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秋名山車神
打開門。
邢昀把已經超時的外賣交給顧客。
說了幾句抱歉之後便下了樓，重新坐上電動車朝著幼兒園的方向開去。
沒過多久就到達了幼兒園門口。
他把電動車停在路邊，摘下頭盔，看了眼手機時間。
得虧在秋名山進修過，不算特別遲到。
邢昀往幼兒園門口走去，剛拐過彎，就看見洋洋正蹲在幼兒園裡面的大樹下，和一個穿著碎花裙的小女孩一起看螞蟻。
兩個小腦袋湊在一起，時不時發出咯咯的笑聲。
「洋洋。」
邢洋洋抬起頭，看見爸爸，眼睛一亮，蹭地站起來跑過來。
「爸爸！」
邢昀彎腰把她抱起來，洋洋摟著他的脖子，小臉在他肩膀上蹭了蹭。
「今天在幼兒園乖不乖？」
「乖！」洋洋大聲說，然後又湊到他耳邊，小聲嘀咕，「爸爸，我今天交到新朋友了，就是那個穿裙子的妹妹。」
邢昀順著洋洋的手指看去。
花壇邊，那個小女孩還蹲在那裡，旁邊站著一個年輕女人，正彎腰和她說著什麼。
女人看起來二十多歲，長髮披肩，穿著一件淺藍色的針織開衫，白色的長裙到腳踝。
她直起身時，邢昀注意到她的側臉線條很柔和，鼻樑高挺，睫毛很長。
邢昀仔細想了想，好像在接洋洋上學的時候見過這個女人。
像是察覺到目光，她轉過頭來。
四目相對。
邢昀下意識點了下頭，算是打招呼。
女人微微一愣，隨後也禮貌性地笑了笑，牽著那個小女孩走了過來。
「你好，」她開口，聲音清透，「你是邢洋洋的爸爸吧？我是白芷晴，我女兒蘇念剛轉到這個幼兒園，和洋洋一個班。」
邢昀點點頭開口道：「邢昀。」
「洋洋很可愛，」白芷晴低頭看了眼自家女兒，「念念今天剛入學，從剛才就在嘮叨新朋友。」
那個叫蘇念的小女孩躲在媽媽腿後面，露出半張小臉，怯生生地看著邢昀。
洋洋從邢昀懷裡掙下來，跑到蘇念面前，拉起她的手：「念念，我爸爸煮麵可好吃了，下次你來我家吃麵！」
蘇念看了看媽媽，又看了看洋洋，小小地點了點頭。
白芷晴笑著摸了摸女兒的頭，然後看向邢昀：「你們住附近嗎？以後可以讓兩個孩子一起玩。」
「陽光小區，」邢昀說，「六棟。」
「巧了，我們也住陽光小區，」白芷晴眼睛彎了彎，「三棟。」
邢昀有些意外，但沒表現出來，只是點了點頭。
兩個小姑娘已經手拉手跑在前面，嘰嘰喳喳說著大人聽不懂的話。
邢昀和白芷晴跟在後面，一時無話。
走出一段，白芷晴忽然開口：「你……是不是受傷了？」
邢昀腳步一頓。
「剛才你抱洋洋的時候，右肩動作不太自然，」白芷晴看了他一眼，語氣自然，「我是醫生，職業病，別介意。」
「……沒事，」邢昀說，「老傷。」
白芷晴點點頭，沒再追問。
快到小區門口時，洋洋回頭喊：「爸爸，明天還能和念念一起玩嗎？」
「問你白阿姨。」
洋洋立刻轉向白芷晴，眼睛亮晶晶的：「白阿姨，可以嗎？」
白芷晴被她的表情逗笑了，蹲下來捏了捏她的小臉：「可以，阿姨明天休息，帶念念來找你玩。」
「耶！」
兩個小姑娘又笑成一團。
小區門口分開時，白芷晴朝邢昀點了點頭：「改天見。」
「嗯。」
邢昀牽著洋洋往六棟走，回到家，洋洋自己去看動畫片，邢昀進了廚房準備晚飯。
吃完飯，等洋洋在床上睡著，邢昀回到自己房間，坐在床邊，從褲兜里摸出那張名片。
黑色，手感微沉，像是金屬材質。
上面只有一行字：
S市異常事務管理局
周海
電話：138****0521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字號更小：此名片受能量印記保護，請勿轉借。
邢昀翻來覆去看了幾遍把電話號碼，把電話號碼存進了手機裡面後，便隨手把名片放到床頭柜上。
最後拿起召喚器看了幾下，便躺下睡覺了。
而在召喚器里，陸灼正盯著面板上的「契合度：4/10」發呆。
「4點了……」他喃喃自語，「是不是該解鎖點什麼了？沒有什麼變化的嗎？」
陸灼能感到跟邢昀的聯繫發生了改變，但具體是什麼卻說不出來，思考無果之後便不再糾結。
「算了算了，我還是躺平坐等召喚人發力帶我飛吧。」
陸灼翻了個身，換了個更舒適的動作繼續躺平。
……
第二天。
邢昀起身，先是完成每日任務把洋洋送去幼兒園。
隨後站在馬路旁等待李鵬飛接他去廠里領錢。
