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陶桂平
陶桂平怯生生地站在乳品廠的對面路邊上，看到逐漸有人過來，高興地進到廠子裡，她猶豫再三也沒敢往前踏一步。
她想到了昨晚發生的事，還像做夢一樣。
昨晚上她剛幫母親擦了身子，就聽到外面有人敲門，打開門發現是之前幫過自己的沈棟。
自從上次幫忙去賣了一次牛奶後，兩人的接觸並不多，前幾天隊裡分地，家裡沒錢買農具，還是沈棟出面借錢給她才買到了心儀的農具。
陶桂平想著，還沒好好感謝沈棟呢，這就過來找他了。
「沈棟哥，你找我？」
沈棟朝里看了下，屋子裡漆黑一片，就一根蠟燭發出絲絲光亮。
陶桂平面露羞愧，可能是家裡的情況讓她覺著窘迫。
「出來說吧，別把風放進去了，冷！」
點了點頭，陶桂平把門帶上，跟在沈棟後面朝外走了幾步。
隊裡一片寂靜，養的小土狗偶爾叫喚幾聲，在夜晚格外響亮。
「明早8點到公社乳品廠，不要遲到，我給你安排了一個活，後廚幫工，一個月工資30元。你到了和門口的黃師傅說下，到時候我帶你過去。」
陶桂平傻了！
腦子裡一直迴蕩著沈棟的話：「乳品廠，工作，30元一個月......」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精神恍惚了。
沈棟看著眼前的小姑娘，長期的貧困生活，明顯的發育不良，頭髮枯黃，身形消瘦，衣服也是布滿了補丁。
這會緊張的手指頭拽在一起，啥話也說不出來。
「咋了，不信啊？」沈棟伸手在她眼前揮了揮。
「啊？不是...我...我就是...」
畢竟只是個14歲的小姑娘，遇到這事，一下子亂了陣腳，語無倫次不知道咋說。
「你聽我說，早上8點到，下午的話差不多3點就可以回家了。你家裡的情況我也知道，我給你個建議。」
「家裡的地可以和你二伯商量下，讓他幫忙種，到時候地里的產出給他一部分，平時你也可以從食堂帶點菜回來給他，我相信你二伯還是願意的，早飯和晚飯你都在家，就午飯，也可以和你二伯說下，這樣的安排你想想行不行。」
陶桂平已經從最初的震驚里恢復了過來，面帶感激地聽著沈棟說話。
聽完建議後，她也沒想好要不要這樣做，「謝謝沈棟哥，我回家和我娘商量一下吧，有點突然，我一下子還沒想好。」
「沒事，明天忙的話，後天過來上班也行的。」
「不行，家裡都是小事，可不能耽誤廠子的大事，我明天會準時到的，你放心吧！」
小姑娘低著頭，沈棟也看不到神情，聽著她態度堅定也不再說啥，就回家了。
陶桂平腦子裡攪成一團亂麻，趕忙來到母親的床邊。
陶桂平的母親楊紅娣剛擦好身子躺坐下來，等陶桂平走進來，就開口問道：「小花啊，剛才誰來的啊？」
「娘，是沈棟。」
「哦，棟娃啊，找你啥事啊？我看你這說話的語調都不對了，出啥事了嗎？」楊紅娣躺坐著，看到女兒的神情不對，開口道。
「娘，沈棟現在是公社乳品廠的負責人，他剛找我說，廠子的食堂要重新開了，讓我到後廚幫工，我......」
「你是在擔心家裡是吧？」楊紅娣一下子就聽出了她的猶豫。
「嗯...沈棟哥跟我說，可以讓二伯那邊幫忙種地，和他分，我再帶點飯菜回來，這樣他們也能照顧到家裡。」
「小花啊，這幾年苦了你了！」小花是陶桂平的小名，這幾年家庭變故一個接一個，陶桂平硬是用瘦弱的身軀扛了下來，楊紅娣知道這裡面的辛苦。
她不想因為自己拖累了女兒，她知道如果女人家沒文化又只能困在地里，這輩子就完了，於是勸道：「聽棟娃的吧！他能做上廠長，說的話一定沒錯的。」
「娘，可是......」
「沒可是！家裡你放心，你二伯只是家裡條件不好，人不壞，你給他帶飯菜，他高興還來不及呢，你就放寬心吧，明一早你就去，可不能耽誤上班。」
