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好好嘗嘗你的手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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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大爺沒急著把酒倒出來,轉身回了裡屋,半晌才慢悠悠晃出來,手裡攥著三個杯子。

  那杯子通體碧綠,翠<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滴,看著像玉石,可那紋理又透著股子木質勁兒。

  三個杯子往桌上一擺,那金黃色的猴兒酒一注進去,酒液更顯晶瑩,跟那碧綠的杯身交相輝映,一看就不是凡品。何雨棟和韓春明對視一眼,眼裡都透著驚訝。

  「嘿嘿,小子,大爺我的書你不是翻了嗎?來,考考你,認得這玩意兒不?」關大爺一臉壞笑。

  何雨棟樂了,掃了一眼道:「這應當是古藤杯。取百年老藤,截段後經百道工序雕琢,雖是木頭,看著卻如翡翠。這玩意兒最配百草美酒,我說得沒錯吧?」

  「好小子!」關大爺一拍大腿,「書上就一筆帶過,你居然記得這麼清?而且書上可沒寫這杯子配什麼酒。」

  何雨棟淡淡一笑:「得嘞,這您老就有所不知了。咱神州的酒文化博大精深,您喝了一輩子酒,論這其中的門道,未必有我懂。」

  「嚯,口氣不小!那你給大爺說道說道,真要有道理,今晚這酒你管夠。」關大爺來了興致。

  「成,那我就顯擺顯擺。」何雨棟清了清嗓子,「就說這名氣最大的汾酒,古人云『玉碗盛來琥珀光』,喝汾酒得用玉杯、玉碗,那是增色。若是關外的烈白酒,就得用犀角杯,那叫增香。玉杯增色,犀角增香,這可是講究。」

  關大爺聽得連連點頭:「有點意思,那米酒和高粱酒呢?」

  「米酒味美但偏淡,得用大斗,大口喝才顯氣概。」何雨棟侃侃而談,「至於高粱酒,那是最古老的酒。世人只知大禹治水,卻不知大禹造酒。喝這酒,得用青銅爵,方顯古意盎然。」

  「那葡萄酒呢?」關大爺追問。

  「葡萄美酒月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何雨棟隨口吟道,「這葡萄酒色澤艷紅,咱爺們兒喝著不夠豪邁。可一旦盛進月光杯,那酒色如鮮血,飲酒如飲血。岳武穆詞云:『壯志飢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這才叫壯哉!」

  「好!說得好!」關大爺忍不住拍案叫絕,看何雨棟的眼神都不一樣了,覺得自己喝了大半輩子酒,簡直是個棒槌。

  一旁的韓春明早聽傻了,心裡暗暗豎大拇指:這逼裝得,太有文化了,絕了!

  「嗨,也就是平時閒著沒事翻翻雜書,跟朋友閒聊時裝個樣兒。」何雨棟謙虛了一句,話鋒一轉,「至於這猴兒酒,雖是猴兒釀的,可原料是百果,跟百草酒異曲同工,用這古藤杯最是相得益彰。」

  「哈哈哈,你小子行!本來以為你只會看病,沒想到肚子裡這麼多彎彎繞。」關大爺心情大好,「來,爺倆走一個!今晚別走了,陪老頭子喝個痛快。」

  「得嘞,關大爺,酒我喝了,飯就免了。」何雨棟抿了一口,婉拒道,「晚上還有要緊事,得回去讓我哥開開竅。」

  「成吧,正事要緊。」關大爺也不強求,端起杯一飲而盡。

  酒液入腹,一股暖流瞬間遊走四肢百骸,跟泡在溫泉里似的,舒坦得關大爺直眯眼。這猴兒酒,絕對是這輩子喝過的頂兒尖兒,沒跑!

  「師父,能不能再給我倒點?」韓春明舔了舔嘴唇,眼巴巴地盯著酒葫蘆。這是他頭回喝酒,沒想到這麼好喝,跟水似的,一點辣味沒有。

  「去去去,小屁孩嘗個味兒得了,喝多了上頭。」關大爺一把護住酒葫蘆,「這點寶貝我還得留著慢慢品呢,這可是有錢沒處買的好東西。」

  「行了春明,回頭哥送你一壺,這老頭兒摳搜的。」何雨棟笑著起身,「關大爺,那我先撤了,有空再過來聽您老吹牛。」

  「哎?你小子手裡還有這酒?」關大爺耳朵尖,眼睛瞬間亮了。

  「那是,我自己留了個小底,省著喝呢,您老就別惦記了。」何雨棟嘿嘿一笑,轉身就走。

  「你個臭小子……」關大爺看著他的背影,心裡跟明鏡似的:這小子,肯定沒說實話,手裡絕對還有存貨!

