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筆走龍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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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誤會?你心裡那點齷齪念頭,以為旁人都是瞎子?」一大媽指著易忠海的鼻子,嗓門瞬間撕裂了院裡的清靜,「你個老不正經的,還要臉不要?」

  兩人就在當院裡吵開了,唾沫星子橫飛。周圍鄰居不少都在看熱鬧,那天在地窖里的事兒,大伙兒心裡都跟明鏡似的——具體怎麼個「情況」,除了這老兩位,也就秦淮茹和傻柱心知肚明。傻柱如今早看透了易忠海那副假仁假義的皮囊,想跟秦淮茹過年就直說,非得拉上自己當擋箭牌,真是把算盤珠子都崩到人臉上了。

  這會兒,何雨棟蹬著自行車,后座帶著於海棠,車把上掛著兩條大魚和幾斤上好的五花肉,穩穩噹噹停在了於家門口。他和於海棠關係雖沒到跟丁秋楠那般如膠似漆,但也算是能說到一塊兒去的好朋友。

  「雨棟哥,快進屋。」於海棠跳下車,滿臉笑意地招呼。

  「哎,海棠,來客人了?」於母正納悶呢,見閨女領回個精神小伙,眼睛頓時亮了。

  「阿姨好,我是海棠的朋友何雨棟。這不是快過年了嘛,給海棠送點東西,她一個人拿不動,我就順道給拎來了。」何雨棟笑著把東西遞過去。

  「哎呀,小伙子,人來就行了,怎麼還帶這麼多東西!」於母嘴上客套,手卻誠實地接過了袋子。一掀開,兩條大肥魚還在蹦躂,底下壓著好幾斤層次分明的五花肉。這年頭,過年想割這點肉,有票都得半夜去排隊,這小伙子手筆不小啊。

  「媽,瞧你那急脾氣,還不快讓雨棟哥進屋。」於海棠嗔怪道。

  「對對對,快進屋坐,外頭冷。」於母看何雨棟那眼神,跟丈母娘看女婿似的,越看越順眼。

  何雨棟被這熱情勁兒弄得有點哭笑不得,剛一落座,於母的「查戶口」攻勢就鋪天蓋地來了:「小伙子今年多大啦?在哪高就啊?家裡還有什麼人吶?」

  相比起同院那個看著就不靠譜的楊偉民,眼前這小伙子身板正、模樣俊,氣質更是沒得挑。何雨棟簡單應付了幾句,於母一聽——好傢夥,年紀輕輕就是醫務室主任,還是個醫生!這可是鐵飯碗裡的金飯碗,閨女這眼光真是絕了。

  於母死活要留何雨棟吃晚飯,那架勢恨不得把人綁在飯桌上。何雨棟實在招架不住這過分的熱情,只能婉言謝絕,落荒而逃。

  出了四合院大門,於海棠不好意思地跟了出來:「雨棟哥,你別介意啊,我媽就這樣,熱心腸。」

  「哪能呢,阿姨跟你一樣,實誠人。」何雨棟笑了笑,「行了,天不早了,我得回了。」

  「那……雨棟哥,你明天有空嗎?」於海棠紅著臉,腳尖在地上畫著圈,「後天就是大年夜了,我想約你明天去看電影。」

  何雨棟想了想,點頭道:「行,明天晚上應該沒事。」

  「太好了!那我吃完飯去找你!」於海棠喜滋滋地轉身跑了。

  何雨棟笑著搖搖頭,心裡盤算著要不要把於海棠也收入「後宮」,不過還得看看系統抽獎能不能給點力。

  於海棠一進屋,於母就迫不及待地湊上來:「海棠,這小何真不錯!比你媽眼光強多了。」

  「媽,八字還沒一撇呢,你別瞎嚷嚷。」於海棠羞得臉通紅。

  「媽是看你們倆合適!這小何年紀輕輕當主任,人正派長得又好,不抓緊就被別人搶了。你看看你姐找那個閆解成,摳得要死,跟人家小何能比嗎?」一提起閆解成,於母氣就不打一處來。

  「媽,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哎,這肉和魚是真地道,這五花肉得有十幾斤吧?不管怎麼說,女婿我就認準小何了,那個楊偉民,連給小何提鞋都不配!」於母越說越帶勁。

