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臉都不要了
第二天，沈棟沒去廠子，他要去沙河公社。
昨天楊玉軍找到他，說隔壁沙河公社的食品廠找了過來，想要合作，就先詢問一下乳品廠這邊的意見。
沈棟正好想躲一躲收購站那邊，就順坡下驢，直接騎車過去。
沙河公社離得不遠，騎著自行車也就半個多小時就到了。
到了食品廠，說明來意後，門衛老頭趕緊就把沈棟請了進去。
王建國是食品廠的廠長，這會在辦公室焦急地踱著步。
自從昨天找了主任出面打了電話給寶塔山那邊後，到現在也沒回個消息，也不知道乳品廠那邊是什麼意見。
要不直接跑一趟，成不成的也得讓人家看到誠意。
剛準備出門，就看到門衛老劉帶著一個年輕人過來了。
「廠長，這是寶塔山乳品廠的沈廠長，說是你的邀請？」
王建國頓時大喜，「哎呀，沈廠長，快快進來。老劉啊，泡兩杯茶過來。」
等沈棟坐定，王建國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沈廠長，你怎麼親自過來了，我剛打算直接去你們公社，你就來了。」
沈棟開玩笑道：「這就是心意相通啊，說明咱兩個廠有緣分！」
「對，對，有緣分，有緣分好啊！」王建國笑著偷偷觀察了一下沈棟的臉色，心裡頓時有數了。
看樣子合作這事有戲！
王建國先是和沈棟扯了一會兒話，之後就帶著他到廠子裡看了看。
「沈廠長，這就是我們廠區了，現在主要生產水果糖、餅乾。」
其實廠子很小，車間裡也就七八個人在幹活，實在沒啥可看的，還不如乳品廠之前呢。
王建國一直在觀察著沈棟的表情，介紹廠子的時候還是比較忐忑的，怕對方看不上。
但想到廠子已經發不出工資了，還要苦苦支撐，只能硬著頭皮介紹。
好在沈棟有了心理準備，臉上一直沒有表情。
廢話，這年頭但凡活得好好的，誰願意和別人合作，還是求別人的姿態。
「行，王廠長，廠區我也看完了，我們聊聊合作的事情吧。」
王建國想要兩人去辦公室聊，沈棟就把談話地點放在了廠區。
「不知道王廠長對我們的產品了解多少，又是怎麼想的？」
反正底褲都被別人看了，王建國也沒什麼不好意思的，就開口道。
「酸奶我們就不想了，那個需要產線的，所以我們想的是，能不能做奶皮子那塊的東西，我們的工人都是熟練工。」
「你打算安排幾個員工做這塊呢？」
「看沈廠長安排多少的量，不過哪怕要全部人參與，也是可以的。」
王建國肯定地答覆道。
沈棟想了想，如果收購站的那1000斤自己接下來，倒是可以分給這邊一大半，不過也要等下午回去後再確認。
又看了看廠子的環境，指著一處角落說道：「到時候這塊可以改造一下，王廠長有看過我們的車間樣子不？」
「不瞞沈廠長，我一個人騎著車都看過好幾次了，每次經過的時候我都停下來，想像著有一天我們廠也能這樣就好了。」
王建國說著，有些不好意思。
都是公社廠子的廠長，自己這話就比人家矮了一頭。
「可以，不過現在我還不能給你答覆，還需要回去商量一下。」
聽到這話，王建國還是忍不住露出了遺憾的表情，不過很快就隱去，露出了堅毅的表情。
「如果有機會的話，希望沈廠長可以考慮我們廠。」
他平復了一下情緒，繼續說道：「我這個廠長不稱職，大家跟著我不容易。」
沈棟也沒過多停留就回去了。
果然，收購站的楊組長已經跑了三次了，甚至說下午再來，要是沈棟還不在，就賴廠子裡不走了。聽到這話，沈棟輕笑了一聲。
急了就好，就怕你不急。
剛打開辦公室門，發現裡面坐著好幾個人，一眼望去都很眼熟。
身後的唐月露出了尷尬的表情，小聲說道：「這都是家裡的親戚。」
「啥？」
「棟子回來了，等你老半天了。」
沈棟這才發現，自己的辦公椅上還坐著一個大爺，坐的還蠻舒服。
