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智慧脆弱
「那依公子說，若公子贏了該如何，在下洗耳恭聽。」
吳偉毫不在意趙藥說他無恥的評判，還真就繼續這麼無恥的跟趙藥討價還價、商討起來。
「都這樣了，閣下居然還想繼續談，是我低估你臉皮的厚度了……」
到了這一步，趙藥真有點佩服這傢伙的能屈能伸和厚臉皮了。
他望著對方等待回答的模樣，失笑言道：
「……若我贏了，除了錢財外，你們還要幫我做一件事情。」」
「可以。」
吳偉毫不猶豫點頭確認。
他立即言道：
「公子，咱們現在就開始？」
「嘖，答應得這麼輕易……我改主意了，如果我贏了，你們除了要為我做件事情外，從今往後，只要遇見了我，都要聽我差遣。」
趙藥臉上帶著似有似無的笑意，故意講出了這個相當苛刻的條件。
「可以。」
吳偉還是立即就答應了下來。
在他看來，沒什麼比生命更重要了。
他三兄弟本來是來殺人家的，現在能用些許條件來代替一條命，還能繼續進行原本的目的，怎麼看都是值得的。
「既如此，那就快點開始吧。」
「公子小心了。」
兩人話畢，相對而立，眼神凝聚，神情嚴肅起來。
左邊是身高三米三三往上，眼睛如黑炭燃火，肌肉塊壘分明，渾身漆黑如鐵，像鐵製神像一般的黑鐵境力士吳偉。
右邊是身高兩米二的縣學學子趙藥。
呼~
有風襲來。
「喝呀~」
吳偉驟然一聲暴喝，腳下重踏地面，身體如同奔跑的人形大象一樣，向著前方的趙藥轟隆衝撞而去！
他前探著兩隻蒲扇大手掌，衝到跟前，徑直朝著趙藥頭頂按了過去。
『元炁，合卒！』
趙藥心聲輕念，雙手一舉，承接住了對方按砸而來的手掌。
啪~~
手掌撞擊在一起，發出一聲震響，似有音浪蕩開！
「呼~」
三米多高的黑鐵力士，雙眼圓睜，面容猙獰，喘著粗息，手上奮力下壓。
兩米多高的學子，以掌抓天，身形矮小，卻又堅實難摧！
兩人正面角力，僵持在了原地。
然，身雖止，心卻動。
短暫的僵持中，吳偉自覺摸清了趙藥的深淺，心中暗喜起來。
這趙藥或許有些機遇，有著一身不匹配身材的大力氣，但相比自己，還是弱了一籌！
「喝呀~」
他又是一聲大吼，渾身肌肉隆起，想要一鼓作氣，徹底按倒趙藥。
『元炁，再合！』
趙藥心中輕念，第二個元炁小人自玉人象棋中閃現跳出，加持在他的肉身上，為他又增加了一份身力！
他力氣大增，角力也陡然變得輕鬆起來。
「給我退！」
趙藥頂著對方突然增加的力道，抓著對方的手掌，以摧枯拉朽之勢，一步步將吳偉向後推去！
「吼~」
吳偉發出了一聲來自喉嚨深處的吼叫。
他咬緊牙關，渾身青筋爆凸，身體前傾，毫不保留地釋放了全身力氣，可身體還是止不住地向後滑動，雙腳硬生生在土地上犁出了一道溝。
到了此際，場中情況，勝負已經相當清楚……
吳偉心中不甘，覺得趙藥有可能是短暫爆發，因此並未停手，仍然在持續發力。
絲~
縷縷白氣，自他體表蒸騰而起。
趙藥像推著一堵厚牆一樣推著吳偉持續後退，見他渾身發熱，死犟不退的樣子，不由眉頭一挑，改變了策略。
「給我起！」
他雙手抓緊吳偉的手掌，身體一矮，全身協調發力，驟然向前爆發，猛然將吳偉推掀得雙腳離地。
嘭！
趙藥藉機側身發力，一聲巨響，將失了重心的吳偉甩砸在了地上。
呲~~~
黑鐵境力士小巨人一般的身體，順著這股扔甩砸打的大力，在土地上摩擦出了十幾米才停下來。
