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山頂激戰
十二道劍影破空而去，凌厲的劍氣劃破長空，在晨光中拖出十二道耀眼的白痕。
巨蛇瞳孔驟縮。
它顧不上那些正在上升的血食，巨大的頭顱猛然一偏，堪堪躲過最前方的三道劍影。
但劍陣又豈是那麼好躲的？
余衍手中法訣一變，那十二道劍影在半空中驟然散開，分成三組，每組四劍，從三個不同的方向朝巨蛇包抄而去。
「嘶——」
巨蛇發出一聲低沉的嘶鳴，大口一張，噴出一股濃郁的血霧。
血霧瀰漫開來，帶著刺鼻的腥臭，瞬間籠罩了它巨大的頭顱。
四道劍影沖入血霧，速度陡然一滯，劍身上的靈光被血霧侵蝕，發出「嗤嗤」的聲響。
但另外兩組劍影，已經從兩側繞過血霧，狠狠斬在巨蛇的脖頸上！
「鐺！」
金屬碰撞般的巨響。
火星四濺。
劍影在巨蛇的鱗片上留下兩道深深的白色痕跡，卻沒能真正破開防禦。
余衍眯起眼。
這蛇妖的鱗片，比他想像的還要堅硬。
巨蛇吃痛，龐大的身軀在雲層中劇烈翻滾，震得周圍的雲霧四散。它終於把注意力從那些血食身上移開，金黃豎瞳死死盯著地上的余衍，滿是怨毒。
但它依然沒有攻過來。
它只是不斷噴出更多的血霧，將自己層層包裹，同時拼命扭動身軀，躲避著那些如附骨之疽般緊追不捨的劍影。
余衍看出來了。
它不敢打。
或者說，它現在根本沒有能力打。
那些血霧雖然能侵蝕劍影上的靈力，但消耗的顯然是蛇妖自身的力量。每噴出一口，它的氣息就萎靡一分。
而那些上升的人，此刻速度也慢了下來。
巨蛇已經沒有餘力再去操控他們了。
「好。」
余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體內靈力再度催動。
十二道劍影在半空中重新聚攏，合成一個更大的劍圈，劍尖齊齊指向巨蛇的頭顱。
「那就慢慢耗，看是你的血霧能擋住我劍影多久？」
話音剛落，劍圈猛然旋轉起來，十二道劍影如暴雨般朝巨蛇傾瀉而去！
嗡——
每一劍都被血霧削弱幾分，但每一劍也都在巨蛇的鱗片上留下新的痕跡。
那些白色痕跡越來越深，越來越密，終於……
「咔嚓。」
一片鱗片碎裂。
緊接著是第二片，第三片。
劍影終於破開了防禦，在巨蛇身上留下一道道血肉翻卷的傷口。
暗紅色的血液從傷口中湧出，滴落下來，在半空中化作血霧，又被劍影攪散。
巨蛇痛苦地嘶鳴，龐大的身軀在雲層中瘋狂扭動，震得整片天空都在顫抖。
但它依然沒有反擊。
它只是拼命昂起頭，朝著更高的天空探去，金黃豎瞳死死盯著那些停滯在半空的血食。
還差一點。
就差一點。
只要再吃幾個，只要再補充一些氣血，它就能——
「想都別想。」
余衍冷喝一聲，雙手結印，十二道劍影驟然合而為一，化作一柄巨大的光劍，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狠狠斬向巨蛇的頭顱！
這一劍，他要直接斬下這條蛇的頭！
巨蛇瞳孔驟縮成一條細線，眼中終於浮現出恐懼。
它想躲，但龐大的身軀根本來不及反應。
它想噴血霧，但體內的力量已經所剩無幾。
完了。
就在這時——
「嘭！」
一聲輕微的爆炸聲從身後傳來。
余衍手中的劍印一頓。
那是……什麼聲音？
他下意識地回頭。
然後，他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地上，那些=等著「飛升」的普通人，此刻正一個接一個地爆開。
不是被攻擊。
是從內部爆開。
他們的身體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撐破，皮膚撕裂，血肉橫飛，化作一團團濃郁的血霧。
一個。
兩個。
五個。
十個。
所有的人，都在爆炸。
那些血霧從他們破碎的身體中湧出，卻不消散，而是像被什麼牽引著，緩緩向上升起，朝著那條巨蛇飄去。
余衍的瞳孔劇烈收縮。
他猛地看向小啞巴的方向。
那個小小的身影還站在原地，但身子已經在顫抖，臉上滿是痛苦。
「……」
余衍微微張嘴。
小啞巴的臉開始扭曲，皮膚下仿佛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只能發出痛苦的嗚咽。
然後他看見了余衍。
看見了那個給他野果、替他出頭、剛才還在和巨蛇戰鬥的大哥哥。
小啞巴的眼睛裡，突然亮起一絲光。