「好嘞，娘，聽您的！」
一早，陶桂平就到二伯家商量，和她母親說的一樣，二伯二嬸聽到她的提議，可高興了，拍著胸脯說一家人，包在身上。
她這才放寬心來到公社。
眼見人少了，估摸著要8點了，她還是有點害怕猶豫。
「女娃，你這來了好一會兒了，是不是有事啊？」
老黃是專業的，早就注意到了對面的陶桂平，小姑娘時不時地踮著腳朝裡面看，一副好奇又猶豫的樣子。
見小姑娘朝這裡看過來，沒走進，以為是找工作的，就開口道：「女娃啊，廠子不招工了，你去其他地方看看吧。」
正說著，沈棟騎車過來了，遠遠就看到陶桂平站在門對面。
「陶桂平，你咋不進去啊？」
「廠長，你認識啊？這女娃來了好一會了，我還以為是過來問招工的。」
「這是後廚兩個幫工之一，我們隊的，家裡的情況不太好，有時間再跟你說。」
說著，陶桂平走了過來，頭髮上還沾著露水。
「咋不進去啊？」
「我...我想著等你一塊的。」陶桂平撒了個謊，低聲說道。
沈棟笑著也沒揭穿，「行，跟我來吧！」
到了後廚，胡愛萍已經在收拾菜了，地上的蘿蔔豆芽已經收拾了一下，沒等沈棟吩咐，陶桂平就拿了板凳，坐著開始挑豆芽。
「咦，是小花啊！」
胡愛萍驚訝地叫出了聲，立刻想到是自己外甥安排的，又想到她的家境，給沈棟遞過了一個讚賞的眼神。
「嬸，你也在啊，是沈棟哥叫我過來的。」
「家裡都安排好了吧？」
「安排好了，我二伯幫忙了。」
「行，好好干！」
「棟子......」李虎剛一張嘴，立刻『呸』的一聲，「廠長！」說著湊了過來。
「我今天乾的還可以吧，那小子被我一忽悠，就不知道南北了，啥都跟我說了，怎麼樣？」
「以後都要像今天一樣，過年給你發紅包！」拍了拍李虎的肩膀，就離開了。
李虎嘿嘿直笑，感覺到了奮鬥的目標。
這一天，許多人都有了奮鬥目標。
這一天，乳品廠的員工體會到了幸福、快樂！
她想到了昨晚發生的事，還像做夢一樣。
昨晚上她剛幫母親擦了身子，就聽到外面有人敲門，打開門發現是之前幫過自己的沈棟。
自從上次幫忙去賣了一次牛奶後，兩人的接觸並不多，前幾天隊裡分地，家裡沒錢買農具，還是沈棟出面借錢給她才買到了心儀的農具。
陶桂平想著，還沒好好感謝沈棟呢，這就過來找他了。
「沈棟哥，你找我？」
沈棟朝里看了下，屋子裡漆黑一片，就一根蠟燭發出絲絲光亮。
陶桂平面露羞愧，可能是家裡的情況讓她覺著窘迫。
「出來說吧，別把風放進去了，冷！」
點了點頭，陶桂平把門帶上，跟在沈棟後面朝外走了幾步。
隊裡一片寂靜，養的小土狗偶爾叫喚幾聲，在夜晚格外響亮。
「明早8點到公社乳品廠，不要遲到，我給你安排了一個活，後廚幫工，一個月工資30元。你到了和門口的黃師傅說下，到時候我帶你過去。」
陶桂平傻了！
腦子裡一直迴蕩著沈棟的話：「乳品廠，工作，30元一個月......」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精神恍惚了。
沈棟看著眼前的小姑娘，長期的貧困生活，明顯的發育不良，頭髮枯黃，身形消瘦，衣服也是布滿了補丁。
這會緊張的手指頭拽在一起，啥話也說不出來。
「咋了，不信啊？」沈棟伸手在她眼前揮了揮。
「啊？不是...我...我就是...」
畢竟只是個14歲的小姑娘，遇到這事，一下子亂了陣腳，語無倫次不知道咋說。
「你聽我說，早上8點到，下午的話差不多3點就可以回家了。你家裡的情況我也知道，我給你個建議。」
「家裡的地可以和你二伯商量下，讓他幫忙種，到時候地里的產出給他一部分，平時你也可以從食堂帶點菜回來給他，我相信你二伯還是願意的，早飯和晚飯你都在家，就午飯，也可以和你二伯說下，這樣的安排你想想行不行。」
