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逍遙散人
余衍也一直在嘗試閉眼調息，但手上的經脈攔在前方，靈力始終無法流通，功法沒有辦法正常運轉，沒辦法控制即將失控的靈力。
不知過了多久，耳邊的潺潺流水聲消失了。
他又一次聽到了逍遙散人的聲音。
「經脈受傷，我這裡應該有治療經脈的符籙。」
符籙？
余衍心裡升起一些問號。
據他所知，靈符是沒有治療傷勢的類型的，不然還要丹藥幹嘛，一張靈符可比丹藥要便宜的多。
只是，在逍遙散人將一張類似符紙的東西貼遍余衍全身的時候，疑惑變成了震驚。
絲絲溫熱從中傳至身體內部，奔著他的經脈而去，竟然真的讓其感受到一陣輕鬆。
甚至沒有多長時間，那受損的經脈已經足夠靈力通過。
來不及多想，余衍趕忙運轉功法，將丹田處那顆內丹所釋放的靈力壓制下去。
暫時理清靈力之後，才緩緩睜眼。
將身上的符籙拿下來一看，上方淡青色的靈力餘下最後一絲，但也很快消散在空氣中。
這更像是凡間的膏藥，只是將其利用靈符的形式顯現出來了。
余衍是沒見過這種手法，一時間倒是有些新奇。
目光抬起，就發現自己所在的扁舟正停在一處大江岸邊，岸上搭著一個簡單的竹屋，周圍還開墾了幾片靈田，有種竹子的，有種靈米的，還有一片地里種的是，青草？
只是那些草足足有半人高卻又細緻如絲，風一吹就像波浪一樣翻湧不斷。
跟在身邊的狍子快跑幾步，站在那片草地吃了起來。
逍遙散人沖余衍笑了笑，
「我在此生活多年，也就只有二伙為伴，所以也不能餓著它，就在這裡種了一些青草，回家了好歹有飯吃。」
余衍看那些青草生機勃發綠意盎然，竟還帶著些許靈氣，於是又看了眼旁邊不斷啃食的狍子。
逍遙散人在旁邊繼續道：
「我自知突破無望，也想著在最後的時候多做些小善事，積些功德，它一般都是幫我在白京山尋找落難之人，卻沒想到這一次偏偏對你做了標記。」
他的臉上略帶歉意，
「這傢伙天天吃，體內靈力充沛，那些餓狼可能便是因為這個才對你窮追不捨，真是連累小友了。」
余衍搖搖頭，只是感謝對方的救命之恩，抬起頭環視了周圍一圈，問道：
「這裡可還在白京山？」
逍遙散人熱情地招呼他進屋，倒上兩杯茶水，慢悠悠地說道：
「這裡，如果硬要算，也是白京山吧。山頂上常年積雪，冰川融化後分散成各個河流沿路而下，一路向東，之後在山下匯聚成一條河流，旁邊幾座山的河流匯集在一起，又形成了這條大江。」
也就是說，這裡是白京山和其他山峰的交接處。
「話說，余衍小友，你為什麼會出現在白京山內？」
余衍沒有動桌上的茶杯，只是將之前發生的事一一道來，只是隱瞞了其中關於內丹的事。
對方皺著眉頭，好久才放鬆下來。
「竟是如此嗎？」
「前輩在這附近居住，沒聽到過一些動靜嗎？」
逍遙散人喝下一口茶，卻是嘆了口氣。
「我不過一介散修，壽命已無多少年月，只想在這山里做些小善，不想招惹禍端吶。」
余衍也只是點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每個人的立場不同，白仙村之事本就與這位老人無關，也不能苛求他做些什麼。
如果逍遙散人真的做了，就憑那邪道的手段，或許老道也只會是對方的手下亡魂。
「前輩，在下要告辭了，宗門還在等我的消息，而且身份令牌也在那場大戰中碎了，還是要儘快回去，免得師父擔心。」
余衍急匆匆的想要拱手告辭，卻被逍遙散人強行拉住。
「小友別急，你的傷還沒好利索，以後怕是會有後遺症，我觀你體內兩道不同的靈力一直在相互打架，不將此解決，以後的修行之路怕是難得很。」
余衍一聽，腳步立刻頓住。
這位前輩還真是不簡單。
