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言語離去
荒岩山，山妖村。
一戶村民家的院中。
四個小碗盛水，擺在四個方向，圍出一個方格。
趙藥赤裸雙腳與上身，閉目盤膝，五心朝天，老老實實坐在方格當中。
方格外，燕柔雲持著匕首，往趙藥身上迅速劈落。
颯~
颯~
颯~
趙藥腳心，手心，心口，丹田，眉心，各被劃開了一道狹長血口，鮮血流溢滲出，像是長了一顆顆血紅眼睛。
燕柔雲又用匕首劃開自己兩手食指指尖，龍血滴落向四個小碗。
她取出火虎內丹，將之貼放向趙藥丹田處的傷口，沉聲言道：
「郎君可以開始運行羊皮紙上的法門了。」
颯~
說完，她一刀劃開自己掌心，伸手虛按在趙藥頭頂，感知著趙藥的狀態，在某個時刻，陡然妖化身軀，龍瞳豎起，膚生鱗紋，發動『奇術龍吟』，張口出聲：
「我以真龍的名義命令你，回應我！」
「我以真龍的名義命令你，回應我！」
隨著她一聲聲傳遞意志的奇異聲音迴蕩，趙藥運行容納那火虎內丹的法門也到了關鍵時刻，渾身血液，在極細微處鼓盪起來，變得極為活躍。
在趙藥身外，他眉心心口丹田手心腳心上猶如豎立血瞳的傷口處，鮮血蒸騰跳躍，像是有什麼物質或生命正在慢慢甦醒、凝聚意志。
在趙藥的感知中，只覺汗毛豎起，周身滾燙，似有似無地能感知到什麼，又實在縹緲。
他好像卡在了這個階段，上不得下不得。
燕柔雲顯然也看到了這個情況。
她果斷用匕首劃開手腕，任由大股妖血滴落在趙藥頭頂，繼續以奇術龍吟發聲道：
「我命令爾等，回應我！」
趙藥閉著眼睛，嗅到了濃重的血腥味，猜到了她的動作，不由眉頭皺起，停下了融合火虎內丹的牽引法門。
他本來就不是要融合這枚內丹，只是借這內丹喚醒妖血而已，自然不可能真的將之融合進身中。
他一停下此術，剛剛因為燕柔雲大股妖血湧現而活躍起來的鮮血，又有了回落的跡象。
不行！
這樣下去不行。
趙藥倒是相信自己最終一定能覺醒妖血，可那樣的話，燕柔雲要流的血可能就不知道多少了，而且她那龍吟奇術也是有次數的，之後就要消耗精元催動才行。
不能再等了！他心中一動，玉人象棋里，漩渦憑空產生，汩汩元炁湧向周身。
同一時間，他運行力士呼吸法：
「行氣，深則蓄，蓄則伸，伸則下，下則定，定則固，固則萌，萌則長，長則退，退則天。天幾舂在上；地幾舂在下。順則生；逆則死。」
隨著周身血液再度發生活躍，他又催動玉人象棋里的『奇術魔魅』，向自己施術道：
『我命令你，跟隨龍的聲音，發生她所願的變化！』
『好的。』
他於內心中完成了一波自問自答。
接著，他的肉身剎那間被『魔魅』所攝，以前所未有的活躍狀態，回應起燕柔雲的聲音。
也就幾個呼吸，隨著燕柔雲再次在自己手臂上割開一道傷口，還沒等鮮血落下，就突然見到趙藥張開眼睛，以一雙豎瞳望向她，語氣異常溫柔地言道：
「雲兒，可以停下了。」
他站起身來，奪過燕柔雲手中匕首，割開自己的手指，使血元顯露，不由分說，塞進了燕柔雲嘴中，又連忙幫她按住腕上傷口，靜待血元起作用，令之癒合。
「你應該早說清楚，如果知曉幫我喚醒妖血的代價，是要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流失身中妖血，我是斷不會答應的。」
趙藥望著燕柔雲蒼白異常的臉色，心裡升起莫名情緒。
妖血流失過多，不但有生命危險，還容易出現『妖死身中』的情況，是件極為危險的事情。
「沒關係的，我心甘情願幫你，郎君不必為我心傷。
況且，我這血脈來的輕易，即使廢了也不可惜。