  ……

  四合院裡,夜色漸濃。

  易忠海背著手,溜達著來到傻柱門前,敲了敲門:「柱子,歇著呢?」

  「一大爺?這大晚上的,有事兒?」傻柱推開門,一見易忠海,心裡咯噔一下。昨晚何雨棟那話還在耳邊繞呢,這老頭該不會是來當說客,勸自己娶秦淮茹的吧?


  易忠海也不客氣,邁步進屋,一臉慈祥:「是這樣,大爺有個事兒跟你商量商量。」

  「啥事兒啊?」傻柱警惕地問。

  而此時,隔壁窗戶後頭,秦淮茹正偷偷掀開窗簾一角,死死盯著這邊。她心裡明鏡似的,易忠海這人雖然算計,可只要能說動傻柱娶自己,哪怕讓他占點便宜,那也不算事兒。

  秦淮茹心裡那筆帳算得門兒清。她又不是沒讓人占過便宜,什麼許大茂、郭大撇子,背地裡都有過那不清不楚的「君子之交」。要不光憑她一個月二十七塊五的死工資,哪能過得這麼逍遙快活?

  只要把傻柱這根硬骨頭啃下來,往後的好日子可就有著落了。傻柱一個月七十幾塊大洋呢,再把易中海那個老絕戶吊著,他那一百多塊的工資還不都得流進自己的腰包?

  「是這樣的,柱子,我看你也老大不小了,是時候該成個家了。」易中海背著手,擺出一副長輩特有的語重心長。

  「一大爺,我的事兒就不勞您費心了。」傻柱也沒客氣,直接回了一句。

  「瞧你說的,一大爺這不是關心你嘛。」易中海也不惱,自顧自地往下說,「這不,你跟那冉老師不是吹了嗎?依我看,冉老師跟你也不合適。人家那是知識分子,眼光高,未必能看上咱們這掌勺的廚子。」

  「嘿,我說一大爺,我一廚子怎麼啦?」傻柱一聽這話,眉毛立馬豎了起來,「我一個月七十幾塊錢工資,娶個知識分子怎麼就不行了?這都新社會了,您怎麼還拿老眼光看人呢?」

  「一大爺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說,找媳婦得知根知底。」易中海趕緊把話往回圓,圖窮匕見,「我覺得淮茹就挺適合你的。那姑娘人實在,又會疼人,你也這歲數了,要不你們倆就搭夥過日子,多好。」

  易中海這一臉「為你好」的慈祥樣,演得那叫一個逼真。

  傻柱一聽這話,心裡咯噔一下。昨晚自家弟弟那是怎麼說的來著?簡直神了!這老東西果然是來給秦淮茹當說客的。想到這兒,傻柱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跟翻書似的快。

  見傻柱冷著臉不吭聲,易中海又催了一句:「你倒是說句話啊,給人家淮茹個准信兒。」

  「什麼准信兒?」傻柱斜了他一眼,「一大爺,您要是覺得秦淮茹好,回去把一大媽休了,自個兒跟秦淮茹過去得了。這事兒,別找我。」

  「柱子!」易中海把臉一板,呵斥道,「說的什麼混帳話!我這是為了你好!」

  「喲,一大爺,這火氣怎麼這麼大啊?」

  易中海話音剛落,身後就傳來一聲冷笑。回頭一瞅,何雨棟正推著自行車往這邊走。易中海心裡頓時一陣膩歪,又是這小兔崽子,自從他回來,傻柱是越來越難擺弄了。

  但他還是強壓著火氣,擠出一絲僵硬的笑:「雨棟回來了?我正跟你哥說點家事呢。」

  「說什麼家事啊?讓我哥娶秦淮茹?」何雨棟把車支好,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易中海愣了一下,隨即乾笑道:「人家淮茹確實不錯,人實在,又會照顧人,跟你哥搭夥過日子挺般配的。」

  「哦?原來是這樣啊。」何雨棟點了點頭,話鋒一轉,「既然一大爺覺得秦淮茹這麼好,那您乾脆跟一大媽離了,把秦淮茹娶回家得了。說不定啊,還能給您生個大胖小子,給您養老送終呢。」

  「雨棟,你……你說什麼混帳話呢!」易中海被戳中了肺管子,頓時有些惱羞成怒。這小子怎麼知道我想什麼?不可能啊!