頓時火氣就上來了。
不過還不知道具體情況，就忍住性子問道：「各位爺爺、伯伯、叔叔，你們過來是？」
一個中年人打斷道：「我們是過來讓你安排工作的。」
「對，棟娃啊，你不是給那誰家的安排了活嗎，也給其他的哥哥姐姐安排安排。」
「對，你要是今天不安排，我們可就不走了。」
這些農村人嗓門大得不行，聲音都從二樓窗戶傳到了車間。
沈棟陰沉著臉，站在門口，一動不動。
唐月在一旁拉了拉胳膊，示意他不要發火，接著就圓場道：「雖說各位都是棟子的親戚，但也不能說招人就招人不是，乳品廠畢竟是公社管的，每一個進來的都要主任答應的。」
「這樣，我來統計一下，最後再和主任那邊商量下，大家看行不？」
有人是被拖著過來的，當下就點頭表示同意。
而更多的則是厲聲拒絕。
「不行！衛國家的，你別蒙我們了，我們可都打聽好了，光你們隊裡就不止四五個在廠子了，我們這才幾個人，怎麼就安置不了？」
「就是，別欺負我們不懂，反正今天給辦不給辦都得辦！」
一群男人裡面，就一個大嬸，一張嘴直接壓住全場，火力全開，氣得唐月都想甩手走人。
沈棟咬著牙齒，冷笑道：「那不知道哥哥姐姐們想要做什麼？」
「工作隨便，又不用真的上班，你看著辦就行。」
「工資的話，一個月30就行，我打聽了下，好像國營廠的職工就這麼多。」
「30不夠，要35...40！」大嬸張嘴就來。
唐月張了幾次嘴想要懟回去，最後還是忍住沒說話。
「呵呵，40！要不還是50得了！」
這些人的醜惡嘴臉把沈棟氣笑了，怎麼會有人可以如此冠冕堂皇地說出這些話。
這次是真的刷新了他的認知。
「50，好好好，可以！還是棟子好！」大嬸激動地連聲叫好。
剛才說出30的中年人露出了虛驚一場的表情，也在旁邊高興地點頭。
不再理會這些人，沈棟下樓大喊一聲：「人呢，都給我過來！把樓上這些無恥的老傢伙們趕走！」
昨天楊玉軍找到他，說隔壁沙河公社的食品廠找了過來，想要合作，就先詢問一下乳品廠這邊的意見。
沈棟正好想躲一躲收購站那邊，就順坡下驢，直接騎車過去。
沙河公社離得不遠，騎著自行車也就半個多小時就到了。
到了食品廠，說明來意後，門衛老頭趕緊就把沈棟請了進去。
王建國是食品廠的廠長，這會在辦公室焦急地踱著步。
自從昨天找了主任出面打了電話給寶塔山那邊後，到現在也沒回個消息，也不知道乳品廠那邊是什麼意見。
要不直接跑一趟，成不成的也得讓人家看到誠意。
剛準備出門，就看到門衛老劉帶著一個年輕人過來了。
「廠長，這是寶塔山乳品廠的沈廠長，說是你的邀請？」
王建國頓時大喜，「哎呀，沈廠長，快快進來。老劉啊，泡兩杯茶過來。」
等沈棟坐定，王建國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沈廠長，你怎麼親自過來了，我剛打算直接去你們公社，你就來了。」
沈棟開玩笑道：「這就是心意相通啊，說明咱兩個廠有緣分！」
「對，對，有緣分，有緣分好啊！」王建國笑著偷偷觀察了一下沈棟的臉色，心裡頓時有數了。
看樣子合作這事有戲！
王建國先是和沈棟扯了一會兒話，之後就帶著他到廠子裡看了看。
「沈廠長，這就是我們廠區了，現在主要生產水果糖、餅乾。」
其實廠子很小，車間裡也就七八個人在幹活，實在沒啥可看的，還不如乳品廠之前呢。
王建國一直在觀察著沈棟的表情，介紹廠子的時候還是比較忐忑的，怕對方看不上。
但想到廠子已經發不出工資了，還要苦苦支撐，只能硬著頭皮介紹。
好在沈棟有了心理準備，臉上一直沒有表情。
廢話，這年頭但凡活得好好的，誰願意和別人合作，還是求別人的姿態。
「行，王廠長，廠區我也看完了，我們聊聊合作的事情吧。」
