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買牛
生產隊的景色說不上美麗，不過沈棟也沒覺著有啥不好的。
叼了根稻草，晃著晃著就看到一群人圍在牧場處，心裡一動，也走了過去。
作為集體制的生產隊，牧場裡養著牛羊雞豬，這些都是生產資料，是生產隊的經濟來源之一。
就見人群突然散開，讓出了一條道，一個穿著淺灰色布褂子的男人走了出來，戴著眼鏡，一看就是知識分子。
生產隊的老隊長李山根正緊緊的跟在他的旁邊，眉頭緊皺，嘴裡一直念念叨叨。
就見那知識分子停了下來說了幾句話，轉身走了。
李山根面露難色，跟了過去。
沈棟離得遠聽不清他們的話，加快了幾步走過去。
「我就說吧，就不應該花這冤枉錢。這跑一趟，啥也沒幹，白拿5元。」
「就是，還不如直接殺了分點肉，我家都好久沒吃肉了......」
「棟娃子，聽說今天和愛輝家兩毛娃打架了？最後誰贏了？」
三三兩兩的人群低聲討論著病牛的事情，看到沈棟過來，大家笑著打趣。
沈棟笑著摸了摸頭，「沒事！財叔，這個是啥情況？」說著指了指遠去的隊長一撥人。
「諾，」財叔半轉著身子朝著牛棚，「看到那頭躺著的牛沒。」
沈棟跟著他的話，看了過去。
一頭瘦瘦的奶牛臥在地上，身下墊著稻草，還能隱約瞧見後腿處有紅腫。
「生病了半個月，沒救了。」財叔一臉惋惜。
沈棟點了點頭，想了起來，好像是有個看了三次沒看好的牛，記得最後是殺掉了，還分了牛肉來著。
要是我把它買下來，還治好了，是不是......
想著就湊近牛棚，翻身跳了進去。
走上前，先是看了看炎症處，又摸了摸小花的乳房，頓時心裡有了數。
很快就在腦袋裡找到了想要的資料。
又仔細檢查了一遍小花的眼睛和口鼻，確認沒有其他併發症，心中大定。
剛才還在思考路在哪裡，這不就有了。
轉身跳出牛棚，拍了拍手上的草屑。
「財叔，大爺爺他啥時候回來？」沈棟四周看了看，沒發現李山根身影。
李山根的孫子叫李虎，是沈棟的好友，所以雖然沒有啥親戚輩分，沈棟還是叫李山根大爺爺。
「一會就回來了吧，又不用他親自送的。」只當是隨口問的，財叔又和身邊的人聊了起來。
話題也始終繞不開那頭病牛。
沈棟耳朵邊嗡嗡的，也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但此起彼伏的討論聲，也只是關注眼前的利益，讓他心裡更有底了。
不一會，李山根走了回來，臉色依舊非常難看。
剛走過來，就被大夥圍住了。
「隊長，咋說啊，這牛到底咋處理啊？」
「是啊，別猶豫了，殺了得了，大家還能分點肉，我家土娃都饞半天了。」
李山根皺著眉揮手，「別吵吵，牛是說殺就殺的？不得開會商量，送到縣裡批啊！」
「那咋辦嘛，總不能放著等死吧！」
李山根也有些煩躁，又一時間不知道怎麼辦。
場面一下子冷了下來。
沈棟默默的斟酌了一下說辭，往前走了兩步。
「大爺爺，我有個想法。」
眾人詫異的目光聚焦在了沈棟的身上，李山根也愣了一下：「棟娃子，有啥想法，你說說看。」
「要不小花折價賣給我吧。」沈棟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異常堅定。
「啥？你說啥？」李山根以為自己聽錯了，往前湊了兩步，「棟娃子，被磚頭拍傻了？這病牛你買了幹啥？」
「就是，小孩子不知道輕重，不知道病牛買回去沒用啊！」
「你娘剛走，你還是把錢留著和妹妹好好過日子吧。」
現場炸開了鍋，大家七嘴八舌的勸著，有些語氣雖然聽著有點重，但關心的話他還是聽得出來的。
就連剛才討論殺牛的財叔，也拉了拉沈棟的胳膊：「棟娃啊，別衝動。」
財叔全名李有財，是髮小李虎的親爹。
以前和沈棟的生父施小海關係很好，經常來家裡喝酒。
但是三年前施小海外出後，一去不回，拋下了整個家庭，李有財也不好意思來家裡坐了。