別看修為並不是很高，但不管是剛剛那種奇特的靈符，還是這等見識，真是應了那句話，薑還是老的辣。
只見逍遙散人揮手將桌上茶具散去，擺開符紙，從犄角旮旯里抽出毛都快掉完了的符筆，蘸上硃砂就開畫。
他顯得十分隨意，一邊畫還一邊和余衍說話。
「這三年過得如何？」
余衍盯著落在符紙上的筆，老人的手法看得他直皺眉頭。
太粗糙了。
沒有任何章法，看不見任何順序，似乎是想到哪兒便畫到哪兒，全指望著最後一筆將其連成符籙。
「還好。」
他心思完全沒在對話上，提升到二十的悟性讓他不由自主地記錄老人畫出的每一個符文。
就算只是看著，這麼一遍，也已經能全部記下。
似乎察覺到了余衍的目光，逍遙散人的動作特意慢了下來。
「這張符啊，對咱們這些靈根差，靈力不夠，吸收又慢的人最適合了。」
「尤其是你這種，需要畫出遠超自身修為等級的符籙，缺少靈力之時，總要靠著回靈丹補充靈力。」
「可吃的太多，你體內的靈力便會排斥回春丹的靈力，造成現在這樣的情況。」
老人手上動作不停，嘴裡也沒有停過。
「我這張符，沒有名字，是我自己瞎搗鼓出來的，就是為了改善靈力相互排斥的情況。」
他忽然轉過頭，看向余衍，渾濁的眼神里釋放出淡淡的光芒。
「余衍小友，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和我一樣，都是五靈根吧。」
余衍輕輕點頭，已經猜到對方想說什麼了。
「你在落霞宗修行，修仙界的事接觸的多，咱們五靈根，還有希望突破練氣中期嗎？」
或許逍遙散人在一開始發現自己之後，便一直想問這個問題，一路照顧，有之前的交情，也為了他心中的疑問。
斑白的髮絲，昏濁的雙目，還有寫滿歲月感慨的皺紋。
余衍忽然定住了。
這樣的目光，他再熟悉不過了。
那一世，年老力衰。
他時常對鏡自照，映入的便是這樣的一雙眼眸。
不甘，希望，無力……
像逍遙散人這個年紀的修仙者，自身內里氣血不足，即便有淨清丹相助，也沒有辦法再突破了。
他的仙道，已經走到了盡頭。
不知過了多久，耳邊的潺潺流水聲消失了。
他又一次聽到了逍遙散人的聲音。
「經脈受傷，我這裡應該有治療經脈的符籙。」
符籙？
余衍心裡升起一些問號。
據他所知，靈符是沒有治療傷勢的類型的，不然還要丹藥幹嘛，一張靈符可比丹藥要便宜的多。
只是，在逍遙散人將一張類似符紙的東西貼遍余衍全身的時候，疑惑變成了震驚。
絲絲溫熱從中傳至身體內部，奔著他的經脈而去，竟然真的讓其感受到一陣輕鬆。
甚至沒有多長時間，那受損的經脈已經足夠靈力通過。
來不及多想，余衍趕忙運轉功法，將丹田處那顆內丹所釋放的靈力壓制下去。
暫時理清靈力之後，才緩緩睜眼。
將身上的符籙拿下來一看，上方淡青色的靈力餘下最後一絲，但也很快消散在空氣中。
這更像是凡間的膏藥，只是將其利用靈符的形式顯現出來了。
余衍是沒見過這種手法，一時間倒是有些新奇。
目光抬起，就發現自己所在的扁舟正停在一處大江岸邊，岸上搭著一個簡單的竹屋，周圍還開墾了幾片靈田，有種竹子的，有種靈米的，還有一片地里種的是，青草？
只是那些草足足有半人高卻又細緻如絲，風一吹就像波浪一樣翻湧不斷。
跟在身邊的狍子快跑幾步，站在那片草地吃了起來。
逍遙散人沖余衍笑了笑，
「我在此生活多年，也就只有二伙為伴，所以也不能餓著它，就在這裡種了一些青草，回家了好歹有飯吃。」
余衍看那些青草生機勃發綠意盎然，竟還帶著些許靈氣，於是又看了眼旁邊不斷啃食的狍子。
逍遙散人在旁邊繼續道：
「我自知突破無望，也想著在最後的時候多做些小善事，積些功德，它一般都是幫我在白京山尋找落難之人，卻沒想到這一次偏偏對你做了標記。」
他的臉上略帶歉意，