王建國想要兩人去辦公室聊，沈棟就把談話地點放在了廠區。
「不知道王廠長對我們的產品了解多少，又是怎麼想的？」
反正底褲都被別人看了，王建國也沒什麼不好意思的，就開口道。
「酸奶我們就不想了，那個需要產線的，所以我們想的是，能不能做奶皮子那塊的東西，我們的工人都是熟練工。」
「你打算安排幾個員工做這塊呢？」
「看沈廠長安排多少的量，不過哪怕要全部人參與，也是可以的。」
王建國肯定地答覆道。
沈棟想了想，如果收購站的那1000斤自己接下來，倒是可以分給這邊一大半，不過也要等下午回去後再確認。
又看了看廠子的環境，指著一處角落說道：「到時候這塊可以改造一下，王廠長有看過我們的車間樣子不？」
「不瞞沈廠長，我一個人騎著車都看過好幾次了，每次經過的時候我都停下來，想像著有一天我們廠也能這樣就好了。」
王建國說著，有些不好意思。
都是公社廠子的廠長，自己這話就比人家矮了一頭。
「可以，不過現在我還不能給你答覆，還需要回去商量一下。」
聽到這話，王建國還是忍不住露出了遺憾的表情，不過很快就隱去，露出了堅毅的表情。
「如果有機會的話，希望沈廠長可以考慮我們廠。」
他平復了一下情緒，繼續說道：「我這個廠長不稱職，大家跟著我不容易。」
沈棟也沒過多停留就回去了。
果然，收購站的楊組長已經跑了三次了，甚至說下午再來，要是沈棟還不在，就賴廠子裡不走了。聽到這話，沈棟輕笑了一聲。
急了就好，就怕你不急。
剛打開辦公室門，發現裡面坐著好幾個人，一眼望去都很眼熟。
身後的唐月露出了尷尬的表情，小聲說道：「這都是家裡的親戚。」
「啥？」
「棟子回來了，等你老半天了。」
沈棟這才發現，自己的辦公椅上還坐著一個大爺，坐的還蠻舒服。
頓時火氣就上來了。
不過還不知道具體情況，就忍住性子問道：「各位爺爺、伯伯、叔叔，你們過來是？」
一個中年人打斷道：「我們是過來讓你安排工作的。」
「對，棟娃啊，你不是給那誰家的安排了活嗎，也給其他的哥哥姐姐安排安排。」
「對，你要是今天不安排，我們可就不走了。」
這些農村人嗓門大得不行，聲音都從二樓窗戶傳到了車間。
沈棟陰沉著臉，站在門口，一動不動。
唐月在一旁拉了拉胳膊，示意他不要發火，接著就圓場道：「雖說各位都是棟子的親戚，但也不能說招人就招人不是，乳品廠畢竟是公社管的，每一個進來的都要主任答應的。」
「這樣，我來統計一下，最後再和主任那邊商量下，大家看行不？」
有人是被拖著過來的，當下就點頭表示同意。
而更多的則是厲聲拒絕。
「不行！衛國家的，你別蒙我們了，我們可都打聽好了，光你們隊裡就不止四五個在廠子了，我們這才幾個人，怎麼就安置不了？」
「就是，別欺負我們不懂，反正今天給辦不給辦都得辦！」
一群男人裡面，就一個大嬸，一張嘴直接壓住全場，火力全開，氣得唐月都想甩手走人。
沈棟咬著牙齒，冷笑道：「那不知道哥哥姐姐們想要做什麼？」
「工作隨便，又不用真的上班，你看著辦就行。」
「工資的話，一個月30就行，我打聽了下，好像國營廠的職工就這麼多。」
「30不夠，要35...40！」大嬸張嘴就來。
唐月張了幾次嘴想要懟回去，最後還是忍住沒說話。
「呵呵，40！要不還是50得了！」
這些人的醜惡嘴臉把沈棟氣笑了，怎麼會有人可以如此冠冕堂皇地說出這些話。
這次是真的刷新了他的認知。
「50，好好好，可以！還是棟子好！」大嬸激動地連聲叫好。
剛才說出30的中年人露出了虛驚一場的表情，也在旁邊高興地點頭。
不再理會這些人，沈棟下樓大喊一聲：「人呢，都給我過來！把樓上這些無恥的老傢伙們趕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