龍血廢了，不還是有郎君助我喚醒的鳳血嗎？鳳凰也很強大的。」
燕柔雲語氣柔柔的，表現得渾不在意，卻又倍顯脆弱。
「不是武力的事，你不痛嗎？」
趙藥看她手腕上傷口初步癒合，心裡鬆了口氣，又好奇問道：
「一直沒有問你，龍不是皇室血脈嗎？
莫非雲兒是流落在外的皇親國戚，元辰教沒有幫你試著認親皇室嗎？
而且，龍血怎麼就來得輕易了？」
「郎君有所不知，皇室皆可化龍不假，可在民間流落的龍血之人亦是超乎尋常的廣泛，並非我一人如此。
究其原因，說起來令人不齒。
一來，龍性喜淫，多有墮亂。
二來……」
燕柔雲說到這，抿了抿嘴唇，接著道：
「真龍強大，一泡尿都能造就五百雜龍。
呵~此種情形，鄉野中身具龍血的人，又哪敢去認親呢。說得清自己身中龍血是怎麼來的人，終究是少數。。
真去了，也是被人家罵沒臉沒皮，平白遭受羞辱。」
燕柔雲說完，整個人沉默下來，情緒顯得比剛才還要低落。
趙藥望著她，心中對她的境遇有所猜測。
他想了想，忽然唇角微勾，直白說道：
「原來雲兒是有龍血在身的在野公主啊。」
燕柔雲被他這直白言語刺的心中泛起恥感，臉色一白，望向他的眼神有些錯愕，不明白他為什麼會突然毫不顧及自己感受地說這話。
趙藥探手抱住燕柔雲僵硬的腰肢，近距離地溫和注視著她的眼睛，嗓音溫柔地言道：
「我的好雲兒是在野公主不假，但也是有鳳血在身的人，是天命樓樓主的女兒，是元辰教中人，是兢兢業業的捕快大人……最重要的是，是我的人！」
他說完，飛快低頭，啄了一口燕柔雲的嘴唇，浮誇的言道：
「無關小人的風言風語，就任他惡，任他瘋，何須理會？
賺了，真賺大發了！
我用一頓揍，就換來這麼好的雲兒與我相親，賺大發了！」
說著，他伸手一抄，將燕柔雲一把橫抱而起，快步就往屋子裡鑽。
「啊——
快放我下來，咱們荒唐日久，不可再繼續了……」
燕柔雲靠在他的懷中，驚叫一聲，慌忙勸說。
「哈哈哈~逗你的，自然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只是抱抱你，這樣抱著你就好。」
趙藥哈哈大笑，抱著她啃了一口又一口，在院子裡胡亂走動著，轉起圈。
不知怎的，被他這一鬧，燕柔雲剛才的鬱結忽然退去，不知所蹤了。
她歪頭靠在趙藥懷中，望著清澈的天空，回想著他剛剛的話，第一次因他心頭酥顫，感受到一種奇特的釋然、舒適與安全感。
是啊，我是我，是很多種身份的我，也是被愛著的我。
……
兩人又等待了幾日。
仍舊沒有等來天道司來人，燕柔雲決定離去，要去探查天命樓懸賞他的背後原因。
在走之前，她對趙藥囑咐道：
「郎君一定要警惕，那蘇尚濤大費周章的懸賞郎君，又先後殺害郎君不成，已然結下了死仇，他肯定不會輕易放過郎君的，千萬不要因為他撤下懸賞就心生懈怠。
說不準，這背後就有更大的惡意在等著郎君。」
「你放心，此人惡意，我心中清楚。
反倒是你，孤身探查天命樓懸賞之事，萬望謹慎，要以保全自身為重。
我並非那麼在意真相如何的……」
趙藥說著，頓了一下，望著燕柔雲的眼睛，接著道：
「……今日後，若你尋我又找不到我了，不要亂想。
應是事情危急，我逃向了海外。
真到了那一步，我亦不知未來會走向何方，雲兒心中無需有什麼負擔，可忘記我，開始新的生活。」
說到這，趙藥溫和地望著她，誠懇真切地又道：
「這些時日，與你相處，我十分快樂，心中無憾，希望你也是。」
燕柔雲深深地望著他，重重點了下頭，沒有說話，轉頭大步離開了此地。
趙藥默默注視著她離開。
良久，他盤膝在地，身前擺著這些日子得來的諸多丹藥瓶瓶。
在服用這些丹藥前，他瞳孔豎起，身體發生變化，開始查看體內妖血詳情。
