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衝突
「咋了，棟子，是不是出啥事了？」李虎躺在床上，看到門口的沈棟皺著眉，一臉憤怒，急忙問道。
沈棟把棉服脫下，重重地摔在了床上，給朱成榮都嚇了一跳。
李虎一個翻身下了床，臉上露出嚴肅的表情：「到底怎麼了？！」
「小敏被陶大毛、陶二毛推下河，受了驚嚇，風寒發燒了。」沈棟咬牙切齒地說道。
「什麼！」李虎氣得一拳錘在了床邊上，屋內來回踱了幾步，惡狠狠地說道：「等老子回去，讓他倆知道死是怎麼寫的！」
氣得又撓了撓頭髮，直接成了雞窩。
朱成榮聽到『死』字，張了張嘴想要勸一句，但看兩個年輕小伙憤怒的模樣，還是選擇了閉嘴。
「棟子，你怎麼想的？」
「還有幾天就回去了，到時候再給他好看，這兩天先做好手頭事。」沈棟用力壓了壓心裡的怒火。
「好，我聽你的！」
十點沒到，房間的燈就熄滅了。
沈棟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他只要眼睛一閉上，腦海里就浮現沈敏落水喊救命的畫面，讓他現在就想回家狠狠地把陶家兄弟按在地上。
但明天還有事，還需要去研究所，只能努力地不去想這些。
不知道什麼時候才睡著，早晨沈棟在睡夢中被吵醒了。
水房是公用的，這會有不少人也在刷牙洗臉。
等洗漱好，三人就坐車到了研究所。
「哎，你是前幾天來過的？」小平頭對沈棟有些印象，認了出來，「今天咋來了三個人？」
沈棟急忙把三人的證件都拿了過去：「和常勝科長約好的，今天過來。」
「你們等下，我去打個電話。」
沒過多久，就打開了門讓三人進去了。
辦公室的門虛掩著，裡面還傳來了說話聲，聽聲音應該是本地人。
李虎給了個詢問的眼神，沈棟便敲了敲門，裡面傳來「請進」的回應。
屋內還有幾個人，沈棟不認識，見他們在說話，沈棟就站在了門旁邊。
「小沈來了，你先坐！小劉，你去把小沈的菌種拿過來。」
常勝說著，朝沈棟笑了笑，又接著和那幾人說起了話。
「棟子，他們在說啥？」李虎聽了會，聽不懂滬上話。
「好像是食品廠的人，也在說菌種的事情。」沈棟沒有把聽到的都說出來，因為食品廠為首的那個中年人，說話的語氣明顯不好，甚至有點居高臨下的意味。
「沈廠長，東西拿過來了，你看下。」小劉端著一個鋁製的冰盒走過來，笑著說道。
沈棟快步迎了上去，接了過來。
小劉壓低了聲音說道：「這裡是三支，記得避光保存，儘快擴培三次就能上生產了，應該夠你們廠子用一年了。」
沈棟臉上露出了笑容，拿出一支仔細地看了看。
就在這時，剛才還在和常勝說話的中年男子走了過來，毫不客氣地把沈棟手上的鋁盒搶了過去。
「常科長，這是怎麼回事？不是剛才還說沒有提純的菌種嘛，怎麼會給...」說著打量了下沈棟三人，撇了撇嘴，沒把接下來話說出來。
小劉頓時僵在一旁，有些為難地看了眼常勝。
常勝爽朗地笑了一聲，走過來伸手想把男子手上的鋁盒拿過來，被躲開了。
「趙主任，昨天不是過來拿走了嘛，這些啊給下面的公社小廠準備的，你們國營廠用不到的。」
「公社廠子？」趙主任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上下掃了沈棟一眼，目光落在了幾人土裡土氣的衣服上。
「咱研究所啥時候給公社小廠子提供菌種了？」說著不再看沈棟，而是轉向常勝詢問道：「常科長，我們滬上食品一廠，是市里重點單位，光酸奶車間就三條產線，這優質的母種給我們才叫物盡其用。」
說著指著沈棟毫不客氣地說道：「你一個鄉下小廠，頂天了幾口土缸，幾台舊設備，搞點老酸奶就算了，這些金貴的凍干菌種就不要糟蹋了。」
這話就有些扎人了，李虎第一個不滿意，但也知道不能亂說話，只是攥緊了拳頭，努力壓制怒火。
沈棟壓著火氣上前一步，不卑不亢道：
