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被活埋的風險
第94章 被活埋的風險
約瑟夫盯著那根線看了將近一分鐘。
那根線安靜地躺在木板縫裡，對這一切一無所知。
威爾金斯靠著左側木板壁坐下來，把斷腿伸直，沒有催他，沒有問他，就坐在那裡等。麥克唐納蹲在旁邊，也不說話。
約瑟夫最終站起來，跨過那根線，往前走去。
「繼續。」
他們又走了大約十分鐘。
地面開始有變化一木板條變新了，顏色更淺，沒有被潮氣浸透的那種深色，踩上去彈性更好，釘子也新，還沒有生鏽。支撐框架換了材料，原木變成了方形截面的鋸切木料，切面整齊。
這說明這段走廊是最近才完工的，德軍正在擴建。
麥克唐納在前面停了下來。
他把手貼在左側土壁上，感受了幾秒，然後移到右側土壁，又感受了幾秒。然後他彎下腰，把手掌壓在地板木板上，維持了大約十秒，站起來。
「右邊土質是松的，剛挖不久，還沒來得及加固。」他停了一拍，「有振動從右邊來，距離我們大概兩到三米，是工具在鑿。」
約瑟夫把感知力往右邊土壁推。
感知穿不過太厚的土層，他感覺到右側土壁後面，有幾個人形密度，大概兩個或者三個，正在移動，在向這邊靠近。
他把感知收回來。
德軍的作業區在北邊，他們的進攻坑道從北往南鑿，作業區不在這裡。
這裡是南端，南端的右側，距離英軍陣地更近，距離地面更淺。
約瑟夫把這幾條信息組合在一起，結論出來的時候，他愣住了。
是英軍工兵。
索姆河戰前，英軍同樣在地下忙活—他們從己方陣地向德軍方向鑿進攻坑道，在德軍陣地正下方裝藥，複製德軍的戰術。
約瑟夫知道，英軍工兵部隊在整條索姆河戰線上，同時推進了十幾條坑道，有些已經完成裝藥，等待引爆，有些還在推進中。
右邊那幾個人，是英軍工兵，在他們幾米外，在同一層地下，正在往這邊鑿。
約瑟夫想起了另一件事，想起來的瞬間，心往下沉了一截。
英軍工兵坑道的作戰規程里有一條：一旦探測到附近存在德軍地道，立即評估威脅，如判斷對方即將完成裝藥，或坑道已滲透至己方作業區，可不經請示，直接引爆己方炸藥，炸塌那片區域，連同德軍地道一起掩埋。
連同裡面的所有人一起掩埋。
右邊那幾個英軍工兵，可能已經探測到了這條德軍地道的存在，正在討論要不要炸掉。
約瑟夫把這個局面在腦子裡捋了一遍：
後方是德軍作業區，起爆電線連著炸藥和起爆裝置。
前方幾米外有英軍工兵，他們不知道這條地道里，有三個被困的自己人，可能正在討論要不要炸掉這條德軍地道。
頭頂是堵死的土層，他們出不去。
手裡只有三個防毒面具、兩枚手榴彈、一卷引爆線、兩塊定向裝藥和九發子彈。
威爾金斯靠著木板壁坐著，看著約瑟夫，什麼都沒說。
麥克唐納把手指抵在右側土壁上，感受著來自另一邊的振動，轉頭看向約瑟夫，等他說話。
約瑟夫把腦子裡那些選項過了一遍，把最快的那條挑出來，開口：「麥克唐納，你會坑道摩斯碼嗎。」
麥克唐納愣了一秒。「什麼？」
「英軍工兵在地道里用的那套敲擊信號，坑道摩斯碼變體，」約瑟夫說，「我念節奏，你敲。」
麥克唐納的表情在黑暗裡看不清，但他沒有再問，把工兵錘從腰帶上取下來，握住錘柄，把錘頭貼上右側土壁，看著約瑟夫，等他開口。
約瑟夫在腦子裡，把那套信號的基礎節奏捋了一遍。
這東西是他從後世的工兵作戰資料里看來的，一份1915年的英軍地道作戰手冊。當時他當成歷史資料隨手翻的，沒想到有一天要用在這種地方。
基礎識別信號是三長兩短，停，兩長三短，停，重複。這是一套區分友軍和敵軍的簡化摩斯碼，專門用於坑道內部，當雙方地道靠近時，用敲擊聲確認身份，避免誤炸。
