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準備事項
二階以上？
看來想在這裡賣符籙的想法是行不通了，一階的各種東西，人家萬貨行有自己專門的渠道。
嘖，看不起練氣散修的那些東西嗎。
余衍點點頭，目光掃過櫃檯後面陳列的各種物品。
符紙。硃砂。符筆。還有一些成品符籙，一階下品，一階中品，一階上品，明碼標價，整整齊齊地擺在那裡。
他的目光在符筆上停留了一瞬。
那符筆通體青翠，筆桿是用某種靈竹製成的，筆尖是白色的獸毛，看起來柔軟而富有彈性。
標籤上寫著：青竹筆，一階下品法器，三十塊下品靈石。
三十塊。
余衍收回目光，在心裡默默算了一筆帳。
他進城之前，身上還剩不到四十塊靈石。
剛剛租房子，周硯墊付了七百塊，相當於一下欠了別人七百塊靈石。
現在儲物袋裡剩下的靈石，要買符紙，要買硃砂，還要留一些應急。
符筆……
他頓了頓，還是移開了目光。
還是算了。
用手指畫符也不是不行。
「符紙，硃砂。」
他對夥計說。
夥計笑眯眯地問：「道友要哪種？符紙有普通的，也有稍微好一點的，價格不一樣。硃砂也是，分好幾個品級。」
余衍想了想：「普通的就行。符紙來一刀，硃砂來三兩。」
一刀符紙，一百張。三兩硃砂，省著點用，能用一陣子。
夥計麻利地從櫃檯後面取出東西，用一張油紙包好，遞給余衍：「符紙一刀，十塊靈石。硃砂三兩，十五塊靈石。一共二十五塊。」
還行，這下子畫符該有的都已經有了，還能有些剩餘。
余衍接過東西，從懷裡摸出靈石，數了二十五塊，遞過去。
夥計接過靈石，笑眯眯地又補了一句：「道友以後要是有什麼東西要出手，記得來咱們萬貨樓。收購價格絕對公道，童叟無欺。」
余衍點點頭，把東西收進儲物袋，轉身離開。
走出萬貨樓的大門，夜色已經深了。
廣場上的人少了許多，只有零零星星的幾個，行色匆匆。
遠處的欲仙樓方向依舊燈火通明，隱約能聽見絲竹之聲和笑鬧聲飄過來。
余衍抬頭看了看天上的月亮，辨認了一下方向，抬腳往天元道場走去。
回到乙七房舍，推開門的瞬間，一股濃郁的靈氣撲面而來。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正房的蒲團上坐下，把剛買的符紙和硃砂取出來，擺在矮几上。
一刀符紙，一百張。
三兩硃砂，一小包。
這就是他接下來一段時間的本錢了。
余衍伸手取過一張符紙，在手裡輕輕摩挲著。紙面平整，質地均勻，雖然只是最普通的貨色，但余衍一向對繪製符籙用的符紙沒有什麼要求，只要是符紙都可以。
這種質量的，已經夠了。
他閉上眼，腦海中各種符籙符文湧來，化作點點星光盡數漂浮在周身。
上一世的靈符碑並沒有隨之消失。
或者說，它以另外一種形式，帶著所有符文和余衍一起轉世，一直拓印在他的腦海之中，只要心中所想，必定能從中調取出來查看。
落霞宗不知多少年的傳承留在余衍的腦海中，加上加到一百的悟性，所以他根本不用擔心符籙的繪製方法。
只要靈力足夠，只要材料足夠，那他就能畫出來。
不過這雲夢仙城內流行什麼符籙，余衍還需要調查一番。
重鼎符，縮地符，離火符，還是風行符？
或者說，前世的兩儀通匯符？
有一段時間沒有畫符了，先畫一張試試水，找一找手感。
余衍睜開眼，伸手去拿硃砂。
手剛碰到硃砂包，他又停住了。
頓了頓，他把硃砂包放下，站起身來，走到窗邊。
窗外依舊是那片竹林，竹影婆娑，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透過竹林的縫隙能看見其他房舍的燈火，一閃一閃的，像是夜裡的螢火蟲。
余衍站了一會兒，又回到蒲團上坐下。
他閉上眼，開始調息。
今晚不畫了。
剛經歷了一場大戰，又趕了一個月的路，體內的靈力還沒有完全恢復。這個時候強行繪製符籙，成功率太低，浪費材料。
先休息一晚，把狀態調整到最好，明天再開始。
他這樣想著，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沉入修煉之中。
窗外，竹林沙沙作響，影子灑在余衍身上，拖出一條長長的黑影。
…………
第二天一早，天光微亮。
余衍推開窗戶，清晨的涼意裹著竹葉的清香撲面而來。
他深深吸了口氣，只覺得神清氣爽。一夜調息，體內的靈力已經恢復得七七八八，腰間的傷也不再隱隱作痛。
窗外，竹林在晨光中泛著淡淡的金邊，竹葉上掛著露珠，晶瑩剔透。
遠處的鳥鳴聲清脆悅耳，與竹葉的沙沙聲交織在一起，讓人心生寧靜之意。
