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初見李慧貞，陸九歌的心思
車剛在正華飯店門口停穩，吳子明就拉著陸九歌往裡沖。
「快點兒快點兒，三樓牡丹廳！」
推開包間門時，裡面已經坐了四個人。
吳子明不由分說就拱手賠罪：
「抱歉抱歉，片場臨時出了點狀況，讓各位久等了！」
坐在主位的是個頭髮花白的老者，戴著金絲眼鏡，看了看手錶，擺擺手笑道：
「子明，你這拍起戲來就什麼都不管不顧的性格，我們已經有所耳聞，再說這也還沒到時間！」
「劉老您就別取笑我了！」
「給各位介紹一下，這位是陸九歌，我們劇組新來的導演助理，也是貞觀之歌主題曲的候選創作者！」
吳子明一邊落座，一邊抬手介紹：
「小陸，這位是中央音樂學院的劉峰副院長，民樂界的泰斗。」
他指向劉峰左手邊面容清瘦的中年人：
「這位是長笛演奏家邱健老師，他的獨奏專輯，那可是名揚海內外！」
接著，吳子明轉向另一位氣質儒雅的中年人：
「這位是浙省音協的蘇江河主任，傳統樂器大家。」
最後，他看向那位年輕女子，頓了頓。
蘇江河自然地接話：
「這是李慧貞，我學生。前些年身體原因休息了一陣，最近復出，我帶她出來走走，學習學習。」
「李慧貞？唱愛死了昨天的那個？」
相互介紹完，陸九歌剛坐下，劉峰目光在他身上停了片刻，緩緩道：
「哦，陸九歌？跟羅智強打擂台的那個？」
「是我。」
陸九歌微笑點頭。
劉峰不置可否，抿了口茶：
「涼涼這首歌我聽了。用簫代替間奏的吉他，想法有點意思，但融合得還有點生！」
陸九歌心中微凜，這位耳朵真毒。
「劉老說的是。當時時間緊，細節確實可以打磨得更圓潤。」
坐在劉峰左手邊的邱健，手指無意識地在桌上敲了敲，忽然開口：
「想法是想法。但你現在搞這麼大聲勢，跟羅智強對賭，是真想比音樂，還是……」
他抬眼，目光銳利：
「只想博個出名？」
吳子明眉頭一皺，正要打圓場，陸九歌卻先開口：
「邱老師，如果我只想博出名，現在該到處上節目訴苦、蹭熱度，而不是坐在這裡，你說呢？」
邱健話說得很直接，陸九歌的回答，也讓他不好接話。
停頓幾秒，陸九歌再次開口，笑著解釋：
「邱老師，不是我要賭！」
陸九歌語氣平靜：
「是羅智強帶著記者堵到我公司門口，當著鏡頭下戰書。我要是不接，頭條就會變成陸九歌怯戰認慫！」
「您說，我有得選嗎？」
桌上安靜了幾秒。
劉峰忽然笑了：
「哈哈，年輕人，有膽色！不過羅智強背後是SG唱片，你單槍匹馬，勝算不大！」
「所以我才更需要做出好作品。」
陸九歌看向劉峰：
「用作品說話，比什麼公關戰都管用！」
「這話在理！」
陸九歌說到作品，吳子明拍了拍額頭：
「對了，小陸，剛才你說主題曲小樣做好，趁現在還在上菜，你放一邊，正好幾位老師都在，幫忙提提意見！」
「好的，吳導！」
陸九歌起身，把MP3連接上包間的便攜音響。
前奏的編鐘與塤聲響起時，正在斟茶的蘇江河動作微微一頓。
弦樂鋪陳開來，邱健原本有些隨意靠在椅子上身體，不知不覺坐直了。
當陸九歌的嗓音唱出「沉舟側畔千帆過」時，劉峰合上了眼睛，手指在膝上極輕地打著拍子。
一曲終了，包間裡只剩下空調輕微的送風聲。
過了好一會兒，劉峰才睜開眼，看向陸九歌：
「再放一遍。」
第二遍聽完，劉峰長長吐了口氣，沒直接評價歌，而是問道：
「編曲里那段古箏的輪指，接弦樂的急板，是誰的想法？」
「是我的想法！」
陸九歌自信回答：
「這個設計，我主要是想表現一種歷史機遇前的緊迫與決斷。」
劉峰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笑了，對吳子明說道：
「子明，你這主題曲，撿到寶了。」
說完，他繼續開口點評：
「氣韻貫通，立意高遠，最難的是大氣而不空泛，有古意卻不陳舊。這編曲，不是學院派的工整，是野路子的靈光，但這點靈光，恰恰最難得！」
劉峰作為中音副院長，率先給這首歌定了性，其他兩人都不再發表意見。
不過為了彰顯專業，邱健還是從局部進行了評價：