他顫顫巍巍地伸出手，朝著余衍的方向，嘴唇翕動，無聲地吐出兩個字：
「救……我……」
余衍腳下一動，就要衝過去。
但來不及了。
「嘭。」
一聲輕響。
小啞巴的身體，在他面前炸開。
那瘦小的身軀化作一團血霧，和其他人的血霧混在一起，再分不清彼此。
只有那隻手，那隻伸向他的小手，在半空中停留了一瞬，然後也化作血霧，消散在晨風裡。
余衍的手還伸著，卻什麼也沒抓住。
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那些血霧從他身邊飄過，緩緩升空，朝著巨蛇涌去。
巨蛇張開大口，貪婪地吞噬著這些血霧。
每吞噬一口，它身上的傷口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每吞噬一口，它萎靡的氣息就強盛一分。每吞噬一口，它龐大的身軀就再漲大幾分。
鱗片重新變得完整光滑。
血液止住了。
傷口癒合了。
氣息節節攀升，從虛弱萎靡，到練氣三層，四層，五層……一直漲到練氣八層，才終於停下。
巨蛇緩緩閉上嘴，金黃豎瞳低垂，看向地上的余衍，口吐人言。
「人類……」
它聲音低沉沙啞，像是從深淵中傳來，帶著憤怒和怨毒。
「你壞我好事。」
它的頭顱從雲層中探出，居高臨下地盯著余衍，口中的蛇信吞吐。
它在此經營不知多少年。
每一次飛升大典，都是精心籌備，循序漸進，讓這些凡人徹底放下戒心，心甘情願服下丹藥，心甘情願升空而來。
如此，他們的氣血才會最濃郁，最純淨，最滋補。
若是以正常儀式完成這次大典，它不僅可以養好傷勢，甚至可以藉助這些人的純淨氣血，一舉衝破瓶頸，踏入二階。
可是現在——
它死死盯著余衍，金黃豎瞳中滿是殺意。
如若不是他咄咄相逼，打亂儀式，逼得它不得不提前吞噬。這些人的氣血尚未完全轉化，倉促之下，它只能勉強恢復到原來八層的實力。
「二階，我的二階！」
巨蛇張開大口，發出一聲震天的嘶鳴。
「你壞我十年謀劃，壞我進階之機，你該死！」
龐大的身軀從雲層中完全探出，如同一座移動的山嶽，朝著余衍壓來。
巨口大張，腥風撲面。
余衍站在原地，看著天空。
看著那些還未完全散去的血霧。
他雙手緩緩握緊，眼中再無半分溫度。
巨蛇瞳孔驟縮。
它顧不上那些正在上升的血食，巨大的頭顱猛然一偏，堪堪躲過最前方的三道劍影。
但劍陣又豈是那麼好躲的？
余衍手中法訣一變，那十二道劍影在半空中驟然散開，分成三組，每組四劍，從三個不同的方向朝巨蛇包抄而去。
「嘶——」
巨蛇發出一聲低沉的嘶鳴，大口一張，噴出一股濃郁的血霧。
血霧瀰漫開來，帶著刺鼻的腥臭，瞬間籠罩了它巨大的頭顱。
四道劍影沖入血霧，速度陡然一滯，劍身上的靈光被血霧侵蝕，發出「嗤嗤」的聲響。
但另外兩組劍影，已經從兩側繞過血霧，狠狠斬在巨蛇的脖頸上！
「鐺！」
金屬碰撞般的巨響。
火星四濺。
劍影在巨蛇的鱗片上留下兩道深深的白色痕跡，卻沒能真正破開防禦。
余衍眯起眼。
這蛇妖的鱗片，比他想像的還要堅硬。
巨蛇吃痛，龐大的身軀在雲層中劇烈翻滾，震得周圍的雲霧四散。它終於把注意力從那些血食身上移開，金黃豎瞳死死盯著地上的余衍，滿是怨毒。
但它依然沒有攻過來。
它只是不斷噴出更多的血霧，將自己層層包裹，同時拼命扭動身軀，躲避著那些如附骨之疽般緊追不捨的劍影。
余衍看出來了。
它不敢打。
或者說，它現在根本沒有能力打。
那些血霧雖然能侵蝕劍影上的靈力，但消耗的顯然是蛇妖自身的力量。每噴出一口，它的氣息就萎靡一分。
而那些上升的人，此刻速度也慢了下來。
巨蛇已經沒有餘力再去操控他們了。
「好。」
余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體內靈力再度催動。
十二道劍影在半空中重新聚攏，合成一個更大的劍圈，劍尖齊齊指向巨蛇的頭顱。
「那就慢慢耗，看是你的血霧能擋住我劍影多久？」
話音剛落，劍圈猛然旋轉起來，十二道劍影如暴雨般朝巨蛇傾瀉而去！
嗡——
每一劍都被血霧削弱幾分，但每一劍也都在巨蛇的鱗片上留下新的痕跡。
那些白色痕跡越來越深，越來越密，終於……
「咔嚓。」
一片鱗片碎裂。
緊接著是第二片，第三片。
劍影終於破開了防禦，在巨蛇身上留下一道道血肉翻卷的傷口。
暗紅色的血液從傷口中湧出，滴落下來，在半空中化作血霧，又被劍影攪散。
