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雖然很抱歉，但我必須說
「那又怎麼了？」
林阿蠻歪頭瞥了蕭衍之一眼，手指還纏著李懷義衣襟，全然不覺得自己有半分失禮。
「蕭師兄……你莫不是也想來抱一抱義哥？」
話音未落，李懷義和蕭衍之，皆是齊齊嗆咳出聲，從心底生出一股荒謬感來。
他們彼此對視了一眼，接著異口同聲說道：
「我不是……」
「我也不是……」
蕭衍之抬手抹了把臉，卻仍繃著嘴角故作鎮定；李懷義則僵硬地抬手，將阿蠻微亂的鬢髮別至耳後；林阿蠻卻咯咯笑出聲，指尖一勾，將李懷義腰間玉佩扯得輕晃，眉眼調皮眨動，像是在看一場好戲。
李懷義手指在她額頭輕輕一彈，惹得後者輕叫一聲，佯裝委屈地縮著脖子退到一旁。
李懷義算是看明白了，這丫頭根本是故意的，拿他和蕭衍之的窘態當消遣呢……
蕭衍之也發現了，他額角青筋微跳，舉起的手，拳頭攥緊：
「師妹，幾天未見，你這性子倒愈發野了……想討打了是不是！」
林阿蠻旋身一退，竟藏身到李懷義身後，朝著蕭衍之吐了吐舌頭。
李懷義無奈地搖了搖頭，抬手將阿蠻往身旁攏了攏，輕聲問道：
「婉兒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了，既然能找到你，應該沒什麼問題了吧？」
「姐姐麼……她和一個老伯這幾天，老是見一些亂七八糟的人，有好些個想要接近姐姐的，有的還想要直接上手呢，可都被姐姐用銀針扎得哭爹喊娘！笑死我了……反正，姐姐說，人選得差不多，沒她們什麼事了，所以今天一早就回來了。」阿蠻笑著說。
李懷義眉峰微松，總算有一個方向落定了，剩下就看陳伯本事了。
「李兄，你讓我找來阿蠻，還來此處議事，到底有什麼要說的？」蕭衍之問道。
「自然是關於接下來的計劃了……這個地方，以後就是我們交換信息的據點，城南那處小家短時間內我不會回去了，你們倆也找個機會，告知另外兩人。」李懷義頓了頓，接著看向阿蠻，「阿蠻，從明日開始，你要辛苦一點了，白天去保護婉兒，夜間則跟隨趙虎……」
「他做的事情很危險，你就協助他，擺脫官兵追堵的困擾……」
「有架打麼？那可太好了！」阿蠻眼睛一亮，雀躍得幾乎要原地轉圈。
在那三天的時間裡，李懷義單獨約見過蕭衍之和趙虎，各自交代了不同階段的任務細節。
婉兒和阿蠻，則是要根據具體情況來，隨時調整行動節奏。
「李兄，我還是按照之前的計劃來麼？」蕭衍之這時說。
李懷義沉思片刻，原本的計劃中，因為不清楚趙虎找的舉薦之人是誰，所以一直不確定蕭衍之能混到多高的位置，所以相應的安排都比較保守，現在既然已確認趙虎舉薦之人，分量足夠，蕭衍之也幾乎快要混成了陳循心腹，那便能做出更精準的部署了。
「嗯……稍微有些改變。」
「除了之前關於帳本的位置追蹤，我還需要你在接下來的三天裡，儘量多地接觸陳循，並將他的言行舉止、神態動作這些，以及細微之處盡數記下，我有大用……事關應天府事成，還望蕭兄務必多加留心。」李懷義拱手道。
「這個倒是不難……不過，你怎麼覺得我能做到呢？」蕭衍之有些不解道。
「很簡單，陳循對你的態度，與旁人不同……想必，定是推薦之人與陳循有舊交，甚至可能曾有提攜之恩，又或是關係還不錯的親戚……況且，以你武功紮實程度，就算沒有這些外在條件，想來要在對方身邊立足，亦非難事。」
李懷義說到最後，還不忘夸一下蕭衍之。
畢竟，求人辦事，總得讓對方心甘情願、信服三分。
「此言有理。」蕭衍之認可地點頭。
這樣下來，林阿蠻和蕭衍之要做的事，便都已安排妥當了。
