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挖個坑等你跳
這兩天準備培訓的事情，沒怎麼關注，看樣子有人實在等不及了。
「老陳啊，坐。今天把你們兩人叫過來，是想跟你們商量個事。」
楊玉軍笑呵呵的倒了兩杯水，兩人立馬起身接過來。
「老陳，你先來講講。」
劉貴接過話，就說了起來：「從我們開工已經過去十天了，這一周多，寶塔山酸奶已經響徹全縣，可以說是家喻戶曉，每天找我的人都能排成隊了。」
「我也著急啊，看我的嘴，都急得起泡了，沒辦法，產量上不來。」
「我只能一遍遍的回覆他們，等等產量就上來了。」
「但......」劉貴攤了攤手，意思不言而喻。
楊玉軍假裝關心道：「老陳你多喝點水，急不來，身體要緊。」
接著又轉向沈棟，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小沈啊，這些天你也辛苦了，我也聽老陳講了，晚上還幫忙做酸奶，提高了不少的產量。」
沈棟跟著點了點頭，不卑不亢，風輕雲淡地看著他。
楊玉軍知道沈棟肯定能聽得懂，但就是不應答，只能挑明了說：「小沈啊，廠子裡還有其他的工人，也想給自己加擔子，你看是不是讓大家都參與進來啊。」
沈棟定定看了他兩眼，假裝疑惑道：「他們不是每天都在參與嗎？」
楊玉軍臉冷了下來，之前談合作時，見沈棟爽快地答應，還覺得他識大體，但今天兩次不給自己面子，他有些不爽！
「楊玉軍楊師傅是廠里的老師傅，跟我抱怨了幾次，想要出一份力，你看看他現在，只能做燒水之類的小活。」
「你管這叫參與？」劉貴早做好了撕破臉的準備。
「還有馬師傅，也是有手藝的，也參與不了。」
「楊主任，你可是答應過我，不插手生產事情的......」沈棟冷著臉，慍怒問道。
「那我不能放著廠子十幾名員工的飯碗不管，擱這還聽你說配方多重要。」
「你不要以為廠子離了你，真就轉不動了！」
「給個話，能不能讓大家參與進來！」
劉貴不管了，反正都已經和楊玉軍達成了共識，索性直接點。
沈棟怒目圓瞪，久久沒有說話。
楊玉軍見場面有些僵，清了下嗓子，開口道。
「小沈啊，你看，之前縣裡的舉報我幫你壓了下來，和乳品廠的合作要真的追究起政策，它也是不合規的。」
「還有這個分成，你去問問，誰能給日結的，而且每天都有70元！」
楊玉軍和顏悅色地把之前自己的功勞一一列舉了出來。
「你也知道，廠子窮，現在還欠著幾萬元的債呢，劉廠長也是急得沒辦法嘞。」
楊玉軍看到沈棟臉色緩了下來，以為被自己說通了。
「我和劉廠長也商量了下，畢竟這個配方是你獨有的，我們呢再多給你半成分成，你看行不行？」
看沈棟一直抿著嘴唇，沒說話，悄悄地和劉貴打了個眼色。
「小沈，要是有什麼冒犯的請你見諒，我也是太著急了所以口不擇言。」劉貴硬著頭皮道歉。
沈棟眼波微動，嘶啞的說道：「多的半成就不要了，還是早點把外債還了吧。」
「明天我會找人安排的，會讓人參與進來的。」
說著不理兩人，轉身走了。
楊玉軍笑著送沈棟離開，毫不在乎他的舉動。
出了門，沈棟嘴角泛起冷笑。
『既然你們等不及了，那就挖個坑等你們跳吧！』
轉身來到供銷社，肥頭大耳的主任正在招呼一女顧客，臉上笑得眼睛都眯成縫了。
沈棟走了過去，說道：「主任，我來買自行車，王站長打過招呼的！」
主任名叫牛愛軍，正和糧食局的領導家屬熱情地介紹商品，被沈棟出言打斷，轉過頭臉色一下子不好了。
看了眼沈棟，似乎有點眼熟，沒說話，就像趕蒼蠅一樣，讓沈棟離開。
沈棟無奈重複道：「我是王遠王站長介紹來的！」
牛愛軍這才聽到關鍵詞，立刻招呼沈棟在一旁休息等候，又招呼一個工作人員給他倒水。
在一旁等了幾分鐘，牛愛軍忙完過來了。
「小兄弟是過來拿自行車的是吧？我們主任早就叮囑過了，就等你來了。」
