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仔細一想，這人還挺恐怖的……
回去的路上，林阿蠻一路上嘰嘰喳喳問個不停，一會兒問趙虎是做什麼的，一會兒又好奇他和李懷義何時相識；李懷義只含笑作答，偶爾回頭看她一眼，見她鬢邊碎發被風吹起，便順手替她別至耳後。
林阿蠻微微一怔，耳尖泛紅，卻仍仰著臉追問：「那你跟朱公子……到底在忙什麼呀？」
「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事，就是以前做過的，再重複一遍而已。」李懷義笑著說。
林阿蠻一頭霧水，她聽不明白，可趙虎卻心頭一震，目光如電掃過李懷義側臉……這話聽著輕描淡寫，可『以前做過』的那件事，他可是參與進其中，那一次的驚天大案，牽連無數，至今朝野仍諱莫如深。
這一次，對方只要來自己一人，難道強度比上回更弱？
李懷義注意到趙虎神色，知道對方順著自己的話，聯想了下去。
這也正和他心意，趙虎乃是朱標親衛之一，給他透透底，也算是安一下其主子的心。
此時，趙虎沉默不語、悶頭趕路，倒也算是讓李懷義鬆了口氣……要是他們繼續你一言我一語，以林阿蠻的嘴快心熱、偏又毫無心機的秉性，估計很快就得給趙虎問到不耐煩，甚至做起事來都會帶著情緒。
畢竟，人可是一種極其複雜的生物，情緒稍有波動，便可能影響判斷與行動。
李懷義無官無職，全仰賴老朱家起勢，完全不敢去賭這微妙的分寸。
更重要的是，這樣也方便，李懷義壓下心頭那股不斷浮起的燥熱……
除去過往那些個畫舫女子，在正兒八經的環境下，他還從沒和女子如此親密同行過，加上阿蠻長相清麗可愛、眉眼靈動，雖與婉兒屬不同類型，卻自有種撲面而來的鮮活氣，尤其是鼻尖那股淡淡的梔子香，更是讓他心緒微漾，腳步都不自覺放慢半拍。
他肯定不討厭林阿蠻，要是他們真成了，自己也能多一股江湖勢力作為底氣。
可這股感情來的太倉促了，也太直接了……
中間的過程，直接都被省略掉了，讓人有些不知所措。
回過神來的趙虎，目光在二人交疊的袖口間，輕輕一掠，又落回前方青石板路。
他原本以為，只有林婉兒那般天仙美貌，才是李懷義心之所向。
不然，也不會時常兩人相伴，看起來那般默契十足、親密無間。
沒想到，這種稍帶小家碧玉，又調皮靈動的江湖女子，倒是好像更得李懷義芳心。
不過，這些與他沒有關係，他只需遵照太子的囑託，協助李懷義行事便足夠了。
不知不覺，他們已至城南槐樹巷口，向前再走一段，便是來到了李懷義家門前。
隔著門，就聽見裡面一陣吵鬧聲傳出，分別是一男一女，兩道聲音。
李懷義推開虛掩的院門，看見婉兒正氣到跺腳，不滿地看著站在門前的蕭衍之。
聽到動靜，蕭衍之回過頭來，看到是李懷義，便心虛地別過頭去，走到一旁……
在感受到李懷義投來審視的目光後，他的腳竟還開始無意義，踢起地上剛冒尖兒的雜草……
「少爺，這蕭公子好不講道理，說是保護我，但卻堵著門，不讓我去找你！」
婉兒一看到李懷義回來，便快步走近，眼圈微紅，委屈得傾訴了起來。
「你不知道，他……」婉兒話頭一頓。
她的視線向下延伸，掠至李懷義身側，死死地定格在了那對互相挽著的手臂上。
她的呼吸變得粗重，嘴唇微微翕動，一身委屈轉眼散去，盡數化作火焰，從眼底噴薄而出。
婉兒沒再繼續數落蕭衍之的不是，而是猛地攥緊李懷義另一隻手，像是在鬥氣一般，歪著個腦袋，與林阿蠻對視起來……李懷義夾在中間，感覺到兩邊手臂越來越沉的力道，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在旁人看來，這左擁右抱、享受齊人之福的場面，實則如履薄冰、遭老罪了……