「大哥！」
「你沒事吧？」
兩個小弟慌亂上前。
吳偉癱躺在地上，褲子被磨破，屁股被摩擦得火辣辣一片，後背被砸得像是斷掉了一樣。
他不顧自己狼狽，兩手死死抓住兩個兄弟的雙手，立刻高聲吩咐道：
「……快，愣著幹嘛，趕快給趙公子磕頭行禮，感謝他的不殺之恩。」
兩小弟愣了一下，慌忙轉身，衝著趙藥，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重重磕了三個頭：
「謝趙公子不殺之恩。」
「謝趙公子……」
兩小弟身後，吳偉虛弱地躺在坑裡，雙眼乞求的看向趙藥。
他心裡清楚，就憑趙藥這份力氣，剛才要是真打起來，他們三個都要沒！現在更是如此，三人性命已系在趙藥一念之上。
就看先前死皮賴臉討要的台階，現在起不起作用了。
「行了，我不殺你們，按照先前說的，把錢拿出來吧……」
「是是是。」
兩小弟扶起吳偉，解下身上的全部錢財，放到了地上，小心翼翼地沖趙藥開口詢問道：
「說好的，我等要為公子辦一件事，公子想要我們做什麼？」
「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公子您講。」
「是蘇尚濤下的懸賞嗎？」
「這…是。」
果然。
趙藥眼中精光一閃，驗證成功。
他望向三人，接著說道：
「現在告訴你們我的要求。
我要你們離開這兒，現在就離開這兒……」
「啊……還請公子直言，我等沒聽明白。」
三人有點懵。
趙藥接著說道：
「……你們接下來可以去隨便什麼地方，總之就是遠離此地的地方，去散布我在其他地方的假消息，限時一個月。
怎麼樣，做的到吧？」
「沒問題，您就看我們的吧！」
三人明白了趙藥的想法，當場拍著胸脯，打了保票。
「那就別愣著了，趕緊走吧……」
趙藥揮了揮手。
「是是，我等這就告退，定為公子辦妥事情。」
兩小弟扶著吳偉果斷撤離，動作相當迅速。
『這傢伙還真是個人物，本來要死的局面，硬是讓他把危機層層降級……這就是生存智慧吧。』
趙藥慨嘆了一聲，蹲下身去，開始點檢自己的戰利品。
他倒是不怎麼在乎吳偉三人是否真的會按照承諾好的去做，放走他們，也僅僅是不想多造殺戮而已。
至於是否會牽出事端，危及自身安全，等和接引武吏對上了頭，一切就都不是問題了。
然而，世事無常。
趙藥萬萬沒想到，自己居然會這麼快就又見到了吳偉三人。
他收拾好錢財，從包袱里翻出大餅，用了好久，才強噎完畢。
就在他想要去附近弄點水的時候，不遠處，一場追殺落入了他的眼中。
「……救命！」
「哪裡逃！」
一個兩米五六的男人拼命往荒岩山下奔逃。
在他身後，一個兩米三四左右，骨架寬闊，血肉枯瘦，面容僵硬的男人，拎著兩顆人頭，緊追不捨。
「給我死來！」
面容僵硬的男人，拎著人頭的胳膊以玄奇的弧度，猛然向前一推，人頭猶如暗器，驟然離手而去。
嗖~
嘭~
兩米五六的男人剛跑到趙藥跟前，一顆黑漆漆的人頭轟然從他後背撞入身體，破開前胸，露出一張鮮血滿面、殘留一絲苦笑、死不瞑目的面孔。
「……救……」
男人痛苦地看向近在咫尺的趙藥，顫抖向前伸手，鮮血自胸口汩汩噴涌，強挺了幾個呼吸，倒地身亡了。
男人赫然是吳偉兩個兄弟之一。
而那顆被嵌入胸口的漆黑人頭，其面孔正是吳偉！
不久前，他剛在趙藥面前展示過智慧。
