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給我干哪來了,這還是大明洪武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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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系統,你這名字……可有些別含義?」

  「叮。回答宿主:沒有,不當官系統,顧名思義,打死不當官。」系統立刻給出了答覆。

  心頭最後一絲僥倖,就這樣被無情的澆滅了,李懷義氣得差點噴出一口老血:

  「那你有個屁用啊,就是個沒讀過書的老百姓,都知道當官高人一等……」

  「你還叫我打死不當官,這到底幾個意思?你該不會是我敵人派來的吧?!」

  系統沒有回答,像是這段話有些超綱了,又像是……擺爛了?

  好傢夥,給自己干哪來了,這還是大明洪武年麼……

  這年頭,連繫統都學會擺爛了……

  李懷義忍住想要破口大罵的衝動,耐著性子,再次問道:

  「那獎勵呢?你總不能斷了我仕途,還不給我條活路吧?應該有的……對吧?」

  「叮。回答宿主:每次有人邀請你當官,每拒絕一次,就能獲得一次獎勵,獎勵隨機。」

  李懷義眼前不由一亮,他手底下百來號人,要是每天讓他們不間斷地邀請……

  「叮。提醒宿主:必須是身居官職,發自真心邀請,才算有效。」

  李懷義整張臉黑了下去,沉默片刻,終於忍不住爆發!

  「狗系統,玩不起!」

  他喘著粗氣,惡狠狠看向愣在原地的窯工們,嘴巴才微微張開,他們便瘋了般行動起來。

  李懷義心中惡氣稍有緩解,便在一旁坐下,死死盯著那些正在搬磚的窯工。

  管他什麼系統,去你媽的……先把眼前這關過了再說。

  第四天夜裡。

  李懷義坐在窯邊,手裡攥著酒葫,眼睛盯著料堆。

  四天四夜沒睡,他困得都快栽倒了,但還不敢睡。

  張二牛湊過來,壓低聲音:

  「少掌柜,都盯兩天了,還是沒人來……會不會是您想多了?」

  李懷義沒說話,只是盯著料堆……忽然,他眉頭一皺。

  料堆旁邊,隱隱約約,有兩個黑影在動。

  李懷義霍地站起來,酒葫一甩,帶頭從暗處沖了出來。

  「來人!」他大喊一聲。

  潛伏几日,毫無收穫的護院們,聞言精神一振,齊刷刷從窯頂、柴垛後躍出。

  他們抄起傢伙,一擁而上,把那兩個黑影按倒在地。

  火把『唰』地燃起,李懷義走過去,蹲下身子,借著火光看清了那兩人的臉。

  果然不出所料,眼前二人,正是王大富身邊的狗腿子。

  「二位,大半夜的……來我這兒串門呢?」李懷義笑了,他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臉道。

  那兩人哪裡見過這種陣仗,皆是被嚇得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褲襠瞬間濕了一片。

  李懷義皺眉後退半步,往他們身邊一看……

  只見,幾個鼓囊的袋子散落在地、袋口微敞,其中一個已經癟了大半。

  他伸手進去,抓起一把,在手裡捻了捻,又湊近聞了聞……

  「石灰啊……」他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辦法有點老,但勝在隱蔽……」

  接著,他站起來,揮了揮手:「捆了,關柴房。」

  護院們高聲應諾,一臉壞笑,把兩人給押走了。

  這時,張二牛湊過來,滿臉興奮:「少掌柜,人贓並獲!咱們可以去告他了!」

  李懷義搖搖頭,拍了拍張二牛的肩膀,語重心長道:

  「二牛啊,我真羨慕你這簡單的腦迴路……告什麼?石灰都已經倒進去了,萬一上到公堂,他們反咬一口說咱們栽贓,怎麼辦?咱們可沒有王大富那種勢力背景,也沒那麼多銀子用來打點上下,真告上去,怕是沒等判案,咱們的窯就先被查封了。」

  張二牛愣住了:「那……那怎麼辦?」

  李懷義沒說話,只是看著那堆被摻了石灰的料,陷入到沉思當中。

  半晌,他忽然問:「二牛,石灰摻在泥里,燒出來的磚會怎麼樣?」

  「會裂啊!上次不就裂了五百塊?」


  「那要是摻得少呢?」李懷義問。

  「摻得……少?少掌柜,你該不會是要……」

  張二牛眼睛慢慢瞪大,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李懷義。

  李懷義蹲下身,抓起一把摻了石灰的料,湊到火光下仔細看。

  石灰不多,那兩人還沒來得及倒完,就被他們逮住了。

  他忽然笑了,拍了拍手,又在身上隨便擦了擦,起身說道:

  「二牛,這批料單獨燒……燒出來的磚,單獨放。」

  「少掌柜,這……」

  李懷義沒解釋那麼多,他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每一分每一秒,都恨不得掰成兩半來用。

  張二牛心中不解,但還是用力點頭,轉身就跑向窯口喊人。

  李懷義站在料堆旁,望著那袋倒了一半的石灰,心中生出一股狠厲……

  狗日的王大富……你想搞我?那就等著好了,我會讓你加倍奉還!

  整整五天,窯廠日夜不停,終是在第六天清晨,緊閉的窯門被緩緩推開。

  一股灼熱白氣,裹挾著焦糊味噴涌而出。

  李懷義從中徐徐走出,神情疲憊……

  在他身後,一眾窯工抬著剛出窯的磚,放在了門前的空地上。

  這五天,他親自盯著每一窯,困了就灌口酒,餓了就啃口餅。

  此時此刻,他抬頭望向初升的朝陽,頗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張二牛興奮的跑過來,滿臉黑灰,眼睛裡全是血絲,但聲音都在發抖:

  「少掌柜,出了……這一窯出了九百塊,全是好的!」

  李懷義轉過身,看向空地上堆成山的磚垛。

  他心中盤算起來,新燒的牆磚有四千三百塊,老磚三千塊,總數七千三,還差兩千七……

  想到此處,他下意識朝著倉庫的方向看去……那裡面,還堆著一批磚。

  那是他借著死鬼老爹的人情,在別人的燒窯里,用摻了石灰的料,單獨燒制出來的磚……那批貨,不多不少,正好兩千七,而作為這件事情的實際執行者,張二牛也注意到了李懷義視線的方向,他頗為忐忑的湊了過去。

  「少掌柜,那批磚……真的能用麼?」他壓低聲音問道。

  李懷義看著他,輕笑一聲,「二牛,你說……石灰摻得少,燒出來的磚會怎麼樣?」

  「會……會白一點?」

  「對。會白一點,好看一點。」李懷義拍了拍他的肩膀,「而且,不會裂。」

  作為一名窯工,張二牛當然知道這些,可……可那是摻了灰的啊!

  燒磚這一行當,最忌諱的就是摻灰,摻灰易使磚體酥脆、遇水粉化,歷來是行規大忌。

  如今,少掌柜執意反其道而行,要是這點被人揪住,大做文章……

  恐怕,丟的就不僅僅是窯廠了,所有參與進來的人,都得跟著陪葬。

  張二牛害怕了,可他更不想見到,王大富得勢的小人模樣……少掌柜一家都對他很好,要不是當初有這家人收留自己,自己早餓死在街上了,不就是豁出命去干一回麼,自己其他的沒有,就一條命,跟少掌柜賭了!

  李懷義看向眾人,接著深深吸了口氣:

  「所有牆磚裝車,天黑之前,全部送到府衙門口。」

  「這是懷義最後的請求……諸位,有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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