不過在沈芳去世後，這兩個月還是會照顧兄妹倆的。
沈棟心裡很有把握，面上還是露出了侷促，朗聲說道：「大爺爺，我沒糊塗。」
「就是覺得小花很可愛，殺了太可惜了。我就權當碰碰運氣，如果能治好最好，治不好...那買牛的錢就當謝謝隊裡對我們兄妹倆的照顧。」
「試試看？不行！」李山根緊繃著臉，「半大孩子能試出啥名堂？」
大家也笑開了花，以為沈棟在開玩笑。
有人打趣道：「要不，讓他試試吧，反正治不好也是他自己吃虧，咱們正好看戲。」
「誰？誰說的？」李山根梗著脖子，顯得很生氣，「一天到晚乾沒屁眼的事！」
「你咋不買回去？」
沈棟知道大爺爺是在關心自己，但是這牛是自己計劃的第一步，是勢在必得的。
「大爺爺，您聽我說，我是認真的。」
「您作為隊長想一想，我要是花100元買了這個病牛，隊裡省了處理的費用，省了看病錢，省了飼料錢。」
「而且拿著這100元，隊裡可以買新的生產資料，還可以更換鋤頭鐮刀啥的。」
沈棟想的是，把長輩的身份摘出來，從隊長的身份看這件事情，讓李山根不得不接受。
說完他瞄了眼眾人，不少人臉上明顯被說動了。
又用眼神制止了要說話的小舅沈衛國，朝著他點了點頭，讓他安心。
「這個對隊裡來說，怎麼都是最有利的處理方式了。」
李山根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氣：「既然棟娃子堅持要買，但牛畢竟是大隊的，那我們就開個會表決吧。」
沈衛國穿過人群，還沒開口，就被沈棟截住了話頭：「舅舅，相信我，我有數的。」
現在家裡就他和妹妹兩人，這100元幾乎就是家裡全部的積蓄了，舅舅肯定是不放心。
沈衛國動了動嘴，沒說話。
很快，紅旗生產隊的人都通過喇叭知道了開會的事情，沒過多久，隊部大院就擠滿了人。
李山根將沈棟的話複述了一遍，他的心裡已經認可了沈棟的說辭，所以在複述時，有很明顯的傾向。
大家聽到100元，第一反應就是可以分錢了，雖說中間有些質疑和波折，但還是達成了沈棟的目的。
在協議上按上手印後，小花終于歸屬沈棟了。
直到這一刻，他才把心放了下來。
買牛的想法是恰逢其會。
在確定要和公社乳品廠搭上關係後，他就在找一個契機。
前世有句台詞很經典：21世紀什麼最貴？人才！
放到現在也是一樣！
只有你展現出自己的能力，體現出自己的不一樣，你才會得到重視。
而這，就是沈棟要做的。
他要成為那個不一樣的人才！
叼了根稻草，晃著晃著就看到一群人圍在牧場處，心裡一動，也走了過去。
作為集體制的生產隊，牧場裡養著牛羊雞豬，這些都是生產資料，是生產隊的經濟來源之一。
就見人群突然散開，讓出了一條道，一個穿著淺灰色布褂子的男人走了出來，戴著眼鏡，一看就是知識分子。
生產隊的老隊長李山根正緊緊的跟在他的旁邊，眉頭緊皺，嘴裡一直念念叨叨。
就見那知識分子停了下來說了幾句話，轉身走了。
李山根面露難色，跟了過去。
沈棟離得遠聽不清他們的話，加快了幾步走過去。
「我就說吧，就不應該花這冤枉錢。這跑一趟，啥也沒幹，白拿5元。」
「就是，還不如直接殺了分點肉，我家都好久沒吃肉了......」
「棟娃子，聽說今天和愛輝家兩毛娃打架了？最後誰贏了？」
三三兩兩的人群低聲討論著病牛的事情，看到沈棟過來，大家笑著打趣。
沈棟笑著摸了摸頭，「沒事！財叔，這個是啥情況？」說著指了指遠去的隊長一撥人。
「諾，」財叔半轉著身子朝著牛棚，「看到那頭躺著的牛沒。」
沈棟跟著他的話，看了過去。
一頭瘦瘦的奶牛臥在地上，身下墊著稻草，還能隱約瞧見後腿處有紅腫。
「生病了半個月，沒救了。」財叔一臉惋惜。
沈棟點了點頭，想了起來，好像是有個看了三次沒看好的牛，記得最後是殺掉了，還分了牛肉來著。
要是我把它買下來，還治好了，是不是......