「趙主任，我們寶塔山乳品廠確實趕不上您的食品一廠，但我們廠子今年一月光毛利潤就有一萬七，也是我們縣家喻戶曉的廠子了，而且三個月前我們廠子還是停工狀態！」
「那又怎樣？不還是一個破公社小廠？說再多你們也不配用這個。」
沈棟惱了！
昨天聽到沈敏的消息後，他就一直壓著怒火，這會到手的鴨子又被人家拽走，泥菩薩也有三分怒氣了！
「我要菌種，是正經擴大生產、提質增效，不是糟蹋東西！倒是你們國營大廠，守著好設備、好指標，生產的酸奶品質單一，銷路固化，就算是拿到了全部菌種，也未必能做出讓老百姓搶著買的東西！」
趙主任穿著中山裝，肚子微腆，聽到這話，就把衣服敞開，露出了氣鼓鼓的肚子，剛想指著沈棟說些啥，突然氣笑了。
「跟你們這些鄉下人有啥好說的，真浪費時間。」說著又嘟囔了一句：「哪來的小赤佬！」
常勝把趙主任拉到了一旁，低聲說了些啥，但看樣子沒說通。
常勝便陰著臉過來和沈棟解釋了下。
另一邊趙主任帶著人把鋁盒以及兩支管都帶走了。
看到他們離開，李虎再也忍不住了，開口道：「常科長，這...我們的菌種怎麼辦？」
常勝也沒想到發生這樣的事，趙主任平時仗著身份，很是跋扈，本來還以為和他關係還可以會賣自己面子，沒想到直接明著搶走了，心裡惱得很。
還不是靠他爹！
不然以自己這個科長身份，別人怎麼也不會這麼不尊重自己的。
「小沈，對不住啊，食品一廠那邊也有缺口，你這邊的話只能等下一次了。」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和歉意。
沈棟想了想說道：「常叔，前天那個菌種現在如何了？」
「哦，你說小劉的那個，還在提純，還沒到完美狀態呢。」
「還需要幾天？如果可以的話，那管給我們也可以。」
小劉在一旁說道：「最快也要後天了！」
「那就麻煩劉哥了，我們應該在大後天走，可以趕得上！」
常勝陰鬱的臉終於有了些光彩。
從三支變成兩支，承諾至少完成了大半。
沈棟把棉服脫下，重重地摔在了床上，給朱成榮都嚇了一跳。
李虎一個翻身下了床，臉上露出嚴肅的表情：「到底怎麼了？！」
「小敏被陶大毛、陶二毛推下河，受了驚嚇，風寒發燒了。」沈棟咬牙切齒地說道。
「什麼！」李虎氣得一拳錘在了床邊上，屋內來回踱了幾步，惡狠狠地說道：「等老子回去，讓他倆知道死是怎麼寫的！」
氣得又撓了撓頭髮，直接成了雞窩。
朱成榮聽到『死』字，張了張嘴想要勸一句，但看兩個年輕小伙憤怒的模樣，還是選擇了閉嘴。
「棟子，你怎麼想的？」
「還有幾天就回去了，到時候再給他好看，這兩天先做好手頭事。」沈棟用力壓了壓心裡的怒火。
「好，我聽你的！」
十點沒到，房間的燈就熄滅了。
沈棟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他只要眼睛一閉上，腦海里就浮現沈敏落水喊救命的畫面，讓他現在就想回家狠狠地把陶家兄弟按在地上。
但明天還有事，還需要去研究所，只能努力地不去想這些。
不知道什麼時候才睡著，早晨沈棟在睡夢中被吵醒了。
水房是公用的，這會有不少人也在刷牙洗臉。
等洗漱好，三人就坐車到了研究所。
「哎，你是前幾天來過的？」小平頭對沈棟有些印象，認了出來，「今天咋來了三個人？」
沈棟急忙把三人的證件都拿了過去：「和常勝科長約好的，今天過來。」
「你們等下，我去打個電話。」
沒過多久，就打開了門讓三人進去了。
辦公室的門虛掩著，裡面還傳來了說話聲，聽聲音應該是本地人。
李虎給了個詢問的眼神，沈棟便敲了敲門，裡面傳來「請進」的回應。
屋內還有幾個人，沈棟不認識，見他們在說話，沈棟就站在了門旁邊。
「小沈來了，你先坐！小劉，你去把小沈的菌種拿過來。」
常勝說著，朝沈棟笑了笑，又接著和那幾人說起了話。
「棟子，他們在說啥？」李虎聽了會，聽不懂滬上話。