現在，他又用自己的生命，親自展示了一下世事的無常與生命的脆弱。
吳偉毫不在意趙藥說他無恥的評判，還真就繼續這麼無恥的跟趙藥討價還價、商討起來。
「都這樣了，閣下居然還想繼續談，是我低估你臉皮的厚度了……」
到了這一步，趙藥真有點佩服這傢伙的能屈能伸和厚臉皮了。
他望著對方等待回答的模樣，失笑言道：
「……若我贏了，除了錢財外，你們還要幫我做一件事情。」」
「可以。」
吳偉毫不猶豫點頭確認。
他立即言道：
「公子，咱們現在就開始？」
「嘖，答應得這麼輕易……我改主意了，如果我贏了，你們除了要為我做件事情外，從今往後，只要遇見了我，都要聽我差遣。」
趙藥臉上帶著似有似無的笑意，故意講出了這個相當苛刻的條件。
「可以。」
吳偉還是立即就答應了下來。
在他看來，沒什麼比生命更重要了。
他三兄弟本來是來殺人家的，現在能用些許條件來代替一條命，還能繼續進行原本的目的，怎麼看都是值得的。
「既如此，那就快點開始吧。」
「公子小心了。」
兩人話畢，相對而立，眼神凝聚，神情嚴肅起來。
左邊是身高三米三三往上，眼睛如黑炭燃火，肌肉塊壘分明，渾身漆黑如鐵，像鐵製神像一般的黑鐵境力士吳偉。
右邊是身高兩米二的縣學學子趙藥。
呼~
有風襲來。
「喝呀~」
吳偉驟然一聲暴喝，腳下重踏地面，身體如同奔跑的人形大象一樣，向著前方的趙藥轟隆衝撞而去！
他前探著兩隻蒲扇大手掌，衝到跟前，徑直朝著趙藥頭頂按了過去。
『元炁，合卒！』
趙藥心聲輕念，雙手一舉，承接住了對方按砸而來的手掌。
啪~~
手掌撞擊在一起，發出一聲震響，似有音浪蕩開！
「呼~」
三米多高的黑鐵力士，雙眼圓睜，面容猙獰，喘著粗息，手上奮力下壓。
兩米多高的學子，以掌抓天，身形矮小，卻又堅實難摧！
兩人正面角力，僵持在了原地。
然，身雖止，心卻動。
短暫的僵持中，吳偉自覺摸清了趙藥的深淺，心中暗喜起來。
這趙藥或許有些機遇，有著一身不匹配身材的大力氣，但相比自己，還是弱了一籌！
「喝呀~」
他又是一聲大吼，渾身肌肉隆起，想要一鼓作氣，徹底按倒趙藥。
『元炁，再合！』
趙藥心中輕念，第二個元炁小人自玉人象棋中閃現跳出，加持在他的肉身上，為他又增加了一份身力！
他力氣大增，角力也陡然變得輕鬆起來。
「給我退！」
趙藥頂著對方突然增加的力道，抓著對方的手掌，以摧枯拉朽之勢，一步步將吳偉向後推去！
「吼~」
吳偉發出了一聲來自喉嚨深處的吼叫。
他咬緊牙關，渾身青筋爆凸，身體前傾，毫不保留地釋放了全身力氣，可身體還是止不住地向後滑動，雙腳硬生生在土地上犁出了一道溝。
到了此際，場中情況，勝負已經相當清楚……
吳偉心中不甘，覺得趙藥有可能是短暫爆發，因此並未停手，仍然在持續發力。
絲~
縷縷白氣，自他體表蒸騰而起。
趙藥像推著一堵厚牆一樣推著吳偉持續後退，見他渾身發熱，死犟不退的樣子，不由眉頭一挑，改變了策略。
「給我起！」
他雙手抓緊吳偉的手掌，身體一矮，全身協調發力，驟然向前爆發，猛然將吳偉推掀得雙腳離地。
嘭！
趙藥藉機側身發力，一聲巨響，將失了重心的吳偉甩砸在了地上。
呲~~~
黑鐵境力士小巨人一般的身體，順著這股扔甩砸打的大力，在土地上摩擦出了十幾米才停下來。
「大哥！」
「你沒事吧？」
兩個小弟慌亂上前。
吳偉癱躺在地上，褲子被磨破，屁股被摩擦得火辣辣一片，後背被砸得像是斷掉了一樣。