  「那你得跟爸說說,楊偉民我看著就煩,才不跟他處對象。」

  「你放心,媽心裡有數,那楊偉民想進咱家門,門兒都沒有!」

  ……

  何雨棟回到四合院門口,正撞見小當和槐花倆丫頭縮在牆角,眼巴巴看著別家小孩放爆竹。

  「雨棟叔好!」倆丫頭一見他,眼睛頓時亮了,脆生生地打招呼。在她們心裡,雨棟叔那是神仙般的人物——每次餓了去找他,准有好吃的。

  「小當、槐花,這麼冷的天,怎麼不回家?」

  「雨棟叔,槐花想玩爆竹……」小槐花吸溜著鼻涕,小聲嘟囔。小當懂事,拉著妹妹直搖頭。

  何雨棟樂了,掏出鑰匙開門:「爆竹那玩意兒危險,容易炸著手。這樣,叔給你們拿糖吃,不玩爆竹了,成不?」


  「嗯嗯!謝謝雨棟叔!」

  「先進屋,外頭冷。」

  倆丫頭屁顛屁顛跟進屋。何雨棟翻出一大包大白兔奶糖,把倆丫頭口袋塞得跟炸藥包似的,鼓鼓囊囊。

  「都給你們,別丟了啊。」何雨棟摸了摸倆丫頭的腦袋。

  「雨棟叔,糖能不能給哥哥吃呀?」槐花仰著小臉問。

  「當然能,槐花真懂事,有好東西知道分給哥哥。」何雨棟笑著應承。雖然他看棒梗不順眼,但也不能教壞了小槐花的一片童心。

  「雨棟叔,小當也是好孩子!」小當趕緊邀功。

  「都是好孩子,趕緊回家吧,別在外面凍著。」

  「謝謝雨棟叔!雨棟叔真好!」

  倆丫頭歡天喜地地出了門。

  「姐,這糖真甜!我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糖!」槐花一邊嚼一邊含糊不清地說,「咱們給哥哥留點吧。」

  「嗯,走。」

  一進家門,棒梗正閒得發慌,見倆妹妹嘴裡鼓鼓囊囊的,立馬湊上來:「小當槐花,吃什麼呢?」

  「哥,給你糖,可甜了!」槐花掏出幾顆奶糖遞過去。

  棒梗一看,眼睛都直了——大白兔!這年頭,大白兔可是糖里的「貴族」,平時連見都見不著。

  「哪來的?」棒梗剝開一顆扔嘴裡,那股濃郁的奶香瞬間在嘴裡炸開。

  「雨棟叔給的,他說槐花是好孩子。」

  「傻柱他弟弟給的?」棒梗的臉瞬間拉了下來,像吃了蒼蠅一樣,「槐花,

  我不是跟你說了嗎?不許去傻柱他弟弟那!你怎麼就是不聽!」

  他把腿摔斷那筆帳,全算在何雨棟頭上了——要不是何雨棟鎖門,他能爬房頂摔下來嗎?

  槐花被哥哥兇狠的樣子嚇了一跳,哇地一聲哭了出來,躲到了小當身後。

  「棒梗,怎麼回事啊?」賈張氏聽見動靜,邁著碎步走了進來。

  「奶奶,傻柱弟弟給槐花小當好多糖,他那麼壞,肯定沒安好心!」棒梗惡人先告狀。

  「什麼糖?拿來我看看!」賈張氏一聽,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一把奪過棒梗手裡的糖紙一看,口水差點沒兜住。

  她轉頭看向縮在角落的兩個孫女,臉一板:「小當、槐花,把糖都拿出來!何雨棟那小子一肚子壞水,肯定在糖里下毒了!奶奶替你們嘗嘗有沒有毒,不然你們都得被毒成啞巴!」

  「奶奶,雨棟叔是好人……」小當護著口袋往後縮。

  「拿來!聽見沒有!」賈張氏哪管那些,幾步跨過去,粗暴地把手伸進倆丫頭的口袋,連搶帶奪,把糖掏了個一乾二淨,連一顆糖渣都沒給她們留。

  「哇……」槐花哭得更凶了,小當也委屈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賈張氏根本不理會孫女的哭聲,在她看來,倆丫頭片子就是賠錢貨,早晚是別人家的人。這麼貴的糖,當然得給她大孫子吃,剩下的自己也能嘗嘗鮮。

  倆丫頭哭哭啼啼地出了屋。賈張氏把糖鎖進柜子,抓出一把塞給棒梗。

  一老一少,坐在炕頭上,吃得那叫一個香甜。

  「嗚嗚嗚——」

  何雨棟聽見外頭小孩哭,探頭一瞧,小當和槐花攥著衣角站在屋門口,眼淚糊了一臉。

  「咋啦這是?小當、槐花?」他蹲下來問。

  「雨棟叔……」小槐花抽抽搭搭,「奶奶跟棒梗哥把糖搶走了!奶奶說你是壞人,糖有毒,可我看見她偷偷吃了沒事……」

  小當抹著眼淚補刀:「她還說雨棟叔的東西髒,不讓碰……」

  何雨棟一聽火往上撞——這老虔婆連小孩的糖都搶,心肝兒也太黑了!他把倆丫頭拉進屋,從懷裡掏出剛從小世界牧場收的熱牛奶——自個兒都還沒顧上喝呢。倒了倆玻璃杯,各舀一勺糖攪開,推到孩子跟前:「喝吧,以後想吃啥就來找雨棟叔,叔給你們弄更好的。」

  「牛奶好好喝!」小當吸溜一口,眼睛亮得像星星——小時候吃奶早忘了味兒,這奶甜絲絲的,比糖還香!

