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壞了！
1982年3月24日。
地區的社隊企業整頓驗收組來到了寶塔山公社，帶隊的是地區工業局的，陪同的是縣工業局的，身後還有農辦、稅務以及衛生的人，一共六個人，帶著各種公章、帳本和檢查表。
「歡迎各位來到寶塔山公社。」楊玉軍作為公社主任招待了一行。
「楊主任，這是地區工業局的吳廳長。」說話的是縣工業局的李科長，和楊玉軍見過兩面。
「楊主任，我們長話短說，喝茶就不用了，大家時間緊任務重。」吳廳長不苟言笑，伸手拒絕了倒茶。
楊玉軍臉上露出尷尬的神色，眼角突然瞥見沈棟在外面朝他揮手。
找了個理由抽身出來，問道：「你這會不在廠子裡，跑這裡幹嘛？沒看到人已經到公社了嗎？」
沈棟也沒想到這行人來得這麼快，剛上班就到了。
「主任，壞了，怕是要出事！」
「咋了？出什麼事了？」楊玉軍把沈棟拉到一旁，嚴肅地問道。
「那塊地，就是我租的那塊地，沒合同！」
楊玉軍心裡咯噔一聲，暗道糟糕。
場地使用費雖是行業潛規則，卻經不起核查，就看人家是否想針對你。
看到沈棟一臉焦急，他按住了沈棟肩膀，略一思考說道：「這樣，你先回去把材料準備好，土地這塊先把材料往後放，讓他們先查看其他的，我們在暗地裡把這個手續補上，雙管齊下。」
「那用什麼理由呢？」
82年這會，土地是嚴禁承包的，所以才用了土地使用費這個名目。
「這個你不用管，我來想辦法。」
等沈棟走後，楊玉軍才皺著眉進到屋裡。
驗收組已經坐了小一會兒，看到楊玉軍來了，立刻表示要開始工作了。
還想著攔一攔的，但對方態度堅決，只能作罷。
另一邊沈棟腳踩風火輪，嗖的一下進了廠子，就把李美玉叫了過來。
「李姨，這事得立馬去做，最好能趕在檢查組查出來之前把手續補好。」
「好的，我現在去辦！那檢查組這邊呢？」
「佳佳在的，還有我在的，不慌！」
李美玉立刻去著手這件事。
首先就要去找主任把合同補上，既然他說了他來想辦法搞定名目，那就不用管，只需要補上會議記錄、簽字、蓋章就行，到時候再跑一下備案就行了。
等李美玉走後，檢查組就前後腳到了。
打頭的幾人，沈棟剛才就見過了，沒想到地區工業局以及縣工業局的兩個領導全部來了。
沈棟先平復了一下緊張的心情，笑著迎了上去。
「歡迎各位領導過來檢查。」
「沈廠長，國家的政策你也知道，今年所有的社隊企業都要過驗收關，寶塔山公社甚至長林縣，你們乳品廠都是最紅的那一個，所以我們第一站就從你們乳品廠開始了，沈廠長應該是歡迎的吧？」
李科長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沈棟聽著對方的語氣，就知道來者不善啊，只能強作歡顏道：「必須歡迎啊！我們廠一定支持驗收組的工作。」
「那就開始吧？」
剛宣布完，兩個驗收組的人就直奔車間而去。
沈棟心裡暗罵，嘴上說著：「呵呵，大家工作可真積極。」
「不積極不行啊，全縣這麼多公社呢。」吳廳長人沒走，還在一旁，回了一嘴。
唐佳佳已經帶著稅務的人去辦公室查看承包合同、財務三聯單之類的材料，包括今年的集資以及分紅表，都已經整理好了。
「沈廠長，我們一起？」幾個人也跟著到了車間。
清一色的滬上設備閃耀著奪目的光彩，整潔的地面，以及工人們昂揚的面貌都讓人眼前一亮。
幾人隨意地在車間裡走動，一絲不苟地觀察了一下方方面面。
「不愧是咱縣裡的明星社隊企業，沈廠長管理廠子有一套，啥時候給其他廠子也培訓培訓，交流一下心得啊？」
李科長走了一圈，沒發現問題。
這會跟著沈棟到了灌裝機前，看著設備工作。
「培訓不敢當，我是新人，可不敢給前輩們培訓交流。」
見對方來者不善，沈棟敷衍了一句。