  「一大爺,您說的才叫混帳話吧。」何雨棟冷哼一聲,「平時看著道貌岸然的,怎麼盡不干人事兒呢?」

  「你……你簡直不可理喻!我這是為你哥好!」易中海氣得鬍子直抖。

  「為我哥好?讓我哥娶個帶三個孩子的寡婦?」何雨棟嗤笑一聲,「我哥這條件,找什麼樣的大姑娘不行?您非要把他往火坑裡推,安的什麼心啊?」

  「人家淮茹哪不好了?雖然帶著三個孩子,可往後也能讓那幾個孩子把柱子當親爹待啊。」易中海還在試圖狡辯。

  「別介,那幾個孩子又不姓何,憑什麼讓我哥當冤大頭?」何雨棟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您要是真喜歡秦淮茹,可以讓那三個孩子管您叫爹。反正您沒孩子,這不正好,連養老送終的人都齊了?」

  「你……你不可理喻!」易中海被噎得臉紅脖子粗,轉頭看向傻柱,「柱子,你也不管管你弟弟,一點尊老愛幼都不懂!」

  「一大爺,我弟弟說得沒毛病。」傻柱兩手一攤,「我是不可能娶秦淮茹的,您趁早死了這條心吧。」


  「你……真是氣死我了!」易中海知道今兒這事兒是黃了,有何雨棟在,傻柱是鐵了心不上鉤,只能氣急敗壞地拂袖而去。

  「叮!破壞壞人陰謀,獎勵功德點100點。」

  何雨棟聽到腦海里的提示音,心裡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臥槽!」

  這系統給功德點向來是有規矩的,事兒越大、涉及的人越重要,給得才越多。昨晚秦淮茹那點小心思才給了40點,今兒易中海這幾句不咸不淡的勸婚,居然給了100點?

  看來這事兒沒那麼簡單。這老東西背地裡肯定還憋著更惡毒的壞水,不然系統不會給這麼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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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功德點攢到380點了,除了收拾這些牛鬼蛇神,平時在醫務室治病救人也能攢點,雖然少點,但也聊勝於無。

  不過這易中海必須得查查了,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正好把這老東西的虛偽麵皮給撕下來,省得天天在眼前晃悠噁心人。

  「哥,昨晚我猜得沒差吧?秦淮茹肯定是找易中海當說客來了。」

  「你放心吧,你哥我叫傻柱,但不是真傻。」傻柱咧嘴一笑,自從弟弟回來,像是給他開了天眼似的,以前那些想不明白的事兒,現在看得透透的。

  「你防著點秦淮茹就行,易中海這老東西也是一肚子壞水。」何雨棟拍了拍車座,「別看他平時裝得跟個聖人似的,指不定正憋著什麼壞算計你呢。」

  「不能吧?一大爺那脾氣我清楚,頂多愛管個閒事,這事兒他應該做不出來。」傻柱搖搖頭,一臉的不信。

  「呵呵,那是你不知道,人心隔肚皮。你弟弟我看人還沒走過眼,你就等著瞧吧。總之,聽我的准沒錯。」何雨棟意味深長地拍了拍哥哥的肩膀。

  「行,你是神仙,哥信你。」傻柱咧嘴一笑,也不多問。不管旁人怎麼著,何雨棟是他親弟弟,這世上除了雨水,就這弟弟最親,別人可能會坑他,這弟弟絕對不會。

  「晚上又去老太太那邊掌勺?」何雨棟話鋒一轉。

  傻柱眼珠子四下滴溜溜轉了一圈,見四下無人,這才壓低了嗓門:「弟弟,跟你坦白個事兒。」

  「你是想說婁小娥吧?」何雨棟嘴角一勾,臉上掛著那種『我早就看透了』的表情。

  「嘿,怎麼什麼事兒都瞞不住你這雙招子。」傻柱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但語氣里透著股認真,「這幾天相處下來,我覺得她人真挺好,也就是以前遇人不淑,嫁錯了人。」

  「行了,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我不反對,不過你要是認準了,動作就得麻利點,趕緊把證領了,省得夜長夢多。」何雨棟直接挑明了路。