余衍正準備出門調查一下城內符籙售賣的情況，目光忽然被遠處的一個身影吸引。
那身影正從竹林東側的小路上踉蹌著走出來，走三步停兩步，步履虛浮，搖搖晃晃，像是隨時都會栽倒在地。
余衍眯起眼仔細一看——
呦，這不是周硯嗎？
一夜不見，怎麼這麼拉了？
只見這位昨夜去「享受仙城好處」的仁兄，此刻臉色蠟黃，眼眶發青，嘴唇發白，整個人像被抽乾了水分的枯木。
他一手扶著路邊的竹子，一手捂著腰，雙腿打著顫，每走一步都要喘上一口氣。
「周兄？」
余衍開口喊了一聲。
周硯聞聲抬頭，往這邊看過來。
那張臉，余衍差點沒認出來。
「余……余兄。」
周硯有氣無力地伸出手，朝他擺了擺。那手抖得像風中的枯葉，擺了沒兩下就垂下去了。
「早……早啊。」
他的聲音沙啞，像是被人掐著喉嚨擠出來的。
余衍看著他，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周硯又往前走了兩步，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他連忙抱住旁邊的竹子，喘了好幾口氣，才穩住身形。
「以後……以後再也不去了。」
他喃喃自語，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見。
「真的再也不去了，那些女修……那些女修太狠了，她們不是人……是妖精……是吃人的妖精。」
他說著，又扶著竹子往前挪了幾步。
「我的腰……我的腿……我的靈力……一滴都不剩了。」
余衍看著他一步一步挪向自己的房舍，那背影佝僂得像個小老頭，每一步都帶著顫抖和絕望。
終於，周硯挪到了自己門口，掏出玉牌，哆嗦著手貼在門上。
門開了。
他踉蹌著跨進去，然後「砰」的一聲把門關上。
余衍隱約聽見門裡傳來一聲呻吟，還有什麼東西砸在地上的悶響。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搖搖頭。
他實在不理解。
欲仙樓的那些女修，到底有什麼魔力，能讓一個修士變成這副模樣？
不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法。
周硯喜歡去那種地方，那是他的事。自己沒必要管，也管不著。
看來想在這裡賣符籙的想法是行不通了，一階的各種東西，人家萬貨行有自己專門的渠道。
嘖，看不起練氣散修的那些東西嗎。
余衍點點頭，目光掃過櫃檯後面陳列的各種物品。
符紙。硃砂。符筆。還有一些成品符籙，一階下品，一階中品，一階上品，明碼標價，整整齊齊地擺在那裡。
他的目光在符筆上停留了一瞬。
那符筆通體青翠，筆桿是用某種靈竹製成的，筆尖是白色的獸毛，看起來柔軟而富有彈性。
標籤上寫著：青竹筆，一階下品法器，三十塊下品靈石。
三十塊。
余衍收回目光，在心裡默默算了一筆帳。
他進城之前，身上還剩不到四十塊靈石。
剛剛租房子，周硯墊付了七百塊，相當於一下欠了別人七百塊靈石。
現在儲物袋裡剩下的靈石，要買符紙，要買硃砂，還要留一些應急。
符筆……
他頓了頓，還是移開了目光。
還是算了。
用手指畫符也不是不行。
「符紙，硃砂。」
他對夥計說。
夥計笑眯眯地問：「道友要哪種？符紙有普通的，也有稍微好一點的，價格不一樣。硃砂也是，分好幾個品級。」
余衍想了想：「普通的就行。符紙來一刀，硃砂來三兩。」
一刀符紙，一百張。三兩硃砂，省著點用，能用一陣子。
夥計麻利地從櫃檯後面取出東西，用一張油紙包好，遞給余衍：「符紙一刀，十塊靈石。硃砂三兩，十五塊靈石。一共二十五塊。」
還行，這下子畫符該有的都已經有了，還能有些剩餘。
余衍接過東西，從懷裡摸出靈石，數了二十五塊，遞過去。
夥計接過靈石，笑眯眯地又補了一句：「道友以後要是有什麼東西要出手，記得來咱們萬貨樓。收購價格絕對公道，童叟無欺。」
余衍點點頭，把東西收進儲物袋，轉身離開。
走出萬貨樓的大門，夜色已經深了。
廣場上的人少了許多，只有零零星星的幾個，行色匆匆。
遠處的欲仙樓方向依舊燈火通明，隱約能聽見絲竹之聲和笑鬧聲飄過來。
余衍抬頭看了看天上的月亮，辨認了一下方向，抬腳往天元道場走去。
回到乙七房舍，推開門的瞬間，一股濃郁的靈氣撲面而來。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正房的蒲團上坐下，把剛買的符紙和硃砂取出來，擺在矮几上。
一刀符紙，一百張。
三兩硃砂，一小包。
這就是他接下來一段時間的本錢了。