一戶村民家的院中。
四個小碗盛水，擺在四個方向，圍出一個方格。
趙藥赤裸雙腳與上身，閉目盤膝，五心朝天，老老實實坐在方格當中。
方格外，燕柔雲持著匕首，往趙藥身上迅速劈落。
颯~
颯~
颯~
趙藥腳心，手心，心口，丹田，眉心，各被劃開了一道狹長血口，鮮血流溢滲出，像是長了一顆顆血紅眼睛。
燕柔雲又用匕首劃開自己兩手食指指尖，龍血滴落向四個小碗。
她取出火虎內丹，將之貼放向趙藥丹田處的傷口，沉聲言道：
「郎君可以開始運行羊皮紙上的法門了。」
颯~
說完，她一刀劃開自己掌心，伸手虛按在趙藥頭頂，感知著趙藥的狀態，在某個時刻，陡然妖化身軀，龍瞳豎起，膚生鱗紋，發動『奇術龍吟』，張口出聲：
「我以真龍的名義命令你，回應我！」
「我以真龍的名義命令你，回應我！」
隨著她一聲聲傳遞意志的奇異聲音迴蕩，趙藥運行容納那火虎內丹的法門也到了關鍵時刻，渾身血液，在極細微處鼓盪起來，變得極為活躍。
在趙藥身外，他眉心心口丹田手心腳心上猶如豎立血瞳的傷口處，鮮血蒸騰跳躍，像是有什麼物質或生命正在慢慢甦醒、凝聚意志。
在趙藥的感知中，只覺汗毛豎起，周身滾燙，似有似無地能感知到什麼，又實在縹緲。
他好像卡在了這個階段，上不得下不得。
燕柔雲顯然也看到了這個情況。
她果斷用匕首劃開手腕，任由大股妖血滴落在趙藥頭頂，繼續以奇術龍吟發聲道：
「我命令爾等，回應我！」
趙藥閉著眼睛，嗅到了濃重的血腥味，猜到了她的動作，不由眉頭皺起，停下了融合火虎內丹的牽引法門。
他本來就不是要融合這枚內丹，只是借這內丹喚醒妖血而已，自然不可能真的將之融合進身中。
他一停下此術，剛剛因為燕柔雲大股妖血湧現而活躍起來的鮮血，又有了回落的跡象。
不行！
這樣下去不行。
趙藥倒是相信自己最終一定能覺醒妖血，可那樣的話，燕柔雲要流的血可能就不知道多少了，而且她那龍吟奇術也是有次數的，之後就要消耗精元催動才行。
不能再等了！他心中一動，玉人象棋里，漩渦憑空產生，汩汩元炁湧向周身。
同一時間，他運行力士呼吸法：
「行氣，深則蓄，蓄則伸，伸則下，下則定，定則固，固則萌，萌則長，長則退，退則天。天幾舂在上；地幾舂在下。順則生；逆則死。」
隨著周身血液再度發生活躍，他又催動玉人象棋里的『奇術魔魅』，向自己施術道：
『我命令你，跟隨龍的聲音，發生她所願的變化！』
『好的。』
他於內心中完成了一波自問自答。
接著，他的肉身剎那間被『魔魅』所攝，以前所未有的活躍狀態，回應起燕柔雲的聲音。
也就幾個呼吸，隨著燕柔雲再次在自己手臂上割開一道傷口，還沒等鮮血落下，就突然見到趙藥張開眼睛，以一雙豎瞳望向她，語氣異常溫柔地言道：
「雲兒，可以停下了。」
他站起身來，奪過燕柔雲手中匕首，割開自己的手指，使血元顯露，不由分說，塞進了燕柔雲嘴中，又連忙幫她按住腕上傷口，靜待血元起作用，令之癒合。
「你應該早說清楚，如果知曉幫我喚醒妖血的代價，是要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流失身中妖血，我是斷不會答應的。」
趙藥望著燕柔雲蒼白異常的臉色，心裡升起莫名情緒。
妖血流失過多，不但有生命危險，還容易出現『妖死身中』的情況，是件極為危險的事情。
「沒關係的，我心甘情願幫你，郎君不必為我心傷。
況且，我這血脈來的輕易，即使廢了也不可惜。
龍血廢了，不還是有郎君助我喚醒的鳳血嗎？鳳凰也很強大的。」
燕柔雲語氣柔柔的，表現得渾不在意，卻又倍顯脆弱。
「不是武力的事，你不痛嗎？」