說實話他是不願意坐李鵬飛那個破二手麵包車的。
但是昨天送了一下午外賣，電動車沒電忘記充了，只好出此下策。
李鵬飛的麵包車準時出現在路口，隔著老遠邢昀就聽見發動機有氣無力的呻吟聲。
車門拉開，一股混雜著煙味和廉價香水的氣息撲面而來。
「喲，老邢，今天氣色不錯啊。」李鵬飛叼著煙，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
「少廢話，開穩點。」邢昀坐上副駕駛位，繫上安全帶，手抓著車頂的把手。
「放心，我李鵬飛可是S城車神。」車輛發動，李鵬飛朝窗外吐了個煙圈。
「聽說這次是那個新老闆親自發錢，我估摸著沒多少，那廠長能跑路，新老闆能好心？」
邢昀沒接話，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
「誒，你聽說沒，」李鵬飛壓低聲音，「東城那邊又出事了，昨天下午，一棟居民樓爆炸，說是燃氣泄漏。」
「這種事情又不是一次兩次了。」邢昀把車窗降到最低，驅散車裡面的煙味。
「我總感覺最近這種事情開始多了起來」，李鵬飛手指一動，把菸頭彈出窗外。
麵包車七拐八繞，駛進一片老工業區。
煉鐵廠的大門敞開著，幾輛卡車正在往外拉廢鐵。
廠房的坍塌部分已經被清理過，但牆上的焦黑痕跡還在。
工人們三三兩兩聚在空地上，有人蹲著抽菸，有人靠著牆玩手機。
邢昀看見幾個熟悉的面孔，都是幹了好幾年的老工人。
「邢昀！這兒！」有人沖他招手。
邢昀和李鵬飛走過去，人群中間擺著一張摺疊桌，一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坐在後面，面前擺著一沓信封。
男人戴金絲邊眼鏡，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手裡拿著一支鋼筆，正慢條斯理地在一個本子上寫著什麼。
「排隊排隊，叫到名字的來領。」旁邊一個穿保安服的男人扯著嗓子喊。
邢昀排到隊尾，李鵬飛跟過來，小聲嘀咕：「這新老闆什麼來頭，看著不像干實業的。」
「不知道。」
邢昀把已經超時的外賣交給顧客。
說了幾句抱歉之後便下了樓，重新坐上電動車朝著幼兒園的方向開去。
沒過多久就到達了幼兒園門口。
他把電動車停在路邊，摘下頭盔，看了眼手機時間。
得虧在秋名山進修過，不算特別遲到。
邢昀往幼兒園門口走去，剛拐過彎，就看見洋洋正蹲在幼兒園裡面的大樹下，和一個穿著碎花裙的小女孩一起看螞蟻。
兩個小腦袋湊在一起，時不時發出咯咯的笑聲。
「洋洋。」
邢洋洋抬起頭，看見爸爸，眼睛一亮，蹭地站起來跑過來。
「爸爸！」
邢昀彎腰把她抱起來，洋洋摟著他的脖子，小臉在他肩膀上蹭了蹭。
「今天在幼兒園乖不乖？」
「乖！」洋洋大聲說，然後又湊到他耳邊，小聲嘀咕，「爸爸，我今天交到新朋友了，就是那個穿裙子的妹妹。」
邢昀順著洋洋的手指看去。
花壇邊，那個小女孩還蹲在那裡，旁邊站著一個年輕女人，正彎腰和她說著什麼。
女人看起來二十多歲，長髮披肩，穿著一件淺藍色的針織開衫，白色的長裙到腳踝。
她直起身時，邢昀注意到她的側臉線條很柔和，鼻樑高挺，睫毛很長。
邢昀仔細想了想，好像在接洋洋上學的時候見過這個女人。
像是察覺到目光，她轉過頭來。
四目相對。
邢昀下意識點了下頭，算是打招呼。
女人微微一愣，隨後也禮貌性地笑了笑，牽著那個小女孩走了過來。
「你好，」她開口，聲音清透，「你是邢洋洋的爸爸吧？我是白芷晴，我女兒蘇念剛轉到這個幼兒園，和洋洋一個班。」
邢昀點點頭開口道：「邢昀。」
「洋洋很可愛，」白芷晴低頭看了眼自家女兒，「念念今天剛入學，從剛才就在嘮叨新朋友。」
那個叫蘇念的小女孩躲在媽媽腿後面，露出半張小臉，怯生生地看著邢昀。
洋洋從邢昀懷裡掙下來，跑到蘇念面前，拉起她的手：「念念，我爸爸煮麵可好吃了，下次你來我家吃麵！」
蘇念看了看媽媽，又看了看洋洋，小小地點了點頭。
白芷晴笑著摸了摸女兒的頭，然後看向邢昀：「你們住附近嗎？以後可以讓兩個孩子一起玩。」
「陽光小區，」邢昀說，「六棟。」
「巧了，我們也住陽光小區，」白芷晴眼睛彎了彎，「三棟。」
邢昀有些意外，但沒表現出來，只是點了點頭。