想著就湊近牛棚，翻身跳了進去。
走上前，先是看了看炎症處，又摸了摸小花的乳房，頓時心裡有了數。
很快就在腦袋裡找到了想要的資料。
又仔細檢查了一遍小花的眼睛和口鼻，確認沒有其他併發症，心中大定。
剛才還在思考路在哪裡，這不就有了。
轉身跳出牛棚，拍了拍手上的草屑。
「財叔，大爺爺他啥時候回來？」沈棟四周看了看，沒發現李山根身影。
李山根的孫子叫李虎，是沈棟的好友，所以雖然沒有啥親戚輩分，沈棟還是叫李山根大爺爺。
「一會就回來了吧，又不用他親自送的。」只當是隨口問的，財叔又和身邊的人聊了起來。
話題也始終繞不開那頭病牛。
沈棟耳朵邊嗡嗡的，也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但此起彼伏的討論聲，也只是關注眼前的利益，讓他心裡更有底了。
不一會，李山根走了回來，臉色依舊非常難看。
剛走過來，就被大夥圍住了。
「隊長，咋說啊，這牛到底咋處理啊？」
「是啊，別猶豫了，殺了得了，大家還能分點肉，我家土娃都饞半天了。」
李山根皺著眉揮手，「別吵吵，牛是說殺就殺的？不得開會商量，送到縣裡批啊！」
「那咋辦嘛，總不能放著等死吧！」
李山根也有些煩躁，又一時間不知道怎麼辦。
場面一下子冷了下來。
沈棟默默的斟酌了一下說辭，往前走了兩步。
「大爺爺，我有個想法。」
眾人詫異的目光聚焦在了沈棟的身上，李山根也愣了一下：「棟娃子，有啥想法，你說說看。」
「要不小花折價賣給我吧。」沈棟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異常堅定。
「啥？你說啥？」李山根以為自己聽錯了，往前湊了兩步，「棟娃子，被磚頭拍傻了？這病牛你買了幹啥？」
「就是，小孩子不知道輕重，不知道病牛買回去沒用啊！」
「你娘剛走，你還是把錢留著和妹妹好好過日子吧。」
現場炸開了鍋，大家七嘴八舌的勸著，有些語氣雖然聽著有點重，但關心的話他還是聽得出來的。
就連剛才討論殺牛的財叔，也拉了拉沈棟的胳膊：「棟娃啊，別衝動。」
財叔全名李有財，是髮小李虎的親爹。
以前和沈棟的生父施小海關係很好，經常來家裡喝酒。
但是三年前施小海外出後，一去不回，拋下了整個家庭，李有財也不好意思來家裡坐了。
不過在沈芳去世後，這兩個月還是會照顧兄妹倆的。
沈棟心裡很有把握，面上還是露出了侷促，朗聲說道：「大爺爺，我沒糊塗。」
「就是覺得小花很可愛，殺了太可惜了。我就權當碰碰運氣，如果能治好最好，治不好...那買牛的錢就當謝謝隊裡對我們兄妹倆的照顧。」
「試試看？不行！」李山根緊繃著臉，「半大孩子能試出啥名堂？」
大家也笑開了花，以為沈棟在開玩笑。
有人打趣道：「要不，讓他試試吧，反正治不好也是他自己吃虧，咱們正好看戲。」
「誰？誰說的？」李山根梗著脖子，顯得很生氣，「一天到晚乾沒屁眼的事！」
「你咋不買回去？」
沈棟知道大爺爺是在關心自己，但是這牛是自己計劃的第一步，是勢在必得的。
「大爺爺，您聽我說，我是認真的。」
「您作為隊長想一想，我要是花100元買了這個病牛，隊裡省了處理的費用，省了看病錢，省了飼料錢。」
「而且拿著這100元，隊裡可以買新的生產資料，還可以更換鋤頭鐮刀啥的。」
沈棟想的是，把長輩的身份摘出來，從隊長的身份看這件事情，讓李山根不得不接受。
說完他瞄了眼眾人，不少人臉上明顯被說動了。
又用眼神制止了要說話的小舅沈衛國，朝著他點了點頭，讓他安心。
「這個對隊裡來說，怎麼都是最有利的處理方式了。」
李山根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氣：「既然棟娃子堅持要買，但牛畢竟是大隊的，那我們就開個會表決吧。」
沈衛國穿過人群，還沒開口，就被沈棟截住了話頭：「舅舅，相信我，我有數的。」
現在家裡就他和妹妹兩人，這100元幾乎就是家裡全部的積蓄了，舅舅肯定是不放心。
沈衛國動了動嘴，沒說話。
很快，紅旗生產隊的人都通過喇叭知道了開會的事情，沒過多久，隊部大院就擠滿了人。
李山根將沈棟的話複述了一遍，他的心裡已經認可了沈棟的說辭，所以在複述時，有很明顯的傾向。
大家聽到100元，第一反應就是可以分錢了，雖說中間有些質疑和波折，但還是達成了沈棟的目的。
在協議上按上手印後，小花終于歸屬沈棟了。
直到這一刻，他才把心放了下來。
買牛的想法是恰逢其會。
在確定要和公社乳品廠搭上關係後，他就在找一個契機。
前世有句台詞很經典：21世紀什麼最貴？人才！
放到現在也是一樣！
只有你展現出自己的能力，體現出自己的不一樣，你才會得到重視。
而這，就是沈棟要做的。
他要成為那個不一樣的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