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修士夫婦
女人怒氣沖沖，伸手指著那黑袍攤主，聲音尖銳：
「你這個奸商！你賣的回靈丹根本沒有你說的那麼好！副作用大得很，我道侶吃了之後靈力紊亂，走火入魔，你看看他現在這樣！」
她身邊的男人又是一陣劇烈抽搐，嘴裡發出壓抑的呻吟聲，額頭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樣蠕動著，整個人搖搖欲墜。
周圍的人群往後退了幾步，卻沒有人離開，反而圍得更緊了些。
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在哪裡都一樣。
余衍微微皺眉，身子往旁邊挪了挪，卻沒有急著離開。
他看了一眼那痛苦的男人，又看了一眼那黑袍攤主，目光在那幾個瓷瓶上停留了一瞬。
三塊靈石一顆的回靈丹。
便宜得離譜。
現在答案似乎已經明了。
黑袍攤主依舊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那雙沒有任何特徵的眼睛從女人身上掃過，又落在那個痛苦的男人身上，然後慢慢收回。
「所以呢？」
他的聲音依舊沉悶，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你們買的時候不問清楚，現在出了事來找我？」
女人一愣，隨即怒火更盛：
「你——！」
「我什麼我？」黑袍攤主打斷她，
好好的生意就這樣被攪和了，心中惱怒。
「三塊靈石一顆的回靈丹，你們自己心裡沒數？市面上正常的回靈丹什麼價，十塊靈石一顆。我賣三塊，你們買的時候就沒想過為什麼？」
女人張了張嘴，一時語塞。
黑袍攤主繼續說道：
「想花低價買好丹藥？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情。」
他伸出手，把攤位上的幾個瓷瓶慢慢收回懷裡，動作不緊不慢，像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我賣的是回靈丹，沒錯。恢復靈力的速度快，也沒錯。至於副作用……」
他頓了頓，那雙沒有任何特徵的眼睛看向那個痛苦的男人。
「吃之前不問清楚，吃完了來找我。不好意思，我這裡沒有售後服務。」
「奸商！」
女人氣得渾身發抖，一手扶著搖搖欲墜的道侶，一手猛然探向腰間。
靈光一閃。
一柄柳葉刀被她從儲物袋中抽出，刀身細長，泛著幽幽的寒光。刀尖直指黑袍攤主，靈力在刀身上流轉，發出輕微的嗡鳴聲。
「任由你巧舌如簧又如何？」
「我告訴你！」
女人的聲音裡帶著咬牙切齒的恨意，
「之前在你這裡買丹藥的那些修士，我們都調查清楚了！他們吃了你的回靈丹，全都出現了我道侶這樣的情況！」
她往前逼了一步，刀尖幾乎要抵到黑袍攤主的胸口。
「有一個散修，吃了你的丹藥，三天後靈力暴走，當場斃命！」
「還有一個，雖然沒死，但丹田受損，這輩子都不可能再突破了！」
「你以為我們沒做準備就敢來找你？」
女人的眼睛紅了，聲音裡帶著哭腔，卻依舊兇狠：
「趁現在我還不想把事情鬧大，把賣給我們回靈丹的錢還回來，然後把我道侶身上的毛病治好了。」
「否則的話……」、
「你覺得，在我們這群人的報復下，你能活多久？」
攤主沉默了。
目光在女人臉上停留片刻，又掃過周圍那些看熱鬧的人群。
人群里，有人在竊竊私語，有人目光閃爍，還有幾個修士不動聲色地往前挪了挪，隱隱封住了幾個方向。
看樣子此次來尋仇找麻煩的人不止這對夫妻。
這幾天他賣一段時間就換一個地方，來來往往，沒想到最後還是被逮住了。
正常跑，看來是跑不掉了。
攤主心裡清楚。
唉，幾天擺攤的收穫，又要白幹了。
他慢慢站起身，看似是屈服在對方的威脅下。
「你們想要什麼？」
「我說過了。」女人的刀尖往前送了送，幾乎抵住他的黑袍，
「把賣給我們回靈丹的錢還回來，然後治好我道侶。其他的受害者，你自己看著辦。」
攤主沉默了一瞬，隨後輕笑了幾聲。
「好……好……」
他一邊笑，一邊往後退了一步。
藏在人群中的余衍眼見如此情形，微微皺眉，緩緩退至眾人身後。
