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家長里短
愛你的、關心你的，永遠是你最親近的人。
在紅旗，有兩個舅舅還有爺爺奶奶，在這裡，有小姨。
沈蘭聽著外甥跟她講了最近做的事，就像是天方夜譚一般。
「你是說，人家畜牧站的技術員都治不好，你給治好了？還給它改良了配方，提升了牛奶品質？！」
沈棟聳了聳肩，風輕雲淡。
「你還幫公社的乳品廠改進了配方，讓它起死回生了？」
「錯了，小姨，是合作！不過現在配方確實被廠子學過去了。」
「就你小舅媽在的那個乳品廠？那不是去年就不行了嗎？你就幾天的時間，把它盤活了？」
哪怕沈棟一直點頭，沈蘭還是難以置信！
她甚至懷疑自己的外甥是不是在說胡話，但看表情又不像。
她陷入到了既為外甥取得的成績高興，又怕外甥撒謊騙人的糾結情緒里，一時沒說話。
沈棟心中暗爽，但這時肚子有些餓了，就出聲道：「小姨，早上起得早，肚子有些餓了，還有飯不？」
沈蘭一拍手，「你看我，都忘記了，你等會啊，我給你熱個餅。」剛轉過身，想到沈棟剛拎了東西過來，就從網袋裡拿了個蘋果。
「先吃個蘋果墊墊肚子，亂花錢，買這麼多東西。」
沈棟啃了幾口蘋果墊了墊肚子，那邊沈蘭就把餅子熱好了。
沈棟一邊吃著，一邊回答著沈蘭的問題，諸如：家裡好不好啊？沈敏學習怎麼樣啊？乳品廠那邊現在什麼情況啊？接下來什麼打算啊？
沈棟也很享受這種家長里短的聊天，這是兩個舅舅給不到的體驗。
而舅媽因為本來就有孩子，而且他也17歲，算是大人了，所以只有作為姨娘的沈蘭，讓他覺得格外的親近。
因為今天沈棟不走，沈蘭就拉著他去買了些肉回來，沈棟知道家裡的情況，沒讓買多。
姨夫李曉亮雖然在礦上工資很高，但因為這工作是他爹退下來後，礦上給到他的，所以他每個月要補貼老家那邊50元，幾乎就是半個月的工資。
兩個兒子都是半大小子，飯量驚人，沈蘭也只能接一些散活干，一個月掙不了多少。
趁著沈蘭不注意，沈棟迅速地敲定了一隻雞，在沈蘭生氣前，拼命解釋是自己想吃，才穩住了她。
李雲海才初中，回來得早，進到院裡就聞到了家裡的肉香味。
「什麼情況啊，娘，還沒過年呢，就吃上肉了？也太香了吧！」
書包沒放下，就去廚房裡偷拿了塊肉。
他剛進屋裡，看到沈棟站在那兒，驚喜地叫出了聲。
「棟哥！你咋來了！」
沈蘭剛嫁過來那會還沒分家，家裡都靠公公在礦上的工資維持家用，而婆婆又偏心，上面的嫂子又很精明，所以沈蘭一度過得很艱難。
沈昌平見此，就提議讓兩個娃到他那住段時間。
所以李雲海、李雲帆和沈棟一起度過了幾年時光，感情還是不錯的。
沈棟也很高興，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中午過來的，想你們了，過來瞧瞧。」
兩人嘻嘻哈哈聊了好一會，直到李雲帆到家才停了下來。
李雲帆上了中專，學了手藝，語氣里時不時地帶著炫耀，李雲海在一旁聽了直翻白眼。
「棟哥，你知道嘛，我們現在的老師，聽說是省師範的退休教授，可厲害了，好像還在雜誌上發表了文章呢，等我畢業了，你們隊裡要是遇到機械故障了，你找我，我免費幫忙。」
沈棟笑了笑，也沒置氣。
誰還沒有過年輕時好勝的孩子氣啊！
「好啊，那你可得好好學，機械維修這個以後會越來越吃香的，能幹一輩子！」
沈棟的話很受用，李雲帆開心地笑了。
「哎呀，棟哥好不容易來一次，別再說你的農機維修了行不行，我耳朵都聽出繭子了！」李雲海無奈地搖了搖頭，不滿地說道。
「就你不學好，看看你哥再看看你！上次我遇到數學老師了，說你成績非常差！」正好沈蘭端著碗進來了，幾人把桌子收拾了出來。
「好啦，娘，棟哥在呢，說點高興的吧！」李雲海只能求饒，可不能把數學12分的成績報出來，不然沈棟肯定要笑死。