其實，他希望趙虎也能在現場，婉兒是早已確認好了之後的去向，但自己與趙虎之間，尚有幾處關鍵細節需當面敲定，之前雖然聊得也挺詳細，但總體還是需再確認一遍，免得幾日過去，彼此的記憶有所偏差，釀成大錯。
他想讓趙虎做的事情很簡單，便是以之前『踩點』所得為基礎，去那些個富貴人家家中『串門』……沒錯，就是字面意義上的那種，不偷不搶，但卻要大張旗鼓、製造聲勢，引得街坊議論紛紛，讓那些人家的主事者顏面受損，報官來抓。
根據他們之前商量好的，從他進應天府開始，這件事情就要同步啟動。
現在，城內正好還有波斯商隊進貢，正好是應天府衙人力難分的階段。
這也是讓趙虎事後脫身的最佳窗口……衙門忙於接待貢使，巡防必有疏漏。
時間一長，多則七天，短則三日，要是還沒抓住他。
事情發酵，上頭定會給足壓力，免得讓外國來客看了笑話。
到時，再給出關鍵信息，陳循必定孤注一擲、傾巢出動，他身邊也就沒了旁人……
只會剩下，作為心腹的李懷義與蕭衍之……這恰是他布下棋局的最終落子處。
屆時，一場專門為陳循編排的大戲，便也就能隨之展開了。
李懷義目光沉靜如水，他領著二人去到暗室，又讓阿蠻取來紙筆，在紙上留下信息，其中包括阿蠻與婉兒之後的行動細節，突發情況的應對方式；趙虎的行動時間、暗號及如何接應；蕭衍之因為和自己在一塊兒，行動中需隨時呼應彼此節奏，不可擅動一步。
「以後，要是這裡沒人，便不要久留，在這間暗室里放下紙條，就能走了。」
「除非是特別緊要的事情，彼此不要在外頭碰面，更不要做出相互認識的模樣。」他說。
「啊……那不是有段時間不能見面了，那我想你了怎麼辦……」林阿蠻委屈道。
蕭衍之眉頭跳動，平時可見不著師妹這般作態，這般嬌憨模樣，倒似換了個人……
在五嶽聯盟，幾乎所有人，都被阿蠻惡作劇過，要是打不過，那就更慘了……
果然，還是得在心上人身旁，才肯收起那股調皮勁兒，把女子的柔情與依戀盡數對其展露。
蕭衍之也看見了李懷義的神色，對方並不討厭阿蠻，反而有些寵溺的味道。
這可是好事，雖然那林婉兒也喜歡李懷義，但師妹可是比他主動多了，若是真要論起情意濃淡，主動者往往先占三分先機；更何況阿蠻的赤誠從不掩飾，澄澈見底，而人心終究不是鐵石，縱使李懷義再沉穩自持，也難抵這般日日溫潤。
待到日後成婚，阿蠻定是大房，就算再娶林婉兒，家中也是大房做主，不會委屈了師妹。
而作為女婿的李懷義，便會更堅定地站在五嶽同盟的一邊，為其爭取利益……
三山五嶽，三山在前，有了此人，五嶽也未必不能壓過三山之勢！
林婉兒若知此念，怕要暗自咬碎銀牙。
可她素來端方持重，只將心事壓作青瓷盞底一痕薄釉，溫潤不顯裂……不過最近，大概是受到了阿蠻的影響，竟也漸漸主動了許多，不能讓她影響自己的計劃，得創造更多李懷義與阿蠻獨處的環境才行。
李懷義突感一陣惡寒，像是被什麼了不得的人物盯上了那般。
他茫然四顧，忽然發現蕭衍之正直勾勾的盯著自己。
「蕭兄，你沒事吧？」李懷義有些不太自在地活動了下肩膀。
「沒事，我就是看你眼神清亮，不愧是當代青年俊才。」蕭衍之笑得有些詭異。
這讓李懷義更加地不安，甚至都下意識把阿蠻拉到身前，當做盾牌，阻隔對方的視線……後者卻毫不知覺，只仰起臉來，呆呆地看著自己的師兄和心上人，可惜她身高不夠，踮起腳尖仍只到李懷義肩頭。
「蕭兄……」李懷義咽了口唾沫。
「何事？」蕭衍之笑著走近。
「你……你先站住！」李懷義語氣艱難地說，「雖然很抱歉，但必須說，我不喜歡男人。」
「……李懷義，我去你的！」
