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分豬肉
還好隊部大院在隊裡的深處，進村的路子離得比較遠，兩人左顧右盼的把車子推了進來。
「去你家？」李虎問道。
「行，你爺那有點危險，還是我家保險。」
到了家裡，兩人找了個尿素袋墊在之前的牛棚地上，把豬抬了下來。
李虎看著地上的豬嘿嘿直笑，「電視快結束了，等下把你爹你爺都叫過來，我在這看著。」
聽到沈棟的安排，李虎才想起來，剛才看電視來著，這才往隊部跑，沒跑兩步遠，就看到有人往回走了。
「結束了嗎？」李虎停下來問道。
「結束了，發電機都停了，霍元甲馬上要跟人家比武了！」
走著的人又接著聊了起來，李虎一臉頹敗，只能無奈地朝家裡走。
回到家跟老爹老娘說自己買了年豬，給幾人嚇得不輕，真的是突然的驚喜。
催促著李虎趕緊到沈棟那，李虎還要叫李山根，沈棟就讓他倆直接去。
等李山根過來後，正式開始分豬肉了。
把豬平鋪在地上，咔咔十幾刀，終於分開了兩半。
又把兩半的豬肉剁成小塊的，用不同的麻繩串了起來，放到房樑上吊起來。
下水也是鄉下人極愛吃的，不過沈棟不喜歡吃，下意識想著把下水給李虎得了，給沈衛國拉住了。
「你舅我，你爺都愛吃的，你個混小子，這可是好東西，一點也不珍惜。」
李有財笑著說道：「棟娃，豬下水也是寶貝，也分下吧，不然你小舅可不讓我走了！」
都知道是開玩笑的，大傢伙都笑了起來。
因為豬血得用盆接著帶回來，兩人實在拿不了，就先放在屠宰場了，等明天空了再去拿。
這樣，一頭豬就分完了。
趁著空檔，沈棟就把拉電線的思路提了出來。
「大爺爺，咱隊裡可以申請拉電線不？現在用柴油發電不是個長久事，而且發電機還是別人縣農機站的，咱也不能一直借用。」
柴油發電機雖然功率小，但要是連續工作幾小時也不行，必須降溫。
而且就今晚這兩小時電視，都燒了快3升的柴油了，一斤柴油八毛五，這就快三元了，一般隊裡哪吃得消！
幾人正好忙完了，吞雲吐霧起來，聽到沈棟的話，沈衛國立刻說道：「怕是不行吧，我記得咱隊裡這電線拉了好幾年了，還斷斷續續沒電的。」
李山根接過沈棟遞過來的煙，點燃後抽了一口，皺著眉搖了搖頭。
「棟娃啊，你這心思是好的，但是可難啊！」
接著壓低聲音說道：「就說咱隊裡這根線，剛才衛國也說了，是五年前拉的，就一根鋁裸線，細的跟筷子似的，就這能有多少電？！」
「你要想多點電，那就要換粗電線，配套還要更換變壓器，再重新裝電錶，你要給大家家裡通電，還得裝支線，這事情可不小呢。」
沈昌平接過話說道：「這事我記得，還是咱倆一起去的公社，那會窮，還是黃主任看我們可憐，給了根新線，不然供電所那裡用一根舊線就想打發我們的。」
沈棟皺著眉說道：「難沒事，只要能實現，我就去試試。」
李山根和沈昌平對視了一眼，笑了起來。
這段時間沈棟的表現非常成熟，難得現在露出了孩子氣。
「娃啊，我再跟你算筆帳，電線、水泥杆、變壓器，這些東西都是要憑票購買的，有錢都買不到，你是和縣裡、公社關係好，但關係也不能一直用，就這幾樣東西，你就得小一千。」
「而且還有關鍵的指標！」
「農村要拉電線，得先跟公社打報告，再上報縣供電所審批，還得有農電改造的指標人家才能批。就算有了指標，也是緊著其他試點公社，咱縣裡20個公社，你說能輪得上咱寶塔山公社？」
沈棟這才徹底了解了當下的困境。
這不是能不能做的事情，而是基本沒轍。
首先你要找票，然後還要指標下發，還要公社安排，這裡面每一步都需要關係，很硬的關係。
「行吧，我懂了，看樣子搞不了了！」