女人皺了皺眉，握緊手裡的刀，正要上前，卻見那攤主猛然抬手。
一道靈光從他袖中飛出，直奔人群。
那是，儲物袋！
「砰！」
儲物袋在半空中猛然炸開。
無數靈石從裡面傾瀉而出，嘩啦啦像下雨一樣砸向人群！
不光有靈石，還有丹藥。
一顆顆圓滾滾的丹藥從儲物袋裡蹦出來，混在靈石雨里，劈頭蓋臉地砸向那些看熱鬧的修士。
人群愣了一瞬，但也只是愣了一瞬。
「有一階上品的聚靈丹！」
不知道是誰眼尖，率先喊了出來。
這一嗓子，像是點燃了火藥桶，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聚靈丹？一階上品的？」
「真的是！我看見了！」
「搶啊！」
原本還在看熱鬧的修士們，此刻像瘋了一樣撲向那些從天而降的靈石和丹藥。
有人飛身躍起，伸手去抓半空中的丹藥，有人推搡，有人叫罵，有人甚至直接動起手來，靈光法術四處亂飛。
「我的！這是我的！」
「有能者得。」
「給我滾。」
「誰踩我的手！」
場面徹底失控。
那對修士夫婦被洶湧的人流沖得東倒西歪。
女人護著身邊的道侶，拼命揮動著手裡的柳葉刀。
男人臉上的痛苦更甚，被擠得踉踉蹌蹌，好幾次差點摔倒。
沒想到這攤主還有這麼一手，這下子徹底失算了。
「給我滾開！」
女人尖聲喊著，一道道護身法術不要命的施展，勉強護著兩人。
沒有多久，就有修為低還不自量力想去搶靈石丹藥的修士丟了性命。
余衍站在遠處，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他看著那些瘋狂爭搶的修士，看著那對被衝散的夫婦，看著那個黑袍攤主趁亂消失在小巷深處，目光平靜。
一階上品的聚靈丹。
對於這些練氣初期、中期的散修來說，確實是難得的好東西。
也難怪他們會瘋搶。
不過……
余衍的目光落在那對夫婦身上。
女人終於扶著男人衝出了人群，兩人踉踉蹌蹌地往巷子深處走去。
男人的臉色更差了，慘白得像一張紙，腳步虛浮，全靠女人撐著才能勉強站立。
靈力紊亂導致的走火入魔可是大事，得不到及時的梳理救治，只有死路一條。
余衍想了想，抬腳跟了上去。
「你這個奸商！你賣的回靈丹根本沒有你說的那麼好！副作用大得很，我道侶吃了之後靈力紊亂，走火入魔，你看看他現在這樣！」
她身邊的男人又是一陣劇烈抽搐，嘴裡發出壓抑的呻吟聲，額頭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樣蠕動著，整個人搖搖欲墜。
周圍的人群往後退了幾步，卻沒有人離開，反而圍得更緊了些。
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在哪裡都一樣。
余衍微微皺眉，身子往旁邊挪了挪，卻沒有急著離開。
他看了一眼那痛苦的男人，又看了一眼那黑袍攤主，目光在那幾個瓷瓶上停留了一瞬。
三塊靈石一顆的回靈丹。
便宜得離譜。
現在答案似乎已經明了。
黑袍攤主依舊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那雙沒有任何特徵的眼睛從女人身上掃過，又落在那個痛苦的男人身上，然後慢慢收回。
「所以呢？」
他的聲音依舊沉悶，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你們買的時候不問清楚，現在出了事來找我？」
女人一愣，隨即怒火更盛：
「你——！」
「我什麼我？」黑袍攤主打斷她，
好好的生意就這樣被攪和了，心中惱怒。
「三塊靈石一顆的回靈丹，你們自己心裡沒數？市面上正常的回靈丹什麼價，十塊靈石一顆。我賣三塊，你們買的時候就沒想過為什麼？」
女人張了張嘴，一時語塞。
黑袍攤主繼續說道：
「想花低價買好丹藥？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情。」
他伸出手，把攤位上的幾個瓷瓶慢慢收回懷裡，動作不緊不慢，像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我賣的是回靈丹，沒錯。恢復靈力的速度快，也沒錯。至於副作用……」