  「嗯,成,聽你的。那哥晚上就不家吃了,去老太太那邊。家裡你和雨水吃,要是有人找,就說我給大領導做飯去了。」傻柱交代道。

  何雨棟忍不住樂了,做人做到傻柱這份上也真夠累的,談個戀愛跟做賊似的,還得打掩護。

  「放心吧,沒人能打擾你們。晚上我把老太太接家裡來吃飯,那邊地兒留給你們倆。」何雨棟沖他擠擠眼。

  「哎對了,之前那雪花牛肉還有沒?」傻柱搓著手,一臉期待。

  「早給你備好了。」

  何雨棟轉身回屋,出來時手裡提著個籃子,往傻柱懷裡一遞:「拿著。雪花牛肉、五花肉,還有條大魚,剩下的你自己發揮。」

  「嘿嘿,還是親弟弟疼我,謝了啊!」傻柱接過籃子,那叫一個美,屁顛屁顛地就出了門。

  出了前門,這貨又繞了個圈,從後院悄悄摸了回來,一溜煙鑽進了老太太屋裡。

  傻柱前腳剛走,何雨水後腳就從裡屋探出了腦袋,眼巴巴地看著何雨棟:「哥,晚上咱吃啥呀?」

  「想吃什麼哥給你做,隨便點。」

  「太好了!我要吃紅燒肉!」何雨水一聽這就來精神了,上次吃過何雨棟做的紅燒肉,那滋味兒想起來就流口水。

  「你呀,天天惦記紅燒肉,小心吃胖了嫁不出去。」何雨棟笑著颳了一下她的鼻子。

  「才不會呢!人家怎麼吃都不胖!」何雨水不服氣地哼哼。

  「行行行,那就紅燒肉,再來個清蒸魚,配個西紅柿蛋湯解膩。我先去接老太太,晚上咱仨一塊吃。」

  「大哥呢?剛還看見人影兒,不在家吃啊?」


  「剛走了,給大領導做飯去呢。」

  「哦,大哥最近老是回來得挺晚。」何雨水也沒多想,轉身就去處理案板上的魚,「哥,那魚我收拾了啊。」

  「哎,行,你先忙活,我去接老太太。」

  何雨棟溜達著到了後院,敲了敲門。門一開,老太太見是他,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

  何雨棟往裡探頭一看,傻柱和婁小娥正端坐著呢,當即邁步進去,變戲法似的掏出一壺酒,往桌上一頓:「哥,給你帶了壺好酒,這可是陳釀猴兒酒,晚上你們慢慢喝。老太太就歸我了,我帶回去陪我和雨水吃飯。」

  「嘿嘿,你這小子,肚子裡的蛔蟲吧?我剛想起忘拿酒了,你就送來了!」傻柱一把接過酒壺,兩眼放光。自從喝過何雨棟給的猴兒酒,別的酒在他嘴裡跟刷鍋水沒兩樣,那叫一個曾經滄海難為水。

  「那傻柱,你跟小娥好好聊,太太我就先撤了。」老太太笑眯眯地站起身,沖何雨棟使了個眼色。

  兩人出了門,老太太反手就把門給鎖上了,還插上了插銷,衝著屋裡喊了一嗓子:「傻柱,門我鎖了啊!晚上你們倆就老實待著,別出來了,爭取早點給我生個大胖小子!」

  屋裡倆人當場就愣住了,婁小娥那張俏臉「騰」地一下紅到了耳根子,這老太太,怎麼不按套路出牌啊!

