卻永遠得不到回應的原因……】
【所有人都知道，神明不愛他們，他們也從不虔誠地膜拜神明。甚至，一些教會的神，都是憑空捏造的……】
李察隨便找了個空位置坐下，用力嗅聞著跑堂手裡端著的幾份其他客人剛點完的咖啡，氣味聞著像是菊苣根風味咖啡、虹吸咖啡、微甜沸煮咖啡……
「你好，請問要喝些什麼？」
跑堂上完手裡的咖啡，自然地走過來招待李察，語氣很是舒緩，聽得人身心愉悅。
可等他看清李察的臉，卻差點驚呼出聲。
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恐懼，他小心翼翼地問：「您……怎麼又來了？」
又來？
李察挑起眉毛，疑惑了一小會，然後才想起來自己似乎剛來咖啡館發過瘋……
怎麼把這事忘了，都怪安娜！
跑堂的表情顯露著擔憂與害怕，顯然還是記下了李察給過小費的人情，但又因為他曾瘋狂地抱走「畫廊的畫」，並躲到咖啡館逃難，而不敢接近。
李察無奈地說：「我不是來喝咖啡的，而且……我想，你可能對我有些誤會。」
為了這幾天的飯錢，他得少喝一杯咖啡……
跑堂嚇得踉蹌了一下，急忙說道：「當時不是我報的警！我還和店長說，您是個善良的人，這點從面相上就能看出來……但是，您被巡察人員追著一路狂奔的場景真是太嚇人了，所以……」
那並不是我的意願啊……李察訴苦。
他覺得，在如此情況下，再去問跑堂有關郵寄包裹的事情，恐怕是不太可能了，對方巴不得自己能早點離開！
伸出戴著戒指的右手，輕輕地打了一個響指：「你忘了嗎？你說過遇到我是這輩子最幸運的事情，只要能在辛勞的一天裡，見到我這位善良的、帥氣的客人，再壞的心情也會變得舒暢……」
一說完，跑堂的眼神就變得清澈了幾分。
戒指的致幻效果似乎增強了……
對方醍醐灌頂似的說道：「是、是啊，我想起來了！」
李察滿意地點了點頭：「很好，那你還記得，我的同學阿利絲，郵寄過一個包裹到店裡嗎？」
「她是郵寄過！她……是你的同學？」
「這不重要。」李察清了清喉嚨，將話題轉向重點，「包裹到了嗎？」
「昨晚剛到！」
是嗎……李察笑了笑。
他原本沒抱什麼希望，因為跑堂說過，包裹可能要過幾天才到，結合上這個時代的交通便捷程度，路上需要多花費些時間是很合理的事情。
不過，快些拿到包裹也不是壞事！
他繼續編造謊言：「她說過，包裹是給我的！能幫我拿一下嗎？我會在後廚的小門那邊等你。」
跑堂聽著有些不對勁，但在戒指的影響下，依舊保持著對李察意志的最高尊重，他點了點頭，立刻跑到了臨時儲存雜物的小黑屋裡，翻找起那個神秘的包裹。
李察見狀，壓低了禮帽，灰溜溜地去到了後巷裡等待。
咖啡館的後廚小門在巷子裡，相對於人群眾多的館內和門口，這裡要隱蔽得多。
拿走包裹也不會太顯眼。
他靠在牆邊數著被白鴿踩下來的嫩綠落葉，一二三四……數到第二十一片的時候，跑堂才推門出來。
他手中拿著一個紅色的盒子，將盒子遞給李察，說道：「我得先回去上班了！」
跑堂回店，李察則捧著盒子，細細打量起來。
外殼是溫潤的桃花心木，塗了一層深色的油蠟，並刻有繁密的齒輪紋路，而開合處有一個四列精密銅製密碼鎖。
「難道……」
李察忽然想起了一個熟悉的密碼——0319！
它們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都有四位數。
但那是普嗒教授用來鎖冰櫃的密碼，怎麼會和阿利絲寄的盒子有聯繫呢？他嗤笑了一下，被自己這莫名的想法逗樂了……
可既然都想起來了，那不妨試試，反正也不會付出什麼代價……
李察搖了搖盒子，並沒聽到異響：「忍不了了！」
他轉動密碼鎖。
0……
3……
1……9……
咔嚓！
盒子開了！
密碼是正確的！
李察嘴唇抽動：「難道實驗室里的冰櫃，也是被阿利絲鎖起來的？」
那阿利絲究竟在儀式里扮演了什麼角色？又深入到了什麼地步？總感覺……她對此做了諸多準備。
這真是太奇怪了。
李察翻開盒子，一塊紅色印章映入眼帘，它放在一塊小承托墊上，呈輕頭重尾的錐體形狀，帶有一股淡淡的果木香。將其拿起，還能看到下面刻著「西希溪美妝店」，字體與實體美妝店上的一模一樣，生動、肅靜、文雅。
「又是西希溪……」他將印章移動到盒子的角落，繼續翻開底下的墊子。
最下面，靜靜地放置著一張手感又澀又硬的羊皮紙，褶皺很多，夾扎著古老的氣息，每一處細節都流露著神秘的味道。
直覺告訴李察，這張羊皮紙必然很不簡單，它給人的感覺就和第一次接觸縫紉機和綠松石一樣……
可能與超凡有關！
他將羊皮紙拿起，緩緩打開，內容從頂格的位置開始，全由彎繞而生澀的語言所書寫：
「傀儡師第十九序魔藥『恐懼亡靈』，配方如下：
5滴黑死魚血液，7滴分裂草提取液，3塊鎮靜樹皮，1隻蛻殼蟲……
藥劑提示：鎮靜樹皮需共計10克，誤差維持在1克以內，而且必須是獨立的三塊。
服用提示：吞服時的恐懼情緒越多，消化越快。消化程度不影響能力的獲取，但是會影響後續情緒產生的閾值。」
李察一目十行，只是幾個眨眼的功夫就把配方讀完了，甚至沒來得及想起「知識有毒」的忠告……
他靜靜等了一會兒：「幸好，無事發生。」
可是，阿利絲為什麼會擁有一份魔藥配方？
而且如此詳細，仿佛就是刻意為某人準備的，生怕對方在服用魔藥的時候會出錯！
「阿利絲是非常值得信賴的夥伴，她的離開真是極具悲情色彩的虧損……」李察突然有些悲傷。
上面的「藥材」，全是一些沒聽說過的東西。
要是想獲取，可能就要到痴迷魔藥的教會裡去尋找了……
【完美的配方，這個時代的研究者真是用心。】
【不，涉及恐懼的配方一直都那麼嚴謹！服用該序列的魔藥，需要付出比其他序列高上數倍的精力。因為，一旦出現一小步的錯誤，便會被恐懼吞食，沒有任何挽回的餘地……】
【他們似乎都聚集在一些教會裡，打著學術交流的幌子，偷竊其他配方，真是可笑……如果真有方法能完全避免閱讀到有毒的知識，那他們早就擁有整條序列的能力了。】
【我想，教會形式的延續，只是為了方便超凡者傳播與體驗情緒。在還沒有人研究出魔藥與情緒有關的時候，試圖掌握所有相似能力的超凡者，便需要通過收集信仰來製作錨點，固定「人性」。但現在與情緒掛鉤的魔藥吞食方法已經接近完善，完全可以捨棄集齊信徒的步驟，這也是人類向神明祈禱，卻永遠得不到回應的原因……】
【所有人都知道，神明不愛他們，他們也從不虔誠地膜拜神明。甚至，一些教會的神，都是憑空捏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