兩個小姑娘已經手拉手跑在前面，嘰嘰喳喳說著大人聽不懂的話。
邢昀和白芷晴跟在後面，一時無話。
走出一段，白芷晴忽然開口：「你……是不是受傷了？」
邢昀腳步一頓。
「剛才你抱洋洋的時候，右肩動作不太自然，」白芷晴看了他一眼，語氣自然，「我是醫生，職業病，別介意。」
「……沒事，」邢昀說，「老傷。」
白芷晴點點頭，沒再追問。
快到小區門口時，洋洋回頭喊：「爸爸，明天還能和念念一起玩嗎？」
「問你白阿姨。」
洋洋立刻轉向白芷晴，眼睛亮晶晶的：「白阿姨，可以嗎？」
白芷晴被她的表情逗笑了，蹲下來捏了捏她的小臉：「可以，阿姨明天休息，帶念念來找你玩。」
「耶！」
兩個小姑娘又笑成一團。
小區門口分開時，白芷晴朝邢昀點了點頭：「改天見。」
「嗯。」
邢昀牽著洋洋往六棟走，回到家，洋洋自己去看動畫片，邢昀進了廚房準備晚飯。
吃完飯，等洋洋在床上睡著，邢昀回到自己房間，坐在床邊，從褲兜里摸出那張名片。
黑色，手感微沉，像是金屬材質。
上面只有一行字：
S市異常事務管理局
周海
電話：138****0521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字號更小：此名片受能量印記保護，請勿轉借。
邢昀翻來覆去看了幾遍把電話號碼，把電話號碼存進了手機裡面後，便隨手把名片放到床頭柜上。
最後拿起召喚器看了幾下，便躺下睡覺了。
而在召喚器里，陸灼正盯著面板上的「契合度：4/10」發呆。
「4點了……」他喃喃自語，「是不是該解鎖點什麼了？沒有什麼變化的嗎？」
陸灼能感到跟邢昀的聯繫發生了改變，但具體是什麼卻說不出來，思考無果之後便不再糾結。
「算了算了，我還是躺平坐等召喚人發力帶我飛吧。」
陸灼翻了個身，換了個更舒適的動作繼續躺平。
……
第二天。
邢昀起身，先是完成每日任務把洋洋送去幼兒園。
隨後站在馬路旁等待李鵬飛接他去廠里領錢。
說實話他是不願意坐李鵬飛那個破二手麵包車的。
但是昨天送了一下午外賣，電動車沒電忘記充了，只好出此下策。
李鵬飛的麵包車準時出現在路口，隔著老遠邢昀就聽見發動機有氣無力的呻吟聲。
車門拉開，一股混雜著煙味和廉價香水的氣息撲面而來。
「喲，老邢，今天氣色不錯啊。」李鵬飛叼著煙，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
「少廢話，開穩點。」邢昀坐上副駕駛位，繫上安全帶，手抓著車頂的把手。
「放心，我李鵬飛可是S城車神。」車輛發動，李鵬飛朝窗外吐了個煙圈。
「聽說這次是那個新老闆親自發錢，我估摸著沒多少，那廠長能跑路，新老闆能好心？」
邢昀沒接話，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
「誒，你聽說沒，」李鵬飛壓低聲音，「東城那邊又出事了，昨天下午，一棟居民樓爆炸，說是燃氣泄漏。」
「這種事情又不是一次兩次了。」邢昀把車窗降到最低，驅散車裡面的煙味。
「我總感覺最近這種事情開始多了起來」，李鵬飛手指一動，把菸頭彈出窗外。
麵包車七拐八繞，駛進一片老工業區。
煉鐵廠的大門敞開著，幾輛卡車正在往外拉廢鐵。
廠房的坍塌部分已經被清理過，但牆上的焦黑痕跡還在。
工人們三三兩兩聚在空地上，有人蹲著抽菸，有人靠著牆玩手機。
邢昀看見幾個熟悉的面孔，都是幹了好幾年的老工人。
「邢昀！這兒！」有人沖他招手。
邢昀和李鵬飛走過去，人群中間擺著一張摺疊桌，一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坐在後面，面前擺著一沓信封。
男人戴金絲邊眼鏡，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手裡拿著一支鋼筆，正慢條斯理地在一個本子上寫著什麼。
「排隊排隊，叫到名字的來領。」旁邊一個穿保安服的男人扯著嗓子喊。
邢昀排到隊尾，李鵬飛跟過來，小聲嘀咕：「這新老闆什麼來頭，看著不像干實業的。」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