巨蛇痛苦地嘶鳴，龐大的身軀在雲層中瘋狂扭動，震得整片天空都在顫抖。
但它依然沒有反擊。
它只是拼命昂起頭，朝著更高的天空探去，金黃豎瞳死死盯著那些停滯在半空的血食。
還差一點。
就差一點。
只要再吃幾個，只要再補充一些氣血，它就能——
「想都別想。」
余衍冷喝一聲，雙手結印，十二道劍影驟然合而為一，化作一柄巨大的光劍，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狠狠斬向巨蛇的頭顱！
這一劍，他要直接斬下這條蛇的頭！
巨蛇瞳孔驟縮成一條細線，眼中終於浮現出恐懼。
它想躲，但龐大的身軀根本來不及反應。
它想噴血霧，但體內的力量已經所剩無幾。
完了。
就在這時——
「嘭！」
一聲輕微的爆炸聲從身後傳來。
余衍手中的劍印一頓。
那是……什麼聲音？
他下意識地回頭。
然後，他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地上，那些=等著「飛升」的普通人，此刻正一個接一個地爆開。
不是被攻擊。
是從內部爆開。
他們的身體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撐破，皮膚撕裂，血肉橫飛，化作一團團濃郁的血霧。
一個。
兩個。
五個。
十個。
所有的人，都在爆炸。
那些血霧從他們破碎的身體中湧出，卻不消散，而是像被什麼牽引著，緩緩向上升起，朝著那條巨蛇飄去。
余衍的瞳孔劇烈收縮。
他猛地看向小啞巴的方向。
那個小小的身影還站在原地，但身子已經在顫抖，臉上滿是痛苦。
「……」
余衍微微張嘴。
小啞巴的臉開始扭曲，皮膚下仿佛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只能發出痛苦的嗚咽。
然後他看見了余衍。
看見了那個給他野果、替他出頭、剛才還在和巨蛇戰鬥的大哥哥。
小啞巴的眼睛裡，突然亮起一絲光。
他顫顫巍巍地伸出手，朝著余衍的方向，嘴唇翕動，無聲地吐出兩個字：
「救……我……」
余衍腳下一動，就要衝過去。
但來不及了。
「嘭。」
一聲輕響。
小啞巴的身體，在他面前炸開。
那瘦小的身軀化作一團血霧，和其他人的血霧混在一起，再分不清彼此。
只有那隻手，那隻伸向他的小手，在半空中停留了一瞬，然後也化作血霧，消散在晨風裡。
余衍的手還伸著，卻什麼也沒抓住。
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那些血霧從他身邊飄過，緩緩升空，朝著巨蛇涌去。
巨蛇張開大口，貪婪地吞噬著這些血霧。
每吞噬一口，它身上的傷口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每吞噬一口，它萎靡的氣息就強盛一分。每吞噬一口，它龐大的身軀就再漲大幾分。
鱗片重新變得完整光滑。
血液止住了。
傷口癒合了。
氣息節節攀升，從虛弱萎靡，到練氣三層，四層，五層……一直漲到練氣八層，才終於停下。
巨蛇緩緩閉上嘴，金黃豎瞳低垂，看向地上的余衍，口吐人言。
「人類……」
它聲音低沉沙啞，像是從深淵中傳來，帶著憤怒和怨毒。
「你壞我好事。」
它的頭顱從雲層中探出，居高臨下地盯著余衍，口中的蛇信吞吐。
它在此經營不知多少年。
每一次飛升大典，都是精心籌備，循序漸進，讓這些凡人徹底放下戒心，心甘情願服下丹藥，心甘情願升空而來。
如此，他們的氣血才會最濃郁，最純淨，最滋補。
若是以正常儀式完成這次大典，它不僅可以養好傷勢，甚至可以藉助這些人的純淨氣血，一舉衝破瓶頸，踏入二階。
可是現在——
它死死盯著余衍，金黃豎瞳中滿是殺意。
如若不是他咄咄相逼，打亂儀式，逼得它不得不提前吞噬。這些人的氣血尚未完全轉化，倉促之下，它只能勉強恢復到原來八層的實力。
「二階，我的二階！」
巨蛇張開大口，發出一聲震天的嘶鳴。
「你壞我十年謀劃，壞我進階之機，你該死！」
龐大的身軀從雲層中完全探出，如同一座移動的山嶽，朝著余衍壓來。
巨口大張，腥風撲面。
余衍站在原地，看著天空。
看著那些還未完全散去的血霧。
他雙手緩緩握緊，眼中再無半分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