李科長呵呵一笑，轉過身悄悄地交換了一下眼色。
車間就這麼大，幾人轉了幾圈也沒找到大問題，實在不甘心，就找了倆皮毛都算不上的問題，什麼頭髮沒有扎齊，衣服不整潔。
又轉到廚房去。
本以為廚房會是重災區，沒想到消毒設施、記錄俱在，包括廚師服都是白淨淨的。
這會正是早晨備菜的時候，胡愛萍和陶桂平把蔬菜都放在大盆里，儘量保持了地面的整潔。
就這樣連續兩個地方都沒得到想要的結果，李科長非常不甘心，又帶著人奔向南片區。
那裡是第三組的車間以及倉庫。
邱曉琴這會非常緊張，眼神不住地飄向北邊，看到一行人過來，急忙在人群里搜索沈棟的身影。
兩人對視了一眼，這才安心下來，低聲說了一句：「人來了，大家照常工作。」
之前的車間裡各種滬上設備高大上，看到這裡土法製作的奶皮子和餅乾，才覺得回到了公社企業。
餅乾的製作是純手工的，所以沈棟一開始就要求戴手套操作，這才當下也是非常稀奇的。
「沈廠長，我不得不說你的眼光非常長遠，地區很多國營廠都達不到這種衛生標準。」
一個小時都沒說話表態的吳廳長終於開口說了一句。
「呵呵，感謝領導誇讚，我覺得衛生標準是食品行業的重中之重，容不得半點馬虎。」沈棟不卑不亢地應道。
吳廳長昂首沒再說話，能誇讚一句社隊企業，已經是很給面子了。
就在幾人還在驗收時，稅務那邊的驗收工作也結束了。
「咋樣？」稅務的人是縣裡的，由李科長帶過來的，他急忙上前小聲問了一句。
「科長，沒發現明顯的問題。」稅務的小王小聲說道。
「啥意思，沒有大問題，只有小問題？」
「對的，問題比較小，可能每個廠都存在的那種。」
李科長雙手撐腰，暗暗想道：難道真就找不到半點問題？那王部長那邊咋交代呢？！
想著，他環顧四周還想找找問題，突然就想到了什麼。
「我記得乳品廠以前就一個片區吧，這塊地咋來的，你查了嗎？」
小王想了下，「貌似沒有這塊材料。」
「有問題！」
地區的社隊企業整頓驗收組來到了寶塔山公社，帶隊的是地區工業局的，陪同的是縣工業局的，身後還有農辦、稅務以及衛生的人，一共六個人，帶著各種公章、帳本和檢查表。
「歡迎各位來到寶塔山公社。」楊玉軍作為公社主任招待了一行。
「楊主任，這是地區工業局的吳廳長。」說話的是縣工業局的李科長，和楊玉軍見過兩面。
「楊主任，我們長話短說，喝茶就不用了，大家時間緊任務重。」吳廳長不苟言笑，伸手拒絕了倒茶。
楊玉軍臉上露出尷尬的神色，眼角突然瞥見沈棟在外面朝他揮手。
找了個理由抽身出來，問道：「你這會不在廠子裡，跑這裡幹嘛？沒看到人已經到公社了嗎？」
沈棟也沒想到這行人來得這麼快，剛上班就到了。
「主任，壞了，怕是要出事！」
「咋了？出什麼事了？」楊玉軍把沈棟拉到一旁，嚴肅地問道。
「那塊地，就是我租的那塊地，沒合同！」
楊玉軍心裡咯噔一聲，暗道糟糕。
場地使用費雖是行業潛規則，卻經不起核查，就看人家是否想針對你。
看到沈棟一臉焦急，他按住了沈棟肩膀，略一思考說道：「這樣，你先回去把材料準備好，土地這塊先把材料往後放，讓他們先查看其他的，我們在暗地裡把這個手續補上，雙管齊下。」
「那用什麼理由呢？」
82年這會，土地是嚴禁承包的，所以才用了土地使用費這個名目。
「這個你不用管，我來想辦法。」
等沈棟走後，楊玉軍才皺著眉進到屋裡。
驗收組已經坐了小一會兒，看到楊玉軍來了，立刻表示要開始工作了。
還想著攔一攔的，但對方態度堅決，只能作罷。
另一邊沈棟腳踩風火輪，嗖的一下進了廠子，就把李美玉叫了過來。
「李姨，這事得立馬去做，最好能趕在檢查組查出來之前把手續補好。」
「好的，我現在去辦！那檢查組這邊呢？」
「佳佳在的，還有我在的，不慌！」
李美玉立刻去著手這件事。