「不知小兄弟怎麼稱呼？」
「哦，主任，你好，叫我小沈就可以。」
「呵呵，主任都是下面人叫著玩的，我是銷售組的組長，你叫我老牛吧！」
兩人寒暄了一番，牛愛軍叫人從倉庫里拿出了自行車。
沈棟檢查了下，沒什麼問題，就把170元遞了過去。
「唉，不是說好的150嘛，小沈你這......」
沈棟笑著解釋道：「主任，來之前，王站長可是吩咐了，必須按原價走。」
推辭了一番，牛愛軍沒轍，也不知沈棟的話真假，只能把錢收了回去。
沈棟把車子舉過頭頂，這才擠了出來。
「你們不是說沒自行車了嗎？我早上還來問了，你們說沒了，這是啥？」
人群里突然有個中年男義憤填膺地指著沈棟，大聲地說道。
擁擠的供銷社裡，一下子炸開了鍋，互相低聲說著『走後門』『跑關係』之類。
牛愛軍正因為沈棟的拒絕搭線煩著呢，見有人找茬，目露凶光。
「誰？給我站出來，老子倒要看看誰敢惹事！」
說著擼起袖子，滿臉橫肉中兇狠的眼神透了出來，誰都不敢對視。
中年男只能弱弱地開口解釋：「我家兒子要自行車，跑了幾次了都說沒有...」
「這車是人家提前預定的，也排了很久的隊，就你在這胡攪蠻纏。」
牛愛軍逮著軟柿子，可不願輕易放過，接著說道：「你以為這是什麼地，每個人都過來鬧一下，我們供銷社還干不幹活了。」
中年男看著一臉兇相的牛愛軍，低著頭從人群里竄走了。
供銷社的風波也沒影響沈棟的心情，他哼著小曲慢慢地朝生產隊騎了過去。
還沒到中午下工的時間，隊裡的人都在田埂里忙碌著。
不知誰抬起身看到，驚訝地說道：「快看，誰騎著自行車過來了！」
紅旗生產隊在寶塔山公社的8個生產隊裡排行第七，經濟自然不行，自行車那更是沒有。
「我怎麼瞧著像棟子啊！」沈衛國也在看，嘀咕了一句。
「不會吧，自行車可不便宜啊！」沈昌平放下鋤頭，坐在田間小路上。
王愛娣王大娘往前走了幾步，看清了來人，大聲叫嚷：「是棟娃子，騎車的是棟娃子！」
「老陳啊，坐。今天把你們兩人叫過來，是想跟你們商量個事。」
楊玉軍笑呵呵的倒了兩杯水，兩人立馬起身接過來。
「老陳，你先來講講。」
劉貴接過話，就說了起來：「從我們開工已經過去十天了，這一周多，寶塔山酸奶已經響徹全縣，可以說是家喻戶曉，每天找我的人都能排成隊了。」
「我也著急啊，看我的嘴，都急得起泡了，沒辦法，產量上不來。」
「我只能一遍遍的回覆他們，等等產量就上來了。」
「但......」劉貴攤了攤手，意思不言而喻。
楊玉軍假裝關心道：「老陳你多喝點水，急不來，身體要緊。」
接著又轉向沈棟，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小沈啊，這些天你也辛苦了，我也聽老陳講了，晚上還幫忙做酸奶，提高了不少的產量。」
沈棟跟著點了點頭，不卑不亢，風輕雲淡地看著他。
楊玉軍知道沈棟肯定能聽得懂，但就是不應答，只能挑明了說：「小沈啊，廠子裡還有其他的工人，也想給自己加擔子，你看是不是讓大家都參與進來啊。」
沈棟定定看了他兩眼，假裝疑惑道：「他們不是每天都在參與嗎？」
楊玉軍臉冷了下來，之前談合作時，見沈棟爽快地答應，還覺得他識大體，但今天兩次不給自己面子，他有些不爽！
「楊玉軍楊師傅是廠里的老師傅，跟我抱怨了幾次，想要出一份力，你看看他現在，只能做燒水之類的小活。」
「你管這叫參與？」劉貴早做好了撕破臉的準備。
「還有馬師傅，也是有手藝的，也參與不了。」
「楊主任，你可是答應過我，不插手生產事情的......」沈棟冷著臉，慍怒問道。
「那我不能放著廠子十幾名員工的飯碗不管，擱這還聽你說配方多重要。」
「你不要以為廠子離了你，真就轉不動了！」
「給個話，能不能讓大家參與進來！」
劉貴不管了，反正都已經和楊玉軍達成了共識，索性直接點。