他把節奏低聲念給麥克唐納聽，念了兩遍，讓他跟著試了一遍，在空氣里試，沒有接觸土壁，確認節奏對了，然後說：「上。」
麥克唐納把錘頭壓實在右側土壁上，開始敲。
三長，兩短，停。兩長，三短，停。
敲完一遍，他停下來。
就在他們等待的時候，地道一端傳來了腳步聲。
步速很快，似乎趕著什麼事情，正往他們的方向走來。
約瑟夫把感知力往那邊推—兩個人，走得很快，前面那個手裡有金屬物體，約瑟夫判斷了一秒，那是一盞燈，一手提燈，一手步槍，這是來查動靜的標準配置。
後面那個人同樣有步槍。
燈是最大的問題。
這段走廊很短，一盞燈就能照亮。如果前面那個人把燈舉進這段走廊，整段走廊里的人都會暴露得清清楚楚。
威爾金斯坐在地板上，麥克唐納貼著土壁，約瑟夫站在中間，三個穿英軍軍裝的人，站在德軍的地下走廊里，要解釋都沒法解釋。
腳步聲往前走，已經經過了北端的第一個轉角。
右側土壁還是沉默的，沒有回應。
麥克唐納側頭看了約瑟夫一眼，手還貼在土壁上，錘頭還壓著，等他的命令。
約瑟夫做了一個手勢：繼續敲，別停。
然後他打開系統界面，做了一件事。
他把全部剩餘積分都丟進去了。
他買了一個技能包，系統商店裡標註為「近戰格鬥體系」，描述是「融合現代特種作戰肉搏技術，包含制敵、鎖喉、關節技與致命打擊節點」，需要體能和速度都達到LV2，他自前的個人屬性滿足要求，價格是他剩餘積分的全部，一分不剩。
激活的瞬間，他感覺腦子裡多了一些知識。
那是一種類似於肌肉記憶的東西，突然就知道怎麼做了，知道人體哪個位置的關節，在什麼角度下會斷，知道頸椎在哪個受力方向上，會讓人立刻失去意識，知道在狹窄空間裡，被人貼身時應該怎麼卸力、怎麼反制、怎麼在最短時間裡，用最小動作結束對抗。
然後他激活了隱匿。
約瑟夫盯著那根線看了將近一分鐘。
那根線安靜地躺在木板縫裡，對這一切一無所知。
威爾金斯靠著左側木板壁坐下來，把斷腿伸直，沒有催他，沒有問他，就坐在那裡等。麥克唐納蹲在旁邊，也不說話。
約瑟夫最終站起來，跨過那根線，往前走去。
「繼續。」
他們又走了大約十分鐘。
地面開始有變化一木板條變新了，顏色更淺，沒有被潮氣浸透的那種深色，踩上去彈性更好，釘子也新，還沒有生鏽。支撐框架換了材料，原木變成了方形截面的鋸切木料，切面整齊。
這說明這段走廊是最近才完工的，德軍正在擴建。
麥克唐納在前面停了下來。
他把手貼在左側土壁上，感受了幾秒，然後移到右側土壁，又感受了幾秒。然後他彎下腰，把手掌壓在地板木板上，維持了大約十秒，站起來。
「右邊土質是松的，剛挖不久，還沒來得及加固。」他停了一拍，「有振動從右邊來，距離我們大概兩到三米，是工具在鑿。」
約瑟夫把感知力往右邊土壁推。
感知穿不過太厚的土層，他感覺到右側土壁後面，有幾個人形密度，大概兩個或者三個，正在移動，在向這邊靠近。
他把感知收回來。
德軍的作業區在北邊，他們的進攻坑道從北往南鑿，作業區不在這裡。
這裡是南端，南端的右側，距離英軍陣地更近，距離地面更淺。
約瑟夫把這幾條信息組合在一起，結論出來的時候，他愣住了。
是英軍工兵。
索姆河戰前，英軍同樣在地下忙活—他們從己方陣地向德軍方向鑿進攻坑道，在德軍陣地正下方裝藥，複製德軍的戰術。
約瑟夫知道，英軍工兵部隊在整條索姆河戰線上，同時推進了十幾條坑道，有些已經完成裝藥，等待引爆，有些還在推進中。
右邊那幾個人，是英軍工兵，在他們幾米外，在同一層地下，正在往這邊鑿。
約瑟夫想起了另一件事，想起來的瞬間，心往下沉了一截。