「這歌詞格局夠大。天下英雄入吾彀中，這一句就把李世民的胸襟寫活了！」
蘇江河沉吟道：
「編曲也講究。現代樂器打底，民樂元素點睛，既不失歷史厚重感，又有電視劇需要的感染力！」
雖然李慧貞此時已經是給天王學友當了幾十場演唱會嘉賓的人，但在今天這個場合，還是顯得資歷不夠，所以並沒有說話，而是欣賞地看著陸九歌。
聽完三人的評價，吳子明眼睛發亮：
「我要的就是這個感覺！大氣，但不空泛；有史詩感，又能打動普通人！」
做完評價，吳子明看向劉峰幾人：
「三位專家，你們覺得，這首歌作為貞觀之歌的主題曲，合適嗎？」
「雖然我還沒看過電視劇，但憑歌曲中反饋出來的情感，做一部歷史劇的主題曲綽綽有餘！」
先給出肯定的答案，劉峰微微皺眉，看向陸九歌：
「歌是好歌，但有個問題。這歌的視角，我怎麼覺得更適合女聲來演繹？」
陸九歌心裡暗暗佩服，認同地點頭：
「劉老師果然厲害，一聽就抓住了關鍵！這首歌，我在寫作的時候，就是以女性視角作為切入點！」
停頓一下，陸九歌坦誠回答：
「但公司剛成立，還沒有女歌手，所以就自己先錄個小樣！」
「我也正想跟吳導建議，主題曲最好還是找位女歌手來唱！」
吳子明一愣：
「你早說啊！那你看，有沒有合適的人選？」
桌上幾人的目光都落在陸九歌身上。
陸九歌視線轉了一圈，沉思了幾秒，這才看向李慧貞：
「慧貞姐，要不你試試？」
這話一出，吳子明若有所思地看向陸九歌，並沒有說話。
另一邊，李慧貞聽到這話，也怔住了：
「我？」
「對！」
陸九歌語氣誠懇：
「你的聲音質感，特別是中低音區的厚度和敘事感，很適合這首歌！」
李慧貞下意識看向蘇江河。
蘇江河笑了笑：
「既然小陸這麼說了，你就試試。我也覺得你的聲線合適！」
「可是……」
李慧貞有些猶豫：
「我沒有譜子！」
「這個簡單！」
陸九歌招手叫來服務員：
「麻煩給我拿幾張紙和筆！」
紙筆送來後，在幾人注視下，陸九歌俯身開始寫譜。
他的動作很快，幾乎不需要思考，旋律、和弦、歌詞位置，一行行流暢地從筆尖流淌出來。
邱健湊過去看了幾眼，驚訝地問道：
「這歌，真是你原創的？」
「快點兒快點兒，三樓牡丹廳！」
推開包間門時，裡面已經坐了四個人。
吳子明不由分說就拱手賠罪：
「抱歉抱歉，片場臨時出了點狀況，讓各位久等了！」
坐在主位的是個頭髮花白的老者，戴著金絲眼鏡，看了看手錶，擺擺手笑道：
「子明，你這拍起戲來就什麼都不管不顧的性格，我們已經有所耳聞，再說這也還沒到時間！」
「劉老您就別取笑我了！」
「給各位介紹一下，這位是陸九歌，我們劇組新來的導演助理，也是貞觀之歌主題曲的候選創作者！」
吳子明一邊落座，一邊抬手介紹：
「小陸，這位是中央音樂學院的劉峰副院長，民樂界的泰斗。」
他指向劉峰左手邊面容清瘦的中年人：
「這位是長笛演奏家邱健老師，他的獨奏專輯，那可是名揚海內外！」
接著，吳子明轉向另一位氣質儒雅的中年人：
「這位是浙省音協的蘇江河主任，傳統樂器大家。」
最後，他看向那位年輕女子，頓了頓。
蘇江河自然地接話：
「這是李慧貞，我學生。前些年身體原因休息了一陣，最近復出，我帶她出來走走，學習學習。」
「李慧貞？唱愛死了昨天的那個？」
相互介紹完，陸九歌剛坐下，劉峰目光在他身上停了片刻，緩緩道：
「哦，陸九歌？跟羅智強打擂台的那個？」
「是我。」
陸九歌微笑點頭。
劉峰不置可否，抿了口茶：
「涼涼這首歌我聽了。用簫代替間奏的吉他，想法有點意思，但融合得還有點生！」
陸九歌心中微凜，這位耳朵真毒。
「劉老說的是。當時時間緊，細節確實可以打磨得更圓潤。」
坐在劉峰左手邊的邱健，手指無意識地在桌上敲了敲，忽然開口：
「想法是想法。但你現在搞這麼大聲勢，跟羅智強對賭，是真想比音樂，還是……」
他抬眼，目光銳利：
「只想博個出名？」
吳子明眉頭一皺，正要打圓場，陸九歌卻先開口：
「邱老師，如果我只想博出名，現在該到處上節目訴苦、蹭熱度，而不是坐在這裡，你說呢？」
邱健話說得很直接，陸九歌的回答，也讓他不好接話。
停頓幾秒，陸九歌再次開口，笑著解釋：
「邱老師，不是我要賭！」