  回了一進院的家裡,老太太壓低了聲音,一臉得意:「怎麼樣?太太我這事兒辦得利索吧?」

  何雨棟豎起大拇指:「您老絕對是我輩楷模,這手段,孫子我得好好學學。」

  「你這小滑頭,少給我戴高帽。老實交代,剛才那壺酒里是不是下藥了?」老太太人老成精,一眼就看穿了。

  何雨棟一愣,隨即哈哈一笑,又豎起大拇指:「薑還是老的辣!您老這眼力勁兒,絕了!主要是我哥那榆木疙瘩,太遲鈍,不推他一把,這輩子估計都得打光棍。我這也是愁得慌。」

  「你這臭小子,不過這次太太我挺你,幹得漂亮!」老太太樂得合不攏嘴。

  「傻柱要有你一半機靈,我這老婆子就不用天天替他操心咯。」何雨棟的奶奶坐在桌邊,手裡捻著塊棗子糕,慢悠悠嘆著。

  「奶奶,您說啥呢?我哥咋了?」何雨水剛從院兒里進來,湊到跟前問。

  「沒啥沒啥。」何雨棟把菜籃子擱灶台,笑著打圓場,「大哥去給大領導做飯了,今兒咱跟奶奶一塊兒吃。您先坐,我去做飯。」

  「好好,那我可得好好嘗嘗你的手藝。」奶奶眯眼笑,拍了拍身邊的凳子。

  「雨水,燜點米飯,用我帶回來的香米,別的我來。」何雨棟系上圍裙。

  「好嘞哥!」何雨水眼睛一亮,她就愛這香米煮的飯,黏糊糊的還帶股清甜味兒,比糧站的糙米香十倍,單吃都香得直咽口水。

  她哪知道,這香米是何雨棟儲物空間裡抽的獎,十噸呢,夠吃好幾年的。再過兩年鬧饑荒,他們家也餓不著。何雨棟記著原主的記憶,這動盪的年頭,物資比錢金貴,糧票布票攥手裡才踏實。

  菜刀在何雨棟手裡跟活了似的,「唰唰」幾下分解牛肉,解牛刀法使得行雲流水。紅燒肉的紅醬剛熬出糖色,清蒸魚就滑進蒸籠,魚骨魚刺被他剔得乾乾淨淨,魚形還完好無損,這刀工,放飯店都得算大師傅級別。沒多會兒,肉香混著魚鮮漫得滿屋子都是,連院兒外都飄著味兒。

  「哥,好香啊!」何雨水吸著鼻子,口水都快滴到衣襟上。

  奶奶也直咂舌,傻柱做菜雖說也香,可比起何雨棟這手藝,還是差了點意思。

  隔壁秦家正吃窩窩頭,那股子肉香魚鮮「鑽」過牆縫兒,秦淮如舉著窩窩頭的手頓在半空,臉一下子拉下來。

  「媽!傻柱家又做好吃的了!紅燒肉和魚!我想吃!」棒梗趴在桌上,口水順著下巴往下淌。

  「這死傻柱,有好吃的藏著掖著,吃獨食!真不是東西!」賈張氏把筷子往碗上一磕,嗓門拔得老高。

  秦淮如跟沒聽見似的,低頭啃窩窩頭,腮幫子鼓得像倉鼠。

  「媽,我不想吃窩窩頭了,要吃紅燒肉!」棒梗拽她袖子。

  「聽見沒?我孫子長身體呢,腿傷還沒好利索,天天啃窩窩頭能行?」賈張氏瞪圓眼,「你還不快去跟傻柱要!發什麼愣!」

  「吵啥吵?紅燒肉是人家的,想吃自個兒去要!」秦淮如突然吼了一嗓子,眼眶瞬間紅了。


  棒梗嚇得一縮脖子,媽從來沒這麼凶過。

  「你啥態度?」賈張氏拍桌子,「我孫子要吃口好的咋了?你以前不是挺能耐嗎?把傻柱拿捏得死死的,現在連個飯盒都要不來?再這麼下去,日子沒法過了!」

  「那你出去掙錢買肉啊!」秦淮如委屈得直掉淚,「我天天早出晚歸上班,全家就靠我掙那點工資,容易嗎我?」

  「哼,以前肥頭大耳的,還不是靠傻柱的飯盒養的?」賈張氏把窩窩頭往桌上一摔,「現在傻柱要娶媳婦了,哪還顧得上咱?人家過自個兒的小日子,礙著咱啥了?」

  「就他?還想娶媳婦?你不是把冉老師攪黃了嗎?」

  「我哪知道!」秦淮如抹了把淚,「他現在早出晚歸,我上哪兒打聽去?你行你上啊!」

  「不行!絕對不能讓傻柱娶媳婦!」賈張氏急得直搓手,「娶了媳婦,咱家長期飯票就沒了!你咋這麼沒用?連點消息都打探不著!」

  「沒用就別瞎逼逼!」秦淮如頂回去,「他弟何雨棟回來後,傻柱一進門就反鎖,防我跟防賊似的,偷聽都沒地兒!」

  「這天殺的何雨棟!盡幹缺德事!」賈張氏恨得咬牙,「他咋不死外頭?回來是想逼死咱家啊?」

  要不是何雨棟回來,她們早借著「借房子給棒梗住」的由頭,把何家的房占了,等雨水嫁人,還能再占一套。現在何雨棟這根「釘子」在,計劃全泡湯。

  「不行!得治治何雨棟!」賈張氏攥緊拳頭,「不能讓他好過!」

  「奶奶,雨棟叔人可好了……」小槐花怯生生拽了拽賈張氏的衣角,聲音細得像蚊子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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