蕭衍之一愣，隨即大怒，一拳打了過去……
林阿蠻歪頭瞥了蕭衍之一眼，手指還纏著李懷義衣襟，全然不覺得自己有半分失禮。
「蕭師兄……你莫不是也想來抱一抱義哥？」
話音未落，李懷義和蕭衍之，皆是齊齊嗆咳出聲，從心底生出一股荒謬感來。
他們彼此對視了一眼，接著異口同聲說道：
「我不是……」
「我也不是……」
蕭衍之抬手抹了把臉，卻仍繃著嘴角故作鎮定；李懷義則僵硬地抬手，將阿蠻微亂的鬢髮別至耳後；林阿蠻卻咯咯笑出聲，指尖一勾，將李懷義腰間玉佩扯得輕晃，眉眼調皮眨動，像是在看一場好戲。
李懷義手指在她額頭輕輕一彈，惹得後者輕叫一聲，佯裝委屈地縮著脖子退到一旁。
李懷義算是看明白了，這丫頭根本是故意的，拿他和蕭衍之的窘態當消遣呢……
蕭衍之也發現了，他額角青筋微跳，舉起的手，拳頭攥緊：
「師妹，幾天未見，你這性子倒愈發野了……想討打了是不是！」
林阿蠻旋身一退，竟藏身到李懷義身後，朝著蕭衍之吐了吐舌頭。
李懷義無奈地搖了搖頭，抬手將阿蠻往身旁攏了攏，輕聲問道：
「婉兒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了，既然能找到你，應該沒什麼問題了吧？」
「姐姐麼……她和一個老伯這幾天，老是見一些亂七八糟的人，有好些個想要接近姐姐的，有的還想要直接上手呢，可都被姐姐用銀針扎得哭爹喊娘！笑死我了……反正，姐姐說，人選得差不多，沒她們什麼事了，所以今天一早就回來了。」阿蠻笑著說。
李懷義眉峰微松，總算有一個方向落定了，剩下就看陳伯本事了。
「李兄，你讓我找來阿蠻，還來此處議事，到底有什麼要說的？」蕭衍之問道。
「自然是關於接下來的計劃了……這個地方，以後就是我們交換信息的據點，城南那處小家短時間內我不會回去了，你們倆也找個機會，告知另外兩人。」李懷義頓了頓，接著看向阿蠻，「阿蠻，從明日開始，你要辛苦一點了，白天去保護婉兒，夜間則跟隨趙虎……」
「他做的事情很危險，你就協助他，擺脫官兵追堵的困擾……」
「有架打麼？那可太好了！」阿蠻眼睛一亮，雀躍得幾乎要原地轉圈。
在那三天的時間裡，李懷義單獨約見過蕭衍之和趙虎，各自交代了不同階段的任務細節。
婉兒和阿蠻，則是要根據具體情況來，隨時調整行動節奏。
「李兄，我還是按照之前的計劃來麼？」蕭衍之這時說。
李懷義沉思片刻，原本的計劃中，因為不清楚趙虎找的舉薦之人是誰，所以一直不確定蕭衍之能混到多高的位置，所以相應的安排都比較保守，現在既然已確認趙虎舉薦之人，分量足夠，蕭衍之也幾乎快要混成了陳循心腹，那便能做出更精準的部署了。
「嗯……稍微有些改變。」
「除了之前關於帳本的位置追蹤，我還需要你在接下來的三天裡，儘量多地接觸陳循，並將他的言行舉止、神態動作這些，以及細微之處盡數記下，我有大用……事關應天府事成，還望蕭兄務必多加留心。」李懷義拱手道。
「這個倒是不難……不過，你怎麼覺得我能做到呢？」蕭衍之有些不解道。
「很簡單，陳循對你的態度，與旁人不同……想必，定是推薦之人與陳循有舊交，甚至可能曾有提攜之恩，又或是關係還不錯的親戚……況且，以你武功紮實程度，就算沒有這些外在條件，想來要在對方身邊立足，亦非難事。」
李懷義說到最後，還不忘夸一下蕭衍之。
畢竟，求人辦事，總得讓對方心甘情願、信服三分。
「此言有理。」蕭衍之認可地點頭。
這樣下來，林阿蠻和蕭衍之要做的事，便都已安排妥當了。
其實，他希望趙虎也能在現場，婉兒是早已確認好了之後的去向，但自己與趙虎之間，尚有幾處關鍵細節需當面敲定，之前雖然聊得也挺詳細，但總體還是需再確認一遍，免得幾日過去，彼此的記憶有所偏差，釀成大錯。
