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試探
月光從樹葉的縫隙里漏下來，落在石桌上。
那個人坐在石凳上，背挺得筆直，看上去只有有三，四十歲的樣子，白金色頭髮，身著藍色鑲金長袍。
林宇腳步頓了頓。
「有人？」
「靈鳶剛剛沒發現？」
「難不成是他？」
林宇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走上前。
「小子林宇，參見大供奉前輩。」
他躬身行禮，語氣平穩。
千道流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那雙眼睛是淡金色的，在昏暗的光線里像兩盞燈，落在林宇身上。
「你認識我？」千道流的聲音溫和，帶著一點意外。
林宇直起身，笑了笑：「能在武魂殿來去自如的，還不被人發現，我想不到第二人了。」
千道流嘴角動了動。
「再說了。」林宇語氣誠懇繼續道：「您老人家，威震大陸，被稱為大陸兩岳之一。」
「晚輩雖然沒見過您本人，但早就在心裡仰慕已久，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千道流看了他兩秒，忽然哼了一聲：「小小年紀，拍馬屁的功夫倒是不差。」
「比比東教的？」
林宇嘿嘿一笑：「都是自學成才，技多不壓身嘛。」
「倒是大供奉今夜前來，有何吩咐。」
千道流放下手裡的棋子，靠在石桌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我今夜來，就是好奇。」他說，「覺醒神級武魂的，到底是什麼人。」
林宇沒有意外千道流為何知道自己覺醒了神級武魂，畢竟覺醒武魂那天，引發的異象可不小。
以千道流九十九級的魂力，想不知道到都難。
「現在看到了？」林宇問。
「要不要我送送你？」
「看到了。」千道流說，語氣不咸不淡，「嘴皮子不錯，就是不知道尊老愛幼。」
「我還沒坐熱就趕我走。」
千道流指了指石桌對面的石凳：「坐下，陪我對弈兩把。」
林宇看了一眼棋盤，圍棋他懂個蛋啊，而且還是跟千道流這種活了一兩百年的老怪物下，那不是找死嗎？
「怎麼？不敢？」千道流挑眉。
「不是不敢。」林宇屁顛屁顛跑過去坐下，「就是怕您老人家輸了面子上過不去。」
千道流笑了一聲，那笑聲里聽不出喜怒：「你先手。」
林宇沒客氣，拿起一枚黑子，啪地一下拍在棋盤正中央。
天元。
千道流的眼睛眯了起來。
第一手下天元？難不成是挑釁我？
他看了林宇一眼，林宇正笑眯眯地看著他，一臉人畜無害。
千道流沒說什麼，落下一枚白子。
林宇跟著落子。
下了四五步，千道流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個布局......
千道流抬頭看了林宇一眼，林宇正專注地看著棋盤，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他又下了兩步。
輪到林宇，放下最後一顆。
「褲衩陣，成型直接抬走對手。」
他輕聲說，然後抬起頭，笑眯眯地看著千道流，「大供奉，您輸了。」
千道流：......
「這是圍棋。」
「我去，不早說。」
千道流的臉色黑得像鍋底。
林宇縮了縮脖子，沒敢接話。
千道流深吸一口氣，壓了壓火氣，重新看向林宇。
「你可願來供奉殿？」
林宇愣了一下。
這是要挖牆腳？
他想了想，然後說：「不管是長老殿還是供奉殿，不都是為武魂殿效命嗎？在哪裡都一樣。」
千道流盯著他，目光像釘子一樣扎在他臉上。
「要是我偏要你來供奉殿呢？」
他的聲音平靜，但每個字都帶著殺氣，空氣里多了一股無形的寒意。
寒冷的殺意瞬間鎖住林宇的脖頸，快要喘不過氣來。
林宇壓下心頭驚恐，他明白，現在千道流不會殺自己，他現在內心只有一個執念，那就是。
扶持千仞雪成神，繼承天使神位。
林宇深吸一口氣，平復下語氣道：「大供奉，這事您跟我說沒用。」
「我是老師的弟子，去哪都得聽老師的，您要我去供奉殿，得先問老師同不同意。」
他把「老師」兩個字咬得很重。
千道流的眼睛眯了一下，想起比比東，他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淡金色的瞳孔在月光下微微收縮，像是在衡量什麼。
「這小子在比比東心裡很重要，捨得用封號斗羅護道，我要是動了他，恐怕那個瘋婆子要找我拼命。」
「不能打攪小雪成神到計劃。」
林宇感覺到了那股殺氣在減弱。
過了幾息，千道流收回了目光，臉上的表情恢復了平靜。
「比比東收了個好弟子。」他說，語氣聽不出喜怒，「看來教皇的位置，後繼有人了。」
林宇順著杆子往上爬，笑嘻嘻地說：「教皇？那感情好，大供奉，您都說了我以後要當教皇了，那您老人家不表示表示？」
千道流看了他一眼。
林宇掰著手指頭算：「我也不求多，給個十塊八塊萬年魂骨就好，多了我也拿不下，您說是不是？」
千道流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是真的被氣笑了。
