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遺憾
些許陽光透過窗戶縫隙鑽進來，讓不少飄在空中的灰塵顯露出來，洋洋灑灑，漫無目的，落在余衍前方的書冊之上。
他坐在藏書樓的角落，幾乎趴在了木桌之上，周圍散落著不少凌亂的廢紙。
「他在這裡坐了多久了？」
「有七天了吧。」
有不少內門弟子趴在書架上，透過書冊之間的縫隙看著余衍。
一邊看，還一邊竊竊私語著。
「研究靈符？」
「是啊，峰主親自批准過的，專門為他開了這個地方，這待遇，真是沒得說。」
「誰讓人家是親傳呢？」
「切，親傳，我是沒見過修為比我還低的親傳弟子，平常看見他還要行禮，真是彆扭的很。」
「孔師兄死了，余師兄就是峰主唯一的弟子了，你們說，以後會不會是余師兄繼承元符峰，成為峰主。」
「什麼！」
有弟子對這句話的反應很大，悄悄提高聲音，立刻遭到執事的凝視。
「如果你們花費貢獻點就是為了進來胡言亂語的話，恐怕我就得請你們出去了。」
執事橫眉冷對，見他們道完歉依舊不改，頓時大手一揮，將幾人轟了出去。
「一個五靈根，憑什麼當峰主？我第一個不答應。」
「我也是這麼一說，師兄又何必這麼激動，況且想當峰主必須要有築基修為，就算余師兄在符道上略有天賦，想要突破築基恐怕是難於登天……」
「哼，不管怎麼說，就算孔師兄沒了，也輪不到他余衍來接班！」
「好了好了，有你這麼說余師兄的嗎，快走吧。」
……
吵鬧聲漸漸離遠，余衍緩緩睜開眼，看著手下的符籙靈光流轉，輕輕將其收起，長長呼出一口氣。
七天，整整七天，總算是將兩儀通匯符學會並進行了改良。
它的功效不但得到了加強，而且維持的時間也從一天增加到七天。
按照靈力蘊含和壓縮程度，它已經和一階中品符籙相當。
不枉余衍利用除去轉世多出的功德將悟性提升到三十。
不知道是誰將孔師兄劍陣符的消息傳了出去。
於是很多弟子以為余衍是在研究孔師兄留下來的劍陣符，想以此來繼承孔師兄，因此頗有微詞，認為憑他的修為還不夠格。
雖然清籙道人也對外宣稱這只是孔師兄自己的意思，和少峰主並沒有任何關係，但輿論這種事還是不可避免的傳開了。
余親傳，有意向繼承少峰主！
不知多少弟子不惜花費貢獻點進入藏書樓，就是為了看看這位五靈根親傳到底有了什麼變化，竟然想著接替孔師兄的位置。
余衍對此卻是絲毫不受影響，依舊埋頭研究柴雲君的兩儀通匯符。
一來自己目前身體的情況離不開這樣符籙，二來，則是因為清籙道人之前所言。
靈符碑內有靈性，需要向其畫上一道它沒有記錄的符籙，才會向來者完全打開。
余衍手裡就有這麼一種靈符，你說這不是巧了嘛。
百藝大比開啟在即，有這樣的好事近在眼前，他又怎麼可能錯過。
於是當場請求清籙道人能讓自己在藏書樓多待幾天，好讓他參悟孔師兄留下的符籙。
只是沒想到這個消息被傳了出去，造成了不小的風波。
但這對余衍來說都無所謂。
重要的是，他現在能在靈符碑上試一試了。
靈符碑的全貌，是什麼樣的？
「余老弟！」
熟悉的聲音傳來，余衍不用看也知道招呼他的人是誰。
「衛師姐，好久不見。」
沒錯，來人正是清籙道人的女兒，衛菁。
當初她也被派出去執行任務，算算時間，應該是早就回來了。
衛菁大大咧咧地走過來，自來熟地攬住余衍的肩膀，眼睛止不住地往桌子上瞅。
「怎麼說，你在這藏書樓閉關了七天，孔師兄的符籙研究出什麼名堂沒？」
余衍嘗試脫離衛菁的摟抱，可是這師姐的力道倒是挺大，於是也懶得反抗，搖搖頭，如實相告。
「師兄留下的符籙太過複雜，短短七天，我又能學得什麼。」
「只是……」
「只是什麼？」
余衍看了她一眼，
「只是不知道這件事其他師兄弟是怎麼知道的？」
「啊？哈哈，你說這件事啊，確實，這件事其他人是怎麼知道的？」
衛菁眼神亂看，胳膊上的力道稍松。
是啊，究竟是誰說的，好難猜啊。
余衍不說話，只是靜靜看著她。
「呵呵呵，好吧，我承認，是我。」
「但我實在是想不到，其他弟子會有這麼大的反應啊。」