他想讓趙虎做的事情很簡單，便是以之前『踩點』所得為基礎，去那些個富貴人家家中『串門』……沒錯，就是字面意義上的那種，不偷不搶，但卻要大張旗鼓、製造聲勢，引得街坊議論紛紛，讓那些人家的主事者顏面受損，報官來抓。
根據他們之前商量好的，從他進應天府開始，這件事情就要同步啟動。
現在，城內正好還有波斯商隊進貢，正好是應天府衙人力難分的階段。
這也是讓趙虎事後脫身的最佳窗口……衙門忙於接待貢使，巡防必有疏漏。
時間一長，多則七天，短則三日，要是還沒抓住他。
事情發酵，上頭定會給足壓力，免得讓外國來客看了笑話。
到時，再給出關鍵信息，陳循必定孤注一擲、傾巢出動，他身邊也就沒了旁人……
只會剩下，作為心腹的李懷義與蕭衍之……這恰是他布下棋局的最終落子處。
屆時，一場專門為陳循編排的大戲，便也就能隨之展開了。
李懷義目光沉靜如水，他領著二人去到暗室，又讓阿蠻取來紙筆，在紙上留下信息，其中包括阿蠻與婉兒之後的行動細節，突發情況的應對方式；趙虎的行動時間、暗號及如何接應；蕭衍之因為和自己在一塊兒，行動中需隨時呼應彼此節奏，不可擅動一步。
「以後，要是這裡沒人，便不要久留，在這間暗室里放下紙條，就能走了。」
「除非是特別緊要的事情，彼此不要在外頭碰面，更不要做出相互認識的模樣。」他說。
「啊……那不是有段時間不能見面了，那我想你了怎麼辦……」林阿蠻委屈道。
蕭衍之眉頭跳動，平時可見不著師妹這般作態，這般嬌憨模樣，倒似換了個人……
在五嶽聯盟，幾乎所有人，都被阿蠻惡作劇過，要是打不過，那就更慘了……
果然，還是得在心上人身旁，才肯收起那股調皮勁兒，把女子的柔情與依戀盡數對其展露。
蕭衍之也看見了李懷義的神色，對方並不討厭阿蠻，反而有些寵溺的味道。
這可是好事，雖然那林婉兒也喜歡李懷義，但師妹可是比他主動多了，若是真要論起情意濃淡，主動者往往先占三分先機；更何況阿蠻的赤誠從不掩飾，澄澈見底，而人心終究不是鐵石，縱使李懷義再沉穩自持，也難抵這般日日溫潤。
待到日後成婚，阿蠻定是大房，就算再娶林婉兒，家中也是大房做主，不會委屈了師妹。
而作為女婿的李懷義，便會更堅定地站在五嶽同盟的一邊，為其爭取利益……
三山五嶽，三山在前，有了此人，五嶽也未必不能壓過三山之勢！
林婉兒若知此念，怕要暗自咬碎銀牙。
可她素來端方持重，只將心事壓作青瓷盞底一痕薄釉，溫潤不顯裂……不過最近，大概是受到了阿蠻的影響，竟也漸漸主動了許多，不能讓她影響自己的計劃，得創造更多李懷義與阿蠻獨處的環境才行。
李懷義突感一陣惡寒，像是被什麼了不得的人物盯上了那般。
他茫然四顧，忽然發現蕭衍之正直勾勾的盯著自己。
「蕭兄，你沒事吧？」李懷義有些不太自在地活動了下肩膀。
「沒事，我就是看你眼神清亮，不愧是當代青年俊才。」蕭衍之笑得有些詭異。
這讓李懷義更加地不安，甚至都下意識把阿蠻拉到身前，當做盾牌，阻隔對方的視線……後者卻毫不知覺，只仰起臉來，呆呆地看著自己的師兄和心上人，可惜她身高不夠，踮起腳尖仍只到李懷義肩頭。
「蕭兄……」李懷義咽了口唾沫。
「何事？」蕭衍之笑著走近。
「你……你先站住！」李懷義語氣艱難地說，「雖然很抱歉，但必須說，我不喜歡男人。」
「……李懷義，我去你的！」
蕭衍之一愣，隨即大怒，一拳打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