余衍伸手取過一張符紙，在手裡輕輕摩挲著。紙面平整，質地均勻，雖然只是最普通的貨色，但余衍一向對繪製符籙用的符紙沒有什麼要求，只要是符紙都可以。
這種質量的，已經夠了。
他閉上眼，腦海中各種符籙符文湧來，化作點點星光盡數漂浮在周身。
上一世的靈符碑並沒有隨之消失。
或者說，它以另外一種形式，帶著所有符文和余衍一起轉世，一直拓印在他的腦海之中，只要心中所想，必定能從中調取出來查看。
落霞宗不知多少年的傳承留在余衍的腦海中，加上加到一百的悟性，所以他根本不用擔心符籙的繪製方法。
只要靈力足夠，只要材料足夠，那他就能畫出來。
不過這雲夢仙城內流行什麼符籙，余衍還需要調查一番。
重鼎符，縮地符，離火符，還是風行符？
或者說，前世的兩儀通匯符？
有一段時間沒有畫符了，先畫一張試試水，找一找手感。
余衍睜開眼，伸手去拿硃砂。
手剛碰到硃砂包，他又停住了。
頓了頓，他把硃砂包放下，站起身來，走到窗邊。
窗外依舊是那片竹林，竹影婆娑，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透過竹林的縫隙能看見其他房舍的燈火，一閃一閃的，像是夜裡的螢火蟲。
余衍站了一會兒，又回到蒲團上坐下。
他閉上眼，開始調息。
今晚不畫了。
剛經歷了一場大戰，又趕了一個月的路，體內的靈力還沒有完全恢復。這個時候強行繪製符籙，成功率太低，浪費材料。
先休息一晚，把狀態調整到最好，明天再開始。
他這樣想著，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沉入修煉之中。
窗外，竹林沙沙作響，影子灑在余衍身上，拖出一條長長的黑影。
…………
第二天一早，天光微亮。
余衍推開窗戶，清晨的涼意裹著竹葉的清香撲面而來。
他深深吸了口氣，只覺得神清氣爽。一夜調息，體內的靈力已經恢復得七七八八，腰間的傷也不再隱隱作痛。
窗外，竹林在晨光中泛著淡淡的金邊，竹葉上掛著露珠，晶瑩剔透。
遠處的鳥鳴聲清脆悅耳，與竹葉的沙沙聲交織在一起，讓人心生寧靜之意。
余衍正準備出門調查一下城內符籙售賣的情況，目光忽然被遠處的一個身影吸引。
那身影正從竹林東側的小路上踉蹌著走出來，走三步停兩步，步履虛浮，搖搖晃晃，像是隨時都會栽倒在地。
余衍眯起眼仔細一看——
呦，這不是周硯嗎？
一夜不見，怎麼這麼拉了？
只見這位昨夜去「享受仙城好處」的仁兄，此刻臉色蠟黃，眼眶發青，嘴唇發白，整個人像被抽乾了水分的枯木。
他一手扶著路邊的竹子，一手捂著腰，雙腿打著顫，每走一步都要喘上一口氣。
「周兄？」
余衍開口喊了一聲。
周硯聞聲抬頭，往這邊看過來。
那張臉，余衍差點沒認出來。
「余……余兄。」
周硯有氣無力地伸出手，朝他擺了擺。那手抖得像風中的枯葉，擺了沒兩下就垂下去了。
「早……早啊。」
他的聲音沙啞，像是被人掐著喉嚨擠出來的。
余衍看著他，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周硯又往前走了兩步，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他連忙抱住旁邊的竹子，喘了好幾口氣，才穩住身形。
「以後……以後再也不去了。」
他喃喃自語，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見。
「真的再也不去了，那些女修……那些女修太狠了，她們不是人……是妖精……是吃人的妖精。」
他說著，又扶著竹子往前挪了幾步。
「我的腰……我的腿……我的靈力……一滴都不剩了。」
余衍看著他一步一步挪向自己的房舍，那背影佝僂得像個小老頭，每一步都帶著顫抖和絕望。
終於，周硯挪到了自己門口，掏出玉牌，哆嗦著手貼在門上。
門開了。
他踉蹌著跨進去，然後「砰」的一聲把門關上。
余衍隱約聽見門裡傳來一聲呻吟，還有什麼東西砸在地上的悶響。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搖搖頭。
他實在不理解。
欲仙樓的那些女修，到底有什麼魔力，能讓一個修士變成這副模樣？
不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法。
周硯喜歡去那種地方，那是他的事。自己沒必要管，也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