  「槐花活這麼大,第一次喝這麼好的東西!」小槐花捧著杯子不肯撒手,嘴角沾著奶漬。

  何雨棟笑:「喜歡就常來。」倆丫頭純得跟白紙似的,哪像棒梗被賈張氏教得跟個小霸王似的,他打心底疼這倆小的。


  其實這牛奶是牧場裡喝靈泉水長大的奶牛產的,長期喝能養身子,尤其對孩子好——但他沒說,只當是普通牛奶哄孩子。

  外頭棒梗瞅見倆妹妹進何雨棟屋,臉皺成包子——準是又去蹭好吃的了!他搶糖時沒半分愧疚,反正奶奶把大部分都收走了,就留兩顆給他;何雨棟憑啥對妹妹們好,對他冷冰冰?越想越恨,攥著拳頭往牆上捶。

  「這些糖你們藏好,吃完了找雨棟叔,別再讓奶奶和哥哥搶。」何雨棟又摸出包水果糖,幫倆丫頭塞進兜里。

  「嗯嗯!槐花等沒人時再吃!」小槐花用力點頭。

  正說著,秦淮如挎著一大袋肉進門,累得直揉腰。賈張氏眼睛「唰」地亮了,撲過去扒著袋子摸:「哪來的肉?這麼多?」

  「李副廠長送的。」秦淮如癱在椅子上,「處理棒梗後事時幫了忙。」

  「李副廠長?就是那個戴眼鏡的?」賈張氏拍著大腿笑,「我當時就看他是個好人!心善!」——傻柱接濟他們家好幾年,她連句好都沒說過;李副廠長送點肉,倒成了活菩薩。

  秦淮如心裡暗罵:好人?這貨就是個色批!為點肉,占她多少便宜?要不是早上了環,指不定給他生個籃球隊!面上卻賠笑:「今年有肉吃嘍,省著點能吃仨月,過年能啃骨頭啦!」

  她說的「仨月」,壓根沒算小當槐花——肉是給自個兒、棒梗和她仨的。

  秦淮如抬頭瞥見傻柱家的窗戶,眼裡冒著火——以前過年都是傻柱幫襯,現在他跟婁小娥結婚,連眼角都不掃她!憑啥?她就不甘心!

  「雨棟,在嗎?」院門口傳來三大爺的喊聲。

  何雨棟出來,見三大爺攥著幾幅舊對聯,笑:「叄大爺,寫對聯啊?」

  「嘿嘿,往年都是我寫,今兒來問問你們要啥樣的——紅紙筆墨都備著,免費給你寫!」三大爺搓著手,他收了何雨棟不少好處,這點人情得還。

  「不用,我來寫就行,您給我幾幅紅紙。」何雨棟擺手。

  「你會寫毛筆字?」三大爺瞪圓眼。

  「好歹是個知識分子,您瞧好吧。」何雨棟接過紅紙鋪桌上,抓過毛筆蘸墨——筆尖在紙上走得跟游龍似的,筆鋒轉處帶著股子勁,連墨色都勻得透亮。

  三大爺湊得近近的,眼睛越睜越大:「這、這字……王羲之在世也不過如此啊!」他是懂行的,何雨棟的字渾然天成,還能看出山水雲霧的意境——書里寫的「筆走龍蛇」,原來真有這味兒!

  何雨棟沒說話,筆下不停,四副春聯眨眼寫完。

  「叄大爺,這幅貼大院門口吧。」他遞過一副。

  三大爺摸著對聯捨不得放,突然撓頭:「雨棟,能不能幫我寫副大字?裝裱起來掛家裡,要大氣磅礴的!」

  「行,順手的事。」何雨棟笑。

  「哎!我這就去拿上等宣紙!」三大爺樂顛顛跑回家,拖鞋都差點甩飛——這字要是掛家裡,院裡誰還敢說他不如何雨棟?

  不多時,宣紙就拿來了,拿了壹大卷。

  何雨棟攤開宣紙,直接揮灑自如,寫了一首偉人的沁園春雪。

  北國風光千里冰封萬里雪飄。

  每一個字都秒到巔峰,叄大爺越看越是激動,這幅字即便是那些書法大師來了,也比不上啊。「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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