沈棟悶悶的說道，這是第一次覺得可以做成，但卻沒有實現，有些無奈，又有些失落。
「沒事，說不定過幾年咱國家大發展，家家就通電了呢。」
沈衛民過來拍了拍肩膀，安慰鼓勵了一句。
「嗯！會實現的！」
沈棟也想開了，自己不可能一直待在隊裡的，自己有很多的事情要做，82年對乳品廠是關鍵的一年，他可是準備用一年的時間占領整個長林縣的市場。
隊裡的事情能幫就幫，各自也有各自的路要走。
李山根幾人也休息好了，就拎著肉打了招呼離開了。
等李山根他們爺孫幾人都走後，沈昌平也準備回家了，肉都掛好了就行，等明天再想怎麼處理。
人都走了，沈敏才高興地蹦起來。
「哥，這麼多肉，都是我們家的嗎？也太多了！」
沈棟把地上的尿素袋子拿起來洗了洗，掛起來晾晾，聽到沈敏的話，笑著回答道：「這裡還要分一點給大姐，還有小姨那邊的，剩下的就咱們一起吃了。」
「哥你說的對，要分的，上次大舅媽和大舅在廚房裡聊天，說大姐在那裡受欺負了好像，但舅媽說娘家人不能經常去婆家，還說就是普通口角，不算欺負，後來就不了了之了！」
沈棟皺了皺眉說道：「是嗎？那得找個時間瞧瞧去！」
「行吧，不早了，趕緊睡吧！馬上要考試了，可得休息好！」
「放心吧，考試絕對沒問題。」
第二天一早，沈棟直奔楊玉軍處，昨晚上雖然李山根說了電線的事情，但既然人在公社，就順道過去問問。
不過，楊玉軍還是給了他預料之中的答案。
公社是可以支持的，但公社的支持只是這件事裡很小的一部分，而且也就今年寶塔山公社的名次才爬上來的，往年都是靠後的，在縣裡更是刷不上臉的。
沈棟也就徹底死心了。
又和楊玉軍聊了下新年禮盒的進度，已經基本做完了，今天就準備開始組裝禮盒了，楊玉軍十分高興，這也是他召集各廠長過來確定的事情，所以他也是比較關注的。
沈棟又去畜牧站找王遠，借了輛卡車，叫上李虎，就往隊裡走，準備找李山根接收禮盒。
「去你家？」李虎問道。
「行，你爺那有點危險，還是我家保險。」
到了家裡，兩人找了個尿素袋墊在之前的牛棚地上，把豬抬了下來。
李虎看著地上的豬嘿嘿直笑，「電視快結束了，等下把你爹你爺都叫過來，我在這看著。」
聽到沈棟的安排，李虎才想起來，剛才看電視來著，這才往隊部跑，沒跑兩步遠，就看到有人往回走了。
「結束了嗎？」李虎停下來問道。
「結束了，發電機都停了，霍元甲馬上要跟人家比武了！」
走著的人又接著聊了起來，李虎一臉頹敗，只能無奈地朝家裡走。
回到家跟老爹老娘說自己買了年豬，給幾人嚇得不輕，真的是突然的驚喜。
催促著李虎趕緊到沈棟那，李虎還要叫李山根，沈棟就讓他倆直接去。
等李山根過來後，正式開始分豬肉了。
把豬平鋪在地上，咔咔十幾刀，終於分開了兩半。
又把兩半的豬肉剁成小塊的，用不同的麻繩串了起來，放到房樑上吊起來。
下水也是鄉下人極愛吃的，不過沈棟不喜歡吃，下意識想著把下水給李虎得了，給沈衛國拉住了。
「你舅我，你爺都愛吃的，你個混小子，這可是好東西，一點也不珍惜。」
李有財笑著說道：「棟娃，豬下水也是寶貝，也分下吧，不然你小舅可不讓我走了！」
都知道是開玩笑的，大傢伙都笑了起來。
因為豬血得用盆接著帶回來，兩人實在拿不了，就先放在屠宰場了，等明天空了再去拿。
這樣，一頭豬就分完了。
趁著空檔，沈棟就把拉電線的思路提了出來。
「大爺爺，咱隊裡可以申請拉電線不？現在用柴油發電不是個長久事，而且發電機還是別人縣農機站的，咱也不能一直借用。」
柴油發電機雖然功率小，但要是連續工作幾小時也不行，必須降溫。
而且就今晚這兩小時電視，都燒了快3升的柴油了，一斤柴油八毛五，這就快三元了，一般隊裡哪吃得消！