幾人剛坐下，門外響起了聲音。
「老二家的，在家不？」一個裹著頭巾的中年女子臉上堆著笑走了進來，「吃著呢。」
她一看桌上的菜，眼珠子都瞪直了，像是陷在裡面拔不出來。
沈蘭臉色不渝，咳了一下問道：「大嫂啊，啥事啊特地過來跑一趟？」
過來的是沈蘭的大嫂孫愛梅，平時都是在生產隊的，也不知道過來是啥事。
孫愛梅尷尬的笑了笑，「那啥，咱爹這不要60了嗎，你大哥和曉猛合計了下，想著今年大辦一下，曉亮也不在家，你明天過去商量商量啊？」
一邊說著，眼角還是忍不住往飯桌上瞟。
『媽呀，這吃的也太好了，也不知道給我們端點！』
這事之前李曉亮跟她提過一嘴，她也是知情的，沈蘭就點了點頭應了下來。
看著孫愛梅戀戀不捨的樣子，開口道：「大嫂吃了嗎，要不留下來一起吃點？正好我外甥過來。」
「不了不了，我吃了過來的。」孫愛梅朝沈棟看了眼，就匆匆離開了。
她怕自己再待下去，會忍不住，還是早點離開的好。
「這老二家的還真大方，外甥來了又是雞，又是肉的，回家跟曉慶講講，這次讓她多出點錢。」
孫愛梅的到來也沒影響大家的心情，吃吃喝喝，屋子裡充滿了歡聲笑語。
同樣的，寶塔山乳品廠里也充滿了歡聲笑語。
這是昨天沈棟離開後，第一次全員開動，產量拉滿的一天，足足七八輛車拉走了2000罐酸奶。
各地的供銷社十分高興，大家都是嗷嗷待哺狀態，這次終於可以賣個夠了！
大家已經開始期待能過個好年了......
但另一邊紅旗生產隊卻愁雲密布。
就在下午，李山根照例去農機站購買機油，卻被告知額度減半，以後只有一點點了，讓他摸不著頭腦。
在有心人指點下，找到了李澤林，以為本家人會好說話，沒想到對方絲毫不領情，直接無視李山根的煙。
硬邦邦地提了一句沈棟，這才知道點在哪裡。
但沈棟不在家，也無從得知具體的原因，幾個人只能圍坐在隊部，吞雲吐霧。
在紅旗，有兩個舅舅還有爺爺奶奶，在這裡，有小姨。
沈蘭聽著外甥跟她講了最近做的事，就像是天方夜譚一般。
「你是說，人家畜牧站的技術員都治不好，你給治好了？還給它改良了配方，提升了牛奶品質？！」
沈棟聳了聳肩，風輕雲淡。
「你還幫公社的乳品廠改進了配方，讓它起死回生了？」
「錯了，小姨，是合作！不過現在配方確實被廠子學過去了。」
「就你小舅媽在的那個乳品廠？那不是去年就不行了嗎？你就幾天的時間，把它盤活了？」
哪怕沈棟一直點頭，沈蘭還是難以置信！
她甚至懷疑自己的外甥是不是在說胡話，但看表情又不像。
她陷入到了既為外甥取得的成績高興，又怕外甥撒謊騙人的糾結情緒里，一時沒說話。
沈棟心中暗爽，但這時肚子有些餓了，就出聲道：「小姨，早上起得早，肚子有些餓了，還有飯不？」
沈蘭一拍手，「你看我，都忘記了，你等會啊，我給你熱個餅。」剛轉過身，想到沈棟剛拎了東西過來，就從網袋裡拿了個蘋果。
「先吃個蘋果墊墊肚子，亂花錢，買這麼多東西。」
沈棟啃了幾口蘋果墊了墊肚子，那邊沈蘭就把餅子熱好了。
沈棟一邊吃著，一邊回答著沈蘭的問題，諸如：家裡好不好啊？沈敏學習怎麼樣啊？乳品廠那邊現在什麼情況啊？接下來什麼打算啊？
沈棟也很享受這種家長里短的聊天，這是兩個舅舅給不到的體驗。
而舅媽因為本來就有孩子，而且他也17歲，算是大人了，所以只有作為姨娘的沈蘭，讓他覺得格外的親近。
因為今天沈棟不走，沈蘭就拉著他去買了些肉回來，沈棟知道家裡的情況，沒讓買多。
姨夫李曉亮雖然在礦上工資很高，但因為這工作是他爹退下來後，礦上給到他的，所以他每個月要補貼老家那邊50元，幾乎就是半個月的工資。
兩個兒子都是半大小子，飯量驚人，沈蘭也只能接一些散活干，一個月掙不了多少。