「好像是食品廠的人，也在說菌種的事情。」沈棟沒有把聽到的都說出來，因為食品廠為首的那個中年人，說話的語氣明顯不好，甚至有點居高臨下的意味。
「沈廠長，東西拿過來了，你看下。」小劉端著一個鋁製的冰盒走過來，笑著說道。
沈棟快步迎了上去，接了過來。
小劉壓低了聲音說道：「這裡是三支，記得避光保存，儘快擴培三次就能上生產了，應該夠你們廠子用一年了。」
沈棟臉上露出了笑容，拿出一支仔細地看了看。
就在這時，剛才還在和常勝說話的中年男子走了過來，毫不客氣地把沈棟手上的鋁盒搶了過去。
「常科長，這是怎麼回事？不是剛才還說沒有提純的菌種嘛，怎麼會給...」說著打量了下沈棟三人，撇了撇嘴，沒把接下來話說出來。
小劉頓時僵在一旁，有些為難地看了眼常勝。
常勝爽朗地笑了一聲，走過來伸手想把男子手上的鋁盒拿過來，被躲開了。
「趙主任，昨天不是過來拿走了嘛，這些啊給下面的公社小廠準備的，你們國營廠用不到的。」
「公社廠子？」趙主任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上下掃了沈棟一眼，目光落在了幾人土裡土氣的衣服上。
「咱研究所啥時候給公社小廠子提供菌種了？」說著不再看沈棟，而是轉向常勝詢問道：「常科長，我們滬上食品一廠，是市里重點單位，光酸奶車間就三條產線，這優質的母種給我們才叫物盡其用。」
說著指著沈棟毫不客氣地說道：「你一個鄉下小廠，頂天了幾口土缸，幾台舊設備，搞點老酸奶就算了，這些金貴的凍干菌種就不要糟蹋了。」
這話就有些扎人了，李虎第一個不滿意，但也知道不能亂說話，只是攥緊了拳頭，努力壓制怒火。
沈棟壓著火氣上前一步，不卑不亢道：
「趙主任，我們寶塔山乳品廠確實趕不上您的食品一廠，但我們廠子今年一月光毛利潤就有一萬七，也是我們縣家喻戶曉的廠子了，而且三個月前我們廠子還是停工狀態！」
「那又怎樣？不還是一個破公社小廠？說再多你們也不配用這個。」
沈棟惱了！
昨天聽到沈敏的消息後，他就一直壓著怒火，這會到手的鴨子又被人家拽走，泥菩薩也有三分怒氣了！
「我要菌種，是正經擴大生產、提質增效，不是糟蹋東西！倒是你們國營大廠，守著好設備、好指標，生產的酸奶品質單一，銷路固化，就算是拿到了全部菌種，也未必能做出讓老百姓搶著買的東西！」
趙主任穿著中山裝，肚子微腆，聽到這話，就把衣服敞開，露出了氣鼓鼓的肚子，剛想指著沈棟說些啥，突然氣笑了。
「跟你們這些鄉下人有啥好說的，真浪費時間。」說著又嘟囔了一句：「哪來的小赤佬！」
常勝把趙主任拉到了一旁，低聲說了些啥，但看樣子沒說通。
常勝便陰著臉過來和沈棟解釋了下。
另一邊趙主任帶著人把鋁盒以及兩支管都帶走了。
看到他們離開，李虎再也忍不住了，開口道：「常科長，這...我們的菌種怎麼辦？」
常勝也沒想到發生這樣的事，趙主任平時仗著身份，很是跋扈，本來還以為和他關係還可以會賣自己面子，沒想到直接明著搶走了，心裡惱得很。
還不是靠他爹！
不然以自己這個科長身份，別人怎麼也不會這麼不尊重自己的。
「小沈，對不住啊，食品一廠那邊也有缺口，你這邊的話只能等下一次了。」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和歉意。
沈棟想了想說道：「常叔，前天那個菌種現在如何了？」
「哦，你說小劉的那個，還在提純，還沒到完美狀態呢。」
「還需要幾天？如果可以的話，那管給我們也可以。」
小劉在一旁說道：「最快也要後天了！」
「那就麻煩劉哥了，我們應該在大後天走，可以趕得上！」
常勝陰鬱的臉終於有了些光彩。
從三支變成兩支，承諾至少完成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