「這傢伙天天吃，體內靈力充沛，那些餓狼可能便是因為這個才對你窮追不捨，真是連累小友了。」
余衍搖搖頭，只是感謝對方的救命之恩，抬起頭環視了周圍一圈，問道：
「這裡可還在白京山？」
逍遙散人熱情地招呼他進屋，倒上兩杯茶水，慢悠悠地說道：
「這裡，如果硬要算，也是白京山吧。山頂上常年積雪，冰川融化後分散成各個河流沿路而下，一路向東，之後在山下匯聚成一條河流，旁邊幾座山的河流匯集在一起，又形成了這條大江。」
也就是說，這裡是白京山和其他山峰的交接處。
「話說，余衍小友，你為什麼會出現在白京山內？」
余衍沒有動桌上的茶杯，只是將之前發生的事一一道來，只是隱瞞了其中關於內丹的事。
對方皺著眉頭，好久才放鬆下來。
「竟是如此嗎？」
「前輩在這附近居住，沒聽到過一些動靜嗎？」
逍遙散人喝下一口茶，卻是嘆了口氣。
「我不過一介散修，壽命已無多少年月，只想在這山里做些小善，不想招惹禍端吶。」
余衍也只是點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每個人的立場不同，白仙村之事本就與這位老人無關，也不能苛求他做些什麼。
如果逍遙散人真的做了，就憑那邪道的手段，或許老道也只會是對方的手下亡魂。
「前輩，在下要告辭了，宗門還在等我的消息，而且身份令牌也在那場大戰中碎了，還是要儘快回去，免得師父擔心。」
余衍急匆匆的想要拱手告辭，卻被逍遙散人強行拉住。
「小友別急，你的傷還沒好利索，以後怕是會有後遺症，我觀你體內兩道不同的靈力一直在相互打架，不將此解決，以後的修行之路怕是難得很。」
余衍一聽，腳步立刻頓住。
這位前輩還真是不簡單。
別看修為並不是很高，但不管是剛剛那種奇特的靈符，還是這等見識，真是應了那句話，薑還是老的辣。
只見逍遙散人揮手將桌上茶具散去，擺開符紙，從犄角旮旯里抽出毛都快掉完了的符筆，蘸上硃砂就開畫。
他顯得十分隨意，一邊畫還一邊和余衍說話。
「這三年過得如何？」
余衍盯著落在符紙上的筆，老人的手法看得他直皺眉頭。
太粗糙了。
沒有任何章法，看不見任何順序，似乎是想到哪兒便畫到哪兒，全指望著最後一筆將其連成符籙。
「還好。」
他心思完全沒在對話上，提升到二十的悟性讓他不由自主地記錄老人畫出的每一個符文。
就算只是看著，這麼一遍，也已經能全部記下。
似乎察覺到了余衍的目光，逍遙散人的動作特意慢了下來。
「這張符啊，對咱們這些靈根差，靈力不夠，吸收又慢的人最適合了。」
「尤其是你這種，需要畫出遠超自身修為等級的符籙，缺少靈力之時，總要靠著回靈丹補充靈力。」
「可吃的太多，你體內的靈力便會排斥回春丹的靈力，造成現在這樣的情況。」
老人手上動作不停，嘴裡也沒有停過。
「我這張符，沒有名字，是我自己瞎搗鼓出來的，就是為了改善靈力相互排斥的情況。」
他忽然轉過頭，看向余衍，渾濁的眼神里釋放出淡淡的光芒。
「余衍小友，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和我一樣，都是五靈根吧。」
余衍輕輕點頭，已經猜到對方想說什麼了。
「你在落霞宗修行，修仙界的事接觸的多，咱們五靈根，還有希望突破練氣中期嗎？」
或許逍遙散人在一開始發現自己之後，便一直想問這個問題，一路照顧，有之前的交情，也為了他心中的疑問。
斑白的髮絲，昏濁的雙目，還有寫滿歲月感慨的皺紋。
余衍忽然定住了。
這樣的目光，他再熟悉不過了。
那一世，年老力衰。
他時常對鏡自照，映入的便是這樣的一雙眼眸。
不甘，希望，無力……
像逍遙散人這個年紀的修仙者，自身內里氣血不足，即便有淨清丹相助，也沒有辦法再突破了。
他的仙道，已經走到了盡頭。