「我給你道歉還不行嘛。」
衛菁做委屈狀，楚楚可憐，似乎下一秒就要落淚。
這位師姐也是個戲精，要不是知曉她的本性，誰看了會被其感動。
不過流言蜚語都和余衍沒關係，不管衛菁的動機是什麼，這些也根本影響不到他。
余衍點點頭當是原諒了衛菁，趁機將她的胳膊扔了出去。
「師姐，還有別的事嗎？」
「沒事兒，沒事兒，我就是過來看看，你不怨我就行，哈哈。」
衛菁擺擺手，瞅了眼桌上的各種廢符紙。
「你還要在這藏書樓閉關多久啊？不會想把孔師兄留下的靈符研究透了吧？」
余衍看了眼對方身後的靈符碑，無視了對方的小動作，輕聲說道：
「快了，我有些不甘心，想再試試，如果再試一次不成功，就會離開了。」
「哦。」
衛菁點頭，看起來像是放心了。
「那，我走了？」
「嗯，師姐再見。」
她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眼滿臉笑容的余師弟，心裡默默嘆了口氣，轉身出了藏書樓。
「放心了？」
身後響起的聲音嚇了衛菁一跳。
「爹，您說什麼呢？師弟安然無恙，我當然放心了。」
「哼哼～」
清籙道人笑了笑，召出飛劍，示意女兒上去。
手中掐訣，父女倆便迎風而飛。
「我當爹的，還能不知道你什麼心思？」
衛菁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抿著嘴唇不說話。
「商己走了，你覺得之後峰主的位置會落在唯一親傳弟子余衍的頭上，心有不滿，所以故意挑起輿論，想讓我改變以前『只有親傳才能晉選峰主資格』的規矩，對吧。」
衛菁依舊不語，於是清籙道人繼續說：
「你放心好了，余衍的情況和以往不同，峰主之位，我一開始就決定從所有內門和親傳弟子中比拼選出。」
「你也有機會接替我的位置。」
空中冷風透骨，風呼嘯而過。但清籙道人站在前方，將所有寒冷驅散，護著身後的衛菁。
「可惜，你孔師兄……」
聲音剛出口，就被捲走了。
衛菁歪了歪頭，沒有聽清，仿佛只是錯覺。
他坐在藏書樓的角落，幾乎趴在了木桌之上，周圍散落著不少凌亂的廢紙。
「他在這裡坐了多久了？」
「有七天了吧。」
有不少內門弟子趴在書架上，透過書冊之間的縫隙看著余衍。
一邊看，還一邊竊竊私語著。
「研究靈符？」
「是啊，峰主親自批准過的，專門為他開了這個地方，這待遇，真是沒得說。」
「誰讓人家是親傳呢？」
「切，親傳，我是沒見過修為比我還低的親傳弟子，平常看見他還要行禮，真是彆扭的很。」
「孔師兄死了，余師兄就是峰主唯一的弟子了，你們說，以後會不會是余師兄繼承元符峰，成為峰主。」
「什麼！」
有弟子對這句話的反應很大，悄悄提高聲音，立刻遭到執事的凝視。
「如果你們花費貢獻點就是為了進來胡言亂語的話，恐怕我就得請你們出去了。」
執事橫眉冷對，見他們道完歉依舊不改，頓時大手一揮，將幾人轟了出去。
「一個五靈根，憑什麼當峰主？我第一個不答應。」
「我也是這麼一說，師兄又何必這麼激動，況且想當峰主必須要有築基修為，就算余師兄在符道上略有天賦，想要突破築基恐怕是難於登天……」
「哼，不管怎麼說，就算孔師兄沒了，也輪不到他余衍來接班！」
「好了好了，有你這麼說余師兄的嗎，快走吧。」
……
吵鬧聲漸漸離遠，余衍緩緩睜開眼，看著手下的符籙靈光流轉，輕輕將其收起，長長呼出一口氣。
七天，整整七天，總算是將兩儀通匯符學會並進行了改良。
它的功效不但得到了加強，而且維持的時間也從一天增加到七天。
按照靈力蘊含和壓縮程度，它已經和一階中品符籙相當。
不枉余衍利用除去轉世多出的功德將悟性提升到三十。
不知道是誰將孔師兄劍陣符的消息傳了出去。
於是很多弟子以為余衍是在研究孔師兄留下來的劍陣符，想以此來繼承孔師兄，因此頗有微詞，認為憑他的修為還不夠格。
雖然清籙道人也對外宣稱這只是孔師兄自己的意思，和少峰主並沒有任何關係，但輿論這種事還是不可避免的傳開了。