一想到將來，自己可能每天都要面對這種修羅場，他就忍不住默默哀嘆一聲……
「李兄，不是婉兒說的那樣，我只是……嗯……」
蕭衍之話說一半，忽然像是找不到合適的理由，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個所以然來，只得低頭繼續盯著自己鞋尖上沾的泥點，嘴裡吹著不知名小調，冒出些完全沒有關聯的嘀咕，裝作自己剛才根本沒說什麼的樣子……
李懷義搖了搖頭，什麼也沒說，僵硬地朝著自己的房間，緩慢挪步而去。
蕭衍之那點小心思，他哪裡會不明白，無非是借著護送之名，行親近之實罷了。
自從前些時日，林阿蠻大膽表白之後，這傢伙就總是時不時做出類似的舉動，包括但不限於擋在婉兒出門的必經之路上、悄悄把她藥囊里的安神香，換成林阿蠻喜愛的香丸、甚至冒雨蹲守小院後牆，偽裝成流氓，給林阿蠻創造美救英雄的機會……
只要能推進林阿蠻和自己的關係，沒有他做不到的，只有他想不出的……
但是，即便清楚對方目的，他也沒辦法做什麼，也不會做什麼。
先不論自己的國術，還需要這二人幫忙錘鍊，好將其中內容，盡數轉換成自己的本領。
就說眼下，在他心中對付應天府尹的計劃里，這兩人也是擔任著相當重要的角色。
「對了，我忽然想起來，那個叫阿米爾的外國商人，有來找過你……」
婉兒一拍手心，接著瞪了林阿蠻一眼，不甘地鬆開手，小跑去他房中，拿過來一封信。
李懷義拆開，大致掃了一眼，接著將信交給婉兒，告知其燒掉。
裡面的內容很簡單，就是讓他三日之後，去一趟臨江酒樓，商討細節，他終於是說通了那位書吏，讓其帶李懷義進到應天府里去……這可是非常大的進展，只要能進去，自己便能大展拳腳，將這該死的貪官，好好整治一番、順勢拿下。
至於酒樓的位置，就是那個他之前與朱棣喝大酒的地方……沒想到啊，那裡竟然是應天府尹的產業，這麼一個位置極好的酒樓，要是被自己搞到手，他心中的一些計劃便有了堅實的落腳點。
不過，在進應天府衙之前，他還有些必要的前置準備，要安排下去。
林阿蠻微微一怔，耳尖泛紅，卻仍仰著臉追問：「那你跟朱公子……到底在忙什麼呀？」
「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事，就是以前做過的，再重複一遍而已。」李懷義笑著說。
林阿蠻一頭霧水，她聽不明白，可趙虎卻心頭一震，目光如電掃過李懷義側臉……這話聽著輕描淡寫，可『以前做過』的那件事，他可是參與進其中，那一次的驚天大案，牽連無數，至今朝野仍諱莫如深。
這一次，對方只要來自己一人，難道強度比上回更弱？
李懷義注意到趙虎神色，知道對方順著自己的話，聯想了下去。
這也正和他心意，趙虎乃是朱標親衛之一，給他透透底，也算是安一下其主子的心。
此時，趙虎沉默不語、悶頭趕路，倒也算是讓李懷義鬆了口氣……要是他們繼續你一言我一語，以林阿蠻的嘴快心熱、偏又毫無心機的秉性，估計很快就得給趙虎問到不耐煩，甚至做起事來都會帶著情緒。
畢竟，人可是一種極其複雜的生物，情緒稍有波動，便可能影響判斷與行動。
李懷義無官無職，全仰賴老朱家起勢，完全不敢去賭這微妙的分寸。
更重要的是，這樣也方便，李懷義壓下心頭那股不斷浮起的燥熱……
除去過往那些個畫舫女子，在正兒八經的環境下，他還從沒和女子如此親密同行過，加上阿蠻長相清麗可愛、眉眼靈動，雖與婉兒屬不同類型，卻自有種撲面而來的鮮活氣，尤其是鼻尖那股淡淡的梔子香，更是讓他心緒微漾，腳步都不自覺放慢半拍。
他肯定不討厭林阿蠻，要是他們真成了，自己也能多一股江湖勢力作為底氣。
可這股感情來的太倉促了，也太直接了……
中間的過程，直接都被省略掉了，讓人有些不知所措。
回過神來的趙虎，目光在二人交疊的袖口間，輕輕一掠，又落回前方青石板路。