趙藥看她手腕上傷口初步癒合，心裡鬆了口氣，又好奇問道：
「一直沒有問你，龍不是皇室血脈嗎？
莫非雲兒是流落在外的皇親國戚，元辰教沒有幫你試著認親皇室嗎？
而且，龍血怎麼就來得輕易了？」
「郎君有所不知，皇室皆可化龍不假，可在民間流落的龍血之人亦是超乎尋常的廣泛，並非我一人如此。
究其原因，說起來令人不齒。
一來，龍性喜淫，多有墮亂。
二來……」
燕柔雲說到這，抿了抿嘴唇，接著道：
「真龍強大，一泡尿都能造就五百雜龍。
呵~此種情形，鄉野中身具龍血的人，又哪敢去認親呢。說得清自己身中龍血是怎麼來的人，終究是少數。。
真去了，也是被人家罵沒臉沒皮，平白遭受羞辱。」
燕柔雲說完，整個人沉默下來，情緒顯得比剛才還要低落。
趙藥望著她，心中對她的境遇有所猜測。
他想了想，忽然唇角微勾，直白說道：
「原來雲兒是有龍血在身的在野公主啊。」
燕柔雲被他這直白言語刺的心中泛起恥感，臉色一白，望向他的眼神有些錯愕，不明白他為什麼會突然毫不顧及自己感受地說這話。
趙藥探手抱住燕柔雲僵硬的腰肢，近距離地溫和注視著她的眼睛，嗓音溫柔地言道：
「我的好雲兒是在野公主不假，但也是有鳳血在身的人，是天命樓樓主的女兒，是元辰教中人，是兢兢業業的捕快大人……最重要的是，是我的人！」
他說完，飛快低頭，啄了一口燕柔雲的嘴唇，浮誇的言道：
「無關小人的風言風語，就任他惡，任他瘋，何須理會？
賺了，真賺大發了！
我用一頓揍，就換來這麼好的雲兒與我相親，賺大發了！」
說著，他伸手一抄，將燕柔雲一把橫抱而起，快步就往屋子裡鑽。
「啊——
快放我下來，咱們荒唐日久，不可再繼續了……」
燕柔雲靠在他的懷中，驚叫一聲，慌忙勸說。
「哈哈哈~逗你的，自然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只是抱抱你，這樣抱著你就好。」
趙藥哈哈大笑，抱著她啃了一口又一口，在院子裡胡亂走動著，轉起圈。
不知怎的，被他這一鬧，燕柔雲剛才的鬱結忽然退去，不知所蹤了。
她歪頭靠在趙藥懷中，望著清澈的天空，回想著他剛剛的話，第一次因他心頭酥顫，感受到一種奇特的釋然、舒適與安全感。
是啊，我是我，是很多種身份的我，也是被愛著的我。
……
兩人又等待了幾日。
仍舊沒有等來天道司來人，燕柔雲決定離去，要去探查天命樓懸賞他的背後原因。
在走之前，她對趙藥囑咐道：
「郎君一定要警惕，那蘇尚濤大費周章的懸賞郎君，又先後殺害郎君不成，已然結下了死仇，他肯定不會輕易放過郎君的，千萬不要因為他撤下懸賞就心生懈怠。
說不準，這背後就有更大的惡意在等著郎君。」
「你放心，此人惡意，我心中清楚。
反倒是你，孤身探查天命樓懸賞之事，萬望謹慎，要以保全自身為重。
我並非那麼在意真相如何的……」
趙藥說著，頓了一下，望著燕柔雲的眼睛，接著道：
「……今日後，若你尋我又找不到我了，不要亂想。
應是事情危急，我逃向了海外。
真到了那一步，我亦不知未來會走向何方，雲兒心中無需有什麼負擔，可忘記我，開始新的生活。」
說到這，趙藥溫和地望著她，誠懇真切地又道：
「這些時日，與你相處，我十分快樂，心中無憾，希望你也是。」
燕柔雲深深地望著他，重重點了下頭，沒有說話，轉頭大步離開了此地。
趙藥默默注視著她離開。
良久，他盤膝在地，身前擺著這些日子得來的諸多丹藥瓶瓶。
在服用這些丹藥前，他瞳孔豎起，身體發生變化，開始查看體內妖血詳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