趁著沈蘭不注意，沈棟迅速地敲定了一隻雞，在沈蘭生氣前，拼命解釋是自己想吃，才穩住了她。
李雲海才初中，回來得早，進到院裡就聞到了家裡的肉香味。
「什麼情況啊，娘，還沒過年呢，就吃上肉了？也太香了吧！」
書包沒放下，就去廚房裡偷拿了塊肉。
他剛進屋裡，看到沈棟站在那兒，驚喜地叫出了聲。
「棟哥！你咋來了！」
沈蘭剛嫁過來那會還沒分家，家裡都靠公公在礦上的工資維持家用，而婆婆又偏心，上面的嫂子又很精明，所以沈蘭一度過得很艱難。
沈昌平見此，就提議讓兩個娃到他那住段時間。
所以李雲海、李雲帆和沈棟一起度過了幾年時光，感情還是不錯的。
沈棟也很高興，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中午過來的，想你們了，過來瞧瞧。」
兩人嘻嘻哈哈聊了好一會，直到李雲帆到家才停了下來。
李雲帆上了中專，學了手藝，語氣里時不時地帶著炫耀，李雲海在一旁聽了直翻白眼。
「棟哥，你知道嘛，我們現在的老師，聽說是省師範的退休教授，可厲害了，好像還在雜誌上發表了文章呢，等我畢業了，你們隊裡要是遇到機械故障了，你找我，我免費幫忙。」
沈棟笑了笑，也沒置氣。
誰還沒有過年輕時好勝的孩子氣啊！
「好啊，那你可得好好學，機械維修這個以後會越來越吃香的，能幹一輩子！」
沈棟的話很受用，李雲帆開心地笑了。
「哎呀，棟哥好不容易來一次，別再說你的農機維修了行不行，我耳朵都聽出繭子了！」李雲海無奈地搖了搖頭，不滿地說道。
「就你不學好，看看你哥再看看你！上次我遇到數學老師了，說你成績非常差！」正好沈蘭端著碗進來了，幾人把桌子收拾了出來。
「好啦，娘，棟哥在呢，說點高興的吧！」李雲海只能求饒，可不能把數學12分的成績報出來，不然沈棟肯定要笑死。
幾人剛坐下，門外響起了聲音。
「老二家的，在家不？」一個裹著頭巾的中年女子臉上堆著笑走了進來，「吃著呢。」
她一看桌上的菜，眼珠子都瞪直了，像是陷在裡面拔不出來。
沈蘭臉色不渝，咳了一下問道：「大嫂啊，啥事啊特地過來跑一趟？」
過來的是沈蘭的大嫂孫愛梅，平時都是在生產隊的，也不知道過來是啥事。
孫愛梅尷尬的笑了笑，「那啥，咱爹這不要60了嗎，你大哥和曉猛合計了下，想著今年大辦一下，曉亮也不在家，你明天過去商量商量啊？」
一邊說著，眼角還是忍不住往飯桌上瞟。
『媽呀，這吃的也太好了，也不知道給我們端點！』
這事之前李曉亮跟她提過一嘴，她也是知情的，沈蘭就點了點頭應了下來。
看著孫愛梅戀戀不捨的樣子，開口道：「大嫂吃了嗎，要不留下來一起吃點？正好我外甥過來。」
「不了不了，我吃了過來的。」孫愛梅朝沈棟看了眼，就匆匆離開了。
她怕自己再待下去，會忍不住，還是早點離開的好。
「這老二家的還真大方，外甥來了又是雞，又是肉的，回家跟曉慶講講，這次讓她多出點錢。」
孫愛梅的到來也沒影響大家的心情，吃吃喝喝，屋子裡充滿了歡聲笑語。
同樣的，寶塔山乳品廠里也充滿了歡聲笑語。
這是昨天沈棟離開後，第一次全員開動，產量拉滿的一天，足足七八輛車拉走了2000罐酸奶。
各地的供銷社十分高興，大家都是嗷嗷待哺狀態，這次終於可以賣個夠了！
大家已經開始期待能過個好年了......
但另一邊紅旗生產隊卻愁雲密布。
就在下午，李山根照例去農機站購買機油，卻被告知額度減半，以後只有一點點了，讓他摸不著頭腦。
在有心人指點下，找到了李澤林，以為本家人會好說話，沒想到對方絲毫不領情，直接無視李山根的煙。
硬邦邦地提了一句沈棟，這才知道點在哪裡。
但沈棟不在家，也無從得知具體的原因，幾個人只能圍坐在隊部，吞雲吐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