幾人正好忙完了，吞雲吐霧起來，聽到沈棟的話，沈衛國立刻說道：「怕是不行吧，我記得咱隊裡這電線拉了好幾年了，還斷斷續續沒電的。」
李山根接過沈棟遞過來的煙，點燃後抽了一口，皺著眉搖了搖頭。
「棟娃啊，你這心思是好的，但是可難啊！」
接著壓低聲音說道：「就說咱隊裡這根線，剛才衛國也說了，是五年前拉的，就一根鋁裸線，細的跟筷子似的，就這能有多少電？！」
「你要想多點電，那就要換粗電線，配套還要更換變壓器，再重新裝電錶，你要給大家家裡通電，還得裝支線，這事情可不小呢。」
沈昌平接過話說道：「這事我記得，還是咱倆一起去的公社，那會窮，還是黃主任看我們可憐，給了根新線，不然供電所那裡用一根舊線就想打發我們的。」
沈棟皺著眉說道：「難沒事，只要能實現，我就去試試。」
李山根和沈昌平對視了一眼，笑了起來。
這段時間沈棟的表現非常成熟，難得現在露出了孩子氣。
「娃啊，我再跟你算筆帳，電線、水泥杆、變壓器，這些東西都是要憑票購買的，有錢都買不到，你是和縣裡、公社關係好，但關係也不能一直用，就這幾樣東西，你就得小一千。」
「而且還有關鍵的指標！」
「農村要拉電線，得先跟公社打報告，再上報縣供電所審批，還得有農電改造的指標人家才能批。就算有了指標，也是緊著其他試點公社，咱縣裡20個公社，你說能輪得上咱寶塔山公社？」
沈棟這才徹底了解了當下的困境。
這不是能不能做的事情，而是基本沒轍。
首先你要找票，然後還要指標下發，還要公社安排，這裡面每一步都需要關係，很硬的關係。
「行吧，我懂了，看樣子搞不了了！」
沈棟悶悶的說道，這是第一次覺得可以做成，但卻沒有實現，有些無奈，又有些失落。
「沒事，說不定過幾年咱國家大發展，家家就通電了呢。」
沈衛民過來拍了拍肩膀，安慰鼓勵了一句。
「嗯！會實現的！」
沈棟也想開了，自己不可能一直待在隊裡的，自己有很多的事情要做，82年對乳品廠是關鍵的一年，他可是準備用一年的時間占領整個長林縣的市場。
隊裡的事情能幫就幫，各自也有各自的路要走。
李山根幾人也休息好了，就拎著肉打了招呼離開了。
等李山根他們爺孫幾人都走後，沈昌平也準備回家了，肉都掛好了就行，等明天再想怎麼處理。
人都走了，沈敏才高興地蹦起來。
「哥，這麼多肉，都是我們家的嗎？也太多了！」
沈棟把地上的尿素袋子拿起來洗了洗，掛起來晾晾，聽到沈敏的話，笑著回答道：「這裡還要分一點給大姐，還有小姨那邊的，剩下的就咱們一起吃了。」
「哥你說的對，要分的，上次大舅媽和大舅在廚房裡聊天，說大姐在那裡受欺負了好像，但舅媽說娘家人不能經常去婆家，還說就是普通口角，不算欺負，後來就不了了之了！」
沈棟皺了皺眉說道：「是嗎？那得找個時間瞧瞧去！」
「行吧，不早了，趕緊睡吧！馬上要考試了，可得休息好！」
「放心吧，考試絕對沒問題。」
第二天一早，沈棟直奔楊玉軍處，昨晚上雖然李山根說了電線的事情，但既然人在公社，就順道過去問問。
不過，楊玉軍還是給了他預料之中的答案。
公社是可以支持的，但公社的支持只是這件事裡很小的一部分，而且也就今年寶塔山公社的名次才爬上來的，往年都是靠後的，在縣裡更是刷不上臉的。
沈棟也就徹底死心了。
又和楊玉軍聊了下新年禮盒的進度，已經基本做完了，今天就準備開始組裝禮盒了，楊玉軍十分高興，這也是他召集各廠長過來確定的事情，所以他也是比較關注的。
沈棟又去畜牧站找王遠，借了輛卡車，叫上李虎，就往隊裡走，準備找李山根接收禮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