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邢昀眼皮動了動隨後睜開了眼睛。
「我怎麼躺在地上？」邢昀疑惑地雙手撐地從地上站起來。
大腦像是被針扎了一樣一陣刺痛，他右手揉著太陽穴左右轉頭看向周圍的環境。
邢昀在腦海里不斷搜尋著暈倒前的記憶，但這只會讓他的頭疼加劇。
「我尋思也沒喝酒啊，怎麼幹斷片了？」邢昀停下思考，大腦的疼痛才得以緩解。
就在這時一道欣喜的聲音從旁邊響起，「老刑，你在這裡呀！」
邢昀順著聲音的方向轉頭看去，正是與自己在煉鐵廠工作的髮小李鵬飛正從拐角處出來朝著他這邊跑了過來。
「鵬飛……」
李鵬飛跑到他身前面色焦急地看了看捂著頭的邢昀，「老邢，你不會被砸到腦子了吧？」
邢昀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我總感覺我忘了什麼。」
「不會被砸到腦子整失憶了吧？要不帶你去醫院看一看？」說著李鵬飛便拉著邢昀往車的方向走。
邢昀沒有拒絕被他拉著走，沒走多久，便來到李鵬飛的麵包車前。
左邊車門有一道深劃痕，從車頭拉到後輪，露出褐色鐵皮，邊角翹起，生了鏽。
後保險槓用透明膠帶纏著，膠帶發黃，邊緣捲成細條，風一吹就抖。
前擋風玻璃右下角，有一片蛛網似的裂紋。
雨刷器只剩一根，另一根光禿禿的鐵架支棱著，鏽成赭紅色。
後視鏡用黑膠布纏了兩道，勉強掛著。
看見這車邢昀嘴角扯了扯，指了指面前破舊的麵包車。
「這就是你跟我說換的豪華商務車？」
李鵬飛沒有管邢昀拉開車門便讓邢昀坐了進去，隨後轉身給自己開門，坐上駕駛座。
「1000塊錢能買到車就不錯了，愛坐不坐。」
「算了，你直接給我送回家吧，我感覺你這車撐不到醫院就散架了。」邢昀有聲無力地開口。
右肩受傷的地方隱隱作痛，但他卻想不起怎麼受的傷。
「行，行，行。」
李鵬飛應下，麵包車的引擎發動，朝著市區的方向開去。
李鵬飛的車速並不快，但這麵包車屬實極品，平路上也一直在震，對於邢昀來說遇見一個減速帶都是一次生死局。
但恰好的是前面的路上就有三個減速帶連在一起。
車裡劇烈的顛簸就像炒菜一樣，把虛弱的邢昀顛來顛去。
麵包車碾過第三個減速帶時，邢昀下意識抓住車頂的把手，身體劇烈一晃。
褲兜里一個硬物滑了出來。
「啪嗒」一聲掉在車座下面。
邢昀以為是自己的手機掉了，伸手去撿，沒想到是一個陌生的物件。
「這是…」邢昀看見召喚器的瞬間，腦海像是爆炸一樣，巨大的痛感讓他瞬間蜷縮在座椅上。
大量記憶重新浮現出來，貼補腦海中的空缺。
邢昀強忍著疼痛努力讓自己不要喊出來，但他的情況還是被前座的李鵬飛看到了。
「老邢你管這樣叫沒事！你堅持住，很快到醫院了！」
破舊麵包車引擎發出一道轟鳴瞬間提速，加劇了車輛的顛簸。
與李鵬飛的緊張不同，邢昀大腦在經歷過一陣疼痛過後所有的缺失的記憶都被彌補了回來，表情也舒展開來。
只是簡單的揉了揉太陽穴便恢復了正常，隨手把掉在下面的召喚器撿起放進褲兜裡面，重新後靠坐在車座上。
只是他的腦子還是有點隱隱作痛，別誤會，不是其他的問題，就是車太顛了。
之後的路上，無論他怎麼說，李鵬飛還是不相信他，硬生生給他帶到了醫院做了一次檢查。
被顛了一路的邢昀狀態明顯不好但檢查結果也還是正常的，就是太疲憊了，需要休息。
邢昀坐在椅子上喝著醫生給的葡萄糖水的時候。