他原本以為，只有林婉兒那般天仙美貌，才是李懷義心之所向。
不然，也不會時常兩人相伴，看起來那般默契十足、親密無間。
沒想到，這種稍帶小家碧玉，又調皮靈動的江湖女子，倒是好像更得李懷義芳心。
不過，這些與他沒有關係，他只需遵照太子的囑託，協助李懷義行事便足夠了。
不知不覺，他們已至城南槐樹巷口，向前再走一段，便是來到了李懷義家門前。
隔著門，就聽見裡面一陣吵鬧聲傳出，分別是一男一女，兩道聲音。
李懷義推開虛掩的院門，看見婉兒正氣到跺腳，不滿地看著站在門前的蕭衍之。
聽到動靜，蕭衍之回過頭來，看到是李懷義，便心虛地別過頭去，走到一旁……
在感受到李懷義投來審視的目光後，他的腳竟還開始無意義，踢起地上剛冒尖兒的雜草……
「少爺，這蕭公子好不講道理，說是保護我，但卻堵著門，不讓我去找你！」
婉兒一看到李懷義回來，便快步走近，眼圈微紅，委屈得傾訴了起來。
「你不知道，他……」婉兒話頭一頓。
她的視線向下延伸，掠至李懷義身側，死死地定格在了那對互相挽著的手臂上。
她的呼吸變得粗重，嘴唇微微翕動，一身委屈轉眼散去，盡數化作火焰，從眼底噴薄而出。
婉兒沒再繼續數落蕭衍之的不是，而是猛地攥緊李懷義另一隻手，像是在鬥氣一般，歪著個腦袋，與林阿蠻對視起來……李懷義夾在中間，感覺到兩邊手臂越來越沉的力道，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在旁人看來，這左擁右抱、享受齊人之福的場面，實則如履薄冰、遭老罪了……
一想到將來，自己可能每天都要面對這種修羅場，他就忍不住默默哀嘆一聲……
「李兄，不是婉兒說的那樣，我只是……嗯……」
蕭衍之話說一半，忽然像是找不到合適的理由，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個所以然來，只得低頭繼續盯著自己鞋尖上沾的泥點，嘴裡吹著不知名小調，冒出些完全沒有關聯的嘀咕，裝作自己剛才根本沒說什麼的樣子……
李懷義搖了搖頭，什麼也沒說，僵硬地朝著自己的房間，緩慢挪步而去。
蕭衍之那點小心思，他哪裡會不明白，無非是借著護送之名，行親近之實罷了。
自從前些時日，林阿蠻大膽表白之後，這傢伙就總是時不時做出類似的舉動，包括但不限於擋在婉兒出門的必經之路上、悄悄把她藥囊里的安神香，換成林阿蠻喜愛的香丸、甚至冒雨蹲守小院後牆，偽裝成流氓，給林阿蠻創造美救英雄的機會……
只要能推進林阿蠻和自己的關係，沒有他做不到的，只有他想不出的……
但是，即便清楚對方目的，他也沒辦法做什麼，也不會做什麼。
先不論自己的國術，還需要這二人幫忙錘鍊，好將其中內容，盡數轉換成自己的本領。
就說眼下，在他心中對付應天府尹的計劃里，這兩人也是擔任著相當重要的角色。
「對了，我忽然想起來，那個叫阿米爾的外國商人，有來找過你……」
婉兒一拍手心，接著瞪了林阿蠻一眼，不甘地鬆開手，小跑去他房中，拿過來一封信。
李懷義拆開，大致掃了一眼，接著將信交給婉兒，告知其燒掉。
裡面的內容很簡單，就是讓他三日之後，去一趟臨江酒樓，商討細節，他終於是說通了那位書吏，讓其帶李懷義進到應天府里去……這可是非常大的進展，只要能進去，自己便能大展拳腳，將這該死的貪官，好好整治一番、順勢拿下。
至於酒樓的位置，就是那個他之前與朱棣喝大酒的地方……沒想到啊，那裡竟然是應天府尹的產業，這麼一個位置極好的酒樓，要是被自己搞到手，他心中的一些計劃便有了堅實的落腳點。
不過，在進應天府衙之前，他還有些必要的前置準備，要安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