他頓了頓，那雙沒有任何特徵的眼睛看向那個痛苦的男人。
「吃之前不問清楚，吃完了來找我。不好意思，我這裡沒有售後服務。」
「奸商！」
女人氣得渾身發抖，一手扶著搖搖欲墜的道侶，一手猛然探向腰間。
靈光一閃。
一柄柳葉刀被她從儲物袋中抽出，刀身細長，泛著幽幽的寒光。刀尖直指黑袍攤主，靈力在刀身上流轉，發出輕微的嗡鳴聲。
「任由你巧舌如簧又如何？」
「我告訴你！」
女人的聲音裡帶著咬牙切齒的恨意，
「之前在你這裡買丹藥的那些修士，我們都調查清楚了！他們吃了你的回靈丹，全都出現了我道侶這樣的情況！」
她往前逼了一步，刀尖幾乎要抵到黑袍攤主的胸口。
「有一個散修，吃了你的丹藥，三天後靈力暴走，當場斃命！」
「還有一個，雖然沒死，但丹田受損，這輩子都不可能再突破了！」
「你以為我們沒做準備就敢來找你？」
女人的眼睛紅了，聲音裡帶著哭腔，卻依舊兇狠：
「趁現在我還不想把事情鬧大，把賣給我們回靈丹的錢還回來，然後把我道侶身上的毛病治好了。」
「否則的話……」、
「你覺得，在我們這群人的報復下，你能活多久？」
攤主沉默了。
目光在女人臉上停留片刻，又掃過周圍那些看熱鬧的人群。
人群里，有人在竊竊私語，有人目光閃爍，還有幾個修士不動聲色地往前挪了挪，隱隱封住了幾個方向。
看樣子此次來尋仇找麻煩的人不止這對夫妻。
這幾天他賣一段時間就換一個地方，來來往往，沒想到最後還是被逮住了。
正常跑，看來是跑不掉了。
攤主心裡清楚。
唉，幾天擺攤的收穫，又要白幹了。
他慢慢站起身，看似是屈服在對方的威脅下。
「你們想要什麼？」
「我說過了。」女人的刀尖往前送了送，幾乎抵住他的黑袍，
「把賣給我們回靈丹的錢還回來，然後治好我道侶。其他的受害者，你自己看著辦。」
攤主沉默了一瞬，隨後輕笑了幾聲。
「好……好……」
他一邊笑，一邊往後退了一步。
藏在人群中的余衍眼見如此情形，微微皺眉，緩緩退至眾人身後。
女人皺了皺眉，握緊手裡的刀，正要上前，卻見那攤主猛然抬手。
一道靈光從他袖中飛出，直奔人群。
那是，儲物袋！
「砰！」
儲物袋在半空中猛然炸開。
無數靈石從裡面傾瀉而出，嘩啦啦像下雨一樣砸向人群！
不光有靈石，還有丹藥。
一顆顆圓滾滾的丹藥從儲物袋裡蹦出來，混在靈石雨里，劈頭蓋臉地砸向那些看熱鬧的修士。
人群愣了一瞬，但也只是愣了一瞬。
「有一階上品的聚靈丹！」
不知道是誰眼尖，率先喊了出來。
這一嗓子，像是點燃了火藥桶，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聚靈丹？一階上品的？」
「真的是！我看見了！」
「搶啊！」
原本還在看熱鬧的修士們，此刻像瘋了一樣撲向那些從天而降的靈石和丹藥。
有人飛身躍起，伸手去抓半空中的丹藥，有人推搡，有人叫罵，有人甚至直接動起手來，靈光法術四處亂飛。
「我的！這是我的！」
「有能者得。」
「給我滾。」
「誰踩我的手！」
場面徹底失控。
那對修士夫婦被洶湧的人流沖得東倒西歪。
女人護著身邊的道侶，拼命揮動著手裡的柳葉刀。
男人臉上的痛苦更甚，被擠得踉踉蹌蹌，好幾次差點摔倒。
沒想到這攤主還有這麼一手，這下子徹底失算了。
「給我滾開！」
女人尖聲喊著，一道道護身法術不要命的施展，勉強護著兩人。
沒有多久，就有修為低還不自量力想去搶靈石丹藥的修士丟了性命。
余衍站在遠處，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他看著那些瘋狂爭搶的修士，看著那對被衝散的夫婦，看著那個黑袍攤主趁亂消失在小巷深處，目光平靜。
一階上品的聚靈丹。
對於這些練氣初期、中期的散修來說，確實是難得的好東西。
也難怪他們會瘋搶。
不過……
余衍的目光落在那對夫婦身上。
女人終於扶著男人衝出了人群，兩人踉踉蹌蹌地往巷子深處走去。
男人的臉色更差了，慘白得像一張紙，腳步虛浮，全靠女人撐著才能勉強站立。
靈力紊亂導致的走火入魔可是大事，得不到及時的梳理救治，只有死路一條。
余衍想了想，抬腳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