沈棟怒目圓瞪，久久沒有說話。
楊玉軍見場面有些僵，清了下嗓子，開口道。
「小沈啊，你看，之前縣裡的舉報我幫你壓了下來，和乳品廠的合作要真的追究起政策，它也是不合規的。」
「還有這個分成，你去問問，誰能給日結的，而且每天都有70元！」
楊玉軍和顏悅色地把之前自己的功勞一一列舉了出來。
「你也知道，廠子窮，現在還欠著幾萬元的債呢，劉廠長也是急得沒辦法嘞。」
楊玉軍看到沈棟臉色緩了下來，以為被自己說通了。
「我和劉廠長也商量了下，畢竟這個配方是你獨有的，我們呢再多給你半成分成，你看行不行？」
看沈棟一直抿著嘴唇，沒說話，悄悄地和劉貴打了個眼色。
「小沈，要是有什麼冒犯的請你見諒，我也是太著急了所以口不擇言。」劉貴硬著頭皮道歉。
沈棟眼波微動，嘶啞的說道：「多的半成就不要了，還是早點把外債還了吧。」
「明天我會找人安排的，會讓人參與進來的。」
說著不理兩人，轉身走了。
楊玉軍笑著送沈棟離開，毫不在乎他的舉動。
出了門，沈棟嘴角泛起冷笑。
『既然你們等不及了，那就挖個坑等你們跳吧！』
轉身來到供銷社，肥頭大耳的主任正在招呼一女顧客，臉上笑得眼睛都眯成縫了。
沈棟走了過去，說道：「主任，我來買自行車，王站長打過招呼的！」
主任名叫牛愛軍，正和糧食局的領導家屬熱情地介紹商品，被沈棟出言打斷，轉過頭臉色一下子不好了。
看了眼沈棟，似乎有點眼熟，沒說話，就像趕蒼蠅一樣，讓沈棟離開。
沈棟無奈重複道：「我是王遠王站長介紹來的！」
牛愛軍這才聽到關鍵詞，立刻招呼沈棟在一旁休息等候，又招呼一個工作人員給他倒水。
在一旁等了幾分鐘，牛愛軍忙完過來了。
「小兄弟是過來拿自行車的是吧？我們主任早就叮囑過了，就等你來了。」
「不知小兄弟怎麼稱呼？」
「哦，主任，你好，叫我小沈就可以。」
「呵呵，主任都是下面人叫著玩的，我是銷售組的組長，你叫我老牛吧！」
兩人寒暄了一番，牛愛軍叫人從倉庫里拿出了自行車。
沈棟檢查了下，沒什麼問題，就把170元遞了過去。
「唉，不是說好的150嘛，小沈你這......」
沈棟笑著解釋道：「主任，來之前，王站長可是吩咐了，必須按原價走。」
推辭了一番，牛愛軍沒轍，也不知沈棟的話真假，只能把錢收了回去。
沈棟把車子舉過頭頂，這才擠了出來。
「你們不是說沒自行車了嗎？我早上還來問了，你們說沒了，這是啥？」
人群里突然有個中年男義憤填膺地指著沈棟，大聲地說道。
擁擠的供銷社裡，一下子炸開了鍋，互相低聲說著『走後門』『跑關係』之類。
牛愛軍正因為沈棟的拒絕搭線煩著呢，見有人找茬，目露凶光。
「誰？給我站出來，老子倒要看看誰敢惹事！」
說著擼起袖子，滿臉橫肉中兇狠的眼神透了出來，誰都不敢對視。
中年男只能弱弱地開口解釋：「我家兒子要自行車，跑了幾次了都說沒有...」
「這車是人家提前預定的，也排了很久的隊，就你在這胡攪蠻纏。」
牛愛軍逮著軟柿子，可不願輕易放過，接著說道：「你以為這是什麼地，每個人都過來鬧一下，我們供銷社還干不幹活了。」
中年男看著一臉兇相的牛愛軍，低著頭從人群里竄走了。
供銷社的風波也沒影響沈棟的心情，他哼著小曲慢慢地朝生產隊騎了過去。
還沒到中午下工的時間，隊裡的人都在田埂里忙碌著。
不知誰抬起身看到，驚訝地說道：「快看，誰騎著自行車過來了！」
紅旗生產隊在寶塔山公社的8個生產隊裡排行第七，經濟自然不行，自行車那更是沒有。
「我怎麼瞧著像棟子啊！」沈衛國也在看，嘀咕了一句。
「不會吧，自行車可不便宜啊！」沈昌平放下鋤頭，坐在田間小路上。
王愛娣王大娘往前走了幾步，看清了來人，大聲叫嚷：「是棟娃子，騎車的是棟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