「不知道廠要什麼時候修好復工。」李鵬飛看著手裡的視頻開口。
「我們可以歇一段時間了，但也要開始重新給自己找一個活了。」
邢昀一口氣喝完杯子裡面所有的葡萄糖水，煉鐵廠出現了這種問題，那他們大概率也失業了。
就那廠長的窮酸樣，估計會直接跑路。
「走吧。」隨手把用過的杯子扔進旁邊的垃圾桶里，邢昀在手機裡面完成了繳費。
再次經歷一次，顛炒後，邢昀安全地回到家。
走到沙發上一躺便睡了過去，再次醒來的時候，時間已來，到了下午3點。
「好餓…」邢昀不是睡醒的，而是單純被餓醒的。
戰鬥消耗太大，現在起來胃都在抽搐。
邢昀衝進廚房裡面，打開冰箱拿出昨晚的剩菜。
也顧不上冷，直接用手拿著吃了起來。
等剩菜全給他一個人吃完之後，肚子的飢餓感才有所緩解。
依舊感覺到飢餓的邢昀又給自己沖了兩包方便麵吃，這樣身體才有了一些飽腹感。
他抬頭一看時間已經來到下午四點多了，也是時候要去幼兒園接女兒了。
……
下午的陽光斜斜地照進幼兒園的大門，把鐵欄杆的影子拉得老長。
邢昀站在門口，手搭在欄杆上，朝裡面張望。
周圍也停了不少摩托車，一些家長也同樣朝著裡面張望。
院子裡，幾個孩子還在滑梯那邊，嘰嘰喳喳的。
一個小女孩蹲在沙坑邊，不知在挖什麼，裙子沾了沙子也沒察覺。
老師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疊接送卡，看見他便笑了笑。
「叔叔好。」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從他身邊跑過，被他媽媽一把抱起。
邢昀往裡走了幾步，在人群中找。
其實不用找，那個穿著粉色裙子的小人兒已經在朝這邊跑了，兩條短腿倒騰得飛快，書包在背上一顛一顛的。
「爸爸！」
邢洋洋撲過來，雙手抱住邢昀的腿，臉埋在他膝蓋上蹭了蹭。
邢昀牽著邢洋洋的小手開始往回走。
「爸爸，我們今天吃什麼呀？」洋洋仰著小臉問。
「你想吃什麼？」
「想吃……爸爸做的面！」
邢昀笑了笑，「行，回家給你煮麵。」
路過便利店時，邢昀進去買了一袋麵條。
收銀台旁邊的電視正在播放新聞：
「……下面播報本台最新消息。」
畫面切到煉鋼廠外景，幾台挖掘機正在清理廢墟。
「今日上午，有關部門就前日煉鋼廠事故召開新聞發布會。
經初步調查，事故原因為設備老化引發局部坍塌，導致多名工人受傷。
目前所有傷者均已送醫治療，無生命危險。具體事故原因仍在進一步調查中。」
畫面里，一名穿著工裝的中年男人對著鏡頭說：「當時就聽轟的一聲，鐵水就流出來了……嚇死人了。」
「據目擊者稱，事故發生時現場秩序混亂，所幸救援及時，未造成更大傷亡。」
邢昀掃了一眼，沒太注意，正準備移開目光卻切換到下一個新聞。
「……繼中午煉鐵廠坍塌事件後，今日下午，本市東城區又確認發生一起失蹤案。
失蹤者為一名35歲男性，下班後未歸家，今早被發現於出租屋內失蹤，現場無打鬥痕跡……」
便利店老闆嘴裡面嘟囔了幾句。
「現在都什麼年代了還有人相信這種假到離譜的邪教宣傳！」
說著隨手把一張傳單揉成一團扔到垃圾桶裡面。
邢昀瞥了一眼，隱約看見「神明降臨」、「永生」幾個字眼。
沒有說什麼，掃碼付款後牽著洋洋便直接離開。
回到家，邢昀讓洋洋在客廳看動畫片，自己去廚房煮麵。
吃完面之後，晚上九點邢洋洋便在床上睡著了。
邢昀也回到了自己房間裡面，不知道為什麼吃飽之後他總有一股若有若無的困意。