陶桂平已經從最初的震驚里恢復了過來，面帶感激地聽著沈棟說話。
聽完建議後，她也沒想好要不要這樣做，「謝謝沈棟哥，我回家和我娘商量一下吧，有點突然，我一下子還沒想好。」
「沒事，明天忙的話，後天過來上班也行的。」
「不行，家裡都是小事，可不能耽誤廠子的大事，我明天會準時到的，你放心吧！」
小姑娘低著頭，沈棟也看不到神情，聽著她態度堅定也不再說啥，就回家了。
陶桂平腦子裡攪成一團亂麻，趕忙來到母親的床邊。
陶桂平的母親楊紅娣剛擦好身子躺坐下來，等陶桂平走進來，就開口問道：「小花啊，剛才誰來的啊？」
「娘，是沈棟。」
「哦，棟娃啊，找你啥事啊？我看你這說話的語調都不對了，出啥事了嗎？」楊紅娣躺坐著，看到女兒的神情不對，開口道。
「娘，沈棟現在是公社乳品廠的負責人，他剛找我說，廠子的食堂要重新開了，讓我到後廚幫工，我......」
「你是在擔心家裡是吧？」楊紅娣一下子就聽出了她的猶豫。
「嗯...沈棟哥跟我說，可以讓二伯那邊幫忙種地，和他分，我再帶點飯菜回來，這樣他們也能照顧到家裡。」
「小花啊，這幾年苦了你了！」小花是陶桂平的小名，這幾年家庭變故一個接一個，陶桂平硬是用瘦弱的身軀扛了下來，楊紅娣知道這裡面的辛苦。
她不想因為自己拖累了女兒，她知道如果女人家沒文化又只能困在地里，這輩子就完了，於是勸道：「聽棟娃的吧！他能做上廠長，說的話一定沒錯的。」
「娘，可是......」
「沒可是！家裡你放心，你二伯只是家裡條件不好，人不壞，你給他帶飯菜，他高興還來不及呢，你就放寬心吧，明一早你就去，可不能耽誤上班。」
「好嘞，娘，聽您的！」
一早，陶桂平就到二伯家商量，和她母親說的一樣，二伯二嬸聽到她的提議，可高興了，拍著胸脯說一家人，包在身上。
她這才放寬心來到公社。
眼見人少了，估摸著要8點了，她還是有點害怕猶豫。
「女娃，你這來了好一會兒了，是不是有事啊？」
老黃是專業的，早就注意到了對面的陶桂平，小姑娘時不時地踮著腳朝裡面看，一副好奇又猶豫的樣子。
見小姑娘朝這裡看過來，沒走進，以為是找工作的，就開口道：「女娃啊，廠子不招工了，你去其他地方看看吧。」
正說著，沈棟騎車過來了，遠遠就看到陶桂平站在門對面。
「陶桂平，你咋不進去啊？」
「廠長，你認識啊？這女娃來了好一會了，我還以為是過來問招工的。」
「這是後廚兩個幫工之一，我們隊的，家裡的情況不太好，有時間再跟你說。」
說著，陶桂平走了過來，頭髮上還沾著露水。
「咋不進去啊？」
「我...我想著等你一塊的。」陶桂平撒了個謊，低聲說道。
沈棟笑著也沒揭穿，「行，跟我來吧！」
到了後廚，胡愛萍已經在收拾菜了，地上的蘿蔔豆芽已經收拾了一下，沒等沈棟吩咐，陶桂平就拿了板凳，坐著開始挑豆芽。
「咦，是小花啊！」
胡愛萍驚訝地叫出了聲，立刻想到是自己外甥安排的，又想到她的家境，給沈棟遞過了一個讚賞的眼神。
「嬸，你也在啊，是沈棟哥叫我過來的。」
「家裡都安排好了吧？」
「安排好了，我二伯幫忙了。」
「行，好好干！」
「棟子......」李虎剛一張嘴，立刻『呸』的一聲，「廠長！」說著湊了過來。
「我今天乾的還可以吧，那小子被我一忽悠，就不知道南北了，啥都跟我說了，怎麼樣？」
「以後都要像今天一樣，過年給你發紅包！」拍了拍李虎的肩膀，就離開了。
李虎嘿嘿直笑，感覺到了奮鬥的目標。
這一天，許多人都有了奮鬥目標。
這一天，乳品廠的員工體會到了幸福、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