余親傳，有意向繼承少峰主！
不知多少弟子不惜花費貢獻點進入藏書樓，就是為了看看這位五靈根親傳到底有了什麼變化，竟然想著接替孔師兄的位置。
余衍對此卻是絲毫不受影響，依舊埋頭研究柴雲君的兩儀通匯符。
一來自己目前身體的情況離不開這樣符籙，二來，則是因為清籙道人之前所言。
靈符碑內有靈性，需要向其畫上一道它沒有記錄的符籙，才會向來者完全打開。
余衍手裡就有這麼一種靈符，你說這不是巧了嘛。
百藝大比開啟在即，有這樣的好事近在眼前，他又怎麼可能錯過。
於是當場請求清籙道人能讓自己在藏書樓多待幾天，好讓他參悟孔師兄留下的符籙。
只是沒想到這個消息被傳了出去，造成了不小的風波。
但這對余衍來說都無所謂。
重要的是，他現在能在靈符碑上試一試了。
靈符碑的全貌，是什麼樣的？
「余老弟！」
熟悉的聲音傳來，余衍不用看也知道招呼他的人是誰。
「衛師姐，好久不見。」
沒錯，來人正是清籙道人的女兒，衛菁。
當初她也被派出去執行任務，算算時間，應該是早就回來了。
衛菁大大咧咧地走過來，自來熟地攬住余衍的肩膀，眼睛止不住地往桌子上瞅。
「怎麼說，你在這藏書樓閉關了七天，孔師兄的符籙研究出什麼名堂沒？」
余衍嘗試脫離衛菁的摟抱，可是這師姐的力道倒是挺大，於是也懶得反抗，搖搖頭，如實相告。
「師兄留下的符籙太過複雜，短短七天，我又能學得什麼。」
「只是……」
「只是什麼？」
余衍看了她一眼，
「只是不知道這件事其他師兄弟是怎麼知道的？」
「啊？哈哈，你說這件事啊，確實，這件事其他人是怎麼知道的？」
衛菁眼神亂看，胳膊上的力道稍松。
是啊，究竟是誰說的，好難猜啊。
余衍不說話，只是靜靜看著她。
「呵呵呵，好吧，我承認，是我。」
「但我實在是想不到，其他弟子會有這麼大的反應啊。」
「我給你道歉還不行嘛。」
衛菁做委屈狀，楚楚可憐，似乎下一秒就要落淚。
這位師姐也是個戲精，要不是知曉她的本性，誰看了會被其感動。
不過流言蜚語都和余衍沒關係，不管衛菁的動機是什麼，這些也根本影響不到他。
余衍點點頭當是原諒了衛菁，趁機將她的胳膊扔了出去。
「師姐，還有別的事嗎？」
「沒事兒，沒事兒，我就是過來看看，你不怨我就行，哈哈。」
衛菁擺擺手，瞅了眼桌上的各種廢符紙。
「你還要在這藏書樓閉關多久啊？不會想把孔師兄留下的靈符研究透了吧？」
余衍看了眼對方身後的靈符碑，無視了對方的小動作，輕聲說道：
「快了，我有些不甘心，想再試試，如果再試一次不成功，就會離開了。」
「哦。」
衛菁點頭，看起來像是放心了。
「那，我走了？」
「嗯，師姐再見。」
她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眼滿臉笑容的余師弟，心裡默默嘆了口氣，轉身出了藏書樓。
「放心了？」
身後響起的聲音嚇了衛菁一跳。
「爹，您說什麼呢？師弟安然無恙，我當然放心了。」
「哼哼～」
清籙道人笑了笑，召出飛劍，示意女兒上去。
手中掐訣，父女倆便迎風而飛。
「我當爹的，還能不知道你什麼心思？」
衛菁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抿著嘴唇不說話。
「商己走了，你覺得之後峰主的位置會落在唯一親傳弟子余衍的頭上，心有不滿，所以故意挑起輿論，想讓我改變以前『只有親傳才能晉選峰主資格』的規矩，對吧。」
衛菁依舊不語，於是清籙道人繼續說：
「你放心好了，余衍的情況和以往不同，峰主之位，我一開始就決定從所有內門和親傳弟子中比拼選出。」
「你也有機會接替我的位置。」
空中冷風透骨，風呼嘯而過。但清籙道人站在前方，將所有寒冷驅散，護著身後的衛菁。
「可惜，你孔師兄……」
聲音剛出口，就被捲走了。
衛菁歪了歪頭，沒有聽清，仿佛只是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