首先就要去找主任把合同補上，既然他說了他來想辦法搞定名目，那就不用管，只需要補上會議記錄、簽字、蓋章就行，到時候再跑一下備案就行了。
等李美玉走後，檢查組就前後腳到了。
打頭的幾人，沈棟剛才就見過了，沒想到地區工業局以及縣工業局的兩個領導全部來了。
沈棟先平復了一下緊張的心情，笑著迎了上去。
「歡迎各位領導過來檢查。」
「沈廠長，國家的政策你也知道，今年所有的社隊企業都要過驗收關，寶塔山公社甚至長林縣，你們乳品廠都是最紅的那一個，所以我們第一站就從你們乳品廠開始了，沈廠長應該是歡迎的吧？」
李科長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沈棟聽著對方的語氣，就知道來者不善啊，只能強作歡顏道：「必須歡迎啊！我們廠一定支持驗收組的工作。」
「那就開始吧？」
剛宣布完，兩個驗收組的人就直奔車間而去。
沈棟心裡暗罵，嘴上說著：「呵呵，大家工作可真積極。」
「不積極不行啊，全縣這麼多公社呢。」吳廳長人沒走，還在一旁，回了一嘴。
唐佳佳已經帶著稅務的人去辦公室查看承包合同、財務三聯單之類的材料，包括今年的集資以及分紅表，都已經整理好了。
「沈廠長，我們一起？」幾個人也跟著到了車間。
清一色的滬上設備閃耀著奪目的光彩，整潔的地面，以及工人們昂揚的面貌都讓人眼前一亮。
幾人隨意地在車間裡走動，一絲不苟地觀察了一下方方面面。
「不愧是咱縣裡的明星社隊企業，沈廠長管理廠子有一套，啥時候給其他廠子也培訓培訓，交流一下心得啊？」
李科長走了一圈，沒發現問題。
這會跟著沈棟到了灌裝機前，看著設備工作。
「培訓不敢當，我是新人，可不敢給前輩們培訓交流。」
見對方來者不善，沈棟敷衍了一句。
李科長呵呵一笑，轉過身悄悄地交換了一下眼色。
車間就這麼大，幾人轉了幾圈也沒找到大問題，實在不甘心，就找了倆皮毛都算不上的問題，什麼頭髮沒有扎齊，衣服不整潔。
又轉到廚房去。
本以為廚房會是重災區，沒想到消毒設施、記錄俱在，包括廚師服都是白淨淨的。
這會正是早晨備菜的時候，胡愛萍和陶桂平把蔬菜都放在大盆里，儘量保持了地面的整潔。
就這樣連續兩個地方都沒得到想要的結果，李科長非常不甘心，又帶著人奔向南片區。
那裡是第三組的車間以及倉庫。
邱曉琴這會非常緊張，眼神不住地飄向北邊，看到一行人過來，急忙在人群里搜索沈棟的身影。
兩人對視了一眼，這才安心下來，低聲說了一句：「人來了，大家照常工作。」
之前的車間裡各種滬上設備高大上，看到這裡土法製作的奶皮子和餅乾，才覺得回到了公社企業。
餅乾的製作是純手工的，所以沈棟一開始就要求戴手套操作，這才當下也是非常稀奇的。
「沈廠長，我不得不說你的眼光非常長遠，地區很多國營廠都達不到這種衛生標準。」
一個小時都沒說話表態的吳廳長終於開口說了一句。
「呵呵，感謝領導誇讚，我覺得衛生標準是食品行業的重中之重，容不得半點馬虎。」沈棟不卑不亢地應道。
吳廳長昂首沒再說話，能誇讚一句社隊企業，已經是很給面子了。
就在幾人還在驗收時，稅務那邊的驗收工作也結束了。
「咋樣？」稅務的人是縣裡的，由李科長帶過來的，他急忙上前小聲問了一句。
「科長，沒發現明顯的問題。」稅務的小王小聲說道。
「啥意思，沒有大問題，只有小問題？」
「對的，問題比較小，可能每個廠都存在的那種。」
李科長雙手撐腰，暗暗想道：難道真就找不到半點問題？那王部長那邊咋交代呢？！
想著，他環顧四周還想找找問題，突然就想到了什麼。
「我記得乳品廠以前就一個片區吧，這塊地咋來的，你查了嗎？」
小王想了下，「貌似沒有這塊材料。」
「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