他不顧自己狼狽，兩手死死抓住兩個兄弟的雙手，立刻高聲吩咐道：
「……快，愣著幹嘛，趕快給趙公子磕頭行禮，感謝他的不殺之恩。」
兩小弟愣了一下，慌忙轉身，衝著趙藥，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重重磕了三個頭：
「謝趙公子不殺之恩。」
「謝趙公子……」
兩小弟身後，吳偉虛弱地躺在坑裡，雙眼乞求的看向趙藥。
他心裡清楚，就憑趙藥這份力氣，剛才要是真打起來，他們三個都要沒！現在更是如此，三人性命已系在趙藥一念之上。
就看先前死皮賴臉討要的台階，現在起不起作用了。
「行了，我不殺你們，按照先前說的，把錢拿出來吧……」
「是是是。」
兩小弟扶起吳偉，解下身上的全部錢財，放到了地上，小心翼翼地沖趙藥開口詢問道：
「說好的，我等要為公子辦一件事，公子想要我們做什麼？」
「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公子您講。」
「是蘇尚濤下的懸賞嗎？」
「這…是。」
果然。
趙藥眼中精光一閃，驗證成功。
他望向三人，接著說道：
「現在告訴你們我的要求。
我要你們離開這兒，現在就離開這兒……」
「啊……還請公子直言，我等沒聽明白。」
三人有點懵。
趙藥接著說道：
「……你們接下來可以去隨便什麼地方，總之就是遠離此地的地方，去散布我在其他地方的假消息，限時一個月。
怎麼樣，做的到吧？」
「沒問題，您就看我們的吧！」
三人明白了趙藥的想法，當場拍著胸脯，打了保票。
「那就別愣著了，趕緊走吧……」
趙藥揮了揮手。
「是是，我等這就告退，定為公子辦妥事情。」
兩小弟扶著吳偉果斷撤離，動作相當迅速。
『這傢伙還真是個人物，本來要死的局面，硬是讓他把危機層層降級……這就是生存智慧吧。』
趙藥慨嘆了一聲，蹲下身去，開始點檢自己的戰利品。
他倒是不怎麼在乎吳偉三人是否真的會按照承諾好的去做，放走他們，也僅僅是不想多造殺戮而已。
至於是否會牽出事端，危及自身安全，等和接引武吏對上了頭，一切就都不是問題了。
然而，世事無常。
趙藥萬萬沒想到，自己居然會這麼快就又見到了吳偉三人。
他收拾好錢財，從包袱里翻出大餅，用了好久，才強噎完畢。
就在他想要去附近弄點水的時候，不遠處，一場追殺落入了他的眼中。
「……救命！」
「哪裡逃！」
一個兩米五六的男人拼命往荒岩山下奔逃。
在他身後，一個兩米三四左右，骨架寬闊，血肉枯瘦，面容僵硬的男人，拎著兩顆人頭，緊追不捨。
「給我死來！」
面容僵硬的男人，拎著人頭的胳膊以玄奇的弧度，猛然向前一推，人頭猶如暗器，驟然離手而去。
嗖~
嘭~
兩米五六的男人剛跑到趙藥跟前，一顆黑漆漆的人頭轟然從他後背撞入身體，破開前胸，露出一張鮮血滿面、殘留一絲苦笑、死不瞑目的面孔。
「……救……」
男人痛苦地看向近在咫尺的趙藥，顫抖向前伸手，鮮血自胸口汩汩噴涌，強挺了幾個呼吸，倒地身亡了。
男人赫然是吳偉兩個兄弟之一。
而那顆被嵌入胸口的漆黑人頭，其面孔正是吳偉！
不久前，他剛在趙藥面前展示過智慧。
現在，他又用自己的生命，親自展示了一下世事的無常與生命的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