「我怎麼躺在地上？」邢昀疑惑地雙手撐地從地上站起來。
大腦像是被針扎了一樣一陣刺痛，他右手揉著太陽穴左右轉頭看向周圍的環境。
邢昀在腦海里不斷搜尋著暈倒前的記憶，但這只會讓他的頭疼加劇。
「我尋思也沒喝酒啊，怎麼幹斷片了？」邢昀停下思考，大腦的疼痛才得以緩解。
就在這時一道欣喜的聲音從旁邊響起，「老刑，你在這裡呀！」
邢昀順著聲音的方向轉頭看去，正是與自己在煉鐵廠工作的髮小李鵬飛正從拐角處出來朝著他這邊跑了過來。
「鵬飛……」
李鵬飛跑到他身前面色焦急地看了看捂著頭的邢昀，「老邢，你不會被砸到腦子了吧？」
邢昀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我總感覺我忘了什麼。」
「不會被砸到腦子整失憶了吧？要不帶你去醫院看一看？」說著李鵬飛便拉著邢昀往車的方向走。
邢昀沒有拒絕被他拉著走，沒走多久，便來到李鵬飛的麵包車前。
左邊車門有一道深劃痕，從車頭拉到後輪，露出褐色鐵皮，邊角翹起，生了鏽。
後保險槓用透明膠帶纏著，膠帶發黃，邊緣捲成細條，風一吹就抖。
前擋風玻璃右下角，有一片蛛網似的裂紋。
雨刷器只剩一根，另一根光禿禿的鐵架支棱著，鏽成赭紅色。
後視鏡用黑膠布纏了兩道，勉強掛著。
看見這車邢昀嘴角扯了扯，指了指面前破舊的麵包車。
「這就是你跟我說換的豪華商務車？」
李鵬飛沒有管邢昀拉開車門便讓邢昀坐了進去，隨後轉身給自己開門，坐上駕駛座。
「1000塊錢能買到車就不錯了，愛坐不坐。」
「算了，你直接給我送回家吧，我感覺你這車撐不到醫院就散架了。」邢昀有聲無力地開口。
右肩受傷的地方隱隱作痛，但他卻想不起怎麼受的傷。
「行，行，行。」
李鵬飛應下，麵包車的引擎發動，朝著市區的方向開去。
李鵬飛的車速並不快，但這麵包車屬實極品，平路上也一直在震，對於邢昀來說遇見一個減速帶都是一次生死局。
但恰好的是前面的路上就有三個減速帶連在一起。
車裡劇烈的顛簸就像炒菜一樣，把虛弱的邢昀顛來顛去。
麵包車碾過第三個減速帶時，邢昀下意識抓住車頂的把手，身體劇烈一晃。
褲兜里一個硬物滑了出來。
「啪嗒」一聲掉在車座下面。
邢昀以為是自己的手機掉了，伸手去撿，沒想到是一個陌生的物件。
「這是…」邢昀看見召喚器的瞬間，腦海像是爆炸一樣，巨大的痛感讓他瞬間蜷縮在座椅上。
大量記憶重新浮現出來，貼補腦海中的空缺。
邢昀強忍著疼痛努力讓自己不要喊出來，但他的情況還是被前座的李鵬飛看到了。
「老邢你管這樣叫沒事！你堅持住，很快到醫院了！」
破舊麵包車引擎發出一道轟鳴瞬間提速，加劇了車輛的顛簸。
與李鵬飛的緊張不同，邢昀大腦在經歷過一陣疼痛過後所有的缺失的記憶都被彌補了回來，表情也舒展開來。
只是簡單的揉了揉太陽穴便恢復了正常，隨手把掉在下面的召喚器撿起放進褲兜裡面，重新後靠坐在車座上。
只是他的腦子還是有點隱隱作痛，別誤會，不是其他的問題，就是車太顛了。
之後的路上，無論他怎麼說，李鵬飛還是不相信他，硬生生給他帶到了醫院做了一次檢查。
被顛了一路的邢昀狀態明顯不好但檢查結果也還是正常的，就是太疲憊了，需要休息。
邢昀坐在椅子上喝著醫生給的葡萄糖水的時候。
「不知道廠要什麼時候修好復工。」李鵬飛看著手裡的視頻開口。
「我們可以歇一段時間了，但也要開始重新給自己找一個活了。」