英軍工兵坑道的作戰規程里有一條：一旦探測到附近存在德軍地道，立即評估威脅，如判斷對方即將完成裝藥，或坑道已滲透至己方作業區，可不經請示，直接引爆己方炸藥，炸塌那片區域，連同德軍地道一起掩埋。
連同裡面的所有人一起掩埋。
右邊那幾個英軍工兵，可能已經探測到了這條德軍地道的存在，正在討論要不要炸掉。
約瑟夫把這個局面在腦子裡捋了一遍：
後方是德軍作業區，起爆電線連著炸藥和起爆裝置。
前方幾米外有英軍工兵，他們不知道這條地道里，有三個被困的自己人，可能正在討論要不要炸掉這條德軍地道。
頭頂是堵死的土層，他們出不去。
手裡只有三個防毒面具、兩枚手榴彈、一卷引爆線、兩塊定向裝藥和九發子彈。
威爾金斯靠著木板壁坐著，看著約瑟夫，什麼都沒說。
麥克唐納把手指抵在右側土壁上，感受著來自另一邊的振動，轉頭看向約瑟夫，等他說話。
約瑟夫把腦子裡那些選項過了一遍，把最快的那條挑出來，開口：「麥克唐納，你會坑道摩斯碼嗎。」
麥克唐納愣了一秒。「什麼？」
「英軍工兵在地道里用的那套敲擊信號，坑道摩斯碼變體，」約瑟夫說，「我念節奏，你敲。」
麥克唐納的表情在黑暗裡看不清，但他沒有再問，把工兵錘從腰帶上取下來，握住錘柄，把錘頭貼上右側土壁，看著約瑟夫，等他開口。
約瑟夫在腦子裡，把那套信號的基礎節奏捋了一遍。
這東西是他從後世的工兵作戰資料里看來的，一份1915年的英軍地道作戰手冊。當時他當成歷史資料隨手翻的，沒想到有一天要用在這種地方。
基礎識別信號是三長兩短，停，兩長三短，停，重複。這是一套區分友軍和敵軍的簡化摩斯碼，專門用於坑道內部，當雙方地道靠近時，用敲擊聲確認身份，避免誤炸。
他把節奏低聲念給麥克唐納聽，念了兩遍，讓他跟著試了一遍，在空氣里試，沒有接觸土壁，確認節奏對了，然後說：「上。」
麥克唐納把錘頭壓實在右側土壁上，開始敲。
三長，兩短，停。兩長，三短，停。
敲完一遍，他停下來。
就在他們等待的時候，地道一端傳來了腳步聲。
步速很快，似乎趕著什麼事情，正往他們的方向走來。
約瑟夫把感知力往那邊推—兩個人，走得很快，前面那個手裡有金屬物體，約瑟夫判斷了一秒，那是一盞燈，一手提燈，一手步槍，這是來查動靜的標準配置。
後面那個人同樣有步槍。
燈是最大的問題。
這段走廊很短，一盞燈就能照亮。如果前面那個人把燈舉進這段走廊，整段走廊里的人都會暴露得清清楚楚。
威爾金斯坐在地板上，麥克唐納貼著土壁，約瑟夫站在中間，三個穿英軍軍裝的人，站在德軍的地下走廊里，要解釋都沒法解釋。
腳步聲往前走，已經經過了北端的第一個轉角。
右側土壁還是沉默的，沒有回應。
麥克唐納側頭看了約瑟夫一眼，手還貼在土壁上，錘頭還壓著，等他的命令。
約瑟夫做了一個手勢：繼續敲，別停。
然後他打開系統界面，做了一件事。
他把全部剩餘積分都丟進去了。
他買了一個技能包，系統商店裡標註為「近戰格鬥體系」，描述是「融合現代特種作戰肉搏技術，包含制敵、鎖喉、關節技與致命打擊節點」，需要體能和速度都達到LV2，他自前的個人屬性滿足要求，價格是他剩餘積分的全部，一分不剩。
激活的瞬間，他感覺腦子裡多了一些知識。
那是一種類似於肌肉記憶的東西，突然就知道怎麼做了，知道人體哪個位置的關節，在什麼角度下會斷，知道頸椎在哪個受力方向上，會讓人立刻失去意識，知道在狹窄空間裡，被人貼身時應該怎麼卸力、怎麼反制、怎麼在最短時間裡，用最小動作結束對抗。
然後他激活了隱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