「十塊八塊萬年魂骨？，你小子當魂骨是大白菜？」
「乾脆把我的供奉殿也給你好了。」
「在我這兒不是，在您這兒肯定是。」林宇一臉真誠。
千道流笑著搖了搖頭：「出來這麼多年，我孫女都好久沒敢這麼跟我說話了，你倒是第一個。」
林宇眨了眨眼，裝作沒聽見後半句：「您孫女？大供奉，您都這麼強了，想來您孫女也是絕世之資，不知道有沒有機會讓我見一見？」
千道流愣了一下。
然後臉上的表情變得有點微妙。
他看著林宇，眼睛轉了轉。
「這小子，皮囊確實生得好，有我當年風範，雖然才六歲，但已經能看出日後定是個美男子。」
「和小雪一樣，也是神級武魂。」
千道流心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如果把這小子和小雪撮合在一起……
「不僅能緩和他兩母女之間的關係，還能讓武魂殿一致對外。」
「對兩邊都好。」
千道流垂下眼，手指在石桌上輕輕叩了兩下。
「不如就賣他一個人情。」
他收回思緒，淡淡開口：「魂骨是不可能了。」
「不過，可以換一個。」
林宇眼睛一亮，有戲。
想了想道：「我聽說千鈞、降魔兩位供奉，武魂都是盤龍棍。」
他坐直了身子，語速快了不少：「我想要他兩的棍法，不知道可不可以？」
千道流沒說話。
林宇趕緊補了一句：「我想兩位斗羅知道這棍法可以培養一位神，應該還是很樂意的。」
千道流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這次是真笑。
「封號斗羅還有一大截路要走，你現在就想成神了？」他搖了搖頭，「省省吧。」
林宇嘿嘿一笑，沒反駁。
千道流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褶皺。
「不過，我可以幫你問問。」他說，「成不成就不是我說了算的。」
林宇也跟著站起來，躬身行禮：「多謝大供奉。」
千道流沒再說什麼，轉身往院門口走。
走了兩步，他停下來，頭也沒回。
「臭小子。」
「在。」
「下次再拿五子棋糊弄我，我讓你把棋盤吃了。」
林宇後背一涼，趕緊說：「不敢了不敢了。」
千道流哼了一聲，抬腳跨出院門，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那個人坐在石凳上，背挺得筆直，看上去只有有三，四十歲的樣子，白金色頭髮，身著藍色鑲金長袍。
林宇腳步頓了頓。
「有人？」
「靈鳶剛剛沒發現？」
「難不成是他？」
林宇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走上前。
「小子林宇，參見大供奉前輩。」
他躬身行禮，語氣平穩。
千道流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那雙眼睛是淡金色的，在昏暗的光線里像兩盞燈，落在林宇身上。
「你認識我？」千道流的聲音溫和，帶著一點意外。
林宇直起身，笑了笑：「能在武魂殿來去自如的，還不被人發現，我想不到第二人了。」
千道流嘴角動了動。
「再說了。」林宇語氣誠懇繼續道：「您老人家，威震大陸，被稱為大陸兩岳之一。」
「晚輩雖然沒見過您本人，但早就在心裡仰慕已久，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千道流看了他兩秒，忽然哼了一聲：「小小年紀，拍馬屁的功夫倒是不差。」
「比比東教的？」
林宇嘿嘿一笑：「都是自學成才，技多不壓身嘛。」
「倒是大供奉今夜前來，有何吩咐。」
千道流放下手裡的棋子，靠在石桌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我今夜來，就是好奇。」他說，「覺醒神級武魂的，到底是什麼人。」
林宇沒有意外千道流為何知道自己覺醒了神級武魂，畢竟覺醒武魂那天，引發的異象可不小。
以千道流九十九級的魂力，想不知道到都難。
「現在看到了？」林宇問。
「要不要我送送你？」
「看到了。」千道流說，語氣不咸不淡，「嘴皮子不錯，就是不知道尊老愛幼。」
「我還沒坐熱就趕我走。」
千道流指了指石桌對面的石凳：「坐下，陪我對弈兩把。」
林宇看了一眼棋盤，圍棋他懂個蛋啊，而且還是跟千道流這種活了一兩百年的老怪物下，那不是找死嗎？
「怎麼？不敢？」千道流挑眉。
「不是不敢。」林宇屁顛屁顛跑過去坐下，「就是怕您老人家輸了面子上過不去。」
千道流笑了一聲，那笑聲里聽不出喜怒：「你先手。」
林宇沒客氣，拿起一枚黑子，啪地一下拍在棋盤正中央。
天元。
千道流的眼睛眯了起來。
第一手下天元？難不成是挑釁我？
他看了林宇一眼，林宇正笑眯眯地看著他，一臉人畜無害。
千道流沒說什麼，落下一枚白子。
林宇跟著落子。
下了四五步，千道流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個布局......