邢昀一口氣喝完杯子裡面所有的葡萄糖水，煉鐵廠出現了這種問題，那他們大概率也失業了。
就那廠長的窮酸樣，估計會直接跑路。
「走吧。」隨手把用過的杯子扔進旁邊的垃圾桶里，邢昀在手機裡面完成了繳費。
再次經歷一次，顛炒後，邢昀安全地回到家。
走到沙發上一躺便睡了過去，再次醒來的時候，時間已來，到了下午3點。
「好餓…」邢昀不是睡醒的，而是單純被餓醒的。
戰鬥消耗太大，現在起來胃都在抽搐。
邢昀衝進廚房裡面，打開冰箱拿出昨晚的剩菜。
也顧不上冷，直接用手拿著吃了起來。
等剩菜全給他一個人吃完之後，肚子的飢餓感才有所緩解。
依舊感覺到飢餓的邢昀又給自己沖了兩包方便麵吃，這樣身體才有了一些飽腹感。
他抬頭一看時間已經來到下午四點多了，也是時候要去幼兒園接女兒了。
……
下午的陽光斜斜地照進幼兒園的大門，把鐵欄杆的影子拉得老長。
邢昀站在門口，手搭在欄杆上，朝裡面張望。
周圍也停了不少摩托車，一些家長也同樣朝著裡面張望。
院子裡，幾個孩子還在滑梯那邊，嘰嘰喳喳的。
一個小女孩蹲在沙坑邊，不知在挖什麼，裙子沾了沙子也沒察覺。
老師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疊接送卡，看見他便笑了笑。
「叔叔好。」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從他身邊跑過，被他媽媽一把抱起。
邢昀往裡走了幾步，在人群中找。
其實不用找，那個穿著粉色裙子的小人兒已經在朝這邊跑了，兩條短腿倒騰得飛快，書包在背上一顛一顛的。
「爸爸！」
邢洋洋撲過來，雙手抱住邢昀的腿，臉埋在他膝蓋上蹭了蹭。
邢昀牽著邢洋洋的小手開始往回走。
「爸爸，我們今天吃什麼呀？」洋洋仰著小臉問。
「你想吃什麼？」
「想吃……爸爸做的面！」
邢昀笑了笑，「行，回家給你煮麵。」
路過便利店時，邢昀進去買了一袋麵條。
收銀台旁邊的電視正在播放新聞：
「……下面播報本台最新消息。」
畫面切到煉鋼廠外景，幾台挖掘機正在清理廢墟。
「今日上午，有關部門就前日煉鋼廠事故召開新聞發布會。
經初步調查，事故原因為設備老化引發局部坍塌，導致多名工人受傷。
目前所有傷者均已送醫治療，無生命危險。具體事故原因仍在進一步調查中。」
畫面里，一名穿著工裝的中年男人對著鏡頭說：「當時就聽轟的一聲，鐵水就流出來了……嚇死人了。」
「據目擊者稱，事故發生時現場秩序混亂，所幸救援及時，未造成更大傷亡。」
邢昀掃了一眼，沒太注意，正準備移開目光卻切換到下一個新聞。
「……繼中午煉鐵廠坍塌事件後，今日下午，本市東城區又確認發生一起失蹤案。
失蹤者為一名35歲男性，下班後未歸家，今早被發現於出租屋內失蹤，現場無打鬥痕跡……」
便利店老闆嘴裡面嘟囔了幾句。
「現在都什麼年代了還有人相信這種假到離譜的邪教宣傳！」
說著隨手把一張傳單揉成一團扔到垃圾桶裡面。
邢昀瞥了一眼，隱約看見「神明降臨」、「永生」幾個字眼。
沒有說什麼，掃碼付款後牽著洋洋便直接離開。
回到家，邢昀讓洋洋在客廳看動畫片，自己去廚房煮麵。
吃完面之後，晚上九點邢洋洋便在床上睡著了。
邢昀也回到了自己房間裡面，不知道為什麼吃飽之後他總有一股若有若無的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