陸九歌語氣平靜：
「是羅智強帶著記者堵到我公司門口，當著鏡頭下戰書。我要是不接，頭條就會變成陸九歌怯戰認慫！」
「您說，我有得選嗎？」
桌上安靜了幾秒。
劉峰忽然笑了：
「哈哈，年輕人，有膽色！不過羅智強背後是SG唱片，你單槍匹馬，勝算不大！」
「所以我才更需要做出好作品。」
陸九歌看向劉峰：
「用作品說話，比什麼公關戰都管用！」
「這話在理！」
陸九歌說到作品，吳子明拍了拍額頭：
「對了，小陸，剛才你說主題曲小樣做好，趁現在還在上菜，你放一邊，正好幾位老師都在，幫忙提提意見！」
「好的，吳導！」
陸九歌起身，把MP3連接上包間的便攜音響。
前奏的編鐘與塤聲響起時，正在斟茶的蘇江河動作微微一頓。
弦樂鋪陳開來，邱健原本有些隨意靠在椅子上身體，不知不覺坐直了。
當陸九歌的嗓音唱出「沉舟側畔千帆過」時，劉峰合上了眼睛，手指在膝上極輕地打著拍子。
一曲終了，包間裡只剩下空調輕微的送風聲。
過了好一會兒，劉峰才睜開眼，看向陸九歌：
「再放一遍。」
第二遍聽完，劉峰長長吐了口氣，沒直接評價歌，而是問道：
「編曲里那段古箏的輪指，接弦樂的急板，是誰的想法？」
「是我的想法！」
陸九歌自信回答：
「這個設計，我主要是想表現一種歷史機遇前的緊迫與決斷。」
劉峰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笑了，對吳子明說道：
「子明，你這主題曲，撿到寶了。」
說完，他繼續開口點評：
「氣韻貫通，立意高遠，最難的是大氣而不空泛，有古意卻不陳舊。這編曲，不是學院派的工整，是野路子的靈光，但這點靈光，恰恰最難得！」
劉峰作為中音副院長，率先給這首歌定了性，其他兩人都不再發表意見。
不過為了彰顯專業，邱健還是從局部進行了評價：
「這歌詞格局夠大。天下英雄入吾彀中，這一句就把李世民的胸襟寫活了！」
蘇江河沉吟道：
「編曲也講究。現代樂器打底，民樂元素點睛，既不失歷史厚重感，又有電視劇需要的感染力！」
雖然李慧貞此時已經是給天王學友當了幾十場演唱會嘉賓的人，但在今天這個場合，還是顯得資歷不夠，所以並沒有說話，而是欣賞地看著陸九歌。
聽完三人的評價，吳子明眼睛發亮：
「我要的就是這個感覺！大氣，但不空泛；有史詩感，又能打動普通人！」
做完評價，吳子明看向劉峰幾人：
「三位專家，你們覺得，這首歌作為貞觀之歌的主題曲，合適嗎？」
「雖然我還沒看過電視劇，但憑歌曲中反饋出來的情感，做一部歷史劇的主題曲綽綽有餘！」
先給出肯定的答案，劉峰微微皺眉，看向陸九歌：
「歌是好歌，但有個問題。這歌的視角，我怎麼覺得更適合女聲來演繹？」
陸九歌心裡暗暗佩服，認同地點頭：
「劉老師果然厲害，一聽就抓住了關鍵！這首歌，我在寫作的時候，就是以女性視角作為切入點！」
停頓一下，陸九歌坦誠回答：
「但公司剛成立，還沒有女歌手，所以就自己先錄個小樣！」
「我也正想跟吳導建議，主題曲最好還是找位女歌手來唱！」
吳子明一愣：
「你早說啊！那你看，有沒有合適的人選？」
桌上幾人的目光都落在陸九歌身上。
陸九歌視線轉了一圈，沉思了幾秒，這才看向李慧貞：
「慧貞姐，要不你試試？」
這話一出，吳子明若有所思地看向陸九歌，並沒有說話。
另一邊，李慧貞聽到這話，也怔住了：
「我？」
「對！」
陸九歌語氣誠懇：
「你的聲音質感，特別是中低音區的厚度和敘事感，很適合這首歌！」
李慧貞下意識看向蘇江河。
蘇江河笑了笑：
「既然小陸這麼說了，你就試試。我也覺得你的聲線合適！」
「可是……」
李慧貞有些猶豫：
「我沒有譜子！」
「這個簡單！」
陸九歌招手叫來服務員：
「麻煩給我拿幾張紙和筆！」
紙筆送來後，在幾人注視下，陸九歌俯身開始寫譜。
他的動作很快，幾乎不需要思考，旋律、和弦、歌詞位置，一行行流暢地從筆尖流淌出來。
邱健湊過去看了幾眼，驚訝地問道：
「這歌，真是你原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