千道流抬頭看了林宇一眼，林宇正專注地看著棋盤，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他又下了兩步。
輪到林宇，放下最後一顆。
「褲衩陣，成型直接抬走對手。」
他輕聲說，然後抬起頭，笑眯眯地看著千道流，「大供奉，您輸了。」
千道流：......
「這是圍棋。」
「我去，不早說。」
千道流的臉色黑得像鍋底。
林宇縮了縮脖子，沒敢接話。
千道流深吸一口氣，壓了壓火氣，重新看向林宇。
「你可願來供奉殿？」
林宇愣了一下。
這是要挖牆腳？
他想了想，然後說：「不管是長老殿還是供奉殿，不都是為武魂殿效命嗎？在哪裡都一樣。」
千道流盯著他，目光像釘子一樣扎在他臉上。
「要是我偏要你來供奉殿呢？」
他的聲音平靜，但每個字都帶著殺氣，空氣里多了一股無形的寒意。
寒冷的殺意瞬間鎖住林宇的脖頸，快要喘不過氣來。
林宇壓下心頭驚恐，他明白，現在千道流不會殺自己，他現在內心只有一個執念，那就是。
扶持千仞雪成神，繼承天使神位。
林宇深吸一口氣，平復下語氣道：「大供奉，這事您跟我說沒用。」
「我是老師的弟子，去哪都得聽老師的，您要我去供奉殿，得先問老師同不同意。」
他把「老師」兩個字咬得很重。
千道流的眼睛眯了一下，想起比比東，他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淡金色的瞳孔在月光下微微收縮，像是在衡量什麼。
「這小子在比比東心裡很重要，捨得用封號斗羅護道，我要是動了他，恐怕那個瘋婆子要找我拼命。」
「不能打攪小雪成神到計劃。」
林宇感覺到了那股殺氣在減弱。
過了幾息，千道流收回了目光，臉上的表情恢復了平靜。
「比比東收了個好弟子。」他說，語氣聽不出喜怒，「看來教皇的位置，後繼有人了。」
林宇順著杆子往上爬，笑嘻嘻地說：「教皇？那感情好，大供奉，您都說了我以後要當教皇了，那您老人家不表示表示？」
千道流看了他一眼。
林宇掰著手指頭算：「我也不求多，給個十塊八塊萬年魂骨就好，多了我也拿不下，您說是不是？」
千道流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是真的被氣笑了。
「十塊八塊萬年魂骨？，你小子當魂骨是大白菜？」
「乾脆把我的供奉殿也給你好了。」
「在我這兒不是，在您這兒肯定是。」林宇一臉真誠。
千道流笑著搖了搖頭：「出來這麼多年，我孫女都好久沒敢這麼跟我說話了，你倒是第一個。」
林宇眨了眨眼，裝作沒聽見後半句：「您孫女？大供奉，您都這麼強了，想來您孫女也是絕世之資，不知道有沒有機會讓我見一見？」
千道流愣了一下。
然後臉上的表情變得有點微妙。
他看著林宇，眼睛轉了轉。
「這小子，皮囊確實生得好，有我當年風範，雖然才六歲，但已經能看出日後定是個美男子。」
「和小雪一樣，也是神級武魂。」
千道流心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如果把這小子和小雪撮合在一起……
「不僅能緩和他兩母女之間的關係，還能讓武魂殿一致對外。」
「對兩邊都好。」
千道流垂下眼，手指在石桌上輕輕叩了兩下。
「不如就賣他一個人情。」
他收回思緒，淡淡開口：「魂骨是不可能了。」
「不過，可以換一個。」
林宇眼睛一亮，有戲。
想了想道：「我聽說千鈞、降魔兩位供奉，武魂都是盤龍棍。」
他坐直了身子，語速快了不少：「我想要他兩的棍法，不知道可不可以？」
千道流沒說話。
林宇趕緊補了一句：「我想兩位斗羅知道這棍法可以培養一位神，應該還是很樂意的。」
千道流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這次是真笑。
「封號斗羅還有一大截路要走，你現在就想成神了？」他搖了搖頭，「省省吧。」
林宇嘿嘿一笑，沒反駁。
千道流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褶皺。
「不過，我可以幫你問問。」他說，「成不成就不是我說了算的。」
林宇也跟著站起來，躬身行禮：「多謝大供奉。」
千道流沒再說什麼，轉身往院門口走。
走了兩步，他停下來，頭也沒回。
「臭小子。」
「在。」
「下次再拿五子棋糊弄我，我讓你把棋盤吃了。」
林宇後背一涼，趕緊說：「不敢了不敢了。」
千道流哼了一聲，抬腳跨出院門，身影消失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